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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清慢慢地睁开眼。秋日的阳光已经开始透入窗纸照入屋内。那窗纸上分明有一个碗口大地破洞,想来便是昨天被鼎中邪气以及后来的青光所穿透地。
一想到这些。梅清一下子打了个激凌,想起了经历的种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未着寸缕,而身边却是一个异常熟悉又无限美好的赤裸娇躯。
“真儿?怎么……真的是你?”梅清顾不得其他将身侧佳人抱了过来,心中忽然觉得爱意盈盈,竟然不知再说什么好,只是用力地将碧真紧紧抱在怀中。
“大坏蛋,什么叫真的是我?难道你还盼着是别人不成?”梅清一动,便将碧真惊醒了过来。听了梅清“真的是你”地问话,登时气嗯嗯的趴在梅清怀中,在他脖子上咬了他一
碧真咬在梅清身上,梅清却浑然未觉得疼痛。他只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紧紧地将怀中佳人抱得贴在自己心口,心中觉得涨得满满的,又坠得沉甸甸的。一种莫名地感动,让他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碧真也是一般,咬过梅清后,便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他,二人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良久之后,二人才轻轻放开对方,互相打量着,忽然同时开口道:“你怎么到了这里?”
二人这句话突然同时说出来,都大感好笑,却又同时说道:“你先说。”
这两句话都和商量好的一般,同时开口,同时结束。两人各各一呆,然后忽然都同时大笑起来。碧真笑得眼角都有了泪花,又觉得自己身体在梅清怀中笑作一团,不知不觉二人都又有些反应,立时便挡住梅清意欲作怪的双手,大发娇嗔道:“别捣乱,你先说,就是要你先说!”
两人同坚持,自然是女方要说了算的。梅清怪手大动,揩足了油,又待碧真刁蛮大发片刻,这才将自己离开京城后的经历简单讲了一下。从初到永平毫无收获,然后见到甜妞唱曲,又说到来港里拜访史梦竹,都一一说了。
“是啊,一看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唱得迷人,马上就没了魂,在楼上看得都成了望夫石了,还不得紧着追到人家家里来?”碧真似乎毫不在意地说道:“唉,可怜史老爷子,居然成了某些好色之徒追蜂逐蝶的旗号了,此何人哉,彼何人哉!”
“啊?难道……”,梅清忽然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惊声道:“原来你是那个变戏法的!?”
“哎,人家梅少眼睛都瞄着小姑娘去了,哪还有心思看我这个黄脸婆呀。”碧真眼睛四处张望,自怨自艾地道:“几次都差点撞个对头儿,就差磕出个大包来了,可楞是视而不见
“咳咳……这个这个,主要是真儿你化妆之术了得嘛。你说我这个修为浅经验差眼又拙,自然看不透你这妙手天成的装扮了。”梅清闻得屋内醋浪滚滚,连忙大拍马屁道。
“是么?那昨天怎么忽然就认出我来了,才一进屋就给你弄到了床了,欺负得我……哼哼……”一边说着,碧真张开樱桃小口,一口白森森的细齿寒光闪耀。
“别别别,我那不是被那个破鼎上地邪气一冲,结果就晕迷了么。我这天天想你,夜夜想你的,结果就心有灵犀嘛。”梅清这时方觉得脖子上齿印隐隐作痛,连声阻止道。
“对了”,一听梅清此言,碧真一下子就忘了取闹,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道:“你感觉怎么样?昨天那个鼎实在是邪得狠,碰到你就不见了,到底它跑哪去了?我也不知是怎么个东西,你身体觉得没事么?”
梅清一皱眉,连忙神念内视,这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原来那消失不见的神秘小鼎,此时居然稳稳当当地立在自己的下丹田之处。自己已经凝结的金丹,正端端正正地在置于鼎中。那鼎中盈盈真元,已经全然是液体,粘稠欲凝,在两轮日月的映射下,蒸腾出一片紫色华晕,映得体内氤氲华然。甘露般的真元,又从日月交炼的半窿中缓缓凝结成露,一滴滴地滴落到鼎中,缓缓凝于丹上。
一夜之间,金丹再度壮大数分,梅清甚至隐隐已经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到了炼气地端口了。
梅清心中疑惑,忙将体内情况与碧真说了。碧真听了,也是大感奇怪地道:“观你这情形,确是到了快要婴儿现相、移神换鼎地时候了。只是你凝丹才多久,哪有这般快的?何况移神换鼎,乃是体内自成之鼎,更哪有你这样实有一鼎移入体内地?却是咄咄怪事了。”
“管他呢!”梅清对自己体内经常出现的各类奇怪之事都有些司空见怪,进而麻木不仁了:“既然你就是那变戏法的,一直偷偷跟踪我,我的行踪都在你掌握之中,还问我怎么到的这里做什么?倒是你究竟怎么跑来的,还不从实招来?”
“呸,谁跟踪你了?我哪知道你从哪冒出来的?不说清楚,我就不告诉你我怎么跑出来的!啊啊啊,不许耍赖……每次装完死就欺负人……大白天的……”碧真面带羞恼地抵抗道。
“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艳福。天还早呐,不用急……”梅清一脸坏笑地道。
“咳咳,好徒弟呀,天实在是不早了,不然你们小两口先歇歇?”忽然窗外一个破锣般的声音道。
正文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玉瓶琼果
更新时间:2009…6…20 12:53:22 本章字数:3132
“啊,这个这个,师傅你们怎么来了?”梅清面红如血,吭吭哧哧半天,对着院中的张十三和侯申道。
张十三一语惊破屋中一对鸳鸯好事。好在修行之人,法术大有妙用,穿衣收拾都颇为方便,没用几刻梅清与碧真二人就衣冠楚楚地出来了。
只见张十三和侯申站在院中。侯申很自觉地远远避在门口,两只眼睛溜溜地似乎在打量别处风景。张十三则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门边的石台上,一手拿着酒葫芦,一手捏着几只小干鱼,摇头晃脑喝得不亦乐乎。
闻得梅清发问,张十三将手中小鱼扔在嘴里,又灌了一口酒,这才一抹嘴道:“唉,我的笨徒弟,早就教过你学以致用,你就是不听。还问我们怎么找来的,你们小两口也不知道施个隔音符什么的,这八里外都听得到你们这动静。要不是师傅我闻声赶来帮你遮着点,怕是全庄昨天晚上就不用睡觉了……”
张十三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这边梅清差点一头栽到地上,脸色当时变成了猴屁股,连忙接过话头,吭吭哧哧地道:“啊啊,对了,师傅,你还不认识吧,这个就是真儿。”说罢,转身对真儿道:“真儿,这是我新拜的师傅。”
碧真此时已经恢复了旧貌,穿着一身浅绿的裙装,更显得亭亭玉立。她听了梅清之言,侧着头打量了张十三几眼,这才皱眉对梅清道:“你怎么拜了这么个老没修的师傅?”
张十三正端了酒葫芦向口中倒酒,忽然闻了碧真这句话。这口酒一下子呛在嘴里,大声咳嗽起来。
梅清见了,连忙上前拍胸抚背,又舞又弄,摆出一幅弟子服其劳的场面,口中却恭声道:“师傅,真儿他天真烂漫,心地无邪,口无遮拦。还望师傅恕罪。”
张十三咳嗽了半天,差点没呛死。听了梅清地话,又给呛住了,喘了半天气才匀上来。睁着一双小眼看了看碧真,忽然哈哈大笑道:“好徒弟媳妇,果然配得上我这傻徒弟。”
说罢,又一翻小眼,横了梅清一眼道:“什么心地无邪、口无遮拦,你是说你媳妇呢,还是赞你媳妇说得对。骂你师傅骂得好呐?我恕什么罪?你这媳妇虽然口无遮拦,心眼可比你强多了,不象你个坏小子装得一脸傻样,其实一肚子坏水儿的蔫儿坏。”
“是是,师傅看徒弟,果然是再准也没有地。只是既然您觉得徒弟媳妇还不错,您说这初次见面的,总也得有些个意思意思吧……”一边说着,梅清一边比出一个数钱的手势来。
“这是……什么诀法?”张十三眨巴着小眼。干巴巴地手指头学着梅清地样子比划着道:“蹈天诀?烈焰?清霄?徒弟呀。不是为师说你。修习道法。最紧要便是一丝不苟。你刚才那掐地诀法。似是而非。显是大谬……”
“师…………傅…………!”梅清咬牙切齿。毫不掩饰地道:“徒儿比地不是诀形!是说你徒弟媳妇来了。你总得掏点见面礼吧!?别再拿那破砚台来混事了啊。我媳妇可是大家闺秀。好东西见多了。一般东西都看不上眼地……”
见梅清这般直截了当地向着张十三要东西。侯申都看不下去了。本来装着飘移不定地眼神。干脆仰头望天。一幅没看到地样子。碧真大是不好意思。连忙在梅清身后偷着捅了捅梅清。示意他莫要再说下去了。
张十三先是被梅清毫不掩饰索要言语给噎得呆住了。然后苦笑着摇头道:“唉。门中不幸。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不懂尊师。只认东西不认人地徒弟呢。只是你这媳妇。闺秀不闺秀地放在一边。大家出身却是错不了地。你看看她这一身带地。都有什么?鬼脸花。天罗衣。头上地簪子、腕上地镯子。哪件是容易得地?只怕你这媳妇来头不小吧?”
梅清还一脸不忿。碧真已经不好意思地上前道:“师傅。你别听他闹。我不要东西地。”
“干嘛不要?”梅清拉过碧真小声道:“我拜师都没给我什么好东西。这次再不敲诈点。以后更没机会了。”
碧真捅着梅清道:“既然拜了师,无论如何,也当尊师重道,哪有当面索要东西的道理?”
“算了算了”,张十三苦了脸道:“冲丫头这一声师傅,就比你个混小子强上万分。嗯嗯,很好,你这丫头很合老道地心,今天少不得要出点血了。”
说罢,闭着眼从怀里掏了个小玉瓶出来,咬着后槽牙伸到碧真面前道:“给,拿去吧!”
梅清见无良师傅居然也肯出血,不由大是高兴,连忙睁大双眼看时本書轉載拾陸 κ文學網只见那小小玉瓶居然是纯以水晶制成,晶莹剔透,内里一个小小红果,不过指甲盖大小,红艳欲滴,极是诱人。
“这是什么?沙果么?还是樱桃?”梅清却是认不得,出声问道。
碧真连忙向张十三施礼道:“师傅啊,我不爱吃樱桃的,还是留着您下酒吧!”
“别介别介”,梅清连忙抓向张十三手中小瓶,口中道:“长者赐,不敢辞。咱收下晚上当个夜宵啥的还不错。”
“去!”只闻“啪”的一声,梅清脑袋后边又挨了一下子,只听张十三道:“你这傻小子,好宝贝都不认得,还要当夜宵来吃了,不够你败家的!”
说完,张十三将手中玉瓶放到眼着,反复看了几眼,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转头对碧真道:“说来这东西,倒是给你这丫头最合适了。要是老道眼不花,你先前装扮成那变戏法的,用的是那鬼脸花吧?”
“这您都能看出来?”碧真眼睛大睁地道:“就是鬼脸花。我……我听说用鬼脸花来易容,没人能分辩得出的。”
“确是如此”,张十三点头道:“不过那件鬼脸花,是祭炼过后,方可使用。老道我当年在祭炼这件东西时,还伸过一点手,自然就能分得出来了。”
说着,又转头对梅清道:“当时你还口口声声说变戏法的汉子甚为可疑,为师说不然,你肯定还挺不服气吧?”
梅清嘿嘿一笑。碧真化妆后跟踪自己一行,出了案件后又失踪不见,自己当然觉得可疑。为此还在侯申面前推理断案,侯申佩服不已。没想到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此时想来,倒有些好笑。
张十三能断定妆成变戏法汉子地碧真与甜妞之死无干,显然是认出了那件鬼脸花,这才会有此把握了。
“既然有了鬼脸花,那一花三果也是知道吧?这瓶里装的,就是其中的琼果。怎么样,现在想不想要了还?”张十三嘿嘿笑道。
“啊?”碧真一听“琼果”之名,立时惊叫了起来,随即以手掩口,一双秀目注视着那小小红果,半天才清醒过来,连忙对着张十三再施道:“多谢师傅厚爱。”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小瓶接了过来,捧在手中看来看去,爱不释手。
“一花三果?琼果?什么东西?”梅清也凑过来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来。这一花三果和琼果之名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自然一头雾水。
“嘻嘻,不告诉你。”碧真皱了皱鼻子,手一晃将那小瓶收起,又高兴得笑了起来,跳了两跳,又连连对张十三道:“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你这丫头”,张十三哑然失笑,沉吟了一下,这才道:“丫头,虽然你是我徒弟的媳妇,叫我师傅呢,总是有些不太合适。我看你出身,怕也不是寻常小门小户的,老道我也不敢抢。不过老道在修真界也混了些年头,大概有些小玩艺,还能教教你。我有心收你做个记名徒弟,你看可行么?”
“好啊好啊”,碧真欢呼雀跃地道:“师傅师傅,以后就这么定了!他要是敢欺负我,师傅你可要帮着我呀!”
“唉”,梅清摇头叹气道:“刚才还一口一个老不修,怎么一个果子就收买叛变了呢!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果然是不错的。”
“师傅!”碧真气哼哼地站到张十三身边,指着梅清道:“他欺负我!师傅你看到了吧,帮我打他!”
“好!”张十三怒发冲冠,戟指梅清:“敢欺负我徒弟!看我不打下你半截来!不让你从此爬着走路,就白炼了这些年地符!”
“啊?!”碧真一听大惊,连忙摇着张十三的胳膊道:“师傅,您还是轻着些,不然要是真打坏了怎么办?”
“……”
正文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只饮三杯
更新时间:2009…6…20 12:53:22 本章字数:3524
“石庄主,这位乃是我的师傅张真人,昨天夜间方至。”恢复了戚先生打扮的碧真,一本正经地指着张十三向那满脸胡子的本间主人介绍道。
原来碧真等人还没来得及各述别情,忽然察觉院外那丫环小红过来,吓得碧真急忙取出鬼面花,眨眼间又化作了满面腊黄的戚先生。
小红来时,见一院子人,先是一惊,然后又道是小少爷果然大好了,夫人欢喜之下,允了老爷之命,要摆酒相谢戚先生。
这位石庄主估计是馋酒馋得紧了,得了夫人之命,居然一刻也不耽误,大早起的就命下人整治酒席,立时就派人来请碧真入席饮酒去。
结果张十三、梅清与侯申就只得以“戚先生”师友的身份出席了。
这石庄主果然热情得紧,闻了碧真之言,立时便举起自己面前足有脑袋大小的特号酒杯,对着张十三嗡声嗡气地道:“原来是师傅…………哦是张真人到咧,幸会幸会!石某先干为敬!”说罢将那大酒杯高高举起,置于唇间,如长鲸吸水一般,只见清洌的酒水恰似长带经空,由杯中连绵不断地被吸到大口之中,不一时便给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饶是张十三久于酒事,惯见战阵,此时也不由目瞪口呆。见过喝酒的,却也没见过这般厉害的人物。这一大怀酒,怕不得有半坛子?真不知为何这主人要用这样大的家伙来盛酒,倒也真当得豪爽二字。
“好说好说”,张十三毕竟见多识广,一瞬间便恢复正常。端起摆在面前的小酒杯,略一示意,仰着便干了。
碧真见了,连忙指着侯申接着介绍道:“这位侯大侠,乃是在下朋友。”
石庄主听了,一连声催一边的家人道:“都站着干啥咧?没看咱们宾主酒杯都干了?还不快快满酒?”
闻得此言,一边地小红连忙上前,端过一边银酒壶,将张十三面前小小瓷杯注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