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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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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是远远地看着你自己,正在按照分场剧本对角色的要求亦步亦趋地演下去。
4
我记得我抓住了那只抚摸我的柔滑的手,然后顺着手臂我触到了一个圆润的肩膀。我将手臂的主人拉到我的怀里,我饥渴的嘴唇吮吸着她脸庞上凉凉的泪水,然后找到了同样也在饥渴的一双嘴唇。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火热的胴体紧紧地拥在了一起。
她的双乳那样坚挺而丰满,她的小腹那么平滑而富有弹性,她的双腿紧紧地缠住了我的双腿……我慢慢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潭,我的双脚没有着落,我的双手无助地在挥舞,我的身体渐渐地被一阵沉沉的暮霭淹没……
一阵疯狂的进攻,一种梦迷一般的感受,在她急速的呻吟声中,我挥汗如雨,气喘如牛……她蔓草一般的手臂缠绕住我的脊背,身体痉挛般地颤抖起来,我大脑一片空白,进入了一种虚无飘渺无所依托的境界……
一切终归平静。她的呼吸逐渐平静,我也从半空中落到了床上。她慵懒地躺在我的臂弯里,我透过窗纱看窗外朦胧的月亮。一种熟悉的香气开始在我鼻端萦绕,我的意识也回到了我的身体。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我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小家伙,胆子真不小啊!”用手指轻轻地在我的胸膛上划着不规则的圆圈,她喃喃地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我却没有力气也不知如何应对。
“不过,你很不错。”她吃吃地笑了起来,“毕竟还是年轻人,火力十足。”
我知道她没有怪罪我的意思。一个温暖的身体伏在身边,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幻也?真也?我心里迷迷糊糊,却又觉得有些不妥。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男人。此前,虽然在无数个花梦里我曾与许多认识和不认识的女性翻云覆雨,醒来后却发现除了一些冰凉的滑滑的东西在,便只有自己独拥寒衾慢慢回味梦中的柔情与激情了。在这样一个月白风清的初夏的夜晚,在云山深处的槐香淡淡里,在我醉意朦胧无所适从中,在一个大我十多岁的女人身上,我第一次实际操作,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过渡。
悲也?喜也?我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从知道男女之间还有这档子事开始,我便一直在意识深处策划自己的新婚之夜,想象着我揭开新娘子的红盖布后仔细端详着新娘子羞涩酡红美丽的脸,想象着两双眼睛含情脉脉的对视间举起合欢酒杯,想象着我除去新娘子的凤冠霞帔然后吹熄红烛……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人生的第一次会是这样,在这样毫无准备间,在这样一种情形下陡然而至。
“你看来是个假处男,挺有经验的。”她躺正身体,拉过一条毛巾被盖住下身,一对高耸的骄乳白白地呈现在银色的月光下。我忍不住凑上去将一个红枣含在嘴里,含含混混地说:“我也想不到这事儿不用教就会。说来你也不会相信,这可是我第一次来真的。”
“第一次就这么熟练?你还真是天才啊。”她似信非信,软软的胳膊揽住我的头,手心轻轻拍打着我的脊背:“虽然今晚这事发生得出乎意料,但是,我还得谢谢你。”
这是我第三次听到她的道谢了。停住动作我疑惑地看着她,朦胧的光线里,她的眸子出奇地明亮。
“都快二十年了,今天我又找回了作女人的感觉。”她轻叹一声,“我还认为,这辈子就只能守着当初作女人的感觉老死终生了呢。”
“我也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成为真正的男人。”我知道,从今夜开始,我的生命已跨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明天醒来,我便不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青年,而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躺在同一张床上,有了夫妻之实,但我们却不是夫妻,她不是我的妻子,我也不是她的丈夫。她有她的丈夫,我还没有我的妻子。我看过好多的书,好多的书里都说,这叫偷情或者叫偷腥。她在偷情,因为我不是她的丈夫,而我便是一只馋猫,一只偷腥的馋猫。偷情或偷腥的结局一般都不会很美好,书里也说。不是被她的丈夫发现,便是被我的妻子发觉,然后,偷腥的男人被女人的丈夫给拆个七零八落,偷情的女人被男人的妻子给打个鼻青眼肿――俗套的故事,现实的写照。
想到她的丈夫,脑子里浮现出他镜片后射出的充满怨毒的目光,我不禁一个机灵。
“冷吗?”她体贴地摸摸我的脊梁。
我告诉她,我想到了她的丈夫,想到了可能被我拆个七零八落的可能。我说我不知道以后我该如何面对他。
“这个时候你最好不要提到他。”她面色突然沉了下来,“在这方面他欠我很多。”
看我还是一脸的懵懂,她俯过身来揽住我的脊背,喃喃地说:“大约十年以前,他查出了毛病,我们就没有夫妻生活了。”
我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都四十出头了,她还没有孩子。也正因为没有生育,人到中年了,她还保持着这么好的体形。
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没有,十年的日子下来,估计他们两个人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这是我的猜测。我还在大学读书的时候,班里的一对恋人屡屡越轨,致使女同学屡屡怀孕又屡屡流产,这事当时是闹得满城风雨的。毕业前,那女孩不幸又珠胎暗结,自个儿到一家小门诊作了流产手术,手术过后又自个儿回到宿舍休息。同宿舍的姐们儿上课的上课,跟男友出去玩的出去玩,室内只剩下咬牙切齿忍痛的她自己。女孩子从梦中疼醒却发现私处流血不止,挣扎起来想自己去医院,扶着楼梯下到三楼的时候却晕倒在地。也算那女孩命大,刚刚晕倒,便被逃课回宿舍造诗的我遇上了。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以及顺着裤腿洇出的血迹,凭我有限的对女性生理的了解,我知道她的问题肯定不小。没做多想便背上软得跟面条似的她,一溜小跑奔了校医院。在大夫、护士怪怪的分明带些鄙夷的目光中,我硬起头皮签了字,护士才打算给她输血。到血库里一查,AB型的血早已用光。更巧的是我恰好正是AB型的血。送佛就送上西天吧,一咬牙,我伸出了胳膊。300cc血进入了她的身体后,她的面色开始红润,旁边大夫、护士的脸色也开始和缓,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任我怎么解释就是不相信我仅仅是她的同学而非男友。直到到她的男友得到消息赶来,将她揽在怀里时,我已经被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连训带夸,搞得有口难辩,呲牙咧嘴了。走出校医院大门的路上,看着被染得血糊糊的衬衣和裤子,我责怪那哥们儿不懂得惜花恋玉,只知道辣手摧花。他却长叹一声,一脸的无奈:“王良你不知道啊,那种事开了头以后就刹不住车了。有些时候,你不想她还想啊!”――我是根据过去旁证来推测眼前的事情。
“好过不好过的,都过来了。”她幽幽地说。“有些时候也真想放纵一下自己,但是又顾忌到自己的身份。感觉上来了也很难受,便冲个冷水澡,一盆子冷水浇下去,什么情欲、性欲都会一扫而光。”
我试探着问道:“既然都到这份儿上了,为什么不离婚?”
“真是个孩子。”她拍拍我的脑门,长叹了一声,“我能离婚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在海城百姓嘴里是个什么说法?离婚不离婚,不是那么简单的啊,王良你就不懂了。
“我在想,你到海城来,是在选择一种逃避。” 我又推测道。
“说是逃避也没错。”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盒烟,抽出一根给我,自己也点上了一根,淡淡的烟味扩散开来,“准确地说,我是在逃避一种环境,同时也在选择一条自己想走的路。”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抽烟,起码是第一次看到她在我面前抽烟。很幽雅地她用两根细长的手指夹着细长的香烟,轻轻翘起的无名指和小指状若兰叶。
烟火明灭中,我听到的故事没有多少浪漫。 
5
二十多年前,从冰天雪地的大兴安岭下一个小山村里,走出了一位衣着朴素的姑娘。这位姑娘以超出录取线100多分的成绩考上了首都大学。大学毕业后,这位姑娘不想再回到冰天雪地的东北,只想留在充满机遇充满激情的京城。
首都大学优秀毕业生的招牌的确过硬。毕业后这位姑娘被分配到某部主办的一家报纸作记者。作为部办报纸,报纸的内容就要围绕着某部的业务做文章。作为新人,刚开始它并没有太多的机会到外省出发搞有油水有好处的采访,只能在部里的各司、局以及相关的直属单位之间来来往往,看人家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撰写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和通讯。
这样的日子过了整整一年。直到那一次某部在京召开全国性的会议,报社记者部的资深记者们大都出发外地,姑娘才有机会显山露水。根据她积累了一年多的采访经验,再加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或者说稚气,她趁会议中间休息,把部长堵在休息室,连珠炮一般问了十多个问题。本来她还担心部长会来一套外交辞令,全部无可奉告,可是部长不但没有显出不耐烦的神情,反而不厌其烦地给她作了详尽的回答。回报社后,她挑灯夜战,一篇专访部长的重头稿件便在第二天头版头条刊出,接着,新华社、人民日报等重要媒体作了转载,中央电视台还就此为部长作了一期专访。
姑娘从此一炮打响。自此之后,部长、副部长级的专访基本上非她莫属,简直成了她的专利。这个期间,她跟着部里的领导们走遍了大江南北,深入到行业的角角落落,从中她深深体会到了工作的乐趣,体会到了成功的喜悦。作为采访工作的战利品,她结识了一位同行,一位在某著名大报干记者的同行,他的帅气,他的才气以及他的体贴,深深打动了她的心。在天山深处,在天池边上,在十月落雪之中,他们让山神和圣母作证,完成了她从女孩到女人的过渡。
如果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她会和那位帅气的记者顺顺利利地结合,然后象其他人一样,结婚,生子,平平安安地度过今生。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一天她突然接到部里的电话,让她马上到科教司报到。从一个事业单位到一个国家级部委,这是个多么大的跨越。懵懂的她一直认为是她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得到了部领导的认可,调她到科教司是量才施用优擢人才。可是不久后,那位帅气的记者却垂头丧气地前来跟她道别了。姑娘问那帅气的小伙子为什么忘记了天池圣母前的誓言。小伙子却吞吞吐吐地说,在现实世界里,唯有权力才能摧毁一切,包括誓言,也包括信念。小伙子告诉姑娘,他要走了,他要远远地离开这个到处飘飞着权力和欲望、倒一根电线杆子都能砸到三十个处级干部的地方,他要到属于他的地方去,哪里没有威胁,没有争斗,只有诚实和安宁。一声珍重道后,小伙子长拖着一个孤独的背影消失在绚烂的灯海中,姑娘独立在喧闹的人潮里茫然不知如何挽留。
事情变故得太突然了,姑娘沉浸在深深的悲哀中。然而,时隔不久,该部一位姓甘的副部长把她请到家里。却发现部长的侄子甘卓吉是姑娘原男友的同事,甘卓吉悉心地开导她,接近她,柔情似水般的呵护让姑娘走出了失恋的伤痛,慢慢地接受了甘卓吉的爱意,随后两人结了婚,慢慢地姑娘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结婚以后,姑娘按部就班地上班,做家务,甘卓吉天南地北地跑,搞采访。每当甘卓吉从外地回来,他总是给姑娘带回当地最出名的特产,不管花多少钱,不管有多难找寻。那个时候的日子简直就是蜜里调油,姑娘知道他是真心爱她的,也把全部的心思用在了他的身上。
在首都姑娘有很多的同学,有些时候他们会来看她。男男女女来多了,甘卓吉便开始不满。有一次几位男同学来家里玩,玩到了很晚,正碰上甘卓吉出发回来,便甩下脸来说了几句很不给姑娘脸面的话,同学讪讪而去,姑娘便狠狠地跟我吵了一架。甘卓吉火气攻心,说了一句“早知当初就不该把你从那小子手里抢过来”,姑娘才知道,她的那位男友是受了谁的威胁,是什么原因让他垂头丧气地回了老家。
在她的再三追问下,甘卓吉承认,通过她的男友,他认识了她,也看好了她。于是便设计了一个周密的计划,先是苦求他的叔叔把她调到了科教司,以方便接近,然后又瞅姑娘的男友一个失误,动用了一些小手段,逼得那帅哥愤然辞职,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明白了他的用心,明白了他的手段之后,甘卓吉温而温雅的形象轰然倒塌,这对年轻夫妻的关系好象降到了冰点。没有了激情,没有爱意,也没有抗拒,每当夜幕罩临的时候,姑娘在甘卓吉眼里分明变成了一个任他摆布的木头人。久而久之,甘卓吉便淡了这份心思。夫妻俩人前好象恩爱无比,人后却无法再有太多的沟通。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几年。
十几年后,已经接近中年的她,工作上却出现了重大的转机。司里的司长退了,副司长顶了上去,空出一个副司长的位置。响应新的干部任用制度,部里要配备年轻女干部,再加上甘副部长的大力推荐,她便在毕业后第个年头上,在浑然不觉的情况下当上了副司长,成为当时部里最年轻的一名副厅级干部。
为了摆脱与甘卓吉的冷战,为了摆脱那种令人窒息的环境,她便抓住一个外派挂职的机会,以副市长的身份来到了海城。一年后,甘卓吉也辞掉了报社的工作,穷追不舍地追随着她的足迹来到了海城。
“您那位男友现在的情况怎样?”我插嘴道,试图将她从回忆的深渊中拉回。
“他已经不再干记者了。找一个大学栖身,教授新闻。”
“是不是在水师?”我问道。
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第一次在画廊大酒店跟你跳舞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东北角那古色古香的亭子,周围开满了牡丹花,春天来到的时候整个院子应该都是一片芳香――看你对水师熟悉的程度,我有种直觉。”
“亏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她刮我一下鼻子,“的确我曾到过水师。在科教司干副司长之后,我曾借出发的机会到水师看过他。七八年的时间过去了,他变化很大。音容依旧,只是没有了当年的潇洒,没有了当年的朝气。没有愁苦,没有激情,他平平静静地生活在你们那个花园似的校园里,言谈之间好象看破了红尘,满口是佛,出口便是偈子。”
我的眼前好象出现了那位老师的影子。他教授新闻,我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一个系,一座楼,四年里天天进出间,不可能没有碰到过。只是那时我还是个学生,而且是一个经常逃课的学生,除了那几位给我打高分的老师外,其他的老师都没有多少深刻印象。不过依稀的记忆中,倒是好象有一位仙风道骨般的老师,每天一大早在太阳升起之前,都会准时在教学楼前面的松柏丛里蹲着马步练习吐纳。他究竟是不是瑰湄市长的前男友,那就不敢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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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老宫最大的特点是能吃能睡。晚上不出车了也爱喝上两口,喝上两口便鼾声如雷,从一躺下开始一直到早晨醒来轰轰隆隆绝不间歇。几次出发跟我一个房间,都搞得我辗转反侧夜不成眠,早上起来绝对两眼发黑,眼珠子布满红丝。老宫这家伙还假惺惺地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为什么睡不好觉。今天我决定不再受其折磨,跟当地领导说一声,跟老宫打一招呼说有个材料要搞,我便自己住了一个房间,对此,老宫也表示了深深的理解:“对对对,搞材料需要绝对安静,我呼噜太响,你搞不下去。”
所以,从瑰湄房间里蹑手蹑脚地走出来,鬼鬼祟祟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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