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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件好事,只不过这件事牵涉了右府本身的权限,廷公更不好提出。」
这话不是没道理,但徐定疆还是不甘愿,一笑说:「若不是由徐护国使接任,这个问题就比较小了。」
卢一天额部青筋微微一爆,忍着气说:「当然,若能由小王爷统帅,属下当效犬马之劳。」
「言重、言重,本人愧不敢当。」徐定疆没把卢一天讥讽之言挂在心上,笑着说:「还有一件,不是吗?」
「这件事就与小王爷有关了。」卢一天直视着徐定疆说:「东极一战,有位名叫白浪的年轻人崭露头角、迭立奇功,大战尚未结束便受封龙将,而且他不但师弟们也都不弱,还有一群数百人功力不低的子弟兵……听说此人一开始便是小王爷所发掘,再转介给芳华公主,不知此说可真?」
徐靖与徐定疆两人都是一凛,白浪等人的身份若是败露,只怕连徐定疆也会被牵连,何况现在徐定疆又与白玫打的火热?按道理,徐定疆这时自该撇清,徐靖正要发话,徐定疆却抢先一步说:「没错,白浪正是先与我熟识后,才与芳华公主相识。」
卢一天点点头,思考了一下才说:「恕在下斗胆,小王爷可知此人与白家馀孽可有关系?」
「不会吧?」徐定疆只好装傻说:「现在还有白家馀孽吗?」
「希望没有。」卢一天微微一笑说:「不过这群人行迹诡秘,功力高强,怎么看也不像毫无来历的一群贵族,本来这数百人也不足为患,不过现在皇上似乎对他们格外宠信,这就有些麻烦了。」
徐定疆心里有些纷乱,敷衍的笑说:「可惜没有什么方法能试出到底是贵族还是皇族,不然岂不是一试便知?」
「这也未必。」卢一天面色一整说:「廷公早知有这么一天,早在十馀年前就下令医官研究,如今已经有些眉目,他们若真是白家馀孽,逍遥的日子不长了。」
这倒是件新鲜事,徐靖与徐定疆都有些意外,这下子,白浪等人可就危险了,徐靖顿了顿说:「却不知卢总教头为何特意提起这件事?」
「是这样的。」卢一天微笑说:「现在毕竟尚未研发成功,想了解他们的身份还是需要明查暗访,据说他们来自『西沧扬池』,那里地近南角城,还望王爷回去后能稍作了解。」
「这是小事,自当从命。」徐靖不愧见过大风大浪,脸上神色丝毫不变的说:
「至於前两件事,还请卢总教头回覆廷公,徐靖会仔细思量,见机而作。」
卢一天站起躬身说:「多谢王爷,廷公必铭感於心。」
「不敢当。」徐靖也跟着站起说:「廷公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岂敢,王爷太客气了。」卢一天确实对徐靖有些佩服,没想到徐靖威震南疆五十馀年,居然这么和气?
「卢总教头辛苦了,今晚的筵席真是费心。」徐定疆也跟着说了两句。
这小子就可恶多了。卢一天心里虽不高兴,但脸上仍不显现出来,向着两人乾笑说:「诸位远由南角城来,才是真的辛苦……启禀王爷,在下即将连夜赶回都城,不知王爷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
「卢总教头不休息一下?」徐靖讶然间。
「廷公急待在下的回覆。」卢一天恭声说:「请恕在下不能陪行。」
徐靖会意的说:「既然如此,卢总教头请自便。」
三人走出屋外,见这时广场上的筵席还正热闹,而随着卢一天来的二十馀人都已在屋外等候,显见卢一天早就决定了要走。
两人送走了卢一天,徐靖转过头,望着徐定疆说:「定疆,长痛不如短痛。」
徐定疆明白,自己父亲说的是白玟的事情,徐定疆有些迟疑的说:「老爸,能不能等我到都城与他们会面之后,再作决定。」
「可以。」徐靖似乎知道徐定疆的计划,点点头说:「但在这之前,你自己可要拿捏好分寸。」
「我明白。」徐定疆就算再怎么玩世不恭,这时心头也有些沉重。
眼看父亲已经举步向着村口的营帐走回,徐定疆叹了一口气,转个方向往自己的营帐走,徐定疆知道,白玟这时一定在自己帐中相候,见到了她,自己该说些什么?
「浮云殿」中,一餐饭吃了足有三个小时,除了一些小小的不足之外,可说是宾主尽欢。刘然的两名龙将候补已经有了人选,如无意外的话,该是白浪与白汉两人,而最令刘然高兴的足……白浪与刘芳华终於再无牵扯,虽然还有白炰旭即将辞去、白玫陪着徐定疆南行这两件听了不痛快的事情,总算是大致满意。
白家三人步出「浮云殿」的时候,三人的心情定完全迥异的,白广是除刘然外最有收获的人,刘然亲口许诺将封他为「议丞」,专责提出建言,若能取得刘然的信任,这个职务可说是效用最大,当然,若是失宠,就等同毫无权力,白广对这件事看的十分清楚。
至於白炰旭,他何尝不知离开必会触怒刘然,但他却是有苦难言,白氏皇族还有一小部份仍在南角城附近隐身,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小皇帝──「重兴皇」白鼐,自己这次是身负重任才不得不离开,既然众人已经逐渐各负其职,当是重回白鼐身旁的时机。
说起白家皇族,每个人发展的方向几乎都已确定,现在让他伤脑筋的只剩下一个,那就是今天手骨才刚受重伤的白彤:白彤个性耿直独断,主观又不容易接受意见,这次贵族大会赶不及上场,也甭想混个一官半职,却不知道该把他安置在哪里?
白浪的心情自然好不起来,不过他的脾气也够硬,懊悔、惋惜固然是有,却也不会轻易更改自己的决定,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极其自然的切断了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也许这就意味着缘分尽了吧?虽说难免有些不舍,但却也同时抛去了一直压在心头的一颗大石,白浪反而有些莫名的轻松。
虽说轻松了些,但白浪一路步出皇城,心里头也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过去的一切,从初识时的彼此看不顺眼,还经过了两、三次的拼斗,直到暗探木族的时候才逐渐结成朋友,之后又经过了东极城大战、被困丘陵地两次战役,两人才算是彼此明白了对方的心情,怎知现在会是这个模样?
直到与白垒等人会合之际,白浪还有些恍惚的随着众人往回走时,待转过了两个街脚后,白垒忽然走到白浪身旁轻声叫:「浪大哥?」
白浪一怔回神,望见白垒才想起自己另有要事,连忙策马追上白炰旭与白广说:
「师父,阿广,我和阿垒还有事,你们先回去吧。」
啥事这么重要?白炰旭与白广都是一怔,不过看来白浪并没打算告诉两人,两人对视一眼,白炰旭点点头说:「我们初到都城,一切可要小心。」
「我明白。」白浪与白垒一跃下马,将龙马交由其他人驱策,与白垒两人往路旁暗影一飘,换个方向急行。
奔出了两条街,白垒一扯白浪,两人同时上跃,闪到一侧的肩顶,跟着又是连续好几个闪身,换了几次方位。一路行来,都是白垒在前领路,白浪自后尾随,两人奔了莫约十分钟,白垒才在一处楼房顶上定下传音说:「浪大哥,应该没有人跟踪了。」
白浪刚刚莫名其妙的随着白垒乱转,早就满肚子疑问,这时听白垒一说,白浪才诧异的回传说:「刚刚有人跟踪吗?」连自己都没发现,白垒倒是厉害?
「不。」白垒回答:「只是预防……我们这就走?」
「走。」白浪点点头,心里有些兴奋,随着白垒东折西走的专找隐密处移动,一直往北移去。
第五十八章 秘室旖旎
原来今天下午送走左府都卫军总教头铁仇之后,白垒便向白浪报告了近日在都城四面查探的所见所闻,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白垒在皇城中央偏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白浪听得白垒居然闯入皇城已经够讶异了,待听到白垒的描述,白浪更是静不下来,遂与白垒相约今晚一探,也顺便见识见识白垒是如何探入皇城的。
都城是个极大的城池,人口虽然不算最多,但占地却是最广,其中一个原因乃因都城一共分为三个区域,占地都不小。平民居多的自然是最外围,再往内,则是被称为内城的地方,内城城墙的规模与外城城墙不分上下,可作遇到攻击的第二道防线,居住的多是高官贵族,还有许多高级的酒肆商家,只要身为贵族,进入内城几乎不会受到盘问,毕竟都城的王公贵族实在不少。
内城各大城池都有,但因都城的高官最多,内城的规模也最大,而且不只这样,一般城池大多在内城中只有一座小型宫城,占地并不会太大,但都城的中央却是一大片金碧辉煌的宫殿,也就是俗称皇城的地方,两人这时正是由内城折回皇城。
好不容易探入皇城,白垒的行动更加小心,常常在树石之后隐身,过了好片刻才移动。白浪虽不确定白垒为什么停留,但想来是为了避开在皇城内不断往来的都卫军。
随着越来越是深入,白垒的动作也跟着越是小心,还好白浪的功夫远高於白垒,总能适时的追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足足花了半个小时,白垒才回过头传音说:「再过去就是影军的范围了,小心。」
白浪点点头,全身功力腾起,双足着地如绵,不发出一丝声音。
两人闪到了一个小花园中,两人不走园中小径,在花草遮掩之间潜行,忽然间,白垒一顿,向下挥手示意,白浪一怔,随着白垒的手势看了半天,才发现前方离地五公分处横绷着一条黑色丝线,上面每隔半公尺便挂着一个漆成墨黑色的小铃铛。
白垒见白浪已经明白,便举足绕过丝线,继续前行,白浪一面跟,心里一面暗暗骇异,这种地方,白垒怎么安全探进来的?
两人越过了每隔半公尺便有条丝线拦路的花园,走到花园的墙边,白垒示意白浪停止,传声说:「墙上有鬼,飞腾而过不可沾墙,须落到墙后两公尺以外。」
这是什么意思?白浪一怔,白垒已经一腾,向着上方轻轻巧巧的飘了过去,白浪只好跟着上飘,同时多用了两分劲以准备多飘两公尺。
越过墙,白浪低头一望,又是吃了一惊,墙后居然有道宽达两公尺的长沟,分向左右延伸出去,沟中一根根尖锐的长针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针腰还绑上了一个个小小的黑铃铛。
这个设计果然厉害,能够在半空中加劲前移的人不是没有,但除了具备这种功力的人之外,若是不明白这里的状态,想安全越过简直是不可能的事,皇城内部有这么恐怖吗?早些时候进来却又不觉得,大概有人看守的路才没有埋伏……白浪摇摇头,跟着自己越来越钦佩的白垒继续往前探行。
越往前进,前方的埋伏越多,有些就像那种黑丝线、针沟一样,白浪还看的出来是怎么回事,但更多的却是像那堵墙一般,白浪根本不知道有什么风险,只随着白垒蹲高伏低,上下踪越,有时还需用到绳索、飞爪,白浪跟着白垒足足花了快一个小时,这才见白垒在一个大石凹处停了下来。
是要到了吗?白浪诧异的四面望,只见石后是个微微隆起的小坡地,上方是一片浓密的中型树林,白浪传音说:「阿垒,是那儿吗?」
「对。」白垒回答:「上次刘然与刘縯就是到那里面,里面没路,只能从上面飞掠。」
「里面没人看守?」白浪问。
「这附近百公尺内都是禁区,之内没有人看守。」白垒微微一笑,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说:「事实上,想进来这里并不容易。」白垒确实值得骄傲。
「这就走吗?」白浪已经有些难抑心里的激动,颇想就此冲过去,不过这里毕竟是重地,白垒又曾探过,还是问问他保险。
「浪大哥你去吧,快速掠进去就可以了。」跟着白垒忽地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包袱说:「这包东西带着。」
那包袱用防水油布包裹着,长约三十公分,成椭圆形,两旁还有两条卷起的布带,似乎是用来绑在腰间,白浪诧异的接过小包说:「这是什么……你不过去?」
「我在外面监视情形。」白垒说:「若听到骷髅蝉的叫声,就是有人来了,而且应该就是刘然,到时尽速出来与我会合,若是来不及,就先躲到林中浓密处,而我们若是失散,你未必能很快的闯出去,这东西是紧急时用的,有些必须的装备。」
原来如此,白浪掂掂包袱,确实不经,看来里面一定放了不少小玩意,白浪将包袱系在腰间,忽然一笑说:「阿垒,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白垒先是有些意外,随即轻声一笑说:「耐心、小心、不贪心……我一共花了整整四天。」
耐心、小心、不贪心?白浪点头微笑说:「有道理,我去了。」话毕,转头急掠,一霎眼间,白浪已经闪入了二十馀公尺外的密林中。
白垒这才转过身体,将身体紧紧贴在石块的凹陷中,转头向着来路凝视,专心的作好守望的角色。
白浪掠入林稍,见下方草木杂生,连走的路都没有,简直与上次夜探木族差不多,看来不从上方掠过是不行了,而在林稍停留越久,被人发现的机会也就越大,白浪当即催动了全力飞掠,很快的就掠过数十公尺,飘到了林中央的一小处隐密的空地。
这片空地呈方形,似乎铺上了一大片的石板,石板上除了一层薄薄的尘土之外,还有许多的枯木落叶,看来这地方似乎从来无人清理。
往中间望去,有个粗有数围的古朴圆腹岩桌,旁边还散落了三、四张岩凳,看到这里,白浪心里已经能够确定,这必然是祖父告诉自己的「皇城密室」,白浪再不迟疑,跃到石桌旁,提足了功力,把石桌右转三圈,跟着再左转两圈,最后再回转半圈,只听桌底叽叽咯咯直响,踩着传来喀的一声,也就没了动静。
再来就要看自己功力够不够了。白浪腾身跃到石桌顶端坐下,运足了功力往下催,果然奇事发生了,自己催出的劲力居然能透过岩石,一直往下方传去,白浪心知摸对了门路,更是加劲急催,可是白浪虽是急催劲力,石桌却只是不断震动,却没有该有的反应。
看来自己功力还有些不足,白浪横了心,不管自己会不会脱力,当即毫不留力的催劲,只见他浑身放出隐隐青光,跟着石桌居然开始慢慢的向上移,足足上升了近两公尺深,白浪正觉不支时,忽然一股劲流由石桌底部冲出,底下出现了一个大洞,石桌同时一歪,似乎正准备往侧方轰然砸下。
这一砸岂不是把所有人都引来了?白浪可不知道这机关这么不体贴,他连忙一个急催劲力,在半空中猛力一推石柱,圆滚滚的石柱猛的一晃,虽然没倒,却恰到好处的站在洞口上方轻摇,吓的白浪动也不敢动,若是这时石柱又落回洞口,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心血?
好不容易石柱稳了下来,白浪轻经的飘下,发现石柱盖着的洞口只露出了将近四分之一的宽度,算是勉强可以挤下去,但白浪心里可有些不安,石柱这么架在洞口上方,若谁来随便一推,岂不是把自己关住了?
白浪吸了一口气,想将石柱再推开一些,但这石柱实在太重,想推倒不难,想沿着洞口平平滑开却不容易,白浪一出力,石柱就微微的倾斜,这可有些危险,白浪连忙收力,重新稳住了石柱。
白浪愣了半晌,终於横定了心,反正刘然这些日子应当十分忙,白垒又说这里是禁区,应该没人会进来,白浪轻嘘了一口气,深深的吐纳了两下,眼看露出的洞口虽小,却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