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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院里出生的男人-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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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思静忽然回来了,见此情形拔腿就奔跑过来——她之前并未知此事,孟风没遇到她,也就暂时没向她提,她是直接找上梁亭武要银子的——,她跑到红珠身旁,跪了下来,眼泪就落了下来,看着满身是伤的颜罗王,放下手中的包袱,抓着红珠的肩膀,哽咽道:“娘,这是怎么回事?”
红珠只顾哭,一时也无法给凌思静解释,此时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给凌思静递上一瓶药酒和一瓶止血药,凌思静把止血药粉洒于颜罗王的头上,从自己身上撕了一块布出来,包扎了颜罗王的头,然后对红珠道:“娘,先把哥哥抬到床上吧。”
两女把颜罗王抬入厅屋的颜罗王的床上,凌思静就把颜罗王身上的衣服脱了,看了颜罗王胸膛上的图腾和剑痕,心下一酸,莫名地要流泪。颜罗王的棍伤主要在背上,她把颜罗王翻转过来,那背上、手上满是伤,凌思静柔嫩的手在他身上一抚,没有发觉骨折类的伤势,心下略安,把药酒倒在他背上,擦拭起来,红珠也相帮着。擦完了背,要擦他的腿上之伤,凌思静捏到他的裤头,嫩脸一红,红珠就道:“思静,让娘来吧,娘不怕看他,你出去一会。”
凌思静默然地走出去,顺手关了门,红珠把颜罗王的裤子褪下,然后在颜罗王的屁股和腿背上涂了药酒,哭道:“你每次为了三娘,命都不顾了,可知在三娘的心中,你的命比三娘的一切都要珍贵的。”
颜罗王不回答,他已经昏睡过去了,红珠把他的裤子拉上,开了门,朝在外面背着身的凌思静道:“他睡了,思静,你到我房里来吧。”
凌思静提起地上的包袱,跟红珠入了左房,凌思静迫不及待地问道:“娘,可以跟思静说说今日的事了吗?”
唉!红珠擦了擦眼泪,低语哭诉,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叙述,凌思静越听越哭得凄婉,当她听罢,两女都成了泪人儿,凌思静抱着红珠道:“娘,我以后再也不让哥哥给别人欺负了。”
红珠拭了拭凌思静的刘海,凄笑道:“女人本来是被男人保护的,女人又有什么力量保护男人呢?像你我这般弱的女子,也只有靠男人的保护,你的这个哥哥虽然不是很强大,可他总是尽所有的力量保护我们——我想,如果有一天,你出事了,他也会像保护我一般保护你的,因为他给你买了新衣服。”
“嗯,我知道。娘,你瞧瞧!”凌思静把包袱打开,红珠看见里面满包的白花花的银子,惊得目瞪口呆,她道:“思静,你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凌思静道:“娘,这个你别管,以后我还能在这里继续住吗?这些钱,是我交的住宿费用,我想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可是我知道娘想赶我走了。”
“谁也不会赶你走的。”红珠叹息,“只是你的银子是怎么来的?”
凌思静道:“娘,这些银子是干净的,也是思静的,你不要怀疑。”
红珠凝视凌思静,幽然道:“思静,我现在有点怀疑你的身世了,这段时日以来,我观察你好久,但一直不说出口,我早就觉得你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凌思静含泪笑道:“娘,你别管那些啦,反正思静是真的把你当娘的,这可是真的,其他的,以后思静再告诉你好不?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了,娘你别用担心。”
红珠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思静,以后,你嫁给我家玉儿好吗?”
凌思静娇体一震,绯红着脸嗔道:“不啦,娘,他是思静的哥哥,思静不嫁他。”
红珠笑笑,道:“我们去向邻居们说声谢谢吧。”
“嗯。”凌思静应诺,两女挨家挨户地去道谢,顺道和居民们聊几句,就这样,到了黄昏时回来,造饭吃过,两女沐浴——以前她们沐浴的时候,颜罗王都会跑出外面,现在颜罗王躺在里面,凌思静在沐浴时心儿跳个不停,怕颜罗王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沐浴过后,两女各回房睡。
翌日清晨,两女醒来,颜罗王依然未醒,凌思静察看了颜罗王的身体,发觉并无大碍,就与红珠做早饭,刚做好,颜罗王恰巧醒转,从厅屋里走出来时,惊得凌思静两眼发直:颜罗王裸着上身,那头发竟然全红了,像血一样的鲜红。
红珠道:“玉儿——”
颜罗王朝红珠一笑,道:“三娘,我出去一下,就回来,我的伤没事,你不要担心,我的身体是铁打的。”
说罢,他就走出去了,凌思静看着他消失,才转脸问红珠:“娘,他的头发?”
红珠却笑道:“好看不?我觉得红头发的他好看极了,他那头发是因为我变红的,我以前没有告诉你,其实他的头发早就红了,只是怕别人看了把他当成怪物,所以才染黑了。”
凌思静道:“我、从来没见过红头发的人哩,可是,真的很好看。”
红珠道:“玉儿又长高了一些,高大的身材配上那头红色的头发,披挂在他削铁似的流瘦的脸庞,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他在我的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儿子,也是独一无二的男人。思静,我们吃早饭吧。”
红珠挽了凌思静进厅屋吃饭——这厅屋既是浴室亦是饭厅,而茅厕本就是有的、就在屋后。两女正吃着,忽然那个阿婆走了进来,两女昨日拜访过这位阿婆,知道别人都叫她为“英婆婆”,红珠就道:“英婆婆,你来得正好,吃些东西吧,昨日谢谢你了。”
英婆婆喘着气道:“你们那黑小子是怎么了?一大早的逐家敲门,别人打开门,不管开门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就跪下来向人家嗑三个响头的,弄得左邻右舍都无所适从。这冷天气,他还光着上身,而且,那头发,到底是怎么了?”
红珠听了微微一愣,继而会心一笑,搬来椅子让英婆婆坐了,道:“那是他的感谢方式!”
“啊?”
红珠看着颜罗王的空床,道:“我的这个儿子,很多时候面对别人时候都是以他的虚假,他要裸着上身、红着头发去磕拜你们,只是想真心地谢谢你们。英婆婆,我的儿子的头发本来就是赤红色的,是不是很好看呢?”
她说话的时候,眼泪里含着莹晶的泪。
红珠后来才察觉,经过这场劫难,颜罗王那颗被世人冷落的心渐渐地复活,在颜罗王深藏的漠然的心灵,对人世有了一丝温情,也因此,他本性的善良渐渐地苏醒——那可以说就是他从春风扬万里出来后沉埋了多年的童真。
“很好看,我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赤色的头发,赤色的灵魂,赤子的心。他就像一块黑铁,一旦燃烧,就红得可爱。”英婆婆也笑了起来,那双老眼笑得眯了,眯成一线的眼睛悄悄地眨出两颗老泪珠——这是一个老人赐给颜罗王的礼赞。
第七章 平静生活
        日头轰烈了一日,总要沉落;海潮澎湃了一夕,亦会退潮。
嘈杂的生活,或伴着欢喜的,或带着悲痛的,在日月的轮回中起起伏伏,多悲痛的往事,过去了,总会带给人表面上的一些平静——哪怕存着更深的悲痛在人的心灵,生活的表层终还是平静了。
三个月的平静,是冬的轨迹。颜罗王也像了沉寂的冬,除了那日裸着上身跪谢邻舍之外,他也没有再与邻舍主动交谈,但他见到邻居,无论是谁,他都会笑,笑得像夏日的烈阳。
人们无法从他的笑中得知这笑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因为人们已经了解这个大男孩面对着人的时候除了笑还是笑,在他的脸上,很难寻到别的表情。只是当人们向他打招呼的时候,他会笑着和人打招呼,周围的人们忽然觉得颜罗王变好了,虽然他的笑容未变,可是当他拿这种笑容和人打招呼或者说几句的时候,他们觉得黑家伙是真的友善了,而且他们发现一点:这黑小子真要说起话来,那话可都是哄得人很开心的。
他们哪里知道,奉承别人、拍别人的马屁,也是颜罗王过往生活的重要部分。他们只知道,这黑家伙面对着他们的时候,都那般的笑,或者不是笑得很美,却笑得很真诚——他以前也笑得很真诚,可那时的笑,叫他们从心里发冷的。相同的笑容,在不同的情形之下,既然可以产生这般戏剧化的变化,实是人们不曾预料到的。
凌思静却知道,平时的颜罗王是不常笑的,在面对着她与红珠的时候,颜罗王只有该笑的时候才会笑——不像面对着外人那般无度地笑,凌思静不明白,他面对着别人的时候怎么就那么能笑?或许给他一个耳光,他还是会笑得很灿烂哩。
这笑容令凌思静从心里讨厌,因为她每每看见颜罗王对着别人笑的时候,他的那双眼睛总隐藏着什么,且他平时不笑了,他的那双黑亮如宝石般的眼睛变得更加深沉。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她忽然发觉自己了解颜罗王——可她心里莫名地想了解这个哥哥。
颜罗王自从经历去年那日之事,便很少出门,安静得过分,他在屋前左右锄种了两个小花圃,在屋后种植了各种蔬菜,还在篱笆的周围播种了一些爬藤类花草,把路照照留下来的这破烂的小院宅打点得美丽而幽静。
其实他的这种安静,相对于他以前的冷漠,邻居们已经觉得颜罗王热情了许多,至少他现在会和人打招呼会和人说几句话逗人开心,于是也不觉得颜罗王的安静有什么奇怪之处,他们已经习惯了颜罗王的安静了。
凌思静却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这黑家伙隔过三五天总要到红珠的房里逗留一阵,有时甚至一晚都睡在红珠房里,她在太湖时就听红珠说过此事的缘由,后来宿留在这里,也常见到;她本来习以为常了的。可是,春天的花快开了,她又长了一岁;也许年龄不代表什么,然而年龄往往折射一种心情的变化,特别是少女情思。
她想到这事往往心里就烦,那个黑家伙怎么可以老往娘的房间里跑?再怎么说,那也是娘来的,虽然不是他的亲娘,可他也是吃着红珠的奶长大的,他这不是乱伦吗?
凌思静还不是很明白男女之间的事情,可她多少也知道一点点,至少她知道颜罗王到红珠房里究竟是干什么,她就有一次不小心撞到颜罗王和红珠赤裸地交缠在床上;虽然他也知道颜罗王不能人道之事,也懂得这“不能人道”是怎么回事——红珠告诉她的——,可她还是不懂,颜罗王都这般了为何还要和娘干出那种事情来?
关于红珠与颜罗王之间复杂的感情以及前因后果,凌思静都从红珠口中听过,红珠并不隐瞒她,她以前也觉得很自然,近来却越想越不是味儿,一种不知是什么样的烦恼缠着她少女的心灵,越想摆脱,那种酸楚就越浓。
娘也真是的,为何要与哥哥做那种事情呢?
其实红珠的心里也是矛盾的,颜罗王虽非她自己所出,却是她和玉娘一同哺大的,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有着一定的亲缘关系,她和玉娘的奶水永远都留在颜罗王的身体里。
在这点上,红珠心里时常抗拒着颜罗王,只是最后她总是失败了,最初的颜罗王,也许单纯只是她的儿子,但从刘俯出来后,她与颜罗王之间就变得不单纯了,在母子之缘上多了一种不该存在的情感。
儿子曾紧紧地拥抱她,儿子也曾替她沐浴,儿子的眼睛欣赏过她的身体、儿子的手抚摸过她的全身,她也曾要求儿子占有自己。
她与颜罗王有着母子之实,也存在根深蒂固的母子之情,则她与颜罗王的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和感情,在世人的眼睛里,那是叫乱伦。
因此她的心总矛盾,抗拒着颜罗王又期待着颜罗王。
但她最终无法抗拒;她知道颜罗王变成今日的情形,是因为他的胸膛多了蛇的图腾,那小蛇儿卷曲成一个形象的“色”字跃动在颜罗王的胸膛,就从那一天开始,颜罗王就变得很急色,时不时地要对女性毛手毛脚,红珠宁愿颜罗王对自己轻薄,也不能让颜罗王跑到大街上随意非礼女性,也因此,她允许了颜罗王要对她所做的一切。
一种伦理的界线挂于她的心上,可是正因为这种伦理的界线,使她得到一种越界的快感,当想到自己哺大的儿子正享受着自己的美好的身体之时,用他的嘴、他的手在她身上抚爱——好像他小时候吮吸她的奶水一般,她有一种骄傲的快感,那被自己亲爱的人占有的紧张,以及每想到抚弄自己的男人就是被自己养育大的儿子之时那种恒久的获得、拥有、融合、存在,都叫她整个身心为之颤动、所有的神经聚集起来,只感受儿子的抚爱,在抗拒与接受的矛盾心情下,得到一种变态的满足,即使颜罗王不能人道,这种满足也是真实地袭击着红珠的身心的。
也许不该想起——罗刚死后的那段日子,她与玉娘之间也有着无数次的亲密,那是两个女人的秘密。如今却有了个“不能勃起”的儿子,不管愿不愿意承认,这儿子在这方面毕竟还是半个男人,总比玉姐真实些,当她碰触到他强健的肌肉时,她身体的神经也跳跃,他那比常人要粗要长的直挺手指,总有着意想不到的功用。
只是这一些,对一个多年未欢爱的风韵正浓的妇女来说,还是缺点什么,因此,某种意义讲,颜罗王挑起红珠的情火,也让红珠熬了不少的苦。
红珠没有怨言,可也因为如此,每次颜罗王要对她使坏前,她的脾气也变得有点坏;本来柔弱安静的她,竟也多了罗芙的火爆性格,往往会对颜罗王叱骂,但是,这种骂却又带着亲密的感觉,就像当年的罗芙扯打颜罗王的时候,不也正是因为她与颜罗王是亲密的姐弟关系么?
颜罗王和红珠一般,也有着他的矛盾。
红珠毕竟是他的娘,他的色心起时,他想过侵犯别的女性,也不大敢往红珠身上想,只是不敢想的,便要想着;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三娘有一种幻想呢?也许是他替三娘沐浴的时候,他看了三娘的身体罢。他离开了春风扬万里,就过着肮脏的生活,他的脑中,是否也就有了肮脏的念头呢?
然而,他毕竟错了,他的这种感情并非肮脏,而是人类一种根源的存在。
动物对于哺乳者,总有一种根源的依恋。
人类对于母亲,亦有存在一种恋母的情结。只是这种感情,随着年龄的增长,变成了对母亲的敬爱和尊重,而颜罗王与红珠之间,却发生了一些变异,因红珠并非他的生母,在伦理及人性上,得到了种可以偏离原来轨道的籍口,在他重遇红珠之后,原对母亲的依恋,于各种巧合和际遇下,演变成对母亲的爱恋。
某种时候,红珠在颜罗王的心中,已经不是单纯的母亲,而是母亲的角色之上,多了一个“女人”的角色,两种角色的重合,在颜罗王的心中,也就产生了两种感情的交杂——儿子对母亲的感情和男人对女人的感情。
颜罗王能够坦然对母亲的感情,却不能释然对女人的感情,在他的心中,时刻紧记着红珠是他的娘,未被路照照洗礼之前,即使他暗自幻想红珠的身体,他仍然是不敢做出什么,然而被路照照洗礼后,他是变得性无能了,可他偏偏色心重,看到女人就急色,而三娘总是在他的身边,他一发作起来,就对三娘毛手毛脚了。
这些,从根本上打破了两人母子的隔界,使得他们在母子与情人之间交错、挣扎、融合,在世人的眼中是违背伦理的,可对于他们来说,渐渐地,变得自然。
凌思静对这些是知之甚详的,她以前也是安然对之,可她最近越来越反感颜罗王和红珠之间的纠缠了,每想到颜罗王对红珠所做的事情,她就觉得颜罗王是不可原谅的。
春的风的确是浓了。
在平静中逐渐显露了喧哗:乱花当绽,杂鸟鸣欢;长寒应去,春暖水融;河流泉响,鱼儿争游……
第八章 情难自禁
       所谓的一年之计在于春,这么简单的道理颜罗王即使没读过多少书也是懂得,他在自家园子里更多忙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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