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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大兵岳飞-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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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辽国皇帝认为其在席间不恭,或者献来的美女、名马,没让自己爽,轻则杖责、砍头,重责纵兵打击,甚至因此亡国灭种。只有南方的强国大宋、西方的大国黠嘎斯以及吐蕃,虽然每年也遣使道贺,但只是睦邻,不必臣服。即便如此,依照辽宋双方的檀渊之盟,“宋以兄事辽”,还要献上岁币,实际也是承认辽国的老大地位。只不过大宋是士大夫治国,一贯假清高,骨子里还是瞧不起腥臊的契丹人罢了。至于高丽人,则同时向辽和宋称臣。(起点中文网首发2。/book/1170234。aspx)
辽国因为自身的安全起见,从来不允许别国的具甲骑兵入境。而且各国国主、使节的护卫,不得超过三百人。这是多年来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包括大宋在内,没有谁想去打破它。今番却被天祚帝自己打破了,允许宋使“带甲骑千人,随行护卫。”种种的不同寻常,昭示着一个谜底:大辽国如今对岁币的渴望,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朱振待知道天祚帝来信的消息,再想找叶祖珪先通个气,已经来不及了。这会子看小叶半晌不语,心中不由有些暗恼。站在郸王背后,放出眼光横了叶祖珪一下,见他抬头,又对着郸王努了努嘴。
郸王作何打算,目下小叶还是不得而知。可是这个朱公公怀里揣的是什么心思,小叶可是心知肚明。赵焕如果拒绝天祚帝邀请,就此返回东京汴梁,性命之忧倒是不会再有了。但是郸王此次出使遇险,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在他爹徽宗皇帝那里,地位只怕是不降反升。朱振回去,着实不好向老太后交差。作为内侍省的大头目,有些事朱振比别人知道的清楚。比如老太后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恐怕比那老安祚,也多活不了一年半载了。郸王此番如果能拖到老太后驾鹤西游之后才会去,朱振里外都比较好做人。而且现在回去,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郸王居然还受了伤。赵焕因为怕母妃担惊受怕,在奏报中对圈头岭一战都是尽可能轻描淡写,只说部下忠勇,护的自己周全,然后把罗永芳等死人大肆讴歌了一番。自己受伤的事,压根没有提及。可是刀子割了四寸长的口子,没有个一两个月,绝对好不利索。回去即使瞒过皇上,也绝对瞒不过王贵妃。需知在郸王府中左右贴身服侍的太监、宫女,都是王贵妃的亲信。瞒不过王贵妃,就等于瞒不过皇上。到时候王贵妃眼见自己身娇肉贵的宝贝儿子吃了刀子,那还了得?一哭一闹,以王大美人在官家那里的恩宠劲儿,自己这个此次出行实际上的护卫头领,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虽然给王贵妃埋怨,远不象被老太后不满那么可怕,但是终归也是个麻烦。
叶祖珪是一定要去辽国的。一则此番天祚帝低头道歉,对大宋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弄好了可以捞到很多好处。二则七十几个属国、番邦的头子都到了,不知那个完颜阿骨打还会不会去?自己倒是很想见识一番。还有萧干、萧兀纳、耶律淳先、耶律大石等人,绝对是一出英雄会,想想都让人期待。他正在琢磨如何开口,劝说郸王不避艰险,勇往直前,伴读赵良嗣却耐不住性子,先开口了。
本来郸王座前,没有赵良嗣说话的地方。但是他因为叶祖珪也是自己恩师李刚推崇的学生,因此觉得十分亲近,早已不把小叶当成外人。至于朱振,赵良嗣也是宗室出身,骨子里还是把太监当作下人,倒是不怎么拿他当回事。
赵良嗣是在座的,唯一想要回去的人士,而且是越快越好。来之前,恩师李刚就说了,“此去辽国是死地。”去了一趟,果然主仆都好悬命丧他乡。哇呀那箭射的,想想就做噩梦。自己这受伤的左手,一阵阵钻心的疼。如果说原先要去是皇命难违,现在有了“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证”,这么一个完美的理由,还不赶快打道回府,更待何时?
赵良嗣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所以开口就拿大帽子压人:“郸王殿下,您的奏报想来这两日就到宫里了,皇上、娘娘的旨意很快就会下了来。此番出使辽邦,中途遭此大难,依小臣看,殿下万不可再轻动,还是等候皇上旨意的好。”
赵良嗣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他自己没想到的是,此一番话反而促使赵焕定下了执意前往的决心。赵焕听了自己伴读的话,静下心来想了想,心道:“对啊,父皇、母妃知道我遇险,还能下来什么旨意?无非是马上唤我回京,也不知道还接不接着谈。即使谈,也不会再派我去辽国了。孤王浩浩荡荡从京里出来,一遇挫折,就灰溜溜的回去了,天下士人,将如何看待孤王?难得此番辽国皇帝服软,孤王不去趁此机会,成就一个大功劳,更待何时?”
郸王爷想到这里,正待起身慷慨陈词一番,就听那叶祖珪开口道:“赵伴读此议虽然稳妥,但是恐怕坐失良机。”
第四十五章 交朋友
       赵焕听到一贯胆小怕死的叶祖珪,居然赞成再赴辽邦,不由欣喜的看了小叶一眼,头一次觉得此人还是有几分对胃口,乃开口笑道:“着啊,叶副使此言切中要害。父皇接到孤王奏报,知道我们在辽国遇袭,肯定会大为生气,因此跟辽国翻脸也说不定。此时与辽国闹翻,与我大宋不利。就算父皇同意,另选使臣再谈,来回怎么也得半个多月。辽国皇帝的秋捺钵大会么,势必草草收场。辽国大失颜面,那个耶律延禧说不定老羞成怒,到时候再与他商谈什么,可就不容易了。孤意已决,绝不做以一己之身而害天下之事。不管千难万险,也要替父皇把这趟差事办下来。”赵良嗣还要反驳,可是见赵焕壮志豪情,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管用了。
朱振知道事情也就只能如此,微微放下心来,但还是出言提醒道:“只是上次来的到底是不是倭寇,辽国方面至今不置一词。下官担心,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赵焕听了,心中不快,道:“你是皇城司提举,号称耳目遍天下。你都说不出个章程,难道要让叶副使来辨认倭寇吗?”
朱振受了些薄斥,也不见任何惶恐,仍旧冷冷淡淡道:“下官无能。从辽国内线传递来的消息看,大辽国上京方面得知此事,也是吃惊非小。上至皇帝,下至群臣,互相指责,乱成一团。依下官看,应该不是辽国方面故意为之。”
“那么就是某些想让辽宋翻脸,最起码不想让辽国得到岁币的势力所为了。”叶祖珪插话道。
郸王又回头看着朱振,朱振道:“倭寇其实不可能。倭寇所图,无非钱财和女人。一般只向东南富庶地方上下手。辽国从边关到幽州这一带,驻军比百姓还多,有什么好抢的?是高丽人渡海而来,假扮的倭寇也说不定。下官已经知会高丽宣教使司,派人去查了。只是这天底下,希望辽宋两国开战的人太多了。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的马匪也太多了。一时半会,怕是查不清楚。起码西夏李乾顺那里,被童太尉逼得快要迁都,绝对是乐见其成。”
“查不清楚就先不管他,”郸王不耐烦道,“只要不是耶律延禧自己干的就好。反正这次辽国靖江军一下子来了四千人,起码路上应该不会再出岔子。”
“咱们自己的人手,也要调齐。”赵良嗣眼见阻挠无效,只好退而求其次。
赵焕正要点头,就有侍卫进来通禀,说是辽国新任接伴使萧奉先已经抵达北关城,恭候郸王千岁大驾。
郸王爷站起身,一甩袍袖道:“来得好快。明日一早,你们随本王再次出关,先去会会这个大辽国的大于越。”(起点中文网首发2。/book/1170234。aspx)
辞别了郸王出来,在去会萧奉先之前,叶祖珪先跑去会见自己结拜未遂的兄弟,车马店老板魏全。
魏老板那日酒醒以后,想起自己差一点跟宣赞副使叶祖珪结拜为兄弟,不由的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在天雄军混了多年,才不过混了个修武郎,小小一个从九品。何况现在在商言商,算是入了贱籍。叶祖珪何许人也?端明殿侍读,当今皇帝的同学;兵部给事中,掌握天下军机。恐怕就连那个兄弟们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天雄军指挥使,都得舔人家的靴子底儿。自己跟人家身份相差实在太大,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若果真结拜为兄弟,只怕让有司知道了,自己就会获罪,还的连带小叶学士受弹劾。京城里那些做大官的白面书生,对于读书人高人一等的脸面,最是看的紧。这一点,魏全也是晓得的。
但是这个小叶每次找他聊天,都谈得推心置腹,渐渐就点燃了魏全心里搁置了多年的雄心。魏全当年弃武从商,其实不得已。现今这车马生意虽好,可是也要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巴结当官的,才能讨生活。闻听叶祖珪在汤阴还网络了一批奇人异士,所图非小,马上就想带上兄弟们来入伙。小叶反倒劝他留着车马行的生意,说是以后有大用场。又掏出大把银票入股,嘱咐魏全多造大车,购买骡马,壮大生意。魏全越看这厮,越是个神人,起码是个财神,不由的言听计从。
这会子叶祖珪又要赴辽,就来找魏全商议。魏全心里已经把小叶当成老板加兄弟看待,自认不肯让他独自去冒这个险。小叶原先的三百坛酒,连砸、带洗、带喝,还剩了不到一百坛。重新置办了车马,并作三车拉着,留了六个弟兄,跟着自己保小叶赴辽。余下的,带上伤员还有战死弟兄的灵柩,先行返回章丘老家。
到了第二日约定时分,还没等这边宋城开关,那边辽国大于越萧奉先车驾,就迎候在关下一箭之地,确实给足了郸王爷面子。赵焕下令开关,自己内穿软甲,外罩紫袍,纵马上前,去迎萧奉先。本来郸王殿下一贯是身着白袍的,大概是因为,不如此也显示不出他的风流倜傥、摇曳生姿。但是经过上次圈头岭的悲惨遭遇,赵良嗣坚决反对赵焕再穿白袍。他认为一旦打起来,这白袍太显眼了,简直就是活靶子,逃跑都困难。赵焕不听,坚持要白袍。直至赵良嗣用剪子,把赵焕所有的白色、粉色、明黄,总之被认为显眼的袍服,一股脑剪破了,赵焕没了想头,只得哭丧着脸,穿了这件紫袍。
郸王与萧奉先相见,见对方四十几岁年纪,保养的甚好,儒雅大方,执礼颇恭。见礼已毕,两人把臂并辔而行,言谈甚欢,闭口不提圈头岭那一档子事儿。后面跟着的,是郸王爷的金顶大车。车内本来只有赵良嗣一人躲着养伤,但是临到出发,叶祖珪又死乞白赖挤了进去。跟赵良嗣二人,谈的热乎。一路之上称兄道弟,感情日渐融洽。
紧随在宋使一排车仗之后的,是五百由东京跟来的捧日军炅光营一个指挥,加上临时抽调的驻扎天雄军的京东路禁军镇威军鹤翼营指挥。这两支人马,都是大宋国为数不多的铁甲骑兵。炅光营着扎甲,外罩红色战袍,坐下都是高大的河套马;鹤翼营全体板甲,系白色披风,所骑也都是北地的好马。两营人马红白分明,刀枪耀眼,瞅着还是颇有几分威武雄壮。
PS:啥叫驴粪蛋子,外面光,宋国骑兵是也。收藏、票票,总是好东东。不要客气,砸俺吧!
第四十六章 靖江军
       萧奉先讲的一口流利的汉话,与郸王赵焕一边互相拍着马屁、套着近乎,一边并肩通过关城,一路向北而行。
赵焕的注意力都用在琢磨萧奉先,这个大辽国的实权人物。叶祖珪的目光,却是完全的被大路两边三三两两站立的骑兵所吸引。因为如果辽国皇帝耶律延禧没有食言,萧奉先带来的,应该就是大辽国的镇国之宝,令万邦胆寒的当今天下第一强骑,靖江骑。
相传这靖江骑兵,原来是大辽国开国之主耶律阿保机的一支斡鲁朵亲卫。阿保机早年征战的时候,一次在布尔干山中伏,这支骑兵为了掩护阿保机逃走,全部战死。阿保机感其忠勇,乃下令在全国征召善战的老兵,重建靖江军,并一直作为自己的亲卫使用。从那时候起,能够入选靖江军,就成为一代代契丹勇士的梦想。此后,靖江军的骑兵一直保持在四千人左右。辽兴宗重熙十九年,靖江军在辽夏三角川之战中,正面击破李元昊凭其立国的重甲精骑“铁鹞子”。是役,铁鹞子几乎全军覆没。西夏其后重新建立的铁鹞子部队,再不复当年神勇,甚至屡次被宋兵击败。
多少年来,靖江骑兵为大辽国东征西讨,破军无数,赢得赫赫威名。并且创下一项前无古人,恐怕也是后无来者的记录:百余年间,在靖江军旗下战死的骑士,恐怕早已不下十数万,但是始终无一人被俘投降。这支骑队直至若干年后全军覆灭,战旗倒下,仍然光荣的保持着这项惊人的记录。
如果说全部由贵族骑士组成的、一万两千人的羽林骑,是辽国的皇家仪仗队,频频出来显摆;那么这支四千人的靖江骑,却很少有人能一睹真容。领教过此骑厉害的,大概多数已经成为死人。靖江骑,就是辽国皇帝豢养在笼中的一头恶虎,随时准备扑将出来,择人而啮。现而今,老虎已经来在眼前了。
可是如今呈现在大宋使节团面前的这支骑兵,却是毫无强兵的形象可言。与盔明甲亮、队列严整的宋国铁甲骑兵相比,这支骑兵显得衣冠不整、队形散乱。以至于小叶一度怀疑货不对板,来的是水货。可是越看,越是能够感觉到这支队伍的不同寻常之处。
骑在马上的这些武士,大多不再年轻,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而且,相当一部分人竟然已经肢体不全。有的一条腿只到膝盖处就没了,大腿用皮条紧扎在马肚带上;有的失去了半截手臂,袄袖子里边清楚的露出一条铁钩。叶祖珪甚至看见一个老兄,左边半个腮帮子都没了,露着一排森然的牙齿。也不知道他平日里,是怎么吃东西的。他们的盔甲也是五花八门。有的带着铁盔,有的是尖顶皮盔,居然还有人包着波斯人式样的大包头巾。有人全身重甲,也有人只挂着半片板甲,还有人斜挎着蒙古人的大皮袍,裸露着半拉膀子。他们的武器更是怪里怪气,有人斜挎着两张大弓,除了弓和箭,竟然连腰刀也没看见;有人马脖子上,挂着一堆缀着好些铁块的绳索;有人马鞍子上零零碎碎,披了一圈的短斧;喏,那边有一个倒是使枪,可是枪杆上缠满了乌七八糟的布带子,看着像一根哭丧棒。他们大多一人双马,甚至三马、四马。所有的马上都驮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不像是来迎接什么人,倒像是要搬家一样。更有甚者,一些人肩臂上,驾着大大小小、不同品种的鹰隼;有的马匹周围,还趴伏着成群的各色獒犬。
他们是要顺道去那里打猎吗?也不像。任凭宋国空前庞大的使节团,上千的重装铁骑从自己面前通过,道路两边的骑士,从人、到马、到鹰、到犬,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这些武士的眼神始终是那么冷漠。谈不上什么杀气,只是冷漠,甚至是麻木。好象眼前走过去的这些都是死人,丝毫引不起他们的兴趣。总有一天叶祖珪会明白,这是只有百战余生的无敌劲旅才能拥有的气质。冷漠中隐藏的,是无边的蔑视。既蔑视敌人的爪牙,也无视自己的生死。这些骑士眼中看到的,只有前面那面,黑底绣着血红色怪兽图腾的靖江军战旗。
等到宋国队伍全部通过关城,辽国骑士不慌不忙,依次跟来。有的呼啸前行,在大队前面整队开道;有的拉开距离,护卫两侧;有的远远坠在后面。仿佛所有宋国人,包括那些铁甲骑兵在内,都是象婴儿一般稚嫩,需要他们的庇护。一遇到山包或者树林,只要是视线受阻的地方,他们肩臂上的鹞鹰就会冲天而起,盘旋在不同的高度,俯视着周围的领域,不时发出尖利的啸叫。每次转过一个弯,都会发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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