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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猛的一拉,立时拉到了光亮处,花衣袍光头立时呈现出来。那女婢“啊”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梅枝和另一女婢听到声音也转过头看了过来,立时也“啊”的叫了过来,邺昊立时觉得尴尬之极,摸了摸光头,笑道:“梅……梅技,我……我是吴哥啊!”
这一句宛如天外来音,三女又“啊”的惊叫了一声,立时楼下的护卫又“咚咚”掠上楼来,看到多了一个花衣袍光头小子,均来了精神,纷纷拔出封来,其中头领怒道:“何方狂徒,居然敢惊忧小姐,纳命来!”
说着就欲刺过来。邺昊依旧没动,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被狠刺一剑,方才能判断出今夜所见所感是不是做梦,不老的梦,永远不变的那个梦!
但梅枝立时惊醒过来,大声阻道:“不要乱来,他是金龙公子,他说自己是邺昊!
众人立时惊愕失色,亦有点不相信,但由小姐口中说出,这事只怕作八九不离十,有点是真的了!而且他是金龙公子,众人也不用上前了,因为金龙公子根本就不会害怕他们,他们不是对手。邺昊听梅枝的话,似在生他的气,只说他是金龙公子,而他自己说是邺昊,但梅枝还没肯定,众人也知道邺昊就是青蛾双侠的少爷,均转怒为惊喜。
邺昊回头向众护土道:“请各位行个方便,在下想与梅枝单独说。”
又向梅枝望去,梅枝此时反而没有看他,眼光如老鼠一般在房里乱窜,不知是怕见他,或是生气,或是太高兴,或是不敢相信,这应该相信的情况。
梅枝向众护卫道:“这里没事了,你们下去吧!”
众人这才议论纷纷在惊愕惹然气氛中离开了顶阁楼。梅枝这才看了看螂吴,压住复杂的心情道:“你吃夜宵了吗?”
邺昊嘻嘻笑道:“本来想好到这里来吃的,谁知来了不给我吃,宁可掉到地上!”
两女婢本是呆呆的看着邺昊,邺昊转身,她们也偏头,仿佛是最投人的鉴赏家要看出这块珠宝到底是真货还是假货,此时听到邺昊的笑话,两女婢才反应过来,那端晚膳的脸一红,向梅枝飞快的瞄了一眼方才道:“不是故意的嘛,看到你十年才在小姐面前出现,当然脑袋一片浑乱啦,哪还记得手上有晚膳呢!”
说着,两女婢慌忙打扫地板,梅枝向二婢道:“你们收拾好,去准备晚膳。”
说着转头向邺昊道:“昊……我们到游廊雕拦边去聊吧!否则这两个妮子会不专心做事的!”
两女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才只怕就在竖耳聆听。梅枝说完就向外走去,邺昊跟了出去,邺昊刚偎住游栏,梅枝再压抑不住心中的激情,望了一下西湖,猛得转身低哼道:“昊哥,真是你吗?”
说着激动的双眼泪花直闪,邺昊心里一片滚热,忙道:“梅枝,是我,是昊哥哥,你还能认出来吗?”
梅枝立时确信无疑,深深点了点头,泪水也哗然而下,如一片云风一般扑到邺昊怀中,大哭了起来。
邺昊轻轻抚着梅枝的长发,一股温馨的暖流直入心脾,有着相濡以珠的纯情,邺昊眼前又浮现出鼓楼镇的一幕,不由道:“梅枝,你没有长大,你依旧那么小,依旧那么爱哭,依旧喊我昊哥哥,你没有变,梅枝,你知不知道我一记起你就来看你了!我知道你在水云阁等我……”
邺昊不觉得累,一层层说,不知说了些什么,但依旧要说,想说,似乎只有这样心里不断闪现出来的感情才会有容身之地。
两人相偎了一阵,梅枝如在梦中哭泣一般,邺昊立时讲了自己十上年来的遭遇,从离家那刻起,一直到现在,一点也没有遗漏,梅枝这才明白邺昊不见踪影,但邺昊并没有讲蝶儿,滢儿和铃儿,怕梅枝听了不高兴,现在不是不高兴的时候,谁知梅枝主动问了起来,邺昊只有硬着头皮说了出来,以为梅枝会生气,但梅枝一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
梅枝也把鼓楼镇上那帮童年的伙伴说了说,又讲到寒梅在,讲到青蛾双侠,讲了他们寻找邺昊的经过,不知讲了多长时间,才发现夜已深了。时间已过了足足两个十年故事那么长,但晚膳还没出来,不是没出来,而是没有叫他们,而做菜的工人先听了邺昊的故事,然后才进屋做晚膳,做好又热了两次。
正待梅枝拉邺昊向屋里去吃饭时,邺昊突然向黑暗处笑呵呵道:“滢儿,故事讲完了,下来吧,要进夜宵了呢!”
梅技听之悚然四顾,这时从檐角暗处飘下一人,正是澹台滢。
澹台滢被邺昊叫破,不得不现身,责怪的向邺昊道:“本姑娘就知道你会先到这里,不会到醉花楼去!果然是这样!”
梅枝立时认出是路上相遇的小姐,当然知道也她的大名了。忙道:“原来是滢姐姐,为何不早下来,呆在上面多费劲!”
邺昊笑呵呵道:“费劲倒是费劲,上面凉快嘛,而且想看我们到底在干什么,若是在下面看,只怕早被醋水淹死啦!”
澹台滢气不打一处,跺脚道:“这时算你横,总有你求本姑娘的时候,等着啦!”
说完又转向梅枝笑道:“应该我叫你梅枝姐姐对吧!听了你们的长谈,我才真的相信与你比起来,我与这小浑蛋认识只能算萍水相逢!”
邺昊呵呵道:“萍水相逢却是一见钟情,用美人计来拐骗本少爷,谁知本少爷智破美人计,掳美而归,圣水门损兵折将,居然把少门主也送来了,是不是?”
澹台滢说话怎也不是邺昊的对手,气得粉脸含霜,跺脚捏腕,半天方道:“懒得与你说,现在本姑娘要走了,知道你还舍不得这里,明天再说,祝你们过一个美好的夜晚罗!”
说完澹台滢向外一闪,转眼到了楼下不见踪影了。
梅枝望着澹台滢消失的地方,不由担心向邺昊道:“她生气了,你为什么不把她留下来呢?三人说说笑笑也热闹许多呢!”
邺昊安慰了梅枝一番,方才让梅枝进屋吃晚膳,梅枝气色好多了,精神亦无疲倦之感,与邺昊安排就寝之处。
两人无睡意,又在游廊上看着夜色中的西湖这时月色已经向西倾斜,余辉散在胡面上,湖面漾澜,波光鳞鳞,而白堤上垂柳依依,在月光分外清晰,远山透过谈青色的薄夜霭,静静斜插在湖中,半边莹半边幽幽,仿佛一个巨大一般在夜里毫无顾忌的展示自己光明的一面,同时又展现阴暗的一面。
几只小船静静的泊在月光波鳞之间,无声无息,邺昊不由起了柳永的一句词来:“杨柳岸晓风残月!”
那里何等凄迷的景色,但纵记得这一句有何用。邺昊心里依旧高兴,月挂云阁楼,鳞浮水波面,纵是残柳缺月,却心情依旧,中秋佳节。
邺昊向着长空长长的的吐了一口气,仿佛他终于从流很漂泊无定的生活中摆脱了出来,他有了根,有了寄托,不知这寄托在梅枝身上,还是在未相见的父母身上。
邺昊正欲与梅枝进屋,忽发现一条人影在下水面曲折回郎一晃,又很快消近了。
第19章 携美而归
邺昊心中一震,暗忖会是谁如此夜深人静藏于水云阁下偷窥他呢,亦不知来人是敌是友。
邺昊装着不知道,陪伴梅枝进房内,方才悄声向梅枝道:“楼下有人窥看,不知是何方之人,我们在房里坐一会儿吧!看那人是否会闯入楼上来!”
梅枝一时惊愕无比,依着邺昊的话,坐在灯光下,眼中满是担忧。
过了良久,也没有人影再出现,而且下面的护卫也没有惊诧之声。邺昊立时不解为何此人来到此处而不上楼来,眼下圣水门的人不可能窥视,而丐帮,邺昊一想到丐帮就想起了诟丐,心里不由一颤,诟丐自从离去后,就再没有消息了,只是从澹台滢那里知道诟丐的处境不妙。诟丐亦不会到水云阁来的,邮吴又想起了玉鸣山庄和响沙堡,难道一庄一堡的人依旧会跟踪他,邺昊想了半天也想不在刚才稍纵即逝的人会有是何来历。
这时梅枝道:“吴哥哥,刚才你真的看见楼下有人出现么,这人不可能来找我,多半是来找你的,说不定你出去他自然会出现,与你见面的!”
邺昊一愣,暗想这倒也有理。
听了梅枝的话,邺昊提起剑立即在四处搜索了一番,没有人影,又掠出窗外,四下看了看,依旧没有人。
部吴暗忖难道自己刚才是看花眼了,但很快又否定了。邱吴提创下楼,到了水中曲折回廊转悠了半天,忽看到一个人影在树林处一闪而逝。
邺昊立时闪电般的飞掠了过去。突闻得轻轻的叫声:“傻瓜,快过来,傻瓜……”
邺昊心中一震,不由低叫道:“蝶儿……”
说着就向传活之处飞掠了过去。终于看到了相思之极的蝶儿。而此时的蝶儿,面上削瘦,面色憔悴,仿佛改变了许多。
邺昊奔过去一把抱住了蝶儿,蝶儿躲在邺昊怀中,委屈的哭了起来,插着邺昊的胸口轻轻骂道:“你这没良心的,我到处找你,你却在这里和别的女人鬼混,把我和爷爷忘得一干二净,可知道出事了!”
邺昊一愣,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对了,爷爷呢?他怎么没来”“
蝶心中依旧还有怒气,嗔道:“你还记得有个爷爷,亏他那样疼你,对了,楼上那抱住你不知东南西北的女人是谁?”
女人终究是女人,在最紧急的情况下也会先向一些不关紧要的事,但这些事对她们来说,比生命还重要一般。
蝶儿深爱着邺昊,而她此时又亲眼看到邺昊抱住别的女人,当然要问清楚才行。邺昊却不当一回事,急忙摇着蝶儿道:“快说,出了什么大事,爷爷呢,难道爷爷出事了?”
蝶儿嗔道:“你先说说楼上那女是谁,再说爷爷不迟!”
邺昊无奈,只好耐心的给蝶儿说了梅枝和自己恢复记忆的事。
蝶儿立时高兴道:“你恢复了记忆啦,这下就好啦,对了,你说的梅枝可就是寒梅庄主的女儿?”
邺昊不解的点了点头,蝶儿立时面色大变,叱道:“她原来是仇人的女儿,你知不知道,爷爷现在正关在寒梅庄!你一直躲着不去救爷爷,原来和寒梅庄大小姐有这样的关系。我这趟路等白跑了,你不救,你忘恩负义,我没办法;现在我去救,你别再来见我们!”
说着蝶儿向树林深处而去。邺昊知道此事麻烦,但自己又不得不去救白发老怪,否则真的是忘恩负义。
邺昊冲上前去,拉住蝶儿吼道:“你别冲动好不好!出岛时爷爷叫我不要找你们,若有事,他自己会来找我的,谁叫你们一出岛不找我,就要去报仇,现在出了事来找我,又无缘无故发火。”
这时蝶儿见邺昊也发火了,立即停上哭泣,不再离开,轻声问道:“现在如何办,你与寒梅庄如此熟悉,而且父母与他们都为世交,你总不能硬来闹得四周不和睦吧?”
邺昊钢索了一下,说道:“别理这些,我们先上楼去,叫他们准备吃的给你,明天一早就上路,赶去寒梅庄,救回爷爷,怎么样?”
蝶儿气道:“梅枝是寒梅庄的人,而爷爷就关在她们庄上,我与她们势不两立,与梅枝也走不到一起,要上去你上去,我不上去!好象如今我一无所有,无家可归的乞丐一样!”
邺昊见蝶儿性格如此固执,本又想发火,但想爷爷出事,蝶儿孑然一人,就他才是亲人了,而且为找他救爷爷吃够了苦头,现在心情不好是正常的,而且需要他的关心安慰与照顾。
邺昊忍气吞声,对蝶儿道:“好,你不上去,我上去说一声就下来,和你一道行了吧?”
蝶儿料不到邺昊会答应地的要求,讶然道:“你真的舍得现在就与梅枝分开吗?”
邺昊苦笑道:“这样你也认为我不对,那样也不对劲!才分手多久,你就开始怀疑老公了,你这死妮子真是没治!”
蝶儿脸一红,啐道:“脸皮还真厚,一出岛就浑了个金公海子,而且天天与蓬莲岛少阁主在一起,只怕早把我忘了,现上我找上门来你也才假惺惺说些漂亮话,以为我也是那些笨女人,没门!”
邺昊见蝶儿慢慢恢复了生机,想蝶儿在爷爷出事后颠沛流离,又要救爷爷,又要躲仇家,又要寻邺昊,魔头的后代日子就是难过,若自己舍去她,简直是猪狗不如,邺昊看蝶儿娇嗔的样儿,心中感慨万千,鼻子一酸,一下把蝶儿揽在了怀中。紧紧的搂住,用下巴摩擦着蝶儿冷冰的头发,说道:“蝶儿……”
蝶儿亦有所感触,低声道:“傻瓜,你怎么啦,不上去给梅枝打招呼吗?我真怕,梅枝虽然无关,但若爷爷在她们家出了事,我们……我们都会痛苦的,我能与她相处在一起吗?”
邺昊全身一竦,心中不由暗震,觉得蝶儿说得没错,若爷爷出了事,他能去寒梅在为爷爷报仇吗?
他不能!“
想到这里,邺昊立时对蝶儿道:“蝶儿,我们现在就走,此事一定要说清楚!”
蝶儿立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道:“哎呀,我想起来了,青蛾双侠,就是你爹娘也与他们在一起,还有玉鸣山庄、响沙堡的人!一庄一堡与爷爷的积怨很深,本要押爷爷去公审,但你父母反对,就将爷爷关在了寒海庄,我几次去救,你父母都阻止我,说我无能力救出去,除非让金龙公子来!你说怪不怪!”
邺昊一愣,旋而问道:“他们向你问过金龙公子的来历吗?”
蝶儿道:“响沙堡与玉鸣山庄本要将我一同关押,谁知青蛾双侠放了我,说爷爷有罪,我是无罪的,还私下问你情况,我当然如实说罗,也不能说就是你,但他们已认定你就是邺昊他们的儿子了!”
邺昊听之,心里一阵舒畅,他本害怕爹娘与白发老怪有何过节,那他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但现在这情况隐是爹娘在有意无意之间保护白发老怪,才将他关押在寒梅在,而且以他要我出现,看金龙公子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邺昊越想越高兴,问蝶儿道:“蝶儿,你也许误会梅叔叔了,大概爷爷关押在寒梅庄比在其他任何地方安全些,是不是?”
蝶儿一楞,想了想,点头道:“确实如此,你的意思是……”
邺昊阻道:“不用说了,看来,我们应和梅枝同路,这样方便些,若梅叔叔不放爷爷,我们也不放梅枝,他自然没办法啦!”
蝶儿经邺昊这样一说,立时心情好多了,又听邺昊说的有趣,娇骂道:“狼子野心,醉翁之意不在酒,谁相信你会将梅枝作人质,只怕梅枝也愿意,梅大庄主和你爹娘也会明白的,怎会与你瞎乱哄!”
邺昊笑道:“金龙公子是蝶儿老公白发老怪的小孙子,当然至少有一半是魔,谁说他就是邺昊,他就是青蛾双快的儿子,连爹娘也不敢确认的,本少爷乘机因梅枝将爷爷救出来,不行么?”
邺昊说的滋味十足,蝶儿心情亦开朗了许多,有了笑容。
这时邺昊方才对蝶儿道:“迟早要与梅枝见面,以后还要生活在一个家里,现在就上去见面吧,同时让她收拾,天一亮就回寒梅庄,怎么样?”
蝶儿立时嗔道:“原来你还是在算计我,我就说你说这么多好听的话干什么,目的就是让我去与梅枝见面,上水云阁,不行,好说歹说本姑娘就是不听,见面机会有的是!”
邺昊料不到蝶儿如此固执,他却猜不透女孩子家的心思,现在蝶儿流落江湖,三更半夜来找邺昊,更是哭鼻子流眼泪,此时见梅枝,只怕越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