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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以示不屑。
青依在一旁听着这对天下至尊的母子对自己评头品足,扮聋作哑。
“既然皇上已经宠幸了她,就应该按宫里的规矩,给她另外找个宫室让她居住,怎么还可以一直让她近身侍候呢?这会让其他妃子说闲话的。”太后说道。
乾隆目光闪了闪,回答道:“皇额娘说的是,只不过南巡回来国事缠身,孩儿还来不及考虑这些小事,而且她在孩儿身边当差了几年,做事自动自觉,全不用我费心,孩儿只是想图个方便,所以一直留她在身边了。”
“这倒也是,要培养一个贴心的身边人也不是容易的事。皇上叫她白日里当差就是了,额娘怎么还听说,皇上经常让她值夜呢?这不是给后宫添话柄吗?”
乾隆面色微变:“不知道哪个长舌的向额娘你嚼舌了?侍女为朕值夜,这是我多年的习惯了,怎么会因为她而改变呢?”
太后见乾隆面色不佳,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头了,便道:“额娘只是随口问问,这等小事自然由皇儿做主。”
她一直乐得清闲做自己的皇太后,本不愿意多管后宫的事,只是皇后拜托了她,她才出头。现在该说的话她已经说了,乾隆怎么做,她并不是很在意,她对自己的皇帝儿子十分放心。
当晚就寝时,乾隆问青依:“今天太后的话你听到了,你有什么打算呢?是想继续呆在朕的身边做朕的侍女,还是想另宫居住?”
“我在皇上身边做了几年的侍女,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动不如一静。”虽然她很想另宫居住,但看今日乾隆的反应,她可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乾隆果然满意地笑了笑,将她往怀里一抱。
“舍不得朕吗?如果你另宫居住,就不再像现在这样,天天都可以见到朕了,只能等朕有空叫你来侍寝时才能见到朕。朕也不愿意这样,但今天太后和我提了这件事,那你就不能在继续这样呆在朕的身边,朕究竟安排你在哪里为好呢?”
青依心里暗暗高兴,但又不敢让乾隆觉察。
“皇上何必为了这样的事费神?我住在哪里都可以的。皇上还是早点安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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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这天,服侍完乾隆用早点后,青依就向他告假,说要去给皇太后和皇后请安。这月中、月尾向太后和皇后请安,是宫里的规矩。之前在南巡途中,多有不便,才取消了定时请安的惯例。今天是回宫后第一次正式请安。
来到承恩堂,只见一大群嫔妃们都穿着盛装,等候着给皇后和太后请安。而青依也第一次换上了常在品级的服饰,自觉过于华丽,周身不适。
一个绛红色的身影经过她面前,青依抬头一看,原来是令嫔。她还是那么喜欢穿红色,一件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包裹着她已经怀胎八个月的身躯。她腹部高高隆起,但体型只是丰满,并不肥胖,脸庞略见圆润,褪去了少女的气息,添了几分母性的温柔。
她一手微撑着自己的腰踱到青依跟前,微笑着望着青依:“青依姑娘,听说你平安归来,本宫真是十分高兴。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果然如此啊,现在你是柳常在了!”
青依听着这虚伪带刺的话,也笑了:“多谢令嫔娘娘关心,青依一定会铭记在心。娘娘怀有龙种,身子沉重,要不要青依扶扶你?”
“不劳柳常在费心了,本宫自然会小心。”
令嫔用手撑着自己的腰,挺着大肚子,耀武扬威地走了过去,向皇后请安。皇后立刻赐座,和颜悦色地看她坐下。
青依也过去向皇后请安,皇后让她坐在右手的偏下方。然后向众嫔妃选读了册封青依为柳常在的文书。
嫔妃们表情各异,有的羡慕,有的嫉妒,也有的不屑。青依身为皇上的近身侍女被宠幸了,这事想必早就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青依低眉垂首地接过文册,谢恩,并不看其他人的表情。
之后,在皇后的带领下,众妃前往畅春园向太后请安。
青依回到勤政殿已经是午膳时分。
乾隆让她与自己一同用膳。青依看着自己一身宫女装束,有些为难。
“难道刚才你就穿着这一身去向太后、皇后请安了?”
“不是,回来时换了衣裳。”
“不论换不换衣裳,你都是朕名正言顺的妃子了,陪朕用膳有何不可?”
青依只好歉然地看了看叶蓁与采萧,在乾隆身旁坐下。
“皇后可有对你说什么话?”乾隆一边用膳一边问。
“没有,只是赐了宝策,叫我尽心侍奉皇上,再没有说其他了。”皇后要对她说的话前几日早就说了。
“那么皇太后呢?”
“没有,当时妃子众多,太后无暇与我说话。”
“那是,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常在而已。”乾隆仔细地看着青依的表情,却发现她低头吃着东西,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他心里有小小的满意。
“用完午膳你就回房休息吧,晚膳过后再来伺候朕。”
“是。”
晚膳过后,乾隆带着她前往碧桐书院。但却不是走向他的书房,而是朝书房旁的偏殿走去。
青依心里奇怪了,乾隆回头向她微笑,好像小孩子隐藏了一个秘密。
他手放在门扇上,问:“里面的东西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猜是什么?”
“金银珠宝?”
“哼,看不出你还是个财迷。”
“孔子都说君子爱财了,有什么理由我不喜欢?”
“你就贫嘴吧。”以为他不知道她将他的赏赐都分赠给了亲熟的宫女太监吗?
“华服锦衣?”像现代一样,有一间衣帽间也很好啊,反正做妃子除了打扮得花枝招展、争奇斗妍,还能做什么?
“你真的想要这些?”乾隆认为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一屋子的书?”青依眼睛变得亮晶晶。
看着她充满光彩的眼睛,乾隆觉得自己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比你想象的还要好!”
乾隆一手推开门,牵着她进去。
这是一间书房,不,准确来说,是一间画室。
房间的一堵墙边放着一个书柜,里面摆满了书。其余三堵墙上挂满了画,全是她在南巡时的画作。房子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画案,花梨木雕花,在上面作画最是适合。
“这间房是给你准备的,喜欢吗?”乾隆问,像一个讨赏的孩子。
“喜欢,非常喜欢,喜欢得不得了!”青依连声答道,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
“那你该回报朕什么?”乾隆小胡子微翘,一副等待的表情。
“我身无长物,就再画一幅画送给皇上好了。”窗外正对着一个荷池,荷花开得正好,也勾起了她作画的兴致。一间这么舒适的画室!
“你的画朕已经够多了,你是朕的,你的画也是朕的,这满屋子的画都是朕的。换一个吧?”
作者有话要说:后宫啊,女人啊,真是麻烦啊……
同画
青依看着乾隆期待的表情,望了望掩上的门,又看看窗外,勉为其难地凑过头去,踮起脚,在乾隆面上印上一吻。
他趁机一手捞住她的纤腰,唇便压了下来,狠狠地吻了个够,方才放开。同时还不忘在她胸前的柔软上捏了一下。
青依呼吸急促退到画案的另一侧,调整自己的气息。这位大叔以前是十分正经的,现在怎么时不时就发情了?
“以后朕在书房时,你就可以来这里,看看书,画幅画,岂不是很好?”
“谢谢皇上为我设想如此周到。”
“大恩不言谢,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就好。”
说着,乾隆又欺身向前来抓她,她急忙绕着书桌跑。
“皇上,注意你的形象!”
“朕的形象?朕与自己的妃子嬉闹一下,有何不可?”
“当然没有人可以非议皇上,但请皇上顾念一下青依的感受,——皇上你以前在我面前可是不苟言笑的,一下子变得太多,怪吓人的!”
乾隆身形一顿,想想自己都是做祖父的人了,居然还和一个小姑娘追逐嬉闹,是有些不像样。便止住了脚。
“你告诉朕,你前生究竟活了多少岁?”她虽是少女的面貌,但他总感觉她实际年龄应该有二十多岁。
青依嘻嘻一笑:“六十岁!所以,说句大不敬的话,现在的情形就是老牛吃嫩草!皇上是好大一棵嫩草啊!”
乾隆啼笑皆非:“你要吃朕的嫩草?你就瞎说吧!看看谁吃谁的嫩草!”
接着身影一晃,长手一伸,便捉住了青依,在她脖子上一阵乱啃。青依笑得浑身发软,连声求饶。
“说,谁吃谁的嫩草?”
“我……我是嫩草……皇上是老牛!”
乾隆一听,又被她嘲弄去,便攻击得越发厉害了。
青依手护着被咬疼的脖子,说道:“是我错了,不要再咬我了,皇上放过我吧……”
乾隆才罢了手,抱着浑身发软的青依坐在梨花木椅上。
“你刚才不是说要画幅画送给朕吗?现在画吧!”
“好啊。”
青依起身,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宣纸,调好几种颜色,望了望窗外的荷池,心会神凝,下笔画起来。
乾隆端坐在椅子上,看青依全神贯注绘画的样子,感觉赏心悦目。
他悄悄地走到青依身后,看见荷塘的景色在纸上渐露雏形。
“朕也来帮你画吧?”
“好啊,求之不得。”
于是,青依画荷叶,乾隆就在旁画上一朵荷花;乾隆画荷叶,青依就在上面画上一只青蛙……
两人不时相视一笑。
“古人有闺房为妻画眉之趣,朕虽然不能每日为你画眉,但有与你共同画荷之乐,论风雅,比古人不知已经胜了多少倍啊!”
青依回乾隆一笑,这位大叔无论做什么都是自视甚高。
画渐渐到了收尾阶段。
今日天气有些热,这房里又没有备下冰块,两人渐渐出汗了。青依画得兴起,卷起两边袖子来画。
乾隆看见那两只白生生的皓腕,觉得越发地燥热。
青依正半个身子趴在画案上,仔细地描着一朵荷花的花蕊,面色微红,颈上隐约见到一层薄汗,小圆臀微微地翘着。
他一阵口干舌燥,但又不想呼唤外面的太监进来奉茶。
“画好了吗?”他悄悄地贴近她。
“画好了!”她站直身子,由得自己的身躯紧靠着身后的乾隆,浑然不觉危险的靠近。
再仔细地看了一遍荷池图,确定没有遗漏,不由得欢呼一声:“耶,大功告成!”
乾隆低头看见她衣领的衣扣不知何时松开了一颗,他居高临下地望下去,隐约可见到白嫩的曲线。
青依不见身后的乾隆有动静,便回头问:“画完了,好看吗?”
“好看……”他喃喃地回答,头埋在她肩窝里嗅着,“好香,你已经沐浴过了吗?”
“没有……”这大热天的那么早沐浴干什么?而且今日是十五,照例晚上乾隆要去皇后那里歇息缴税的,她那时候再沐浴也不迟。
“但朕闻着你,觉得比平时更香,难道是因为你出汗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香汗?”他在她颈上又嗅又吻的,呼吸渐渐急促。
青依终于察觉他的意图,费力地让自己的身体与他拉开距离,却也使自己半边身子悬在画案上,她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还未全干的画,一边躲避他的进攻:“皇上,现在还是大白天……”
“谁说大白天不能干这事?”他急切地解着她的衣纽,却被她的手所阻,便抓着她的衣襟用力一扯,衣纽崩落几颗。天气炎热,青依早上换衣时没有穿中衣,薄薄的夏衣下只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肚兜。
“你果然没有穿中衣!难道是为了诱惑朕?”
“才不是……”青依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在现代夏天有谁会穿三件衣衫?在这里她一直循规蹈矩,难得一次偷懒,却就这么悲惨地被抓了个正着。
他一手扯掉她肚兜的带子,一个釜底抽薪,水蓝色的肚兜便悠悠地飘落在地。
她一惊,便坐在了书桌上,一手撑在了画上。
“哎呀,画!”
他拉她起身,一手拎起那张画,暗中运劲一扔,画便飘落在花梨木椅上。
“这下你该不用担心了吧?”
一手将她推躺在桌上,一下子扯掉了她的亵裤,身体挤入她双腿中间,蓄势待发的硬挺压着她敏感的源头。
眼看大势已去,她只有在混乱的思绪中抓住最后一点:“不能在这里……门……窗……窗还开着呢……”
他已经解开了自己的亵裤,外袍却纹丝不动地穿在身上。
“谁敢来窥视朕?”他正想挺身而入,却见她扭头看向窗户,知道她怕羞,便从裤腿处拔出从不离身的那把小匕首,扬手一甩,便割断了竹帘的系绳,“哗啦”一声,竹帘挂下来,挡住了屋里的无限绮丽。
屋里顿时变得昏暗,彼此的面容看不真切,但却可以从对方不时的喘息声中听到对方的情动。
凌乱不堪地挂在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湿透,成为烦人的累赘,被暴躁的大叔三两下扯下,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风雅的书房充斥着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呻吟声与喘息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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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依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小太监服饰,感觉浑身不自在。刚才两人的衣衫都湿透了,无法再穿上身。这碧桐书院备有乾隆的衣物,却没有她的衣物,只有让守殿的小太监给她拿来一套干净的衣衫。
她俯身拾起地上的荷池图,控诉地望了望端坐在花梨木椅上乾隆。
乾隆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满足地闭了闭眼:唉,他等这口茶等了好久了!
瞥了瞥还在用目光抱怨自己的青依,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在怪朕吗?是谁不穿中衣诱惑人的?又是谁解了衣扣挑逗朕的?还有谁挽起衣袖露出白嫩的手臂在朕眼前乱晃的?”
青依悲愤得无语以对,便粗手粗脚地收拾着掉在地上的画笔,将它们扔到画案上来泄愤。
乾隆看她生气了,缓和了语气问道:“画弄坏了吗?”
“有一处弄糊了,希望可以修补。”忍不住又瞪了乾隆一眼: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还说让她不用担心这幅画,谁知在画案上折腾她还不够,到后来还转移到那张宽大的花梨木椅上,本来晾在椅子上的画就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
“让朕看看,是否可以修补?”
青依将画摊在画案上,乾隆起身看见一朵荷花花瓣的颜色粘到了旁边。
“这个简单,朕来为你修补。”
他从被搞得一团糟的画案上捡起一支画笔,点了点粉色的颜料,刷刷几笔,又在旁边添了一朵荷花。
“好了,现在是并蒂莲了,最合适不过了。”说完,笑吟吟地望着青依,“这幅画要裱起来,挂在这里……”
他一张老脸撑得住,青依脸嫩,忍不住羞红了。
乾隆在自己的书房逗留了一阵子,便摆驾皇后的承恩堂。青依回九洲清宴殿自己的房间。从床底找出一包中药,去偏殿的小厨房熬了药汤服下。
煎药时,厨房里的一个小宫女问:“姑姑,你不舒服吗?”
“嗯,有些头痛,可能是昨夜太热掀了被子受凉了。”青依回答。
服完药,她将药渣倒出来用纸包好,找了一个僻静处,埋在了灌木丛下。
她弄妥一切,刚回房间不久,叶蓁就叫她去当值,说皇上已经从承恩堂回来了。
她心情复杂地来到乾隆的寝宫,服侍他沐浴。
乾隆坐在浴桶里,看着心不在焉的青依道:“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
“说!”
“没……皇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乾隆一笑:“你不知道朕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好意思问朕?还不是因为你,朕和皇后用了
些点心就回来了,皇后可是很失望呢。”
青依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但却开心不起来。乾隆的意思是今日专宠了她,但这对她来说并非好事,独享圣恩,只会让她成为众妃嫉恨的对象。而且像乾隆这样自控力强,极少感情用事的君王,他一定会让后宫雨露均沾的。今日只是一时失控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老男人,真可怕。
生子
天气越来越热,乾隆便带着青依等人住进了万方安和办公。
青依随乾隆躲在放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