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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图憎恨放逐,也不喜欢为任何人服务。让罗丝去烦恼吧;让班瑞被烧掉,然后他再按照蜘蛛神后的要求去做!
惟一将班瑞从她那即将被焚毁的命运里挽救出来的就是麦希尔,这个灵吸怪出乎意料的干预。蟹魔在见过贾拉索后去了麦希尔那里,并且带去了同样的预言——班瑞家族将会获胜。而麦希尔作为他的人民的信使,做出决定仍然支持即将胜利的一方。
吸灵怪的精神波动瓦解了克约的心灵感应攻击,班瑞主母重新跌回桌子边上。
克约的眼睛圆睁,惊诧于她的失败——直到麦希尔,一直秘密地隐身站在班瑞主母身边的这个家伙,显露原形后,她才明白过来。
等着这一切结束,不要插手,克约的思想对这个长着章鱼脑袋的生物尖吼道。看谁会获胜,然后在决定该和谁结盟。
麦希尔表示他早已知道谁会是最终的胜利者,这一明确的表态扰乱了克约;但是更让她惊扰的是看到巨大的蝙蝠状的翅膀突然从火柱里面伸了出来:塔那魔——一个真正的塔那魔!
另一个蟹魔从火焰中钻了出来,站到班瑞和她的对手之间的地板上。克约以精神波动向他猛击,但是她无法与这样一个生物匹敌,她知道这一点。
她注意到火柱依然狂野地舞动着,另一个恶魔正在火焰中成形。罗丝在同她作对!她突然意识到。似乎整个深渊魔域都来回应班瑞的召唤!
克约做了现在她惟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再次变得非实体化,逃过城市,回到了她自己家族。
恶魔从大开的门中冲了出来,有数百头,可能还有更多。这种状况持续了一个小时还多,厄图的手下们,从而,也算是罗丝的部属,出来回应主母大人们绝望的祈祷了,它们疯狂地欢呼着冲过城市,包围住了欧布罗扎家族。
凯拉卓后面这间会议室里的人们都满意地微笑着,甚至大声地欢呼。圣者实践了她的诺言,罗丝的信徒们的前途似乎又再次充满了美妙的黑暗。
聚在这里的八个人中,只有贡夫笑得不很自然,显然4不是出自于真诚。他并非希望欧布罗扎家族获胜,当然不,但是当这个男性想到一切将很快恢复正常,他就一点也乐不起来,因为尽管他的力量以及对于魔法研究的投入都超过其他的人,但仍然只不过还是个男性。
火焰熄灭下来,其他的人开始退出去,贡夫注意到他们所贡献出来的几样东西,包括他那件珍贵的蜘蛛面具,都还没有被魔火焚毁,这让他稍感欣慰。贡夫向门口望去,看到主母大人们和崔尔,她们都还沉湎于恶魔带来的那壮观的景象,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
安静地,丝毫不引人注意地,这个贪婪的卓尔精灵法师将他先前贡献出来的物品又藏回到他长袍的底下,然后又用魔索布莱城这些最伟大家族的最有价值的几件宝物丰富了他的收藏。
第三篇 问题的解决
当我意识到她的佩剑的危险性以后,我决定去凯蒂·布莉儿那里!我多么希望能够站在她身边,保护她!毕竟,那把剑浸透着强大的、明显的感情魔力,控制了她。
凯蒂·布莉儿希望我在她的身边——当这样一场战斗迫近的时候,谁不想能够依靠着朋友那支持的臂膀呢?——然而她不想我去她那里,也不能让我去。因为她知道这场战斗需要她独自进行。
我不得不尊重她的决定,在那些日子里,从动荡之年开始到结束,到世界上的魔力再次恢复如初,我逐渐认识到有时候最困难的斗争正是那些我们被迫不能参加的斗争。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父亲和母亲们很少有手指甲,并且常常带着一种被抛弃的、听天由命的表情。在银月邦联,当一位母亲被她的孩子告知,说他或她已经不再是孩子,并且决定出发前往西部,去深水城,去沿着宝剑海岸冒险,这时她会多么痛苦。那位母亲身体里的每一部分都想对孩子说“留下来吧!”母亲的每一分天性都想紧紧地拥抱住孩子,永远地保护他或她。然而,最终,那些天性是错误的。
观看你爱的人战斗,知道只有通过这样的战斗他或她才能成长起来,并且认识到存在的潜力,没有比这更让人的内心刺痛了。世界上有太多的盗贼相信,幸福的法则就是碰巧遇到一处无人守卫的宝藏。有无数的法师成年累月地辗转探索想找到真正的力量。他们发现了一个法术卷轴或者一个附有魔法的宝物,然而却远远超出他们的理解能力,但是他们不顾后果仍然去尝试,结果被强大的魔法所毁灭。世界上有许多的牧师,以及许多虔诚的教派,对他们自己和教徒的要求只是顺从的服役。
他们所有人都注定无法找到真正的幸福。绊倒在一处无人守卫的宝藏上,缺少了一个重要的因素;当一个小法师的手放在一根首席法师的魔杖上的时候,缺乏了一个元素;顺从地,没有疑问并且毫无抱负的服务也少了一条很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成就感。
对任何有理性的人的幸福法则,这都是最重要的因素。正是这一因素使我们筑起信心,可以向更大的任务挑战。正是它促使我们找到自我价值的感觉,使任何人坚信生活本身的价值,那也给我们意志力以支持我们面对生活中无法回答的问题。
凯蒂·布莉儿和她的宝剑的情况正是如此。这场战斗降临到了她的身上,而她已经决定迎战。如果我追随我保护性的本能的话,我将会拒绝帮助她接收这个任务。我的保护性的本能将带我去布鲁诺那里,他必定会下令毁掉那柄有感情的宝剑。如果这样,或者采用其他任何方法阻止凯蒂·布莉儿的这场战斗,结果是我将无法信任她,无法尊重她个人的需要以及她自己所选择的命运,因此,我将会剥夺她的一小部分自由。这也是沃夫加惟一的错误。由于对他所挚爱的这个女孩过分的担心,这个勇敢而自豪的野蛮人曾想将她紧紧拥在他保护的臂膀中。
我想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一定清楚地看到了他的错误。我想他也一定记起他深爱凯蒂·布莉儿的原因:她的力量和独立。这多么具有讽刺意味啊,我们的本能往往和我们对深爱的人的真正的渴求恰好背道而骢。
在我先前提到的例子里,父母将会让他们的孩子前往深水城或者宝剑海岸。对凯蒂·布莉儿亦是如此。她选择佩带宝剑,选择去探索它富有感情的一面,可能要承担很大的个人风险。这是她做出的决定,并且一旦她下定决心,我就必须尊重它,也就是必须尊重她。接下来的几周里我没有怎么看到她,因为她正在进行她自己的战斗。
醒着的每一刻,我都不停地思念着她,为她担心,甚至在睡梦中亦然。
——崔斯特·杜垩登
第十二章 划算的麻烦
“我已经骗那些塔那魔去你的城市——魔索布莱城了,很快我又必须强迫他们回来。”巨大的厄图吼道,“我甚至不能加入他们破坏的行列,甚至还要将他们重新召回来!”这个贝勒魔族坐在他的蘑菇王座上。观看着占卜水晶面上所显示的卓尔城市。早些时候,他只能看到一些跳动的图像,因为这一魔法的效力也同样受着那个古怪时代作用的影响。后来,图像的效果开始变得好起来,现在,这个镜子一样的表面已经不再是雾蒙蒙的,而是清晰地显示出欧布罗扎家族的图像,就座落在鹰爪裂谷的手指间。大大小小的恶魔们包围在堡垒的墙外,上蹿下跳,不停地用他们强有力的拳头擂着墙上的石头,向里面叫骂着、威胁着、投掷着石块。欧布罗扎人紧闭堡垒,因为即使他们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而且恶魔们和其他人一样都失去了魔力,可是这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怪物们的物理攻击力是如此的强大,他们的思想都已被邪恶完全扭曲,几乎不会受到心灵感应攻击的影响。
恶魔们的身后是一支黑暗精灵的队伍,守候在这条梦魇般的战线后。数千把弓弩和标枪指向欧布罗扎家族的方向。数十名卓尔精灵骑着脚底是粘板的地下蜥蜴,在这注定要被毁灭的家族四周的墙壁和顶棚上游荡着寻找机会。任何露出头来的欧布罗扎人都会被从四面八方射来的飞矢扎成筛子。
“同样也是这些恶魔使得第三家族免遭攻击,”厄图对罗丝咆哮遭,提醒蜘蛛神后是谁的部队控制着局势,“你的奴仆惧怕我的下属,没错,就是这样!”
这个美丽的卓尔精灵再次回到深渊魔域,她理解厄图的爆发一分是出于愤怒,而九分则是出于恐吓。从来就没有哪个塔那魔是被“骗”到物质界去的,那是它可以尽情发泄、恣意破坏的地方。那正是他们的本性,是他们悲惨生活中最大的乐趣。
“你要求的太多了,蜘蛛女士。”厄图继续抱怨着。
“我给你的回报也同样不少。”罗丝提醒他。
“我们看到了。”
听到塔那魔连续不断地讥讽、抱怨,罗丝闪着红光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给厄图的回报,一件礼物,潜在地可能将恶魔从近一个世纪多的放逐中解放出来,那可是一份不小的回报。
“那四个蟹魔很难召回来,”厄图继续道,假装愤怒的样子。并且把这一切都表演到了极至,“他们总是很难驾驭!”
“不会比一个贝勒魔族更麻烦的。”罗丝生硬地回答。厄图转过头来看着罗丝,他的脸上布满了恨意。
“动荡之年已经接近尾声。”罗丝对那危险的容貌视若不见,平静地说道。
“已经等得太久了!”厄图吼道。
罗丝并没在意这评论的语气,知道厄图不得不装出愤怒的、负担过重的样子,以免她会认为塔那魔欠她什么。“对我的眼睛而言,这段时间更久,恶魔,”蜘蛛神后反驳道。
厄图嘟囔着,在他恶臭的呼吸里夹杂着一阵诅咒。
“但是它已经接近结束。”罗丝静静地,心平气和地继续说道。这时,她和厄图都看到占卜水晶表面反映出一个巨大的塔那魔快速飞出袭谷,一只硕大的拳头里抓着一个小个的、不停挣扎着的生物。被抓着的那个可怜的生物还没有三尺高,在那巨大恶魔的手里显得更加矮小。它穿着一件破烂的背心,露出里面铁锈色的鳞甲,那件背心在塔那魔利爪的撕抓下变得更加破烂不堪。
“一个狗头人。”厄图评论道。
“是欧布罗扎家族的盟友,”罗丝解释道,“数千只这种可怜的东西在沿着裂谷侧壁的隧道里跑来跑去。”
飞行着的塔那魔发出一声像猫头魔一样的号叫,用另一只手爪也抓住了那个狗头人,将那个尖叫着的小东西撕成了两半。
“欧布罗扎家族少了一个盟友。”厄图低声说道,从这个贝勒魔愉快的表情上,罗丝看出了厄图对整个这次事件的真实想法。巨塔那魔通过他的那些下属,正在观看他们的破坏活动,并且享受着其中的乐趣。
一个想法划过罗丝的脑海,她需要重新考虑一下她所提供的礼物。她为什么要付给这个恶魔报酬,让他去干这种他明显很喜欢做的事情呢?
蜘蛛神后从来不是一个傻子,立刻从脑海里驱走了这些想法。给厄图她所许诺的礼物,她不会有任何损失。她的思绪停在了对秘银厅的征服上,如果让班瑞主母扩展她的势力,那么卓尔精灵城市的安全将受到威胁,会变得更加混乱,很可能看到家族之间的内战。叛徒杜垩登对她而言微不足道,尽管她的确非常希望他死掉。
还有谁比厄图更适合做这件事呢?罗丝思忖着。即使那个叛徒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侥幸活下来——罗丝不相信他能这么幸运——厄图可以利用她赠送的礼物逼迫崔斯特将他从放逐中召回,允许他回到物质界。再次回到那里,强大的贝勒魔第一个目标无疑将是对那个叛徒的复仇。崔斯特曾经击败过厄图一次,但是没有人曾经两次击败一个贝勒魔。
罗丝对厄图是如此的了解,她知道如果崔斯特·杜垩登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能够死去的话,可能真的会更加幸运一些。
关于对恶魔所提供的帮助的报酬,她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将它送给厄图,对她而言,实际上相当于送给自己一份礼物。“当动荡之年过去后,我的祭司们将会帮助你将塔那魔们召唤回深渊魔域。”罗丝说道。
厄图的惊诧溢于言表。他知道罗丝策划了某个战役,并且他推断他的手下将会被派遣与黑暗精灵部队同行。现在罗丝清楚地宣布了她的意图,可是,厄图还是明白了她的推理。如果一个塔那魔军团与卓尔部队一同行军的话,所有的世界都会起来反抗他们,甚至包括高层界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优秀生物。
同样,罗丝和厄图也都知道,卓尔女祭司尽管力量强大,但是一旦这场狂暴的战争开始,她们将无力控制这样一个军团。
“除了一个,”厄图纠正道。
罗丝好奇地望着他。
“我需要一个信使去崔斯特·杜垩登那里,”恶魔解释道,“去告诉那个蠢货我手里有什么,并且需要他拿什么来交换。”
罗丝考虑了一小会儿这句话。在这件事上她必须慎重。她不得不阻止厄图,她知道,否则就要冒这样的风险——将本来相对简单的对矮人城堡的征服变得复杂起来。但是她不能让厄图知道她的部队行进的目的地。如果厄图认为罗丝的信徒将会置崔斯特·杜垩登——惟一能够让他在不久的将来重新回到物质界的人——于危险中的话,他必定会在暗地里同她作对。
“不必,”蜘蛛神后说,“崔斯特·杜垩登并不碍事,他会在那里等到我的城市恢复秩序的。”
“魔索布莱城从来就没有过秩序。”厄图冷冷地回道。
“相对的秩序,”罗丝纠正道,“你会拿到我的礼物的,到那时候你再派遣你的使者前往。”
“蜘蛛女士……”贝勒魔险恶地低吼道。
“动荡之年即将结束,”罗丝猛地打断了他,盯着他那张丑脸,“我的力量完全恢复。小心你的威胁,贝勒魔,否则你会发现你将过得比现在更悲惨!”
她紫黑色的长袍在她身后狂怒地飞舞着,蜘蛛神后突然转过身去,迅速离开,即刻消失在缭绕的迷雾中。她为这次会晤令人满意的结局而笑了起来。对于混乱恶魔,外交的效果只能到此打住。到这一点之后,不可避免的要采取一些公然的威胁,这样才能得到最佳的效果。
厄图跌坐在他的蘑菇王座上,他意识到罗丝完全掌握着当前的局势。她掌握着他的手下与物质界间的桥梁,而且她也掌握着可能使厄图结束这放逐生活的礼物。在所有这些之上,厄图也从不怀疑蜘蛛神后所说的众神将最终使一切恢复正常。如果动荡之年真的成为历史的话,并且罗丝的力量又完全恢复,她将远远在贝勒魔族之上。
顺从地,厄图回过头去看占卜水晶表面的图像。又有五个狗头人被从鹰爪裂谷中拖了出来。它们紧紧地缩成了一团,一大群恶魔围着它们,戏弄着它们,折磨着它们。巨贝勒魔能够嗅到它们的恐惧,能够品尝到这痛苦的杀戮的甜美,就如同他也在那圈恶魔中一样。
厄图的心情立刻变得愉快起来。
贝尔瓦·迪森格和数十名斯涅布力战士坐在一块突出的矿石上,俯瞰着点缀着巨石和钟乳石的一间大屋。他们每个人都抓着一条绳索——一根绳子紧扣在贝尔瓦的腰带上,穿过他的镐柄上一个蘑菇形状的皮套——这样他们可以沿着绳子迅速滑到地面。他们下面,侏儒牧师们正在工作,用加热的燃料在地面上画出力量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