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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道:“我只同意为你生多一个孩子,但不准你再纳妾。”
刘贤达脸上尽是失望之色,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道:“容儿,你是说你来生?”
夫人道:“我不能生吗?”
刘贤达摇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容儿,你虽然看起来只是个三十出头的人,但是你实际已经三十九岁了,如果是以前,你要生孩子,我当然求之不得,但现在还叫你生,我觉得对不起你。”
夫人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身的事,她们不懂练精孕之法,所以很难为你生孩子,而我是懂得的,你如果真要孩子的话,容儿就再为你生一个孩子就得了,纳妾的事就不必提了。”
刘贤达其实并不定要孩子,他只是想用这个籍口多讨几房小妾,想不到他的夫人兰容既然破天荒地愿替再他生多一个孩子,也就让他的美梦落空,心中多少不爽。他道:“那就不纳了。”
兰容道:“我这次运功替他疗伤耗了很大功力,需要三四天的才能恢复,五天之后,你来我这里和我同房一晚,我再为你生个孩子吧。”
刘贤达惊道:“你说要与我同房?”
兰容笑道:“不同房怎么替你生孩子?”
刘贤达道:“可是,你已经有五年没和我同房过了,即使是以前,你也没有一次主动要求和我同房的,容儿,你这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哩,我不是在做梦吧?”
兰容道:“你不想和我同房?”
刘贤达忙道:“不,不是,容儿这么美,我怎么会不想?只是,只是我有点怕!”
兰容无奈地道:“你一直都不愿到我这里来,就因为怕我?”
刘贤达很诚实地点点头,兰容看着他这个样子,叹道:“就这一次,以后我怀了孩子,就不叫你来陪我了。”
刘贤达道:“好吧,我答应你,五天之后来陪你一晚。容儿,这孩子怎么办?”
兰容看着床上的颜罗王,双眼露出一种难以察觉得的复杂神色,道:“现在还不能动他,明天他醒来之后再把他抬到别处去。”
刘贤达道:“那你今晚在哪里睡?”
兰容道:“我去福生房里睡,我们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刘贤达挡不住好奇地问道:“容儿,你为什么要救他?”
兰容叹道:“是我们兰家欠他的,我遇见了,就得还他,这孩子是没有武功的,不可能与兰家有仇,可是他却伤在我们兰家的剑法下,唉。”
刘贤达虽听不懂,但她一提到兰家,他就不敢多问,他道:“那我们出去吧,明天我来安置他。”
兰容与他出去了,刘贤达果然在第二天很早就过来看颜罗王,他来的时候,兰容还没到,他看见颜罗王已经醒了,正用他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见他走近,颜罗王开口道:“伯伯,是你救了我吗?”
刘贤达道:“不是我救了你,我刘贤达哪有功夫去救你这小鬼?是我的大老婆救了你,妈的,你看你又黑又瘦又脏,还他妈的一身血,把我老婆的床都弄脏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小鬼?”
颜罗王看着这个似乎很有趣的胖子,道:“不知道。”
刘贤达仰首挺胸,拍拍胸膛道:“我乃扬州府的府台大人,刘贤达是也!”
颜罗王笑道:“府台大人,小子知道了。”
刘贤达又道:“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颜罗王。”
“什么?”刘贤达跳了起来,吼道:“你叫阎罗王?小鬼,你是阎罗王的话,老子就是玉皇大帝!”
颜罗王忍着痛笑笑,道:“大人,我的颜是颜色的颜,你误会了。”
刘贤达争辩道:“什么误会?听起来都一样,我建议你改改名字,不然你就真的见阎罗王了,这次要不是有我的大老婆救了你,你就真的叫阎罗王了。妈的,世上竟会有人用这样的名?”
颜罗王道:“大人,你的大老婆呢?我要亲自谢谢她!”
刘贤达道:“不用谢了,她救你也是我的意思,是我让她救的,不过,救了你之后我就后悔,你小子长得真不尽人意,就不能白点胖点吗?这个样子,看着就不像我们刘府的人,如果以后让人在刘府看见你,简直是丢我刘贤达的脸,还以为我刘贤达养不起一个下人呢?赵松、赵槐,进来把这黑家伙抬到柴房去,让他在那里养伤,养好伤之后也只能让他呆在柴房里,别叫他到处乱跑,丢了我刘贤达的脸了。妈的,我刘府上上下下都是清一色的白,现在却来了个黑的,让人看了以为我虐待下人,我这府台大人还能混吗?”
两个壮实的汉子进来,道:“老爷,你说得对,我们都是清白的。我们这就把这黑家伙搬到柴房里作碳烧,老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刘贤达不耐烦地道:“我早就吩咐了,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是不是要我亲自动手?”
两人同声道:“我们这就去抬!”
刘贤达喃喃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连抬一个没几两肉的小鬼也想偷懒,白养你们了。”
颜罗王看着他这个样子,忽然想笑,可是一笑,他的胸口就痛得叫他难以忍受,他心里暗道:这一剑之仇,我一定要报,兰心,你会再见到我颜罗王的。
第三章 发之风流
颜罗王亲了一下他的拇指甲,然后把他的手臂举到眼前,看着被罗紫玫咬的齿痕,脸上露出一种少见的温柔,他把衣服重新穿上,走出柴房,在刘府的花园里看见了何东芝的女儿刘敏。她是一个娇柔的女人,身量大概有160公分左右,有一头黑的秀发,时常扎着两条辫子,今天却是一飘的长发披肩,颜罗王觉得这样显得她那瘦俏的脸蛋更见秀丽,她或许不是什么绝色,但无疑是一个极其迷人的可爱女孩,有时候颜罗王觉得她像他的三娘,虽然她没有他的三娘那么美,可是她在气质上真的很像她的三娘,一样的温柔,一样需要人的保护。
在这个府里,除了刘贤达之外,另一个和颜罗王关系最好的就是眼前这个刘敏,她从不嫌弃颜罗王是个下人,也不嫌颜罗王长得黑,或者因为她在四年前也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女孩的缘故,所以她没有那种千金小姐的娇气和傲慢,她比颜罗王还要小一个月,这是她偷偷告诉颜罗王的,颜罗王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他说出她的出生年月,也就不放在心上,只知道她是的确比他小的。
颜罗王迎上她,依然笑得灿烂,道:“小姐,你在花园里赏花吗?”
刘敏道:“我那会有这种情趣,我是路过的,我娘叫我到她房里去。你到哪里去,黑眼?”
刘敏习惯叫颜罗王作黑眼,这是取他的肤色和他的姓合起来的——黑颜,叫着叫着也就叫黑眼了,因为颜罗王的眼睛也的确够黑。
颜罗王也不知自己要到哪里去,他就道:“我随便走走,看看哪里有需要我帮忙的,人闲着就是无聊,嗯小姐,你要走了吗?”
刘敏苍白的脸上忽然多了几抹淡红,她嚅嚅道:“我不急,你急吗?”
颜罗王道:“我当然不急了,这府里就我不急,只要老爷不在家,我都是没事干的,老爷一到家,就把我叫去听他吹牛,我那时才叫急哩。”
刘敏道:“是吗?那你就陪我在这花园里走走吧。”
颜罗王笑道:“小姐,你不是说要去你娘那里吗?”
刘敏愣了一下,哦道:“我刚去回来了——你不愿意陪我吗?”
“不是,不是!”颜罗王连忙否定,继续道:“我愿意陪着小姐,一千一万个愿意,能够陪小姐逛花园是我黑眼的最大荣幸。”
刘敏微微一笑,道:“我不是爹,你不要拍得这么夸张,我问个事你,你要老实回答我。”
颜罗王道:“嗯,你问。”
刘敏在花园里的四角亭的石椅上坐了下来,颜罗王也坐在她的对面,隔着亭中的石桌,凝视着似乎有些羞涩的刘敏,他有几秒钟入了迷,忽听刘敏道:“黑眼,我不扎辫子好看吗?我总觉得扎了辫子会舒服点,可是今日我来不及扎了,这样让人看了会不会笑话我?”
颜罗王的双手在她的脸前上下比划了一阵,道:“是有点不修边幅,女孩子如果不注意打扮她的形象的确会很让人说闲话的。”
刘敏脸色一黯,道:“你是这么认为的?”
颜罗王笑道:“哪怕全世界的人说小姐的闲话,我也真心希望能够看见小姐秀发披肩的模样,因为这个样子的小姐是最美的。”
刘敏垂首道:“黑眼,你说谎,我不和你说了。”她站起来转身就跑出花园,留下颜罗王独赏园里冷淡花色,他摇摇头笑笑,不懂刘敏为何突然不与他说了,他跟着也走出花园,不知不觉地就走入了兰容所住的洁心园,他看了看兰容的寝室,见房门关着,但从里面传出很轻的脚步声,他就知道兰容在里面,也就说明刘贤达不会在外面被她撞见了——其实刘贤达能在外面撞见兰容才是怪。
颜罗王刚想转身离开,那门却先他一步打开了,兰容穿着一袭睡宽大的白色睡衣出现在门口,他恭敬地道:“夫人,我来看看这里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
兰容道:“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是替老爷来探风的,你过来,我刚好有点事要你帮忙。”
颜罗王的目的被她识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既然说有事要他帮忙,他就硬着头皮进入了她的寝室,她跟着反锁了门,然后走到床前小心地坐了下来,朝颜罗王招招手,道:“罗王,你过来坐在我旁边。”
颜罗王心中不敢,呆站在当场,定定地看着坐在床沿上的兰容。
兰容道:“为什么还站着?”
颜罗王道:“夫人,我不敢弄脏了夫人的床。”
兰容粉脸怒色道:“我叫你坐你就坐,这是命令,老爷都得听从,你敢不听?”
颜罗王无奈,一步一步地走到床前坐在床的一边,与她之间空出一大截距离,兰容柔声道:“乖,坐近一点。”
颜罗王不敢抗拒,于是又坐近她一些,她才道:“罗王,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颜罗王想不到兰容会问他这种幼稚的问题,他道:“我是男孩,喜欢的当然是女孩了,夫人,问这个干嘛?”
兰容幽幽地道:“我已经有八个月了,孩子再过两个月就要出世了,我想请你帮我猜猜我肚里的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颜罗王露出惊奇之色:她肚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他颜罗王怎么晓得?他道:“夫人,我不会猜。”
兰容道:“你听,孩子正在和我说话哩,你把耳朵轻轻贴在我肚子上,你就能听出他的声音是男的还是女的了。”
颜罗王定眼看着兰容,只见她绝色的脸容上此时温柔平和,他道:“夫人,真的要听?”
兰容道:“嗯,要听的。”
颜罗王犹豫了一会,终于俯首下去,耳朵轻贴在兰容鼓胀的肚皮上,可是他真的听不出什么,兰容却在此时问道:“听到孩子和你说话了吗?”
“听到了。”颜罗王本不想欺骗兰容,可是如果说没听到的话,可能就会被骂,他只好选择说谎。
兰容惊喜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颜罗王想一下,道:“他说,别压着我,黑脸蛋!”
兰容笑得很美,就因为颜罗王的这句话,她笑得像一个少女似的,颜罗王看着她笑,她的几根发丝掉落在她的脸前,她道:“罗王,帮我把头发撩上去。”
颜罗王照做了,把她的不安份的发撩到她的耳廓后面,她的右手就悄悄地放在了他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颜罗王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得很快,兰容的手摸在他的脸上的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他的脑袋无法思考,他不敢抗拒,也不想抗拒,任由她抚摸着。
“罗王,你多少岁了?”
这个问题,她以前问过颜罗王,颜罗王也记得自己回答过她,然而此刻她又问起,他只得重新回答,“夫人,我实岁已经十四岁半了,虚岁应该有十五六岁了吧。”
兰容叹道:“你看起来像十八九岁的少年,也许是与你所经历的沧桑有关,所以你的心性比较成熟。”
颜罗王眼中的芒光闪了一下,然后又垂下头来。
兰容的手从他的脸撤离,放在她自己的肚子上轻柔地抚摸着,道:“能问你个问题吧?”
颜罗王连忙道:“夫人,你问。”
兰容道:“你右臂上的齿痕是谁咬的?”
颜罗王不料她会问这样的话,一时愣住,兰容看他这个样子,叹息道:“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颜罗王道:“是我三姐咬的。”
兰容惊道:“你三姐?她怎就这样狠心,咬你这么深?”
颜罗王道:“是我叫她咬的,我让她咬这么深。”
兰容道:“哦,原来是这样。罗王,你知道是谁用剑伤了你吗?”
颜罗王的眼睛的恨意突然变得浓重,看得兰容也有些惊惧,只听他道:“夫人,我如果不死,我会找见她的,她叫——兰心。”
兰容道:“你很恨她?”
颜罗王道:“不是恨,是仇。”
兰容把他那激动的双手握在手里,道:“你以后见到她,哪怕是心里恨她,也不要去惹她,好吗?”
颜罗王无言,对于这个救了她性命的女人,很多事他都能答应她,唯独这件事,他颜罗王不能应承。
兰容凄怨地道:“你就真的这么恨她?”
颜罗王点点头,道:“恨可消,仇难解。我总有一天,让她知道胸口痛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她留在我胸口上的伤疤是永存的,我想忘记也不行。”
兰容道:“我也是为你好,你不会是她的对手的,我可以救得了你这次,却救不了你下次,你以后见了她最好装作不认识她,这样我也就能放心一点了。”
颜罗王道:“在我未有十分把握之前,我是可以忍的,这个夫人请放心,哪怕死,我颜罗王也就是烂命一条,当不得一回事的。”
兰容伸手掩住他的嘴,怨道:“不准这么说,谁个命不珍贵?”
颜罗王感激地看着她,许久才道:“夫人,你若没有别的事要我帮忙,我还是先走了,留在你这里久了,我心里觉得慌,这不是我久留的地方,虽然我知道夫人很疼我。”
兰容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道:“好吧,你出去吧,记住,我虽然不管老爷的事,但你不要跟着他胡闹,他越老越像个小孩子了。”
颜罗王道:“夫人,我会记住的。”
第四章 叫春的猫
在刘贤达的四位妻妾中,林鲜也许是最不具姿色的一个,然而刘贤达却最宠爱林鲜,除了在外面花天酒地之外,回到家中,他常去的房间就是林鲜的寝室。
林鲜只有二十七岁,在未进刘府之前,是红楼名妓,刘贤达与她相好一晚之后,便决定纳她为妾,好藏在家中,供他一人独用。
颜罗王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时刻遇见林鲜,已经是万家灯火同点之时了,他每到这个时候都回到了他的柴房。因为练《男人至宝》的缘故,他从小习惯了裸睡,当他躺在床上闭眼运气之时,有人敲门了,他道:“谁?”
林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小罗,是我。”
颜罗王连身子一僵,道:“是三夫人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鲜道:“没甚事,只是想看看老爷在不在你这里?”
“不在。”颜罗王放下心来,道:“老爷还没回来吗?”
林鲜道:“没有,他已经有五天没有找过人家了,人家想他,所以到你这里来看看,谁都知道,老爷一有心事就会跑来你这里帮你砍柴的。”
颜罗王道:“可是老爷真的不在我这里,三夫人,你在别处去找找吧?”
林鲜固执地道:“我不信,你开门,我进去找找。”
颜罗王头皮发麻,道:“不方便吧?我已经睡下了。”
林鲜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叫你开门!别以为老爷疼你,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背着我们帮老爷做什么事,我们四姐妹可是一清二楚的,你开不开?不开我就叫人来撞门了!”
颜罗王知道这门是不能不开的了,可是他看看他胯下雄壮挺立的物体,又看了看门,无奈地道:“好吧,你等会,我穿了衣服就开门给你。”
林鲜不耐烦地道:“你是不是想把老爷藏好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