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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中无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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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小马看他坐在自己的身边不吭声,跟丢了魂似的,就大着胆子问到:田厂长,出了啥事情?还是你哪里不太舒服,瞧你一脸的虚汗。
没有什么?他毫无保留,喃喃的说:他们想提拔我去做官,我想我可不是干那一行的料子,你说我能干成什么东西?
嗨!我当是天大的事情呢?原来是个好事,这还不简单,你去做好了,我也能跟着你风光风光。
你呀,还是别想的太多,好好的开车吧!只要我的厂子在一天,你就是想逃跑都是挺难的。
小马撇嘴笑了笑,从副驾驶舱拿出一包点心递给田忠义:快吃一点吧,我早上吃的那一点东西早就消化掉了,一个省委书记的朋友连顿饭都不管,真是说不过去。
小马,真是抱歉,我独自不饿却也没有想到过你,等会儿找个饭馆坐下来小撮一顿。
小马讪笑着说:不用了,早点不表态,现在哪里还装得下,塞了一肚子的压缩饼干。
田忠义笑着摇头,望着窗外匆匆忙忙的人们,那两个雨刷正一下下抹去玻璃上的雨点,他觉得自己的心也正跟着一点点的冲刷,但是那些可怕的记忆总是擦去了又恢复的很清晰。这是个多么美妙的雨季,此行来省城,他没有丁点的冲动和欣喜,反而更增添了几许压力和负担。
第三十七章
    车到江宁已经是晚上七点,雨也下的越来越小。田忠义回到自己的卧室倒头便大睡起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蓦地,他好像听见有人在敲门。
是杨仁德。
你已经睡觉了,那我就明天再来吧!他边说边要出去。
没有事情,刚刚躺下,还没有睡着,坐会儿。
杨仁德轻声说道:下午,我听李四强给我说,他看见对面的建筑公司又莫名其妙的死了一个外地民工。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问他:消息可靠吗?是下午死的吗?
好像是上午。他想了一会儿肯定的说:就是上午。
“那咱们可要去看看情况,兴许能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们很快就投入了战斗中,全身武装,还特地找出了一双运动鞋。
杨仁德担心的说:都怪我太多嘴,一定要去吗?
别担心,我说过这件事还没有了解,如果发生在别的地方我可能去管也很可能不去,不过要去的可能性要大些,你若是不愿意跟我去,就呆在这里等待我的消息。
杨仁德连忙解释着:我也不是害怕,跟着你赶任何事情我也都没觉着害怕过,只是希望这次能一路平安,千万别再出现任何的差错。
你是怕万一再像上次那样发生意外,放心我会小心谨慎的。
他又翻出了前几天刚买回来的一个数码相机,备足了电源,摆弄了一番:这次有这个玩意儿帮忙一切就有证据了,而且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再逍遥法外。
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咱们就一块儿去。
外边的小雨终于停下了,天也渐渐的放晴,很快就能望到天上的星星在眨眼睛了。田忠义和杨仁德离开厂子,几乎同时向对面的公司注视。对面的大门口值班室没有一点亮光,周围也是一片静寂。他们一步步近前,忽然,田忠义看到有微弱的亮光。
他们就沿着田生房地产公司的围墙向后门靠近。
后门是一个很大的空场子,那里也是田生将要开发的项目,不过现在看起来倒是像田生掩盖一切罪恶的藏身之处。那里有一辆面包车此刻停在那里,车上的灯还亮着,虽然他只有一只眼睛,但却一眼就认出了田生也在现场。
田生正在指挥着,隐约能看见有两个人在挖一个很大的坑。
动作快点儿,挖的越深越好。
杨仁德也看出了苗头,小声说:大哥,你看清楚了吧,这帮人真是没有了一点良知,等待他们的也只有牢房里的闭目养神和未来的枪声。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再次出事的,因为你看他们只求效益,忽略了工人的的人身安全,根本就没有采取任何的防护措施。
田生点燃了一根香烟刁在嘴里,四下张望,显得心事重重。
田忠义把镜头对准罪恶的黑手,他对手里的这个相机非常满意,不仅能拍照还能摄像,分辨率极高,此时他们的一举一动也都在他的镜头里一一保留。
瞬间,田生打开车门上了车,灯突然熄灭了。
现在该怎么办,无法继续下去?杨仁德说。镜头里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管那么多了,凑准时机开始下手,不过这次切记要当心,别再中他们的圈套。
一阵夜风吹来,他猛地觉得身上有点冷,想打喷嚏,只好捂住鼻子,但还是忍不住弄出了响声。
有人。挖坑的一个人大声喊。
杨仁德连忙学了一声蛤蟆叫。
哪里有人,你耳朵还有问题,那是蛤蟆在叫,雨后地里的蛤蟆也都出来透气了。
他们接着干活,那个土坑看来已经挖好了,死者正被抬下车来,有打火机的亮光。田忠义咬着嘴唇,他真恨不得上去和这帮家伙拼个鱼死网破,转念一想自己还没有提取到足够多的证据,仍需忍耐一个过程才是,让他比较欣慰的是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们也是逃脱不了的。”
妈的,动作快点,跟个笨猪似的。传来田生的叫骂呵斥声。
站的太久,他就觉得腿有些酸痛,告诉杨仁德爬下,地上湿漉漉的,两个人只好蹲下来观察详情。
他们填平了土,又听到田生在吩咐:去推些垃圾倒在上面,以后厂子里的所有垃圾也都倒在这个位置,你们给我记准了。
不一会儿,就能听见有车轱辘的响声,只听咣当一声,一大车垃圾就将所有的罪恶掩盖的天衣无缝。
这个孽种,居然想把所有的事实掩盖掉,以为没有人发现,孰不知你是真的想错了,工人们拼死累活的为你赚钱,你还不知足,赔偿损失暂且不议可总得给人家买口棺材通知死难者的家属来这里处理后事吧,良心真是让狗给吃了,太没有人道了。
田忠义的心都疼了,他感觉脸上热辣辣的,为自己的教育方式失败而脸红。此刻,他好像停止了思想。
好了,回去吃饭吧!田生冷冷地说:等明天过来给你们钱。
简直是岂有此理,他们竟然把钱当作万能的。钱是个多么诱惑人的东西,为了那张布满细菌的纸片,许多人竟选择了不择手段。钱自身就带着一种魔力,它能让友谊变成仇恨,把仇恨变成友谊,把敌人变成朋友,把朋友变成敌人,把好人变成罪犯,把罪犯变成好人,甚至把能呼吸的人白白的送进坟墓。
在金钱面前,似乎没有永恒。
在金钱面前,似乎没有人与兽的区分。
良久,一切归于平静。平静的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人彻底走光了,杨仁德急不可待的说到:大哥,该我们动手了。
别急,我们等到后半夜再动手不迟,那个时侯人们也都睡熟了,对这事也不在意了。
幸亏是夏天的夜晚,好在不是太冷,只是感到潮湿。恶毒的蚊子睁大了眼睛盯住两个人的身体一阵猛啃,他们像军人一样锻炼着自己的毅力一动也不动的等待着机会的来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周围彻底的没有了亮光和响声,杨仁德看了看腕子上的夜光表,凌晨两点。
开始行动。他说。
田忠义提起撬棍和杨仁德摸索着上去,先是在围墙上掏出了一个窟窿,进去。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堆垃圾移开,轻轻剜着土,后门离这里少说也有二百米,声音不是太大。
渐渐的挖到了底部,他们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发掘着尸体,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死者的脸。
填平土又把垃圾恢复到原位,杨仁德领路,他则背着尸体往回赶,他们还从原路返回。
垃圾处理厂的灯还亮着,值班的保安趴在桌子上看着一本长篇小说,杨仁德猛烈的敲打着窗玻璃。
保安吓了一跳,警觉的抬头张望,见此情景,慌忙打开大门,把舌头伸的老长。
田忠义在保安的尖叫声还未来临前就命令他:这件事情你就先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等到合适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内幕的。
保安连连点头。
尸体被抬到了他的房间,他们两个人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两人面面相觑,彼此都成了泥巴人。
死者浑身上下破破烂烂,身体里还留有水泥的痕迹,看上去不过才三十几岁的模样,那张脸很端正,让他们触目惊心的是死者的双眼,他的双眼睁得很大,呆滞且愤怒,绝望与挣扎的悲伤。
看的寒心,他把手放在死者的眼前捋一下,奇怪的是那双眼睛仍旧瞪的很大。
看来,死者是死不瞑目啊!他叹着气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杨仁德仔细的看着尸体,忽然发现了异常情况。他把手放在死者的肚子上触摸感应到了一根硬物,:可能是一根钢筋,很可能是死者从楼下摔下来的,正好砸在钢筋棍子上。杨仁德猜测着。
田忠义想了一会,无可奈何的说:也许真是这样,你看他年纪轻轻就死掉了,死的不免有点可惜。
看起来人的命运真的是有老天注定的,上天要你三更死,你就绝不会活到五岁,所有的人哪怕是再神通广大的也没有办法抗拒上苍的。
是的,若是他们施工的时候防护措施做的得当,最起码可以保障人员的安全问题。
尸体放在这里不是办法,天气太热就容易腐烂,我看还是先找个可靠的地方存放为好。杨仁德提起了建议。
仁德,你就先在我的床上先歇一会儿,天快明了,还是先不要回去惊动两个小孩了。
没有关系,我不困,只是有点累,我要去洗个凉水澡。
他坐在沙发上不再说话了,呆立不动,目光定定的注视着这个没有气息的男人。那是个苦命的人,太年轻了,生活对于他太残忍了。田忠义此刻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恶气,命运好像也跟自己开了个玩笑,自己的亲生儿子不仅对自己下毒手倒也无可厚非,还在刻薄的虐待工人们,太嚣张了,简直不能原谅。他就发现自己的胸腔里充满了仇恨,会议起拉扯他们的情景时,竟忍不住给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他想如果世上有后悔药的话,他就先买一大堆回来。假如没有几个孩子,自己会和妻子快乐的生活,为了孩子,自己却成了孤独一个人,扳着指头算算,真的不划算。
杨仁德从卫生间里出来,他仍在那儿呆坐着。
杨仁德坐下来,靠近电话,拨起了110报警电话。
田忠义从迷茫中挣脱出来,猛地拔掉电话线:先别报案,这里边似乎还有很多蹊跷,不然又要弄巧成拙的。你哪里也不要去,就好好的在这里守住。”他关上屋子里所有的窗帘子“任何人都不能让他们进来,我出去一趟,记住在我回来之前,你绝对不能离开半步,有事咱们就电话联系。
杨仁德沉重的点点头。
第三十八章
    田忠义先在自己的电脑上保存了拍摄到的画面和录象,他把那些图片送到一个彩扩中心,冲洗了镜头里所有的属于他的重要证据,冲出来的效果不是太好,但是能看清楚画面里的人物的罪证。
他问店老板:能不能把照片冲印的更清晰一点。
店老板摇摇头说不行,突然又莫名其妙的说:能倒是能。不过我想问一下你是做什么用的,这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万一闹出了纠纷,把我也牵扯进去总是不太好吧?
放心好了。他果断的说:我可以给你立个保证的。
保证那玩意顶个屁用,不过看在你是我们今天的第一个顾客的份上,我就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丑话可先说到前头,出了任何事我是不负一点责任的,保证你还必须给我写出来。
他办理好了一切,怀揣着这些“宝贝”再次来到江宁市公安局。
像上一次一样他又吃了闭门羹,这一次局长干脆就没有让他进去,更甭提想得到一点关于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那件事的结果,只得悻悻的离开。他来公安局的目的是想真正的了解局长的为人如何,想给王海中一个改正的机会,现在看来这是多余的,他太顽固了,一个公安局长能是这样种态度,着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他把相片拿给杨仁德,又看了看死者的容颜,迅疾拨通了李长明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李长明驾车赶到了田忠义的房间。
一进门就听见李长明在喊:我这会儿正在开会,一接到你的电话就马上跑来了,我晓得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火烧眉毛你是不会轻易唤我来的,是不是考虑好了让我给你尽快找个老伴。
田忠义没有理他,指了指一旁的死者。
李长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口齿不清的粗声叫道:你……你们……杀了人了?
他们两个哑默无言。
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你们找我有什么好事,原来是这样。可是,你们都是好人,怎么能杀人?李长明气愤的说:你们太让我失望了。他甚至开始憎恶起他们两个人了。
杨仁德嘘了一下,示意李长明小声点。
李长明才不管这一套,大声吼道:田忠义,这个人是你杀的?平日里我是最尊重你的,可是我却没有料到你也会……他看到田忠义的表情很是不自然,或许就是根本没有表情可言。
你想哪里去了,根本就不是我干的。
田忠义这才开始解释:我知道你会误会我们两个的,这个人是田生建筑公司的工人,我门是在他们公司后门挖来的。
李长明抹了额头上的汗,惊魂未定的嗫嚅着说:你们怎么事先不早点对我说,我到现在还以为是你们干的哩!不过幸亏不是你们,如果真是你们我今天就要带着你们去公安局投案自首。
杨仁德招呼李长明坐下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他听,听完之后,李长明的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拍打着桌子。力气太大,桌子上的一个玻璃杯子震落下来,李长明双手去接,只听喀嚓一声,杯子摔的粉碎。
李长明发觉自己的火气太大了,屋子里的空气有些异常,胃里一阵泛酸,他放低了声音:你们打算做何处置,再放下去,尸体一定会腐烂的。
田忠义呆望着尸体,他心里有一种感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总好像是在盯着自己,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他猜测着可能是在等待着好心人为他伸张正义。
李书记,现在我们叫你来就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简直丧尽天良,这种卑鄙的人也不知道小的时候父母是如何教育的,如果是我的孩子,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李长明仰脸长叹:这件事情如果在媒介上一暴光,整个江宁算是彻底火了一把。
听着李长明的分析,田忠义惭愧极了,心里犹如插上了无数个竹签钻心般的疼痛,但是他总不愿意去证实这一切是真的,他真希望这是在做了一个可怕的梦中,他又不好当面告诉他自己就是田生的亲生父亲。的确,是自己没有真正的教育管理好他们,俗话说子不孝,父之过,虽然他们已经脱离了父子关系,但生身父母的干系永远是解除不了的。
田生,他是个什么人?李长明诧异的问道。
是个老板,就是垃圾厂对面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董事长,死个人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屡见不鲜了,没有人能奈何了他们的。
忠义大哥,怎么和你一个姓氏,和你没有关联吧?
“呃!
他惊诧的说:没有,怎么会呢?
他用惊慌失措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李长明: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这只能说明这是一种巧合,杀人偿命,借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况且现实社会又是一个法制健全的社会,岂能容忍这样低级庸俗的败类逍遥法外,我和仁德没有别的目的,完全出于人道主义。按照田生的行为也许早就应该执行枪决了,可是迟迟未能解决,所有的一切也都是金钱在作祟。
李长明坚定的说着又好像是在下一个命令:立刻去公安局报案,早日捉到凶犯。
田忠义摇了摇头,无精打采的说:没有用的。我已经去过了,为了这件事情也是为前段时间发生的厂子被砸,秋萍眼睛被刺的事情,到现在他们还是没有查出来。不能说明他们笨蛋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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