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又不是孩子……”他不悦了,咳了咳,“那首诗,我登了……”
慕容画楼一时懵懂,“哪首诗?哦……那首诗啊!”她倏然睁大眼睛,声音也锐了,“不是叫你不要登吗?”
“主编催的急,我又要忙于跑醉琼林饭店那边的新闻,那些诗人的新作主编又骂得狠,说不行。我焦头烂额,把那诗递上去,主编当场拍桌叫好……”白云展试探她的神色,见她尚未盛怒,连忙一股脑儿全招了,“反响极好,很多读者打电话来报社,要求再登那诗人的新作,还要名字……大嫂,那诗是你写的吧?”
“不是!”慕容画楼见米已成炊,恼怒于事无补,声音也柔静一分,“你就说是偶然所得……你要是敢把我推出去,以后我就不再理你!”
她好似能读懂他的心思,白云展神色讪讪。
“若真是你写的,说出去只会添一个才女的名头,不损失什么。别人巴巴想要出风头的机会……”他不死心,嘟囔了一句。
“你再胡说!千叮咛万嘱咐你全部当耳边风,太过分了!”她水眸含嗔,扬手要打他。
白云展才告饶,学着李副官的口吻,“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慕容画楼笑也不是,怒也不是。碗里的面都坨了,她也没有胃口再吃。
一夜无梦,次日醒来便是午后了。
这么多天,她第一次睡得如此踏实。
帘外骄阳艳艳,慕容画楼拉开窗帘,细滑轻软的帘布从掌心掠过,她莫名的心情盛悦。推开雕花檀木窗棂,帘布上流苏穗子随风起舞,在她周身蹁跹。
梳洗一番,青丝绾成月牙髻,换了雪色碎花湘绣旗袍,白色高跟皮鞋。揽镜自顾,虽不是闭月羞花之貌,凝眸间,素淡清雅,似傲然孑立枝头的白玉兰;笑容贞淑,眉梢幽静,清秀可人。
她兀自一笑,督军夫人这条路,外人看来,一路上鲜花锦绣,风光无限;可繁华背后的辛苦与疲惫,要用这纤柔双肩去扛。不能踟蹰,不能叫累,挺直了脊梁骨端庄地一步步走过去!
白云归给她的,只是督军夫人这件华丽的锦袍。这件锦袍给她添上的,是灼目的风姿还是沉重的枷锁,需要她自己去诠释。
她不求富贵,只求安逸。
乱世里,最好的保护便是枪权底下;而想要白云归的保护,必须让他知道她的价值。否则就会像刚刚来到俞州时一样……
白云归用了十年左右的光阴,白手起家,如今的权倾朝野,他的生活即是政治。
而政治,从来都是强者的游戏。
若不够强,是没有资格参与其中的……
若是太平盛世,他给予一个女人妻子的名分,兴许会指望她相夫教子,持家有方;可这般动荡的年月,*,外有列强环伺,内有党派割据,他的妻子、他的家人或多或少会被时局牵连。一旦涉足争斗漩涡,他为了大局,或把妻子当垫脚石,或把妻子当利器。
垫脚石,踏过之后,便不会在收回。
利器会助他一臂之力,他兴许会爱护。
慕容画楼要让白云归知道,她并不是个软弱无能的女子,她不会成为他大业的掣肘。她需要这份庇护,自然需要为这个避风港买单。
这些道理悟得透彻,她心中是荒凉的。但是并没有太浓郁的恨意。
倘若她身居白云归如今的地位,她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军人出身的她,懂得舍与得二字的真谛。
不够狠毒的军人,是个好人,却永远成不了贡献突出的人,永远成不了功绩卓越的人!
不够狠毒的军人,在民族危难之际,是个无用的人!
慕容画楼下楼时,李副官已经等在那里,身姿笔直挺拔。
白云灵端庄坐在沙发里,跟李副官闲聊。
“大嫂,你才起来……”白云灵眸子里温柔染透,脸颊略带娇羞红霞,“李副官来很久了……”
李争鸿在一旁轻笑,目光从慕容画楼身上惊掠而过,垂眸恭敬。
慕容画楼打量白云灵,在李争鸿面前,她总是比以往更加温婉妩媚。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
电话铃声突兀大作。
李争鸿忙去接电话。
放下电话,他神色焦急:“夫人,出事了……
“怎么了?”慕容画楼娴静眼眸一瞬间凝重。
“醉琼林饭店那边……姚文讯想要逃走,冲门口手无寸铁的学生开枪了……”李争鸿满腔愤怒,“夫人,又死人了!”
慕容画楼冰霜覆面,神色阴冷得渗人,喊了另外一名副官:“马上去警备厅,让他们全体出动,将醉琼林饭店包围起来!是时候让姚文讯血债血偿了!”
“夫人,不可!”慕容画楼话音刚落,程东阳疾步进来。
第五十四节以命抵命 T
更新时间第五十四节以命抵命
“夫人,不可!”程东阳焦急闯进来,正好听到慕容画楼的吩咐,当即不顾尊卑,高声喝住她。
白云灵与佣人在场,他的话又生生
第五十五节如花美眷 T
更新时间第五十五节如花美眷
姚文讯厚颜无耻的笑容,督军夫人纤瘦娇弱的身躯,形成鲜明的悬殊。虽然子弹上膛,众人却都能猜到结局……
她是督军夫人,她
第五十六节似水流年 T
更新时间第五十六节似水流年
白云归梳洗一番下楼,换了件深褐色长袍。脱下军装的他,煞气尽敛,雍容温雅。
白云展、白云灵坐在慕容画楼对面沙发上,两人
第五十七节离家出走(上) T
更新时间第五十七节离家出走(上)
白云归的书房,门被一脚踢破,花梨木雕琢古朴纹饰的房门残片横陈。
原本干净整洁的室内一片狼藉,檀木大书桌被顶到窗
第五十八节离家出走(中) T
更新时间第五十八节离家出走(中)
慕容画楼转身,喊了李副官:“封锁所有的码头与车站,要快!拦住五少爷!”她觉得头疼。从前在霖城时,白云展便是这般任性顽劣的
第五十九节离家出走(下) T
更新时间第五十九节离家出走(下)
好半天的功夫,慕容太太尴尬神色才缓缓敛去。
佣人一道道上菜,白云归趁机打量慕容太太与慕容画楼数眼,似乎想瞧出一
第六十节母亲托付 T
更新时间第六十节母亲托付
一听慕容太太这般慎重口吻,慕容画楼情绪微敛,侧身瞧着她,声音低婉:“妈,您说,我听着……”
慕容太太抿唇略微思量,索性
第六十一节叙旧 T
更新时间第六十一节叙旧
书房门被一脚踢开,那哐当巨响把慕容画楼惊了。
白云归表情不变。官邸除了白云展,还有谁敢如此放肆?
“我要出门
第六十二节抚养 T
更新时间第六十二节抚养
在医院见到无言,慕容画楼惊觉跟自己想象中一模一样:脸颊消瘦苍白,鼻梁上架着玳瑁眼镜,下巴胡子邋遢。
见白云展进来,他微微
第六十三节夜归 T
更新时间第六十三节夜归
慕容太太心疼摸了摸他的头,温柔道:“妈不在这里,妈要回霖城去。你爹还在霖城,妈要是不在,初一十五,仆妇不记得给他上香。就算记得,日
第六十四节没有了麻药 T
更新时间第六十四节没有了麻药
整夜大风,几乎折断了山前道旁全部的高大木棉树,那深绿浓翠的林荫小道满地狼藉,不能通行。
次日清晨,大风未歇,却下起
第六十五节劝药(上) T
更新时间第六十五节劝药(上)
脑袋里万针攒刺,这是白云归醒过来后第一个感觉。
他身上搭着羊绒毛软毯,躺在书房的地毯上睡熟。屋子里极暖,壁炉烧的红
第六十六节劝药(下) T
更新时间第六十六节劝药(下)
云媛将头偏向枕头里侧,听到脚步声曼絮轻柔,她没有转脸,只是半阖眼帘。伤口发炎,她已经高烧了几日,身子亏空得厉害。如今高烧压下
第六十七节送别 T
更新时间第六十七节送别
打那天后,云媛喝药、吃饭再也不用人操心。
她安安静静,不管佣人问什么,她只是点头,一语不发。
周副官还偷偷告诉
第六十八节鱼龙 T
更新时间第六十八节鱼龙
白云归斜睨她一眼,笑骂道:“我就算不领军打仗,也是开家汽车公司!我去摆摊修车,谁敢来?”
慕容画楼莞尔。
离晚
第六十九节来客 T
更新时间第六十九节来客
见慕容半岑惊叹他削梨的手艺,那小贩连忙又削了一个。速度极快,果皮服帖着,跟手艺表演一般精彩。直到他削完,果皮瞧上去完整无损,实则已
第七十节密谋 T
更新时间第七十节密谋
晚上白云展回来,见坐在客厅里的短发女子,窈窕背影熟悉极了,心底一惊,正要过来说话。被白云灵瞧个正着,高喊:“五少爷回府了……”
第七十一节应邀 T
更新时间第七十一节应邀
白云展把卢薇想在俞州做事的话告诉了白云归与慕容画楼。
白云归脸色一落,拂袖怒道:“胡闹!”
兄弟二人好不容易改
第七十二节八卦
(请看电影网开播了! http://dy。qingkan。 无广告高清播放!请大家相互转告!) 第七十二节八卦
客厅里钢琴声穿过花厅的湘竹帘门,飘渺入耳。
慕容半岑以前没有听过,不免低叹:“姐姐,这是什么声音,真好听……”
画楼说了是钢琴……
白云归挑了挑眉,十分不喜欢。画楼瞧着忍俊不禁。
琴声渐歇,他们才从花厅出去。
陆冉与卢薇儿正坐在客厅碧绒沙发上说话,白云灵乖巧坐在一旁倾听。
“……没有挨过冻,俞州的女孩子娇气得极了……”陆冉话语轻柔,甜甜笑道。她今日穿了件樱桃红粤绣琵琶襟旗袍,雪色哔叽绒披肩,衬得双颊明媚,柳眉曳情。见到白云归与慕容画楼,忙起身问好,眼睛却打量画楼今日的穿戴。
卢薇儿偷偷撇嘴,微带不悦。
陆冉吃了午饭,就邀请白云灵、卢薇儿和画楼去看电影。
卢薇儿称身子不适,懒得动弹;画楼自然说天凉不愿意出去,最后只得白云灵陪了她去……
“俞州的女孩子娇气,咱们霖城的女子就是乡下的野草么?”陆冉走后,卢薇儿就不满地跟画楼抱怨,“她瞧见我剪了短发,就问我脖子冷不冷。我好心说,冬天还没有到呢,她就张大了嘴巴,‘哎哟,这天都冻死人了,俞州女孩子最怕冷,可娇气呢……’大嫂,你说她怎么这样?”
画楼扑哧一声,年轻美貌的女孩子总是很难相互喜欢,暗地里较着劲攀比。
“灵儿怎么跟她来往?”卢薇儿蹙眉,“大嫂,你没有觉得她用心不良吗?”
画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道:“灵儿陪我在俞州,身边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她好不容易结交了一个。我总不能不准她们来往吧?灵儿这个年纪,最是看重友情,我要是硬说陆冉不好,她还以为我挑拨离间,对我心存怨怼……灵儿又不傻,日久见人心嘛,慢慢自己看透了,总比我们强行说教好些……”
“那姑娘一瞧就很势力,目光妩媚地围着大哥打圈……你不怕她带坏了灵儿?”卢薇儿忧心道。
画楼莞尔:“若是学的她半分妩媚,灵儿也添些魅力。我乐得见到呢!再说了,你是没有见过督军的姨太太,那模样绝色艳冶,陆冉浑身解数都比不上一分,她围着督军打圈也是枉费心机……”
卢薇儿错愕瞧了她一眼,怎么说起姨太太的出色,大嫂还与有荣焉?
心中也叹:三从四德教育出来的女子,对待婚姻与爱情的态度,真是她这种喝过洋墨水的新派小姐不能想象的……
晚上回来,卢薇儿还跟白云展说了陆冉。反正是瞧她极不顺眼。
然后还拿话激他,“你不待见我这样的,是不是就喜欢那种娇气的?”
娇气二字,咬得极重。
白云展哭笑不得,“至于嘛你?你不痛快她,作践我做什么?我承认,我白老五没啥本事,看女人眼光不高。也不至于就喜欢她那种的……”
这话卢薇儿比较受用,嗤嗤笑了起来,还不忘秋水滢眸横掠:“定是当面哄我!那陆小姐模样娇媚,身量婀娜,哪个男人不喜欢?”
想起白云归对陆冉若有若无的挑逗视若不见,卢薇儿又觉得自己的结论有些武断。
白云展只摇头笑。
男人都喜欢模样娇媚、身材婀娜的?他从前也喜欢牡丹花似的娇艳女子。丰腴、柔媚,举手抬足都是灼灼风情,对男子的视觉与生理都是极浓郁的满足。
少不更事的富家公子,谁不是跟馋猫一样?瞒着家里结伴出入风月场所,又刺激又新鲜……
渐渐也审美疲惫了……
如今反而觉得月下清荷般的女子更加动人心魄。那素淡衣裙飘飘,恍若广寒宫中仙子。只可远观的渴望,是心底怎么都填不满的欲壑。
他表情微怔,想到哪里去了?
**************************************************
次日清晨。画楼早早醒了。
庭院花圃里的白茶开得繁茂,她自己随手绾了青丝,拿着剪刀去绞了一朵入鬓。
晨曦中,披着鹅黄色羊绒披肩的女子,鬓角缀着凛冽白茶。暗香浮动周身。微微胎腕,冰消纱似的轻雾在袖间徜徉,如水袖轻抛,不着脂粉的眉眼绚烂灼目,别样韵致。
白云归斜倚窗口抽烟,突然瞧见这样一幕,唇角笑意凝住。
这孩子,原来某个瞬间,美得如此霸道。好似她的艳丽,生生将天际朝霞逼退……
她心情不错,又绞了几朵茶花。
也许是敏锐感觉到有炙热眸光落在她身上,她不禁抬眼,便瞧见书房窗口斜倚的高大身影。
铁灰色军服笔挺,眉宇轩昂。
“督军早……”她扬脸笑,声音若空谷黄鹂。
“夫人早……”白云归倾吐云雾,微微颔首,“别站在那里,院子里雾气重……”
画楼掌心已经捧了三四朵茶花,便回了屋子。
慕容半岑早已下楼。
他蹑手蹑脚立在罩着黑色绒布的钢琴前,偷偷掀起绒布一角,修长手指轻抚漆亮琴盖。
“半岑。”画楼进屋,便瞧见这样一幕,心底微动。
慕容半岑似被踩中尾巴的猫,急忙后退了两步,双颊红透,语无伦次道:“我就是看看,我没有弄坏……”
画楼只觉得心口被什么撞了一下,闷闷发紧。
跟所有寄人篱下的孩子一样,他在这个家里,谨慎又小心翼翼,生怕雷池半步。前日一块儿买鱼的亲热,他似乎又隐藏了起来。
她将茶花搁在餐桌上,走过去一把揭了绒布罩子,掀开黑漆琴盖,黑白相间的琴键鳞次栉比。她手指跳跃在琴键上。轻逸一串单调却悦耳琴声。
鬓间茶花的馥郁清香萦绕。
她拉过慕容半岑的手,轻轻触碰琴键,侧颜对他笑道:“这个又不是面捏的,哪里容易弄坏?你以前弹过钢琴没有?”
慕容半岑好似被灼烫,手指刚刚触道凉滑琴键,立马缩回去,想碰又怕弄坏了似的。听到慕容画楼问他,他斜长眸子微垂,声音细若蚊蚋:“前年中秋的时候去五爷爷家,桃溪姑姑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