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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很混乱,信息量很大,释嘉被吓住了,对这堆人的相处模式有点水土不服。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晚间散场的时候郎则毛遂自荐要送秦叶和释嘉,释嘉是想拒绝的,她和秦叶住址不在一个方向,再说她也有点惧怕和冷冰冰的郎则一个空间。
李少倒是大方,将他领来的两个女人毫不客气地都塞进了郎则那辆黑色的布加迪里面。
豪车就是豪车,坐着就是舒服,可释嘉却一千个一万个不舒服了,尤其是在郎则先送秦叶到家,秦叶临下车前给她的那个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都让释嘉心里如猫抓般十分不舒坦。
驾驶座上的男人突然一脚踩在刹车上,释嘉毫无防备,身子差点就栽倒在前座的间隔里。她小心而隐秘的偷偷揉了揉被撞到的额际,心中暗骂郎则莫名其妙地突然停车。嘴上却不敢抱怨也不敢发出一丁点异响,生怕惹毛了驾驶座上这尊大神。
“坐到前面来!”大神突然发话了,语气还是一贯的冷冰冰。
释嘉呆了呆,客气地婉拒,“还是不要了,前面要系安全带,我不习惯!”。
其实秦叶刚刚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她也不习惯抢别人的位置坐,那样会让她有种受嗟来之食的错觉,女人的傲气瞬间点燃。
“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大神的声线更加冰冷了,释嘉天人作战好一会儿,怕麻烦、怕惹事的念头战胜了女人的傲气,顺服地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郎则突然朝她伸手,吓得释嘉往车窗旁一缩,郎则也一顿,语气刻意温和了几分,小心翼翼地反问,“怕我?”
释嘉几不可闻地哼哼了一声,手已经朝车门边探去,大有他再靠过来她就跳车的准备。
昏暗的车灯中,释嘉鬼使神差地竟然听到了一声轻笑声,抬眼望去,只看到郎则嘴角一丝未消融的弧线,不知刚刚她听到的是不是他的嗤笑声。
他的大手再次伸过来,擦过她右耳的发丝,准确地找到安全带,大手一拉一按,‘叮’地一声就给扣上了。
这一声也扣在释嘉心里,升起一阵赧然,瞧自己胆小的,有秦大美人这珠玉在前,凭郎则的身份也不至于龌龊地用这种手段觊觎自己。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寂,释嘉将自己使劲缩在车窗旁,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幸好,这一路没有走到地老天荒。
很快,熟悉的街角出现在释嘉的眼前。她像所有言情剧里预演的那样,对送她回来的男人说,“谢谢您,我到了,在这里停下车,可以吗?”
男人没有理会她,继续将车往前开,“住哪里?”
“真的不用再送了,前面街角就到了……”郎则眸光一扫,释嘉立马没了底气,顿了顿再一次客气地婉拒,“街角有些脏乱,不太好麻烦郎先生了。”
“既然如此,换个地方住!”郎则说的理所当然,他从小生活无忧,也从来没有体会过为了省几块钱在烈日下等公交的生活,释嘉无力批判他的生活理念,也不愿意和他探讨这个问题,他们本身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明明知道他们以后不会有交集,下车的时候释嘉还是故意拐进了前面的一栋居民楼,透过楼道的窗户看见那辆扎眼的布加迪离开了,才走了出来拐了一个弯进了旁边的一栋居民楼。
工作突然就变得忙碌起来,和李少的那个合作案秦叶强硬地将释嘉拉了进来,她搞不懂李少的态度,只能尽量地避免和李少的见面,有几次实在推脱不了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李少对释嘉倒是越发地客气有礼起来了,言谈举止间隐隐还带了几分说不清的尊敬和重视。
有一次秦叶带了策划部的几个同事去李少的公司谈合作案,结束的时候,李少笑着说要请旻东几个同事去泡吧。释嘉还没来得及表示拒绝,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江小凡一改平常爱闹腾的性子,突然站了起来说有事要走。
江小凡今日的表现释嘉已经觉得很奇怪了,李少在这个时候却上前拦住了想走的江小凡,黑眸盯着她,脸上依然是嬉笑,声音却冷了几分,“江小姐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江小姐这么做我很可能会认为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不敢,我们旻东还得跟李总你讨口饭吃,我一个小小的职员怎么敢对您李总有意见!”
李陈煜无奈地苦笑,多年未见,这丫头对自己的怨念还这么深!
江小凡答应了去酒吧,全程都不看李陈煜一眼,当着他的面和同来的几个男同事甩开膀子斗酒,李陈煜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拉了她往包厢外拽。
行至包厢门外,江小凡气不过拧开了他的胳膊,低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一副沉默抵抗到底的态度。
李陈煜心中犯苦,想笑却笑不出来。
“这几年过得好吗?”
江小凡抬头瞪他一眼,想说几句嘲笑他的话,在碰到他微苦的脸庞后顿住了,张了张嘴,沉默了。
他比记忆中的模样成熟了很多,也学会伪装自己了。多年来初见,他明明比自己还激动,却能忍到现在才爆发,倒是不像原来的他了。
“小凡,这几年我都在找你,伯父出事后我很担心你,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你找我?别逗了,李陈煜,你当我三岁小孩?你要有心找我凭你的人脉,会等着此刻我亲自跑到你面前?这么些年你是越来越虚伪了,比以前的你还令人恶心!”
心口再次泛起酸苦,她说得对。自己要有心找她早就能找到,他一边记挂着她,一边又害怕真的找到了她。
其实他也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他想着假如就这么拖着,拖着拖着等他们再见面的时候,或许小凡就不会那么怨恨他了。对着她,他始终都存有一分侥幸心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几年的时光没有消磨掉她身上的棱角,一碰到他,她还是跟只刺猬似的倒竖起浑身的刺。
“你一直在旻东吗?在秦叶手下做事?我和秦叶有点交情却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你……”,他的话顿时引来江小凡不少的反感,李陈煜立马打住,自嘲地摸了摸鼻子,看来他又踩到刺猬刺了。
多年未见的老熟人了,见了面他却笨拙地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话题。
江小凡听他提起秦叶,突然反应过来,有点明白了,盯着李陈煜笑的苍茫了然,“原来是你!你就是释嘉的那位爱慕者?十九朵海外空运而来的顶级玫瑰花?的确像李少泡妞的风格……”
李陈煜哑口无言,那十九朵玫瑰花的确是经他的手送给释嘉的,卡片上的留言也是他要求写上的,可是……
“李陈煜,我劝你还是别打释嘉的主意,他不是你的那些环肥燕瘦,玩得起也看得开。她是我江小凡罩着的人,你要还执迷不悟,我不介意再给你一个耳刮子,提醒你一下!”
“小凡,你对我的偏见还是这么深,我从来不勉强女人,玩得起就玩,玩不起拜拜,我可不像你哥那么死心眼,抱着一个不爱他的女人苦守着。”
“你说谁哥?谁是我哥哥?我江小凡有哥哥吗?他没有资格当我哥哥,你李陈煜同样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他,你们都是一群狼狈为奸的小人!活该被女人骗,活该被女人整的死去活来……”
郎则远远的就瞧见了阴影处拉拉扯扯的一对男女,听到了男人忽低忽高的声音,仔细一听是李陈煜。
郎则慢慢踱步走了过去,听到李陈煜温声温语好像在讨好那个对他拳打脚踢的女人,郎则心中暗笑,堂堂李少何时任女人撒泼打骂了?
隐隐约约听到李陈煜在喊‘小凡,小凡……’,他转头一想,小凡?莫非是顾小凡回来了?想到那个女人对李陈煜一贯的态度,此刻的情形也能理解了。
“二哥,你怎么也来了?谈生意?”李陈煜见着了远远走来的郎则,将江小凡死命揽在怀里,一脸灿烂地跟郎则打招呼。
“嗯,几个生意上的朋友过来玩!”郎则说完看了看被李陈煜揽在怀里的江小凡,难得地先开口打了招呼,“回来了,折腾了六七年了吧,还没折腾够?”
因着这堆人当初的所作所为,潜意识里江小凡就觉得这堆人亏欠了自己,她没有别的办法出这口恶气,似乎只有每次见到他们的冷嘲热讽才能消弭一点心里的怨恨。
“哟,我说这谁呢?远远的就瞧见了您衣冠禽兽的样子,多年不见您倒是依然人模人样的,这么些年又残害不少无知少女吧?”
郎则蹙了蹙眉,他不善于和人用这种方式争辩,多数时候他宁愿用做的方式,而不是逞口舌之快。
“多年不见你也依然是这么副模样,见人就咬!你哥哥知道你回来了吗?”
顾氏现在是顾濬在当家,这个女人回来了要想回顾氏,顾濬这一关是必然的。当年是顾濬容不下她将她赶走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顾濬那小子也该气消了吧?
“少他妈给我提那混蛋,我江小凡从来都是一个人,还真没听说过我妈给我生了个哥哥,老子也不稀罕回什么顾氏,老子姓江不姓顾,谁要去认亲谁去……”
姓江?郎则皱眉转向李陈煜,无声地询问他,你的女人怎么回事?
李陈煜讪笑,捂了江小凡喋喋不休的嘴巴,解释道,“她现在叫江小凡,随母姓,这些年一直在本城,目前在旻东公司策划部,在秦叶手下做事,和释嘉是很好的朋友!”
李陈煜着重强调了后面一句话,果然,郎则凝眉沉思,盯着江小凡看了半天。
“她们此刻都在包厢里呢,今天我做东请他们几个来泡吧,二哥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秦叶看见来人,先是一呆,继而雀跃,欢快地奔上前去迎接郎则,小女人的媚态尽显。
这也是策划部的人第一次见到秦主管幕后的金主。他们只听说是个在本城能一手遮天的大人物,本以为是个糟老头,这一看,年纪轻也就算了,竟能还这么英俊,可羡煞一群无知少女了。
尤其是为秦叶做牛做马半年之久的李露,这样的人中龙凤身边围绕着的肯定都是天之骄子,随便拿一个出来也够她李露炫耀的了,亏得自己这么大半年的忍辱负重,结果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当下恨得不行,拉了不明所以的释嘉就坐在了郎则的右手边,往释嘉和自己手里各塞了一杯酒,甜甜笑道,“我们是旻枺静呋康脑惫ぃ医欣盥叮惺图危颐且黄鹁茨槐 �
郎则看都不看李露她们一眼,低垂眼眸轻轻晃动手里的高脚杯,李露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左手边的秦叶瞪了一双美眸,恨不得将两人生吞活剥了。
释嘉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心中暗骂李露自己想死也不要拉着自己做垫背啊,秦叶对她已经很有意见了,她做梦都想跟这堆人划清界限呢。
本来热闹的包厢突然间就一片死寂,大家的视线都射向了沙发上诡异的四人,李露已经僵直了身体,讪笑了半天想自己一干而尽的时候,郎则却突然扬起手中的酒杯朝二人致意,然后仰头喝光了杯中的红酒。
李露心中窃喜,也跟着豪爽地喝光了手里的酒,殷勤地又给自己和郎则杯中蓄满了酒。
释嘉看着互动的两人,傻眼了,她没想到郎则会轻易地接了李露的敬酒,她是被李露赶鸭子上架挟持来的,那这会儿她是喝还是不喝呢?
容不得她细想,立马就有人对她发表了不满情绪。
郎则阴沉了脸庞,低哑了嗓音,“释小姐觉得这杯酒我不够格敬你?”
释嘉心中凄苦,嘴笨的毛病又犯了。
江小凡扑过来夺了释嘉手里的酒杯,带了十二分的不满情绪似笑非笑,“不就是一杯酒嘛,谁喝不是一样,我替她喝了!”
说完这话,潇洒地仰头一灌,咕咚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完了还故意在郎则面前把酒杯翻转过来,示意他看仔细了。
其实江小凡也是个酒量较差的人,刚刚和几个男同事斗酒喝了不少,此刻这一杯烈酒下去人已经迷糊了,晃晃悠悠就看见了一脸焦急的释嘉,江小凡笑着打了个酒嗝,豪迈地挥了挥胳膊,安慰释嘉,“放心,姐没事,好着呢,这杯酒算什么,别怕,有姐罩着你……”
释嘉担忧地扶住迷迷糊糊的江小凡,听她胡言乱语,端了杯白开水想给她灌下去却被江小凡扫开了。手忙脚乱间却觉得身上的重量一轻,转眼间江小凡就被李陈煜给接了过去。
李陈煜捏住江小凡的下颚,抢过释嘉手里的水杯毫不怜香惜玉地往江小凡嘴里倒,江小凡被水呛了几声,摇摇晃晃地想爬起来又被人按住了腰部,她抬头想看看是谁,眼前就出现了李陈煜那张欠扁的脸。
毫不客气,一拳就挥了过去,耳边一声怒吼,江小凡被人捧住了双颊恶狠狠地吼她。
她江小凡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对着眼前的俊脸挠开了。李陈煜白皙俊朗的脸上很快就挂了彩,一道道鲜红的指甲印赫然横城在脸上,释嘉也傻眼了,她不知道江小凡喝醉了酒会撒泼啊。
她想补救,想过去把江小凡抢过来,李陈煜突然弯腰抱起了江小凡,对郎则说了一句,“我先送她回去!”。然后就飘走了。
散场的时候释嘉又被迫坐了郎则的车,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释嘉欲言又止,开开合合张了几次嘴,很想问问他李陈煜将江小凡带哪去了。
“他们两是旧识!”
郎则突然开口,惊得释嘉‘哼哼唧唧’了几声也没组织好一句完整的话。
回到租住的公寓,释嘉赶紧掏出手机来给江小凡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听。释嘉想了想,接着又给李陈煜打电话,很不巧的是依然没有人接听。
江小凡和她一样在本城没有什么亲戚朋友,释嘉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给谁打电话,报警也是不行的,只能祈祷郎则说的是真的,两人是旧识。
洗完澡准备入睡前,释嘉又试着给江小凡的手机打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了,释嘉准备好的一堆的问题被突然开口的一句男声给惊吓住了。
“她现在在我这里,你不用担心。”电话那头的男人黯哑着声音,说完这句话就准备挂电话。
释嘉听出来那是李陈煜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江小凡这下算在公司出名了,李陈煜可是当着大伙的面把她带走的。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释嘉接到她的电话,叫她整套衣服提前带到公司。七点半的时候释嘉到公司一楼的卫生间里找到了江小凡,一个人靠在洗手台上,正低着头发呆。
“小凡,昨天怎么回事?你跟那个李陈煜真的认识?昨晚我打了你几个电话,是他接的,说……说你昨晚在他那里……”释嘉说不下去了,江小凡的脸已经臭了。
“行了行了,赶紧的把衣服换了吧,这套衣服是我前两天刚买的呢,你看看,标签都还没来得及摘呢,便宜你了,先贡献给你了……”
江小凡被释嘉推了一把,示意她去换衣服,江小凡也不客气,拿了衣服道了谢准备往隔间里走,走到半路记起了什么似的,想了想又转过身对释嘉解释道,“我跟他昨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只是旧识,仅此而已!希望你不要误会……其实……”,江小凡转过了身,锁上了隔间的门,这才悠悠地叹了口气,“其实他是个不错的人!”
虽然她不支持释嘉和那堆人扯上关系,但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不是吗?况且释嘉是她的好朋友,如果释嘉真心喜欢李陈煜,她不希望释嘉因为她的关系跟李陈煜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释嘉是在花店的员工来了以后才醒悟过来,早晨江小凡的那一堆解释是什么意思了?
当十九支玫瑰鲜艳欲滴地摆放在释嘉的办公桌上的时候,李露像往常一样围过来对着鲜花品头论足外加羡慕嫉妒恨一番,而江小凡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耷拉着脑袋,释嘉这才反应过来江小凡以为的‘误会’是什么了?
她和李陈煜是旧识,可释嘉从未听她说过在本城有亲戚朋友,她以为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