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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破天荒第一次如此主动关心男人,毕竟,在现代,男人之于她,不过是纾解压力的工具,她也只是包下了两个固定的牛郎,从不招惹所谓的良家男人。
男人对女人有着天生的优越感,认为女人天生要被男人保护;可对于她来说,她的能力足以保护自己,甚至可以保护那些自认能够保护她的男人们。
她从未曾对任何男人兴起什么保护的欲望,除了他,这个在她怀中不安昏迷的男人,蝶起。
作者有话要说:莉莉在这里吼一句,狼毒花系列的八本书已经全部开坑,其中几位大大更是日更,闹文荒的朋友们又多了几本可以期待的作品了。
莉莉在这里祝大家看文愉快!
晚安!
这时候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困……
第6话 赏金
马车进城后已是午后,燥热的天气里,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人。
唐紫真她们的马车进城后,即便引人注目,却也不用担心引起人群围观了。
唐紫真抱着蝶起下了马,来到身后的马车边,说道,“你们有家有室的就自行回去吧,没有地方去的,就留下。”
唐紫真说完后,几个男人都默默地下车,向唐紫真屈膝行礼后,离开了。
多数男人都留了下来,或许是真的没有去处,或许不想再回到过去,带着一身的污点;留下来的还有那个赶车的男人。
唐紫真这才轻巧地将蝶起放在车上躺平,将裹身的外袍轻轻地拉紧,这才转向那个赶车的男人问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恩人见笑了,奴家扶柳。”男人跳下车,屈膝行礼道。
“扶柳公子,烦请你将蝶起送到此处……”唐紫真在车辕上画出路线图后接着说,“你找雪琦,就说是不辞而别的女子相托,烦请她仔细照料,我很快会回去。你们也在那里等我,既然无处可去,就待我回来商量去留之事。”
“多谢恩人,奴家会将蝶起公子安然送到的。”扶柳再次屈膝道。
“好。”唐紫真说完转身回到马车上,对着那女人道,“走。”
马车继续前行,缓缓地驶到了府衙前。
府衙前的大鼓敲响时,女人脸色灰白地瘫倒在地,而门前的两名衙役更是目瞪口呆,不巧,正是给唐紫真画像的那两位大姐。
本以为她此去有去无回,不曾想,仅仅事隔一夜,她便站在府衙前,居然还敲响了大鼓。
“烦请两位大姐帮我将车上的箱子搬进大堂中。”唐紫真说完,拎着女人步入了府衙之内。
“何人击鼓?付了过堂费了没有?交了茶水钱了吗?”大堂之上,一肉球样的女人挤在椅子里,尖声问道。
“怕是大人要付给在下了。”唐紫真将女人扔在大堂中,负手而立。
“大胆,见了本官,竟敢不跪……来人啊……”肉球城守大喝道,却在半道上被一旁的师爷拦下来,两人交头接耳地说了一阵子,那肉球城守看向唐紫真的眼中竟多了几分敬畏。
“你真的已经剿灭了马贼吗?”师爷站在肉球城守身边小心地问道。
唐紫真不语,只是回身打开两个木箱,木箱中满满地堆砌的都是人头,看的肉球城守惊叫一声,想缩进椅子里,可惜,已经没有空间了。
师爷也忙用折扇遮住了鼻子,挡住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有些胆怯地探头观望。
“师爷,去看看。”肉球城守伸手推了推师爷,而师爷却是对着堂下站在一旁的捕快头道,“严捕头,你去看看。”
严捕头当下便走到箱子旁,饶是她见惯了死人,这般堆放的人头,可还是第一次见,看着也有些渗得慌。
“这个是……”严捕头指着大箱最顶上的一个人头道,这人看似很像是被劫商贩所描述的马贼头子。
“这是贼首。”唐紫真顺便踢了踢一旁的女人道,“这个是活口。如今人头、活口都有了,你们捕头也确定是马贼了,可以把赏金给我了吧。”
“赏金是多少?”肉球城守拉过师爷,小声地问道。
“千两黄金。”师爷也小声地回道。(非凡。弥雨昍音)
“啊!这么多?唔~”肉球城守失声大叫,却立刻被师爷捂住了嘴。
“大人,千两黄金而已,她能一人一夜便剿灭了为祸已久的马贼,肯定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大人不担心没了她的赏金,反而夜夜提心吊胆,担心她来报复吗?再说了,马贼一灭,商路一通,财源自然滚滚而来,大人还担心赚不回这千两黄金吗?而且,如今尚有活口,刑求一下,说不定能问出马贼的藏宝处,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师爷在肉球城守耳边嘀嘀咕咕地自以为保密。
却没有看见唐紫真唇边淡淡地冷笑,她那经过特殊训练过的耳目,这短短的距离,听得可是分外清晰呢。
“好好好,来人啊,送上千两黄金给这位英雄。”肉球城守听得师爷的一番话,立刻眉开眼笑,痛痛快快地奉上赏金。
唐紫真二话不说,也爽爽快快地拿着赏金就走,转身经过女人身边时,用着只有二人可以听闻的冰冷声音说道,“你自求多福吧!”
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府衙,直奔城西贫民居所而去。
*** ***
“恩人,果然是你。”唐紫真手里拎着赏金,才进了巷口,就见雪琦和麻雀迎了上来,神色激动。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唐紫真笑道,那带着笑意的温和表情,与适才在府衙内的冰冷高傲判若两人。
“恩人昨夜一夜未归,我们……我们还以为恩人就此离去了。”麻雀急忙道,眼中有着难掩的喜悦。
雪琦老大说,恩人不是普通人,不会埋没在她们这贫民窟里;她也只有压下心中的钦服和失望。
谁知道,方才突然有人跑去粮行找雪琦老大,说是来了一群男人,要找雪琦老大,是受一位不辞而别的女子相托,诧异之下,两人匆匆赶了回来。
那位叫扶柳的公子,只说受那女子所托,送那位叫蝶起的公子来此,其他的绝口不提。
二人便留下君怡照顾那位重伤的公子,她们迫不及待地来到巷口等候,想要确定她,就是她们心中所期望之人。
“雪琦,这个拿去,帮我请个好点的大夫回来;再去弄几辆平板车,分几次拉出城去,找个地方藏好;剩下的买些好吃的,好喝的回来,今晚好好吃一顿。”唐紫真摸出两锭金子放到了雪琦的手中。
“这……这……这……”两人激动地盯着雪琦捧在手中的金锭子,小心地问道,“这,这是金子。”
从小到大,金子听得多了,却从来没有见过,怎么会不激动。
“你咬一口试试。”唐紫真见两人如此,好笑之余,心中也有些明了,如今她看她们的眼光,竟然已经有些像是看待那群队友一般,可惜,她们怎么也不会比那几个那么难缠。
麻雀一听,还真的从雪琦手中拿过金锭子,咬了一口,继而开心地跳着道,“真的,是真的。”
这次不但唐紫真笑了,连雪琦也笑了,一把拉住要蹦到天上去了的麻雀,道,“走了,我们去请大夫,恩人,君怡在照顾那位蝶起公子,其他的公子们都安置在院子里了。”
“恩。”唐紫真颔首,心思也被雪琦的一句话拉回了那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身上。
雪琦见她如此,也不再多问了,恩人做事必有道理,于是,拉了麻雀离开。
唐紫真一人踏入木屋时,恰好碰见走出外间的君怡。
“恩人。”君怡没有雪琦二人那般激动,可看见唐紫真时,眼中浮现的欣喜却也不假。
“他怎么样了?”唐紫真微笑颔首后问道。
“没醒,他的伤,我不敢碰。”君怡说道,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么美丽的人,居然下如此重的毒手。
“你去忙吧,我去看看他。”唐紫真说着,走进内室去了。
蝶起此刻正躺在她曾睡过一夜的小床上,胸口间的起伏,若是没有仔细观察,几乎察觉不到。
唐紫真坐在床侧,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些许,已不若初时滚烫了,看来连翘的药发挥了作用,接下来,要尽快处理好他身上的伤口。
“恩人,大夫来了。”君怡领着一名慈眉善目地老婆婆走了进来,麻雀跟在后面。
“这位是乌大夫,帮里的姐妹生病,全城也只有乌大夫肯来城西出诊。”君怡介绍着。
唐紫真站了起来,学着这两天在外面学到的,拱手作了个揖道,“乌大夫,幸会了,请。”
她将乌大夫请到了床边,这小小的内室容不下这么多人,君怡推着麻雀到外间等候。
乌大夫替蝶起诊脉,片刻后,神色惊讶地拉起蝶起的衣袍,查看他的伤势,这才转身惊道,“这位公子伤势如此之重,竟然仍能撑到今日,如不是有奇药相助,便是他的意志之强,实属罕见。”
“可是,他这一身的伤早已溃烂化脓,便是大罗神仙也无回天之力了。”乌大夫惊讶过后,不无遗憾的摇头叹道。
唐紫真微微沉吟道,“不知乌大夫可有上好的止血药物。”
“老身的金创药在这万安城可是人尽皆知的,可这公子的伤,不是金创药就可以的。”乌大夫很有耐心地说道,眼前这女子一身布衣,还隐隐透着一股血腥气,怕不是普通人。
“那就行了。”唐紫真道,转身来到外间,唤来麻雀,又递给她一锭金子,道,“麻雀,去帮我买这城中最烈的酒来,有多少买多少,还要白色的干净棉布和棉球,越多越好,要快。”
等麻雀匆匆冲了出去后,又对君怡吩咐道,“君怡,替我多备些热水,买来的棉花都替我挑拣成小球,棉布裁成这么宽一条,尽量要长。”唐紫真比划给君怡看,见君怡点头明了,这才再次进了内室。
作者有话要说:没时间了,要迟到了,8,亲们~
第7话 疗伤
唐紫真转身进入内室,乌大夫依旧坐在床边,双眼熠熠地盯着她打量,问道,“这位小姐可是也通岐黄之术?”
唐紫真摇摇头道,“不懂,只是知道些治疗外伤的方法而已,不知老大夫方才把脉,蝶起是否有内伤?”
乌大夫点点头道,“有是有,可是只要长期调养,倒也可以治愈;可他一身溃烂的伤口若是无法医治,又谈何调养。”
乌大夫有看了看躺在床上不时虚弱地痛哼着的蝶起,目光再次回转到唐紫真的身上,问道:“小姐可是要替他挤出脓疮、刮去腐肉?”
“正是。”唐紫真回道,端过一旁窗台上的一碗水,碗中有根小小的木勺,这君怡倒是很细心。
唐紫真舀起一勺水,轻贴在蝶起干裂、苍白的唇上,缓缓顺着他唇间的缝隙倾斜,让水慢慢地流进他的口中。
“嗯。”清凉的感觉让蝶起的睫毛颤抖着,眉头也紧蹙了起来,身上仍是唐紫真替他裹上的外袍,经过了一整夜,早已浸透了脓水,又干涸在皮肤上,难怪君怡不敢碰他,替他换衣。
“小姐可知,这位公子的身体极为虚弱,伤口又几乎遍及全身,怕是禁不住这般的刮肉之法。”乌大夫言道。
唐紫真一震,是啊,连翘的药带有强心作用,经过连翘的改良后,起码可以维持三天,可是蝶起身体的虚弱程度,不知道能撑得住不。
想到此处,唐紫真放下手中的碗,走出内室,提声叫道,“君怡、君怡……”
君怡匆匆忙忙地自外面进来,问道,“恩人还有何吩咐?”
“找人帮我买些上好的人参回来,要切成片的。”说着,唐紫真又掏出两锭金锭,递到了君怡手中。
“要不了这么多。”君怡只拿了一锭,便转身出去了。
唐紫真再次进入内室后,对着乌大夫躬身一揖道,“多谢乌大夫提醒。”
乌大夫摇头轻叹,只是,这人参真的能吊住这公子的一口气吗?
似乎看出了乌大夫的疑虑,唐紫真再度道,“他一定可以撑过去。”因为,他想要活下来。
后面一句,唐紫真没有说出来,脑中是昨夜男人说着心愿时的口气,他的第一个愿望是报仇,虽说马贼已灭,他却一直昏昏沉沉地无从得知,希望仇恨的力量能帮他撑下去。
“恩人,东西都准备齐了。”君怡进来回道。
唐紫真颔首,开始吩咐君怡准备东西,这时,一道声音自外间传来,“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这声音,唐紫真立刻就想起来,是那位扶柳公子。
她走出内室,看见了站在外面的扶柳,忙道,“那就麻烦扶柳公子了,请随我来。”
进了内室,唐紫真扶起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接过乌大夫递来的一碗烈酒,方才喂了一口,蝶起就呛咳了一下,震动了伤口,逼出了他的泪水。
唐紫真接着继续喂他,就这么一口一口地,硬是灌下了整整一碗的烈酒,蝶起美丽的脸上浮现着微微的红晕,靠在她怀里的身子软绵绵地毫无力气,头也歪倒在一旁。
唐紫真放他躺回床上,拿了一片人参放在他的口中,这才将干净的布巾折叠好后,塞进了蝶起的唇间,要扶柳将蝶起的双手桎梏在头顶,嘱咐他一定要压制住他。
接着,拔出腰间的军刀,在火上细细地烘烤后,翻身上床,跪到了蝶起的双腿间。
“老大夫,麻烦你帮他止血上药。”唐紫真抬头道。
“好。”乌大夫点头应允。
“嗯……”饶是一碗的烈酒让蝶起醉昏了过去,这挖肉之痛却让他痉挛了起来,可是,双手被扶柳压制着,双腿被唐紫真撑开固定,整个人被固定在床间无法挣脱。
蝶起纤细的脖颈拉地犹如满弓,脆弱的喉结曝露在空气中,头摇晃着,泪水自紧闭的眼角不停地滑落,被塞住的口中和鼻间不停地发出呻吟和嗯嗯声。
唐紫真从蝶起的肩头开始,飞速地用刀尖挑破脓包,用刀背挤出脓水,用烈酒清洗、棉球清洁后,再挂去伤口上的腐肉,再用浸满烈酒冲刷、棉球擦拭,直到腐肉尽去,流出鲜红的血。
大量沾着酒水和鲜血的棉球在床边的桶中堆积起来,而她每清理干净一道伤口,乌大夫就会立刻敷上金创药。
蝶起被这剧烈的疼痛折磨着,刮肉的剧痛、烈酒冲刷的灼痛,口中的布巾已然微微渗出血色,痛到极致时昏厥过去,又被下一波的疼痛生生折磨醒,反反复复。
等到唐紫真处理完蝶起身前的伤口后,蝶起早已昏死过去。
唐紫真见他如此,倒是松了口气,与其有意识地受尽折磨,不如就这么昏睡也好。
用白布遮挡在蝶起的身前,唐紫真将他转过身,趴在扶柳的身上,扶柳撑住蝶起的腋下,尽量地不去碰触他刚被处理好的伤口。
唐紫真开始处理蝶起背部的伤痕,蝶起的力气早已被耗尽,头靠在扶柳的肩头低声痛哼着,却早已没有了挣扎的力气,额头渗出的冷汗浸透了扶柳的衣衫,双手无力地垂在扶柳的身侧。
等到全部处理完毕后,唐紫真立刻接过乌大夫递上的绷带,一圈圈地将蝶起包裹好,小心翼翼地让他躺好,这才慢慢地掏出他口中的布巾,布巾上血迹斑斑,她替他擦着额头、脖颈冷汗的手带着些微的怜惜。
君怡照唐紫真的吩咐,找来四叠砖头,用布包好,放置在床的两侧,再盖上棉被,即可保暖又不会碰触到蝶起的伤口。
乌大夫再度拿出蝶起的手腕,替他诊脉,片刻后,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唐紫真道,“这位公子怕是有什么奇药护身,心脉虽然微弱,却仍有脉动,若是能撑过七日,或许能有痊愈的机会。”
“多谢乌大夫!”唐紫真此刻早已全身汗湿,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之后就要看这蝶起自己的求生意志了,继而转向扶柳道,“多谢扶柳公子!”
“恩人客气了,难得有机会,能让扶柳为恩人做些事情。”扶柳连忙俯身,不敢接受唐紫真的谢意。
君怡带着扶柳去歇着后,乌大夫已然走到桌前,摆开纸笔,写好了方子。
“这里有三张方子,这方子是防止公子发热,避免伤口再度溃烂的;这张是给公子补血补气之用;这张是调理公子内伤的,需要长期服用;公子伤势好转后,老身再来开些补身调养的药房。”乌大夫将方子一张张地递到了唐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