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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攻防之始
其实到了这份上,即使是能征善战的北方兵团,能做的事情也实在有限。由于种种原因,麻痹大意的结果是被敌人逼近城下,却并没有足够的兵力进行抵抗。北方驻防军由升龙王朝北方兵团和边境守备军共同组成,虽历经战阵,时有伤亡,但一直维持在十三万人左右。而如今,驻守在风峡关的共有北方兵团一万五千人,以及边境守备军一万人,而北方兵团一万五千人中,又有一万名骑兵,好在边境守备军全都是步兵,否则这关隘可真的是不用守了!即使有着高大城墙的掩护,两万五千名士兵想要抵抗住十万大军的攻击还是很困难的,更不用说这两万五千人里面还包括了不善守城的一万名骑兵。就算立刻点燃烽火台,附近关隘的驰援也需要将近两天的时间,扣除敌人兵临城下可能需要的一天时间,能否在援军到来之前撑过敌人的第一波攻击是关键。“目前敌人的进攻方式可能有两种。”端木勤说道,“第一种,也是对我们来说比较理想的方法,就是集中所有兵力对我风峡关展开狂攻,一旦赶在援军到达前攻下风峡关,就等于打开了自由进出北疆的门户,以我们现在的第二道防线而言,是很难挡住牧族骑兵的快速侵袭的。”第二道防线就是由靠近边界的普通城市联结成的抵抗线,依靠的是普通的城墙和城市防卫军。尽管位于北疆的城市经常面对来自草原的袭击,因此城卫军的战力普遍高于内陆,但比起正规军来还是差了很多,无论从装备、士气和作战能力上讲都是这样。如果被敌人突破长城这道防线,那么第二道防线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第二种方法,我们防御起来会很困难。”端木勤接着说道,“按照我们对牧族军队数量的测算,由于他们可谓全民皆兵,因此最多可以动员的战力有六十至八十万人,就算不是全民动员,可以动用的常备军人也有二十万左右。据探马的查看,这次来袭风峡关的牧族军队总数大约在十万上下,这是否是他们这次动员的全部军力尚不可得知,万一他们分兵两处甚至三处,使出声东击西的策略,那我们的长城防线可就岌岌可危了。所以属下认为,在还没有探听清楚敌人的兵力和战略部署之前,不宜请求其他关口的支援。”薛忠沉吟不语,然后对众将说道:“各位将军,你们的意见如何呢?”第一军团的军长孟然是个五十岁上下、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矮小男人,也是驻防此处的北方兵团一万五千人的直属长官,说道:“依属下看,牧族会在收割季节发动攻击,他们必须留下足够的力量保证牧草的正常收集,因此来犯的敌人应该是他们目前能够动用的兵力全部。”“会在此时发动攻击,本就已经大反常理,所以我认为,不能用常理来度之。”罗欧粗中有细,反驳道。众将于是吵成了一团,大体上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谋定而后动,待搞清楚敌人的真正实力和意图之后再作打算,另一派则坚持立刻发动援兵,将敌人歼灭在风峡关。但无论是什么主张,都没有人对异族的来犯流露出一星半点儿的恐慌。殷骏鹏静静听着,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心底暗暗佩服。“好吧!众将听令!”薛忠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声说道。议事厅里立刻变得落针可闻。“在没查清楚敌人的底细之前,暂放预警烟火,提醒各大关隘做好准备;同时派出侦骑,尽快摸清敌人的虚实。我们就在这风峡关,好好跟他们周旋一场!”话音掷地有声,来到风峡关第一天就碰上战争,对薛忠来说也是一个挑战。若这场败了,那他也不用再在这里混了,因此不得不采取保守的战略,至少风峡关有长城为凭,牧族人又是骑兵不善攻城,想来支持个十天半个月还是没问题的,这段时间,怎么也该把想知道的东西都调查齐全了吧?众将轰然领命。不论之前抱持着什么样的想法,一旦主将拿定了主意,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军令。计议已定,没有时间蘑菇,众人鱼贯而出。既然决定凭这两万五千人硬抗敌人十万大军,要做的事情很多也很紧急。只是罗欧临走前嘀咕的一句话引起了殷骏鹏的警觉。“就知道内斗,结果敌人打到家门口了还没察觉,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是啊,牧族人怎么那么清楚朝廷的动向和北疆的变动呢?这真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不是么?殷骏鹏搓着下巴,若有所思。“大人,你看我们……”梁光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梁光一直以来都以他的助手身份存在着,这次毫不例外,自然又是跟着殷骏鹏来了。“嗯,联系我们的人,先把现在北方兵团的情况搞清楚。大敌当前,光指望别人是没用的,我们自己也得有主意。”殷骏鹏低声说道。梁光点了点头,转身也走了出去。此时薛忠等人的精神都集中在风峡关的地图上,没有人察觉少了一个人。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敌人终究是来到他们面前了,而且比预计中早了足足半天。准备还没有完全完成,但敌人并没有等你准备好才开始进攻的义务,因此一到风峡关,金汗图就命令两个万人队开始了第一波的攻击。薛忠等人的眉头皱了起来。现在明显的情况是敌人兵力数倍于己,他们可以分拨轮番上阵,自己这方从头到尾却只有这么多人防守,形势优劣,一目了然。牧族的军人们跳下了马背,卸下早已做好的云梯,呼啸着冲向高大的城墙。“放!”城墙之上一声令下,“嗡嗡”的弓弦声仿佛被捅开马蜂窝后黄蜂蜂拥而出的声音,铺天盖地的羽箭飞上半空,循着半圆的轨迹落下来,四散开花。顿时,血花四溅,惨叫声平地而起,夹杂在震天的呼喊声中,给人的心灵带来第一波恐惧震撼。由于敌人数量众多,眼前可见的都是敌人,所以北方驻防军的弓箭手们没有瞄准,而采用了四十五度角的散射。霎那间,超过三位数的牧族人倒了下来。“举盾!”牧族的万人长大声发布着命令,冲在前面的牧族人稍微放慢了脚步,后面的人从马鞍旁卸下了半人高的盾牌,高高举过头顶,加快速度冲进了前面的阵线,正好一面盾牌两个人,将大部分的同僚都掩护在盾牌下。骑兵的战争中并不会配备如此大的盾牌,既不方便携带也在骑兵的冲击中没有多大用处。可想而知,这些盾牌是专门为了今天的攻城战而准备的,敌人是有备而来。薛忠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与此同时,牧族的弓箭兵也对城墙上的敌人展开了反击。然而由于墙垛的遮挡,以及由下往上的攻击,还击的效果微不可见,仅有十数个倒霉的边防军士兵蒙受了创伤女神的召唤,死神则还没来得及上这边来收割。在牧族人完成一对一的掩护之前,北方驻防军抓紧时间又再进行了两轮散射,但一次比一次效果差,第三轮散射的时候已经只有一两百人倒下。于是,指挥员挥动令旗,改变了射击方式,改为瞄准射击,而射击的对象则是扛着云梯的敌人。奔跑中盾牌是无法完全遮住身形的,疾若闪电的箭矢带着破孔声飞到扛着云梯的牧族士兵眼前,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这么眼前一花,冰凉的感觉从头上冒起,温热的液体顿时染红了眼前的世界,迅速模糊。然而急速奔跑的躯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尽管已经消失了生命的迹象却仍然向前冲着,四、五步之后才颓然倒下,立刻又有另一个身躯插了进来,填补了那个空缺的位置,去势未减,云梯依然以飞快的速度逼近城墙。一个、两个、三个……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替补,没有人多瞟那倒下的身体两眼,也没有人有空为他们的逝去而悲哀,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信念,冲锋、再冲锋、贴近一点、再贴近一点……飞蝗如雨中,城墙下累积的尸体越来越多,然而后来人踩着同伴的尸体,悍不畏死!终于,第一架云梯搭上了风峡关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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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凤转乾坤 第八十一章 封妃大典
“喝呀!”几个边防军士卒齐心合力,将一座架上城墙的云梯推倒。(电脑小说站。cN更新最快)。云梯上爬满了牧族人,发出惊惶的叫声,却无能为力只能随着云梯一起跌落地面,被沉重的梯子压在身上,吐血不止、手断足残。
然而一座云梯倒下去,立刻有三座云梯架起来,如同无穷无止的飞蛾,奋不顾身扑向殒命之所。
“放滚木!”城墙上的军官大声呼喝着,五大三粗的士兵立刻挥动大刀砍向吊着滚木的绳索,“轰隆隆”巨响声中,滚木从城头上滚下去,带起一路哀嚎,正在攀爬云梯的、聚集在城墙下的密密麻麻的人头立刻受到重击,头破血流、脑浆迸裂,失去生命的尸体从半空中颓然掉落。
“不要怕!上!快上!爬上城墙就不用怕了!”底下牧族的军官也在大声叫着,鼓舞着自己的士兵奋勇向前。
此时牧族大军已经贴近到城墙下面,游牧民族高超的射击技艺使得他们在十多米远的地方发挥了近乎神射的本领,城墙上露出墙垛的身躯几乎无一例外受到致命的弓箭攻击,惨叫声不绝于耳,人们只好躲在墙垛后面躲避下面的射击,弓箭手的发挥余地已经不大。
薛忠当机立断,命弓箭手后撤,步兵取代了他们站到城墙最前沿,弓箭兵则退后一步进行远程的射击。骑兵们没有发挥的余地,薛忠让他们暂时充当了步兵,守在第二拨,随时准备补充进城防中。
“倒油!”
顿时一桶桶滚烫的热油当头淋下,烫得牧族人哭爹喊娘,浑身起泡毁容。手一松就像下饺子似的往下掉。掉落的尸体砸在底下人身上,又是一片惨叫声响起。
“放火!”
火箭、火把、着火的草球……凡是能点火地东西都被扔了下来,加上刚刚泼下的热油、滚落的檑木。顿时在城墙下点燃了一片火海。方才在一波波攻击中侥幸逃过地士兵这次就没那么好运了,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现场也没有什么救火的装备,顿时变成了一个个火人。有些人惊惶失措,带着周身地大火四散奔逃,将火种带到原本没有起火的地方;也有人倒在地上翻滚,被上面射下来的箭矢钉成了一只刺猬;更有那些本就受了伤的人。只能躺在地上发出恐怖的叫声眼睁睁看着火焰将自己吞没。
城墙之下,焦糊味冲天而起,火焰猛烈地“噼啪”声和人们惨烈的叫声相互应和,构成一副炼狱的恐怖情形。陪伴薛忠在城楼上观战的亲信将士们有些已经忍不住转过身干呕起来。
然而这种阵仗对于边关的士兵来说却是司空见惯了,即使面对这样的惨景也没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有忙着给大火来个“火上浇油”的,有忙着痛打落水狗尽量争取给他多来两箭的,还有继续把仍然架在墙上地云梯推下去的。
牧族人也杀红了眼。面对如此不利的形势,居然没有人后退畏惧,反而更加凶性大发。将盔甲帽子往地上一摔,嘴里咬着钢刀、抓起被掀翻地云梯又爬了上来!
所谓蚁多了咬死象,虽然面对高大城墙的防御。牧族人处于劣势,然而他们毕竟人多。无论如何总有漏网之鱼。终于,有人爬上了高高地城墙。虽然一露头已经被城墙上地人乱刀砍死,浑身是血的身躯重重摔落地面,但毕竟大大激励了后面人地信心,爬得更起劲了!
一个人掉下去,两个、三个人又爬上来。挥舞着大刀的边防军一见到不同装束的人就一拥而上,家伙全往那人身上招呼。然而能够爬上来的人必然都是些出类拔萃的,再加上悍不畏死的凶气,毫不畏惧拿起武器还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双方都是拼了性命的搏杀,血溅五步,人少的一方固然独木难支,人多的一方也不免出现一两个伤者。
随着爬上城墙的人越来越多,阻击面的扩大,单个人受到的压力逐渐减小,而边防军的伤亡也在不断扩大中。
“呀…………”一个牧族士兵抢上城墙,迎面就砍过来一柄大刀,他不及思索,握住咬在嘴里的刀奋力一挡,将那柄要命的大刀荡开,同时仗恃着过人的臂力猛地横断一扫,他对面的边防军身上立刻喷涌出血水,惨嚎一声倒地而亡。然而没等他喘口气过来,左右各有刀锋劈到,一柄削掉了他半个脑袋,一柄砍断了他一只胳膊。
在他身后,另两个爬上城墙的牧族士兵睁着血红大眼,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嚎叫声,紧接着又冲进了边防军中。
城墙上的攻击、搏杀和混乱进一步扩大。
薛忠皱着眉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