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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运地,他赌赢了。
沈行之现在几乎不用想象,就可以知道沈若初和景焱之间刚刚缓和的关系又陷入了冰点。解决办法很简单,端看景焱是否愿意去做。
做哥哥的都希望妹妹幸福。最好这次矛盾能够让江欣悦的问题一劳永逸,但如果不能……
身下的车子在停滞半个小时后终于缓缓动了一下。晃动间沈行之的思路稍稍被打断。然后他习惯性地单手支撑着下巴,唇畔的笑容渐渐冰冷……如果不能,他就让沈若初一劳永逸,绝对要让他们两个断地彻彻底底!
…………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沈若初就一口气解决了盒子里所有的水果。
大约没吃午饭空腹的缘故。吞下最后一口苹果的时候,她隐约觉着胃里冰冷。于是急忙起身拿了一次性纸杯,去饮水机前给自己接了杯热水。
半杯下肚,觉着好了不少。然后她环视了一圈儿安安静静地病房,忽然想起了什么,“爸,我哥不是请了两个护工?人呢?”
沈爹坐在病床前盯着老婆,头也没回地说道:“我嫌人多碍事,辞了一个。剩下那个叫她晚饭后过来。”
沈若初“哦”了一声,没说什么。想起进门时候看见那一幕,心里忍不住腹诽……人多可不碍事么!耽误您和老婆亲热!
刚想到这儿,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景焱方才出去没穿外衣,黑色的羊羔绒针织衫贴着身形,宽肩窄腰大长腿,更显得性感。
沈若初感觉有人进来,下意识往门口那里看了眼。两人目光相对,她仗着沈爹背对自己看不见情况,面无表情地转回脸,把他当空气。
景焱眸色暗了暗。边回手关门边轻声说道:“我去问过了,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得等明天早上。”
沈爹还是只盯着自己老婆,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了!”
景焱顿时没来由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爸,都是应该的。您这么客气做什么。”
“嗯。”沈爹应了声,“我就是闲的没事儿,瞎客气客气。”说完终于转头给了“女婿”一个正眼,“景焱啊,你要是公司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
小剧场:
第二个小宝贝出生没多久,小初初还在减肥的路上努力。老景出差半月后却没直接回家,而是打电话说有应酬,要晚一些。
小初初有些失望。却还是特意在晚饭后泡了个香喷喷的精油澡。等她沐浴过后从卫生间里出来时,景boss已经回家,正抱着个枕头瘫在床上哼哼唧唧。
她围着条大浴巾,过去拍了拍他的脸,“老公,亲亲老公……”
“哼~”景焱扯着她胳膊直接把人拽进怀里,蹭啊蹭的,和大白一样可爱。
小初初一颗小心肝儿顺时融化。她摸了摸他硬硬的头发,忽然就感觉脸颊上一片湿润。
原来是景焱吧唧亲了她一口。
小初初小心肝儿乱跳,以为他要做坏事,一脸娇羞,“老公……”
“哼~”景焱哼唧着,又在她的小香肩上来了一口。
小初初顿时不能自已,正期待着老公化身狼人的时候,突然听见他笑了一声,还心满意足的吧唧了两下嘴,“嗯,烤乳猪,我喜欢吃……”
小初初一愣,狮吼声顿响彻别墅,“景焱!!!嫌老娘胖,你给我滚去睡客房!”
☆、99。辣条
这怎么忽然间就撵他回去了?!难道说自己出去的功夫,沈若初和她父亲说什么了?还是刚才两个人在卫生间里的对话,被他岳父听见了?
景焱瞬间否定了前者。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不是十多分钟的时间就能说清楚的,而且沈若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那应该就是老丈人听见动静起疑心了,毕竟医院的房间隔音不好。
“爸……”景焱斟酌着,谨慎开口,“我最近休假,公司没什么大事。”
“你休假?!”沈爹倒是多少有些意外,“春节后华景不是要在城郊开发度假新城,你怎么还有时间休假?有事就去忙你的,一家不用客气。有小初在这儿就行。”
景焱听见这话顿时松了口气,“那项目是子公司在负责,不需要我时刻亲自跟进。反正不忙,我留下有事也能照应。”说着转头瞥向沈若初,眼神里隐约带着笑意,“若初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话音刚落,就收到沈若初恶狠狠一记眼刀。
沈爹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继续盯着自己老婆去了。
景焱见“老丈人”转了头,勾唇一笑。走到沙发边上贴着沈若初坐下,将一直攥在自己掌中的一小袋东西强行塞进了她手里。
口袋被握了这么老半天,上面已经沾上了他的温度。从外面摸起来还有点油乎乎的。
沈若初这会儿根本不想搭理他,可又挣不过,只好勉强收下。熟悉的味道隐约在鼻端萦绕,触动了她的某根神经。再打开手一看,顿时瞠目结舌。
辣……辣条?!
景焱竟然塞了袋儿辣条给她!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沈若初感觉自己被调戏了。被一向深沉且不苟言笑的前夫用一袋儿辣条给调戏了!
而景焱看着她那一脸纠结诡异的表情,怎么都觉着别扭。他浓眉微皱,用余光瞥了眼沈爹的背影,忽然向前倾身精准快速地吻在她唇上。紧接着牙齿一张一合,毫不留情地将她的下唇磕破了一个小口子后,迅速直起身离开。
圆圆的小血珠瞬间冒出头。沈若初疼得差点叫出声,猛地意识到屋子里不只他们两个,赶紧把声音又吞回肚子里。
无缘无故惹来一场血光之灾,再对上肇事者那好整以暇的眼神,沈若初简直气得牙根痒痒。可顾及到此刻和爹妈在同一屋檐下,也只能继续暗自憋气发泄不得。
只是景焱看着她牙咬切齿的模样,心头上某一处,忽然就一点一点得塌陷下来。他叹了口气,用只有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若初,讲和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不方便说话,回头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嗤……”沈若初发生一声不屑地冷笑,转过眼去,依旧不肯搭理他。
景焱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看着她留给自己的后脑勺。终究没拉下脸来再跟上去低声下气。
其实他心里何尝没有不痛快!
沈若初不相信自己和江欣悦是偶遇,那么她呢?!中午那会儿她和谭家辉抱在了一起,可是他亲眼所见的事实!那亲亲热热地场面,他哪怕稍微回想起来就想砍人!偏偏,还不敢和沈若初发作。
他就怕她用“离婚”来反驳自己。沈若初大概不知道,每次他从她嘴里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是种什么心情。
那种感觉……不是死去活来的疼,却又酸又涩,能压得他透不过气!真的是难以形容。
医院病房的沙发不大,两个人身体贴着坐在一起,却是谁也不理谁。
景焱掏出手机来继续对公司的事情进行远程跟进。
沈若初坐着坐着竟然就那么睡了过去。一颗小脑袋东倒西歪地四处寻找支撑,最后习惯性地将目标锁定为身边那个人。
景焱正在电子邮箱里浏览一份开发案,忽然感觉肩上多了个小小的重量。转头一看,就见沈若初歪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睡梦中小嘴儿吧嗒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她的唇上有块小血痂,是他方才的杰作。景焱目光落在那上面,突然就有种冲动想狠狠吻上去。他颇有些苦恼地蹙了蹙眉,最终还是作罢了,只是小心翼翼地调整自己的坐姿,好让她能够靠的更舒服些。
冬天日头短,没过一会儿外面的天色就越来越黑。
室内的光线跟着变暗,已经影响到沈爹看老婆。他想支使身后那两个小辈去开灯,结果转头一看两人那架势,识趣地闭了嘴。自己起身去门口摁下了墙上的开关。
日光灯闪了两下才正常工作。
室内骤然明亮,沈若初被晃到眼睛不满地嘤咛了一声。然后,母女两个人竟然默契地一起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沈若初还处于意识迷蒙阶段,像从前一样,靠在景焱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边打呵欠边抻懒腰。
沈爹则两大步窜到了病床前,轻轻地柔柔地执起了她沈夫人的手,“慧兰,伤口还疼吗?”沈夫人姓李,闺名李慧兰。
沈若初迷迷糊糊地的看着她爹的举动,有点儿不明所以。还是景焱在她腰上拍了拍,“若初,妈妈醒了。快起来,我去叫大夫。”
她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瞌睡也瞬间无影无踪。“妈!”沈若初兴奋地喊了声,跌跌撞撞地扑到了病床前。景焱也连忙跟着起身过去,到了近前,却是冷静地摁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其实沈夫人之前醒来的时候,沈爹就已经叫了大夫,做了一遍询问和检查。这会儿时隔两三个小时,她又是睡到自然醒,再检查也没有多大意义。
只不过这世上的人情冷暖不就那么回事儿么!vip病房每天光是床费就一千两百八十八,能住进来的非富即贵。平日里再鼻孔朝天的医生不敢怠慢。
所以景焱摁下呼叫铃还不到1分钟,住院处的值班医生和护士就匆匆赶了过来。再一次认认真真地对患者又进行了全面的询问和检查。然后将注意事项和家属重新交代一遍,才领着护士离开。
沈夫人这次醒来精神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虽然脸上依旧苍白,声音也依旧虚弱,但眼神却明亮了许多。
沈若初早就站在边上抹眼泪,刚刚碍于有医生护士在场,没敢放开。等到人前脚出了病房,她立刻就扑到病床边上泪奔了,“妈……你吓死我了……”
做父母的看见子女哭成这样,哪有不心疼的。沈夫人似乎是想摸摸女儿的头安抚她,但是却没有力气。
沈爹看见女儿哭,竟然没出息的也跟着红了眼圈儿。大约考虑到在女婿的面前,使劲瞪着眼睛不让眼泪滚出来,可一开口那哽咽的声音却怎么也掩饰不了,“慧兰,你是要把我和孩子都吓死么!都多大年纪了,还以身犯险!”
可沈夫人看见女儿哭是心疼,看见老公这德行只能觉着心塞!她白了沈爹一眼,声音没什么力气却凶悍不减,“你放屁,我一天穿着那身警服,就不能袖手旁观!”
沈爹见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死不悔改,也有点儿火大,难得正面还击,“我说你个败家老娘们儿……”话未说完被一声轻咳打断。
景焱以拳掩唇,似乎因为这对长辈不着调的掐架感到些许尴尬。
他天生冷淡的性格和父亲很像。而且在他从小成长的环境中,即使是夫妻之间,父母子女之间,也总是淡淡地隔着一层东西,就算感情再浓烈也不会十分直白的表达出来。
所以虽然和沈若初结婚三年,对于沈家这一家人不着调的相处方式,直到现在也不是能够完全适应的。尤其是他老婆和他大舅子那对逗比兄妹。
沈爹因着他这一咳有些讪讪地。不过到底是颗老姜,随即便像没事儿人一样冲着女儿吩咐道:“小初,你下去买点儿吃的。该吃晚上饭了。”
谁知道沈若初刚刚光顾着哭,根本没注意这些。听见她爹让她买饭,直接回了一句,“中午我买的一口没动,拿去热热吧。不然多浪费啊!”
沈爹见她这么没眼力见儿直瞪眼。
最后还是景焱心领神会,这老两口是想说私房话。他直接扯着沈若初的胳膊强行将她扯了起来,不着痕迹地给她递眼色,“热的东西不新鲜。还是重新买吧!”
沈若初就是再迟钝在他这明示暗示之下也该转过弯儿来了,急忙跟着附和道:“对,热的东西和剩菜差不多,的确没营养。还是重新买吧。”说着看向沈夫人,“妈,你想吃什么?”
“你妈还不能吃东西!”还不等沈夫人开口,沈爹就直接给老婆代言了,“你们两个去要一份儿糖醋排骨,再要炖鲫鱼汤。剩下的看着办。”
“知道了。”景焱答应着,手上已经扯着沈若初扯离了病床边,用眼神无声地催促她。
要你多事!沈若初冲他翻了个白眼儿,穿衣服的动作却是迅速,只三两下便已经搞定。
☆、100。短腿小柯基内涵感谢笨笨的珍珠同学钻石的小剧场
沈若初是被景焱半抱半拽带出病房的。然后,病房门前脚刚一关上,她立刻冷哼一声将他推开,像只猫一样恶狠狠地冲他龇牙,压低声音警告道:“别动手动脚的,我跟你不熟!”说着白眼儿一翻,转身就往电梯那边走去。
景焱默然无语,杵在原地盯着她圆滚滚地背影看了几秒,方才大步跟上。
电梯这一次上来的很快。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她忽然主动转过头问了他一句话,“我手机卡上的话费是你充的么?”
“嗯。”景焱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即先她一步走进了电梯。
此刻外面已经彻底天黑。
两个人步出大楼的时候,恰好一点光亮光亮划过夜空。托着长长地尾巴,转瞬即逝。
“流星!”沈若初兴奋地叫了出来,同时顿住脚步,双手抱拳十分虔诚地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而一旁的景焱看着她这一连串的举动不由皱了皱眉头。他其实很想说“扫帚星有什么好许愿的”,但最后还是聪明地保持了沉默。一来是自从离婚后,难得见她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孩子气的笑容,虽然不是因为他。二来……他估摸自己真要是把这话说出口,沈若初以后都够呛能再搭理他。
许完愿,她的心情似乎明朗了不少。畅快地吁口气,继续当身边的人不存在。然后摘掉手套,边走下台阶,边掏出手机低头摆弄。
台阶上有积雪,还有雪化成水后又结成的冰。景焱怕她摔倒,低声提醒了一句,“小心看路!”谁知话音刚落,沈若初立刻脚下一滑。
“啊!”惊叫声引起过往行人的注意。他急忙一把扯住她胳膊,另一只懒住她的腰,稳稳地将人托住后带着她一起走完最后两级台阶。
踩上平地之后,他确定她站稳了才松开手,忍不住沉着脸训斥,“我不是叫你小心看路么!”
结果沈若初毫不领情,用余光斜了他一眼,然后一脸疑惑地四处张望,“唉?真是奇怪,这大冬天地怎么总听见耳边有蚊子叫唤呢!”
景焱一张俊脸顿时被她气得黑了一片。他眉梢的肌肉跳了跳,伸手直接把她的手机夺了过来,慢条斯理道:“蚊子看好你手机了,你走路的时候都替你保管!”
“你还我!”沈若初急忙去抢。景焱也不躲,只将胳膊高高举起。
“还我还我!”她一边叫一边往上蹿,可蹦跶了半天却怎么都够不到。
景焱看着她那气呼呼直跳脚的模样,也不知怎么就忽然想起了祁炀家里养的那条短腿小柯基。那条柯基犬最喜欢祁炀卧室的大床,但身材又不占优势,所以每次都是两只前爪搭在床沿上蹦跶来蹦跶去却不得其法,呼哧呼哧急到不行。
其实沈若初的腿不短。她的身高在女人里算是中等可能还略微偏上,而且骨架比例好。那一双腿又细又直,柔韧性还特别好。每次翻云覆雨的时候,任他掰来掰去,摆出各种高难度的姿势,都毫不费力。而他,尤其爱极了那双腿蛇一样紧紧盘在自己腰间时的滋味儿。
景焱忽然间有些心猿意马。而后,当他意识到自己光是看着沈若初在那儿蹦来蹦去身体便渐渐起了反应后,顿时有些懊恼。
他想把她死死抱在怀里,让她老实一点,最好能狠狠地在她臀上抽两下。但又怕稍有沾染,便控制不住想要将她就地扑倒。只好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