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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钱没钱我不管,我是说她也不小了,怎末不结婚,她那个男朋友怎么样。”
“现在都流行不结婚,您操那末多心干什么?有时间去教公园老太太跳舞好了。”剑书不想妈妈追问下去,赶紧打断她的问话。
“剑书,你可从来都不用我操心的,外面乱七八糟的论调我不管,你要这样对以宁,我这个做妈的可不能答应。”
“妈,您不是问沁怡的事吗,怎么又迁上我们俩了。”对于妈妈转移目标之快,剑书被搞得措手不及,以宁哭笑不得夹在中间。
沁怡从与剑书的电话中得知以宁来广州培训,自告奋勇来他们新居,以宁听了高兴得趁机邀请她来吃饭,她二话没说爽快地答应。
出了楼道,剑书本说菜市场不远走着去,以宁心急一来一回浪费时间,沁怡来了扑空,嚷着骑单车去快去快回,还要准备做菜。
“你怎么就改不了毛毛糙糙的习惯,她没有这么早来的,你看你急的。”嘴上说着以宁,可剑书还是依言从楼梯下推出单车。看见单车; 以宁逞能咋呼:“我来,小女子现在车技一流,今天露一手。”抢着挤开剑书,片腿上了车,得意地笑:
“潇洒吧,来吧,上来。”
剑书是清楚以宁内里顽皮的性格; 半信半疑,看她那样上车是没问题,但要带人可又不同了。半就着轻轻挂在后座,人还没上去呢,车龙头已经控制不住; 开始东倒西歪了,剑书敏捷跳下车,眼看着她人失去重心往下掉,急促的探身抱住倾斜的身体。
“你就这水平……”
“哈……”受了惊的以宁抱住剑书的脖子,确信安全后; 仰着头为自己的大话傻笑,狡辩着:”不是我水平差; 是……你太重了……”
“你就逞能吧。”
剑书重新扶好车; 稳稳将她放在车尾; 帅气的飞上车; 自然搂上他的腰; 笑眯眯贴着挺拔的后背; 以宁干脆利落发出指令; “出发……”
剑书嘴角上弯; 眼里满满的喜悦; 奋力蹬车; 跑了老远; 以宁咯咯的笑声还一路飘绕追着; 谁也没发觉停在马路对面小车里的人。
何家辰坐在车里听不清以宁和那个男子的说话; 但两人眉眼间分明的幸福一览无遗; 后车镜里那朵红云飘然远去时; 紧闭的车窗渗透进隐约的清脆笑声。 曾经相同的画面恍然再现; 似曾相识的笑颜浮上心头。 以为经过时间能消磨的记忆却是如此清晰。
“您好; 何老板; 我叫关琳琳; 香港有个大眼美女关之琳; 虽然每个见过我的人都说; 我的眼睛像她; 但保证她和我没有一丝一点儿的关系。”
“何老板; 我不知道上下班要骑车; 可我一不会骑车; 二也没有单车; 不如; 你就英雄救美; 带我一下吧; 最多我尽快学。”
“何家辰,听说中山有六十年大型菊花展览, 我们去赏花吧; 我最喜欢十月金秋的菊了。”
“何家辰,你太恐怖了,是不是天上飞的,地上爬的你都能吃,是不是地球上能站立的除了四个脚的桌子你不吃,其它都吃。”
“阿辰,我喜欢你,你呢?”
“阿辰,我最喜欢在你身后,和你一起感受车子飞驶时那种要飞似的痛快淋漓的感觉, 你看我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阿辰,你说,是你自己要我走的吗,只要是你说,我扭头就走,永远不要再见你了。”
徒然的伏在车呔盘上,电影似的片断一节节闪现脑海中,没有因为时光流走而淡去,心痛依然如同新鲜的刀割,曾经最爱的人如今不知在何处停留,曾经拥抱过属于自己的身体如今只能在梦里寻找,曾经亲吻过无数次魅力的双眼,如今只有回忆里她最后哀怨的泪水,成为这几年缠绕着他的梦魇。每个呼吸都挑起窒息的痛,哪怕是当初的甜蜜如今品茗只剩余刺痛。 天知道他犯了罪,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有多少次他乞求老天,人生中真有如果,让他重头来过,哪怕是在人海中重遇上那个女孩,他一定不会再软弱的拂开她纤细的手,任由她从此如浮萍般无助的漂流。
以宁与剑书在小厨房里忙得七七八八时,沁怡悄然而来。以宁开心的搂着她,“沁怡姐”叫个不停,又是削苹果又是剥香蕉。没有任何妆饰,沁怡看上去倦怠,脸色有些苍白,只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吃了小块苹果就放下盘子。
剑书麻利的摆上碗筷,看了眼沁怡轻轻问了声,”今天开车来吗?”她略微摇摇头,于是他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上拎着撬开的啤酒,倒进杯里,递给沁怡。“少喝点吧。”
“沁怡姐,这是剑书专门买给你的,喝一杯。”
沁怡含笑接过酒杯后,出乎意料在酒杯口深吸了口气,然后放下,口气自然“我现在不喝酒了, 闻闻就好。”
以宁吃惊的看着沁怡的举动,猜不出她的变化,剑书也不再劝,随手给自己倒了杯。
剑书向来内敛,沁怡是问一句答一句,以宁原想她讲讲澳洲见闻,见她兴致缺缺,不好刨根问底,她今天到来给以宁一种不同往日的感觉; 宁静却散发着希望; 没捉摸出一个确定的词语;以宁全注于撑场席间的话题, 以为这姐弟俩还因为先前的缘由尴尬,唯有自己尽力调剂气氛,突然,桌下一只大手轻轻捏着她,扭头与剑书相视,他眼里透出意会,全然清楚以宁的良苦用心,有神的眼仿佛示意她不用着急。以宁心下一松,才想起,如果沁怡计较就不会来,他们可是亲亲的姐弟,自己的担心真是多余。
剑书夹块糖醋排递给沁怡,“吃块排骨,最近工作很辛苦吗?”眼睛望着沁怡,随手又夹了块放进以宁的碗里,以宁乐得笑眯了眼,舒心的任由自己的手包在他修长的手指掌心里,沁怡微微一笑,也夹起自己碗里的排骨。
“还好,正与几个新客户谈产品。”闻着甜腻腻的味道,沁怡心里堵得慌,喉咙里开始痒,但还是放进嘴里。
“呃。”蓦地,沁怡捂着嘴,冲进厕所,一阵的呕吐声; 随后的以宁慌得与剑书面面相怵; 还是剑书倒了杯温水交给沁怡; 漱漱口后; 她神情自如的出来。
“没事; 近来肠胃不好; 经常会吐; 可能过一阵就好了。”
“沁怡姐; 看医生吧; 比较稳妥。”
“就是; 不如吃过饭; 我们陪你去看医生。”
剑书当机立断; 沁怡体质不错; 没听说肠胃有问题; 只是曾经酗酒; 医生彻底检查要放心些。 沁怡胸有成竹摆手。
“行了; 我这么大个人有分寸; 注意一下饮食就好。 难得有个休息日; 别搞得人仰马翻的。 如果明天再这样; 我自己会去医院。”
两人拗不过沁怡; 剑书一再叮嘱她切记要注意饮食。 沁怡不耐烦岔开; 指着剑书笑对以宁。
“以宁; 高剑书从小就这样; 看着挺不爱说话的; 其实特罗索; 你要嫁给他; 烦都烦死。”
“是吗? 难怪我都觉得自己在他的关照下没有奋斗力了。”
“这话听得可有炫耀的成分…。。”
“可不是,哪去找这样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美男子。”
……
两人女人你说我唱好热闹,主角好像没事人似的悠哉游哉吃着饭,只是低垂的眼角笑意泄露心意,以宁见说了半天,剑书没搭理,凑近脸晃悠,大笑开了。
“不能说了,有人躲着偷乐,看把他骄傲的。”
剑书推开她的头,装着恼怒敲敲她,“今天怎么这么多话,早知你这么叽咋,就不该要你了。”
“啊,你……”
“其实,我有正经事和你们俩说。”沁怡安抚的轻拍她的手,拎起自己的手提袋,摸索一会,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和一个黄色信封。
“以宁,这张纸上是朋友介绍市里一个教琵琶出名的老师,已经打过招呼,你可以继续你的琵琶,联系方式上面都有,你自己安排一下。”
又将黄色的信封推到两人面前,“这里面有个存折; 里面以剑书名字开的户口; 我存了十万,” 摇手阻止两人,环顾陈旧的小房,“尽管来之前有思想准备,这里还是太简陋了。这点钱帮不了什么,你们俩自己了解下,供个两卧的房子,把家安了。”
“沁怡,我们自己可以应付。你留着自己用吧。”剑书推辞,姐姐赚钱不容易,而且和那个男人的关系,谁也说不清,她的公司能支撑多久。
“剑书,听我说完。”沁怡执意将信封往剑书手上推,“你不用担心我的问题,可能我的问题很快就可以解决。我也有初来时的窘困,相信以你们俩的能力迟早过得更好。只是想帮你们尽快安定,有了房子,可以考虑结婚,剑书,你是男孩,要为女孩着想,以宁一个人在东莞,我想也不容易,给她一个安定的环境是你的责任。”
沁怡情深意切打动以宁,鼻腔里混混的,“沁怡姐,我们没问题,你的话我们记住了,从今天起,我们会储钱,争取买房子,再说我们还年轻,在一起不一定要有房子。”
“以宁,我是过来人,听我的话,我们高家不能让你跟着吃苦。”
剑书紧紧握住以宁的手,下定决心似的,清清喉咙,“姐,买房子,我已经有计划了, 也储了一点钱。”
此时,以宁诧异的扭头,他清亮的眼睛有力的望着她; “以宁,抱歉,这段时间我的活比较多,也攒了些钱,本来想等差不多够首期再告诉你,我一直记得你爸爸说的’三心’; 作为男人; 尽自己的能力给你幸福是我的责任; 也是我的荣幸。”
磨难
原来这才是剑书忙得不可开交的原因; 不理会身后还有个沁怡; 以宁扑进剑书的怀里; 哽咽着:”剑书;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我不要房子; 不要你搞得自己这么辛苦。 我不怕苦; 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吃什么苦都甜。” 越说越激动; 鼻涕眼泪一蹋糊涂的蹭在他身上。
“看; 都成花脸猫了” 抬起她的头; 剑书心疼抹去她脸上的泪; “记住; 以宁要笑; 高剑书一定让林以宁这辈子都拥有欢笑。”
“以宁; 剑书; 这一生的路还很长; 有风有雨; 你们要相互信任撑持; 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双眼迷蒙的沁怡; 话音里带着鼻音。
“嗯。” 以宁从剑书幽幽眼里读到承诺; 读到期望; 读到爱。 她觉得自己该是最幸福的人了。很久以后;她猜想;上辈子自己一定欠了他的债; 要用这一生的眼泪偿还。
以宁与沁怡暇意挤在沙发上无目的的翻着电视频道; 频频换台; 以宁郁闷嘟囔;”现在的电视广告这么多; 真没劲。”
“你们看新闻好了; 倒来倒去的; 不嫌头晕。” 女孩们占了沙发; 占了电视; 剑书坐在窗前用自己组装的电脑查邮件。
“看看生活频道吧; 经常会介绍一些生活常识; 有时教烹饪。” 沁怡站起来; 捧着杯子; 一边去厨房; 一边说。
以宁一听教做饭来精神了; 迅速跳到生活频道; 可是这时却是女主持与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侃侃而谈。
“刚才李医生已经告诉我们早孕的基本特征; 那么; 李医生能不能在详细介绍一下; 怀孕一个月的生理变化。”
“疲倦; 是最明显的现象; 会像一个婴儿那样渴睡……; 恶心呕吐; 对有刺激的气味敏感; 比如酸;甜等……”
抬手准备摁遥控器的以宁; 吃惊定住; 回头望向剑书; 他亦坐直了身体; 将注意力从电脑上转到了电视。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厨房; 捧着热水的沁怡脸上红红白白; 倚着厨房的门。
“沁怡姐。” 以宁轻声叫了一声; 看着沁怡的表情; 顿时清明; 她怀孕了。 小心翼翼走过去; 扶着她坐在沙发上; 以宁明白过来; 为什么沁怡进门后; 就觉得她与平日的不同; 原来是她要做母亲了; 只是…… 以宁局促的看看她又看看剑书。 他却皱着眉头; 满眼的不安。
“是那个人的孩子吗?”
沁怡恬静地点头; 她知道自己有孩子才几天了; 还没来得及告诉那个人; 初听医生说; 又惊又喜; 但相信有了孩子; 苦心等候要开花结果了。
可剑书在担忧; 一个没有结婚的女孩有了孩子; 在世俗中都难容; 那个男人知道吗; 沁怡会得到她想要的吗?
“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生下来。”
“他说的吗?”
“他; 还不知道; 我想迟点再告诉他。 他会和我结婚的; 他早说过他妻子是个农村妇女; 没有感情。”
“我说过我马上就要得到幸福了; 所以; 我由衷地希望你们也同我一样幸福。”
“好; 我们都要幸福。” 以宁挽着沁怡; 真心替她高兴; 沁怡苍白的脸上显出红霞; 将眼光投向剑书; 她多想自己的弟弟能祝福自己; 多想得到亲人的肯定。 良久; 剑书没有松开他的眉头; 他却无法确定沁怡真的能这样得到她梦寐以求的幸福? 可是; 沁怡渴望的眼光; 说不出伤她心的话。
“沁怡; 你一定会幸福。”
她终于松了口气; 笑了; 笑得格外妩媚。
沁怡的孕期反映越来越明显; 刚开始是对荤;油腻的反映; 随之厨房里的任何油烟都会引起她的呕吐; 她坚决不同意告诉家里人; 为了照顾她; 剑书;以宁下了班轮流两头跑; 在家里做了饭带过去给她。 可她吃什么吐什么; 没有食欲; 尽管这样; 沁怡此时却表现出无以伦比的勇气; 特坚强的吃了吐; 吐了吃; 没有任何的怨言。
剑书以宁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 搞不清该怎样才好; 急得团团转。 以宁曾经悄悄问沁怡; 那个安志刚在哪? 沁怡心平气和告诉她; 他的生意主要在江浙一带; 只是每个季度会来广州看看市场; 她想等他下次来给他一个惊喜。 所以; 尽管自己没有胃口; 但为了孩子; 为了他; 还是逼着自己忍着呕吐吃东西。
沁怡遭罪; 以宁难受; 要作一个母亲原来要受这么多的磨难。
……
培训完成后; 以宁回到东莞; 软件公司的顾问进入公司; 开始紧张的流程设计阶段。 财务部非常重视这次系统实施; 派出所有的骨干; 每天大家与顾问商讨流程; 着手系统后台配置。 以宁被安排记录财务环节的讨论与流程确定; 这样; 她不得不参与所有的设计; 其他人员下班后; 她还要留下来整理一天的讨论结果; 清理设计的流程图。
何家红特地给她配备了一部手机; 便于在系统实施过程的联系。 收到手机的那天; 以宁清楚收到办公室里几束羡慕与挑剔的目光; 她意识自己唯一能做的是本分的工作。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知道; 尽管林以宁没有得到一官半职; 但在这样的私人企业里; 老板的重用是最重要的; 而这个貌似不惊的女孩; 在短短时间内; 得到何小姐的重用; 底下自然有人纷纷猜测。 有人说因为她与何家辰关系颇好; 培训时; 因为以宁没有到场; 何家辰请吃那顿饭也是敷衍了事。 有人说何家辰经常用摩托车载她兜风; 对她格外殷勤。
平日上忙得几乎见不着天上的太阳; 周末赶去广州陪沁怡; 根本没在意别人对她说三道四。 剑书这段给安排了一个海南体育设施项目; 跟着他的经理去考察了好几次; 回来泡在公司画图纸。 对于开始独立承担设计部分; 三人都很开心。 现在沁怡安心在家养胎; 沁怡剑书工作小有起色; 似乎所有的事情开始向光明的方向运转。
梅雨季节阴雨绵绵; 连带着人跟着象要发霉似的; 以宁带着点萎靡徘徊在厂门口; 焦急向远处眺望; 希望去汽车站的小巴快点来。
“林以宁; 去哪里?” 何家辰开着一台银色奔驰刚出车棚; 就见着她打着把淡紫雨伞; 挽着个大包在大门度步。
“何经理。” 抬高点雨伞; 何家辰摇下车窗; 盯着自己手里的行李; 正正经经的打了个招呼。 “去汽车站坐车回广州。”
何家辰暗地打量她; 可能最近的压力太大了; 原本红润的脸色有些苍白; 那双大眼睛显得更黑;站着纷纷落雨里; 看着疲惫; 心里一动; 很快对她点点头。
“上车吧。” 外面呆立的以宁迟疑没动; 等了等; 他恼火的叫; “我说你快点; 我要有朋友等着呢。”
以宁尴尬的迅速跳进车; 收拢雨伞; 他顺手接过伞丢在后尾座。
“你好运了; 我正好约了朋友在广州吃饭; 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