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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单纯的眼眸让人不由希望她能够永远如此,永远不会改变……
但是,继承了魅紫,便意味着她已经毫无退路。
“除非它的主人已死!”攸然一字一顿回答。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二百二七章
兜兜转转许久,在攸然的带领下二人终于走出了醉人谷。
“我们这是去哪?不回去么?”林诗雯在身后问道。
攸然踢开脚下的石子,“如果你愿意去送死,我不反对!”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林诗雯撇嘴,她知道攸然的言下之意,当下醉人谷不安全了,可是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手下么?
不懂的体恤民情,当心以后没人给你卖命!林诗雯忿忿地走在后面,想了想又不甘心地问道;“究竟是谁杀害了洛谷主?”
脚步一滞,悠然蹙眉,“若我没有看错,洛谷主应当受的是内伤。当时血从他口中流出,但身上并并没有大片的血迹涌出。”
“也许是结痂了!”林诗雯提出异议。
“不可能,”攸然摇头,“若是伤的重不可能这么快就结痂,但伤的不重也不至于当即死亡,洛谷主这伤着实奇怪!看他死前吐血的状况,当是中毒!”
林诗雯一阵唏嘘,醉人谷被称作万毒之谷,没想到谷主竟然会中毒而亡,太具有讽刺意味了!
“那我们不回去,现在要去哪?”林诗雯继续问道。
攸然抿了抿嘴,“我自有去处!”
知道从他那再问不出什么。林诗雯老老实实跟住走,昨日折腾了一夜,受了伤,没吃晚饭,今早也是滴水不沾,林诗雯饿得有些晕乎,脚步跟着虚软起来,跌跌撞撞走了几步后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直喘气。
“怎么了?”攸然停下来,他自幼习武,身体超于常人,并不觉得有异。
林诗雯闭上眼,昏眩袭来,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想要睡去,脚底一软,顿时跌倒在地。
攸然赶忙走过去,一手扶住她,半蹲着关心问道:“哪里不舒服么?”
伤口不知怎的被碰触到,林诗雯疼的咧嘴,小脸苍白至极,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滑下。
“我好……”话还没说完,她终于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穿过漫长的黑暗,朦胧间林诗雯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这位姑娘恐怕是中了毒。”
“什么毒?”
“若老夫没猜错,当是醉人谷的千日醉。”
“可有解法?”
“这……怕是只有醉人谷的人才知道!”
……
中毒?
她中了什么千日醉么?
眼皮子沉重的无法睁开,林诗雯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感觉到背上软软的垫子,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痛了,熏着淡香的被褥密密的盖在身上,好温暖啊!
比起那几日风餐露宿,不知好了多少!
这里,是哪?
对话声渐渐低下去,林诗雯不由思考那“千日醉”。好熟悉的名字,似听谁提起过!
追忆了许久,才猛然间记起,当初在醉人谷牢房中,洛笛给自己下的毒药便是这千日醉!
后来他说要为自己解毒,可惜来不及解毒他便已经死了,现在要去找谁解毒?
还有白言秋,他似乎也中毒了,而且那度发作起来比千日醉好要厉害!
林诗雯忐忑,不知千日醉发作会不会很疼……
许久,她又听到开门声与脚步声,然后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陛下,您守了一整日,先去歇歇吧,这边还有我!”
“启民,没事,我不累!”攸然淡淡的声音充斥着林诗雯的耳畔。
林诗雯顿时觉得心暖暖的饿,原来攸然他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呵……
“陛下——”
那人还欲多说的时候,被攸然打断,“启民,去把南疆最好的大夫都请来!”
“是,”
听到脚步声远去,林诗雯知道那个启民定是离开了。
启民……启民……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想不起来谁,林诗雯索性睁开眼,感觉比先前好一些了,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将四周扫了一圈。
一间挺素雅的房间,暗紫色的床帏落下,遮遮挡住外边的光线,透过床帏,她瞥到攸然挺立的背影,衣服上还沾着血迹,来不及换去。
悠然他……守着自己,一定很累很累吧!?
不该如此,不该如此……
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她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他们之间永远不会有可能……
她不过是一时贪恋他的温暖与强大,迷失了自己的心……
林诗雯,再这样沉迷下去,你不但不会和攸然在一起,还会丢失子书……
嘴唇被咬出淡淡的痕迹,林诗雯使出浑身力气拉开床帏,“林——皇上。”
声音很轻,攸然却听得一字不漏,他转生,“诗诗,你醒了?”
诗诗?
林诗雯有些不习惯,之前他虽然对自己不差,却一直保持着距离,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口闭口唤自己“诗诗”呢?
那不是他喜欢的女子的名字么?
怎么能有治安一个外人身上?
“我——”林诗雯正准备回答,肚子咕咕叫起来,代替了她的声音,脸颊微红,攸然会心一笑,吩咐门口的丫鬟端饭菜来。
“这里是哪呀?”林诗雯好奇地问道。
攸然将床帏挂起,让阳光招进来,照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看着那原本充满生机的脸蛋染上不健康得血色,攸然心中一阵歉疚。
“这是南疆太守府。”
太守府?!
林诗雯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很快缓过来,太守府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她一个平民百姓何必操心。
“那南疆的太守是……”
“容启民。”攸然微微一笑。
容启民,林诗雯默念这个名字,她知道刚才那个说话的人是谁了!
这个世界课真小啊,到处都能遇到熟人!林诗雯苦笑连连。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二百二八章
见林诗雯不说话,攸然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安慰道,“你放心,千日醉不是无药可解,我一定会让人治好你的!”
林诗雯点点头,依旧是不语,攸然以为她仍在为千日醉的事闷闷不乐,柔着嗓音问道,“身体好了一点么?要是感觉好一点,待会一起出去走走吧!”
这个提议果然吸引住了林诗雯的所有注意力,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记忆中只有在南山上和山下赶集的日子,要么就是逃亡,还没机会四处逛逛。忙不迭点头,“好啊好啊!”
一手摸了摸林诗雯的脑袋,攸然嘴角不由自主地挂上宠溺的笑容,他的眼底也满满的笑意,掩不住的温柔似要将林诗雯融化其中。
“傻丫头,快起来换衣裳吧!”
林诗雯愣了片刻,沉醉在攸然的微笑中无法自拔,很久之后才懵懂地点点头,“哦……”
结果攸然手中的衣裳林诗雯下意识地摊开,低头一看,“这件不是我的……”
“你那件衣裳破了,而且沾染了血迹。”攸然解释道。
鹅黄色的长裙上绣着粉红的牡丹,裙摆处还点缀着细碎的白花,比起那件银灰色的长裙不知好看多少倍,可是……
“那件没扔掉吧!?”林诗雯有些紧张地问道。
攸然摇头,“怎么了?那件衣裳很重要么?”
“恩,”林诗雯自顾自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件衣裳第一眼时就喜欢得厉害,而且出奇的合身,也不知那个白言秋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要换衣服咯……”林诗雯抬起头,示意攸然出去,却看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阴郁。
怎么了?
他不高兴?(絮:废话,有哪个男人在听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说出别的男人送的衣服很合身之类的话时候会高兴……)
“你快换衣裳吧!?”在林诗雯盯着他发愣的瞬间,攸然神色恢复自然,低咳一声,迅速转身出去了。
“真是个怪人……”林诗雯摇摇头,拎起衣服的领子喃喃说道。
攸然在门外来回踱步,出神地看着脚尖。
他刚刚……是怎么了?
为何从她口中听到“白言秋”三字会那么的不快?
难道是……
嫉妒?
攸然苦笑,自己有什么资格嫉妒呢?
无论是那个子书,还是言秋,他们喜欢的人是林诗雯,而自己喜欢的,是诗诗!
就算有相同的名字,就算眼眸、神态再像,她们还是不一样的人呵!
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妒忌呢?
会希望从始至终,陪在她身边的人只有自己?
也许,时间过得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开始遗忘,遗忘诗诗的一颦一笑……
攸然抬起头,恍惚间看着刺眼的阳光,右手搭起凉棚,遮挡住满眼的惆怅。
世间最可悲的事不是分分合合生死离别,而是看不清自己的心……
“陛下。”容启民走来,身后跟随几名男子。
攸然扫过他身后的人。
“这几位是南疆最好的大夫!”容启民说道。
攸然点头,挥手道,“先下去吧!”
院子里只剩下攸然和容启民二人时,容启民瞥了一眼林诗雯的房间,谨慎地问道,“陛下,林姑娘她……”
“我自有分寸!”攸然淡淡说道。
容启民点头,陛下的为人他最清楚不过,无论那个林诗雯从哪里冒出来,究竟有何目的企图,陛下绝不会让她危及到自己,更不会因一个女子而乱了方寸。
这便是陛下,沉景国一国之君呵!
放眼四国,再没有第二个人能与他比肩!
“希夷那可有什么消息?”攸然问道。
容启民蹙眉,俊逸的面庞染上一丝担忧,“并没有受到希夷的消息,好在玉书一直有飞鸽传信。”
玉书,听到这个名字,攸然皱眉想了想,“希夷身后那个孩子?”
“也是舍弟,容玉书。”容启民不卑不亢说道。
“他可有说什么?”攸然漫不经心问道。
“他说……”容启民顿了顿,目光晃过林诗雯所在的房间,紧闭的房门不知何时开启了一道微小的缝隙,“鱼汀回来了!”
哐当一声,攸然还来不及对容启民所说的话作反应,房内传来的巨响让二人吓了一跳。攸然急急走到门边,猛地推开门,“诗诗,你怎么了?”
那样焦急的神情和担心的语调,令容启民诧异,还有,陛下叫她“诗诗”?
林诗雯摔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脸上写满尴尬,她嘴角勉强弯了弯,“没什么,刚刚走得太急了,被裙角绊了一跤。”
攸然半蹲下来,“摔倒哪里了么?”
“没有啦,我很好……”林诗雯不自然地说道,攸然伸手要去扶她的瞬间身子猛地一颤,胳膊险险避开,“我自己起来就好!”
看着林诗雯狼狈的身影,攸然眼中一片了然,她一定听到了……
的确,林诗雯换完衣裳后,原本推门想出去,却听到外边的对话声,听到容启民说鱼汀回来了……
鱼汀是谁?
没有人为她介绍过,但从他们说话言谈之中林诗雯早已听出了苗头。
鱼汀,攸然喜欢女子是她么?
她化名和自己一样的名字,攸然那饱含温柔的呼唤,那满是深情的亲吻,都是因为她么?
在听到“鱼汀”名字的那一刻,她一不小心,狠狠摔倒在地,背上的伤因那一摔而牵动,疼得她眼角忍不住沁出泪珠。
果然不应该偷听呵!
不听,至少她不知道这背后的一切,至少她不会因此而感到揪心的疼痛。
她不知道,那疼痛是源于伤口,还是心……
容启民看到自己的目的已达成,早早退下,留得攸然与林诗雯二人。
“我该回去了!”仰头看着天空,攸然负手道。出来这么久,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回去?回哪里?”林诗雯一手抹干眼角的泪珠,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问道。
故意不去看那苍白的小脸,攸然害怕自己会心软,会放不下手……
“京城,”他说道,“你知道的。”
京城……京城……
林诗雯傻傻问道,“还会回来么?”
攸然莞尔,这个女孩呵……
傻气得和诗诗有的一拼!
“不会。”他诚实地回答。他是帝王,是一国的国君,身上承担了太多的责任和义务,不会有太多的空闲。
“我……能不能去看你?”林诗雯咬了咬嘴皮,迟疑了很久才说道。
“你不跟我回去么?”攸然问道,幽深的目光停留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蛋上,眼眸里充溢着说不出得爱怜。
同她一道回去,去那暗无天日的皇宫中去,表面上是为她的安全着想,但他何尝没有私心呢?
希望她能够留在她身边……
“可是子书……”林诗雯心中一喜,刚要开口答应时子书的面容浮现在脑海中。
那温润的脸庞,那浅笑的眼眸,那淡逸的背影,她真的舍得下么?
真的忍心伤他,为一个相处不过一个月的男子而远离他么?
他答应了她,等他回来,会陪她隐居山林,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他承诺过,这一生不会再放手,不会再抛下她……
他对她说,他喜欢她……
“跟我回去吧,”清淡的声音中隐隐藏有一丝祈求,攸然背对着她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我会派人守在南山,等子书回来后要去要留随你。”
真的……随自己么?
林诗雯低头不语,双手搅在一起,透出她此刻的纠结。
“……好。”
很久她吐出一个字,声音低不可闻,攸然却没有遗漏。
“诗诗……”他动情地唤道,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林诗雯抬起头,将心中的异样与苦涩很好的遮掩住,灿若星辰的眸子直对攸然,“长到这么大,我还没见过皇宫呢!会不会有许多美人姐姐?”
攸然失笑,这妮子,愿意去京城竟然是为了见一见皇宫?
“嗳,你有多少妃子?”手肘捅了捅攸然,林诗雯一脸八卦。
说书人说沉景国新帝迟迟没有册封皇后,不至于连一个暖床的妃子都没有吧!?
攸然好笑地摇摇头,敲了敲林诗雯的额头,“我对青楼没有兴趣!”
林诗雯骤然想起自己曾当他的面大肆宣传后宫是一座巨大的妓院而皇帝是里面唯一的嫖客这一理论,拉了拉嘴角,“呵呵……”
这个笑话好冷啊……
“对了,一直想问你一件事……”攸然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样东西。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二百二九章
“这你是从哪来的?”林诗雯瞪着攸然手中的东西,诧异道。
一张纸片上写着“攸然”二字。
容攸然脸上泛起可疑的红光,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就是那日我帮你取衣裳时,不小心看到的……”
林诗雯讶然,不过凭着攸然的身份地位,也不至于做什么龌龊的事,许是无意间看到的吧!?
她很自然的地接过纸片,嘻嘻笑道,“我的字还可以吧!?”
“你的字?”攸然惊讶,“你写的?”
“当然啦!”林诗雯努嘴,难道这边的女子也遵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规律,不会读书写字么?“攸然,估计是某个人的名字吧!?”
“你不认识这个人么?”攸然挑眉,不动声色地询问。
林诗雯点头,自言自语道,“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或许是没失去记忆前认识的人吧!?”
“你……为什么要写他的名字?”攸然缓缓问道,心跳抑制不住地加速。不知怎的,他觉得那个一直遮掩着的面纱将缓缓落下,真实即将浮出水面。
为什么呢?
林诗雯低下头,一面思考一面组织词语,“唔……其实那时候我醒来,身上只有一个背包,包里头全部都是写满这个名字的白纸,然后我无聊的时候就顺着写下去了!”
“那些白纸上的名字是谁写的?”攸然追问道。
“当然是我呀!”林诗雯不好意思地笑笑,“虽然失去记忆了,但自己的字还是认得出来的!我的字还可以吧……”
看她那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