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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王的发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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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忧儿拿着从没有见过的东西,香喷喷的气味真的很吸引她,想都没想,她便咬下了一大口,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可年纪轻轻的她却没有忘记婆婆,年幼的心天真地以为,婆婆也一定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吧?于是她鼓着红扑扑的两腮,拿着剩下一半的鸡腿,拔腿就往自个的屋里跑,想要给婆婆献宝呢。
当她拿着鸡腿,兴高采烈地来到香宁的面前:“婆婆,婆婆,你看!很好吃哦!”忧儿漾起天真无邪的笑脸,想要得到称赞。
香宁随即留意到她嘴角的鸡肉了,见她想要再咬一口鸡腿以表示这肉很好吃的时候,情急之下,香宁想都没想,就伸手把她手中的鸡腿拍到了地上,让小忧儿措手不及,小小身躯的她跟鸡腿一起被拍到了地上——
“哇呜呜呜呜呜呜……”鸡腿没有了,原本想要献宝的心被彻底打击了,弱小的心灵自然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小忧儿哭得震耳欲聋,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小手还伸向地上的鸡腿,想要拾起那来之不易的肉。
香宁比她更快,拾起那掉在地上的鸡腿,就扔进垃圾篓内,小忧儿看见就哭得更凶了,香宁却冲她大喊:“以后不准接受别人任何东西!”包括这种好心却干了坏事的恩惠,当年那牛家村的牛大嫂,香宁就是因为太相信她,才会失去另一个孩子的。
见婆婆冲着自己大喊,忧儿哭得更加伤心了,可是当晚,她便开始发烧了。当然,那几个偷吃鸡肉的孩子,也不例外。
由于越来越多人排队等着黑豫的治疗,香宁根本排不上队,只好硬着头皮喂忧儿吃药。
忧儿却一直在哭,觉得委屈极了,明明有好吃的想跟婆婆分享,却反而被婆婆责备,而且婆婆一直不让自己吃肉,总是吃没有味道的蔬菜,现在又在逼自己喝苦药,难道婆婆就这么不喜欢自己吗?想着想着就哭得更加伤心了。
烛光下,除了喂药的时候,忧儿辗转着自痛苦中醒来,便只看见婆婆坐在桌子前刺绣,根本看都没有看生病的自己一眼,这就让忧儿觉得更加委屈了,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生病时有妈妈疼,她却没有?呜咽着,又睡了过去。
在梦中,忧儿一直喊“娘”,喊那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娘亲。香宁听着觉得心里刺痛,为了强迫自己别流泪,香宁只好拿来刺绣,在灯下专心地干起活来,强迫自己别去看那孩子。
然后,忧儿在梦中又喊:“好痛好痛……”
香宁知道忧儿是头在痛,发热的孩子最辛苦了。于是她起身在外边打来了一桶冰水,现在正是寒冬,她想也许正因为这天气冷的关系,所以瘟疫才没有发展得那么迅速,可她依然非常担心。
天气太冷了,香宁知道忧儿的头正热得发疼,只是心疼忧儿的她只怕拧干的手帕也会濡湿被褥,让她着凉,于是香宁脱下黑色手套,将原本温暖细腻的小手放到冰水中,感受那寒彻心扉的冰冷,接着用干手帕拭干手,再用那冰凉的手放到忧儿的额头上,让她能在睡梦中好过点,如此反复,香宁的手都已经快冻成冰块了,已然发紫,可她却还是坚持着,因为她发现忧儿已经没有再喊疼了。
忽然见忧儿眼皮颤动了一下,香宁明白她要醒来了,赶紧套上手套,坐回桌子前,拿起刺绣,装着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皮,却见婆婆依然没有看自己一眼,再次划下泪水,忧儿也同样别开脸不去看桌子前的婆婆,还是小孩子的她哭得更为伤心了,完全没有发现床边盛着冰水的木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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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晚上,看着忧儿这样被病魔折磨,不但不见好转,发热还越来越厉害,香宁只好硬着头皮走到黑豫的屋内,欲言又止。
因为所有村民都抱着生病了的亲人等着黑豫的治疗,队伍都排到山坡去了。
“圣姑!怎么一整天都没看见你?”爱者首先发现了她,一整天都在这里安排次序,真的很无聊耶。
“……”香宁看看他又看看黑豫,欲言又止。
“忧儿呢?”黑豫忽然开口,今天一整天,他好像都没看见她人呢,忧儿平时最喜欢粘他了。
“她生病了,吃了鸡肉。”香宁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不料却引来了其他病人家属的不屑:“吓,有人想要把所有家禽都杀光,却让自己的孙女吃肉啊?不是一直说吃素吗?看来是装的吧?”
“……”无言,香宁早已习惯这种奚落。
黑豫反应却最为着急:“我去看看。”说完便扔下其他病人,引来其他人对香宁更深的怨恨:“怎么这样?!丑婆婆太过分了,我可是排了一天的队才轮到的!”
“是啊!我也是!她仗着自己跟黑豫是邻居!看病不排队!”
香宁顶着这一声声的责难,跟着黑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爱者只好又充当和事老的角色,安抚众人道:“稍安毋躁,稍安毋躁啊……”
等黑豫把忧儿的热退了下去后,几天没有合眼的他实在太累了,便抱着忧儿,伏在她的床上睡了起来,香宁也不忍心叫醒他,可心里觉得这不是办法,她必须做点什么来解除这次的危机。
之后的几天,她都在半夜偷偷地潜进村子里,抓得一只是一只,亲手把鸡都杀了,然后还拿去隐秘的地方焚烧,虽然这样的速度根本赶不上瘟疫蔓延的速度,可她没有办法看着这些人这样错下去,也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几天以后,有人发现村里的家禽不见了,反而纷纷组织健康的男丁去追查家禽失踪的原因,然后便轻易地抓住了正在焚烧活鸡的丑婆婆,众人呐喊着声讨她偷鸡摸狗的行为,要爱者对她进行公正的裁决,最大的呼声是希望能赶这个外族妇人离开圣城,这却让爱者为难之极,他支吾了半天,却不知该如何说服这些愤怒的村民,只不解地询问香宁:“圣姑你为什么要偷别人的家禽去焚烧呢?”想吃肉的话只要开口,他给她做好送去不就是了吗?
“必须赶快清理所有的家禽。”香宁深知会变成今日的情况,可她却还是不能看着这些人尽数死去,她可以带着忧儿离开,可是她却不希望看见圣城变成一个死城。
“她一派胡言!妖言惑众!”
“对!妖言惑众!”可惜没有人理解她。
“她是来颠覆圣城的!烧死她!”
“对!烧死她!”
“说不定病也是她带进来的!”
“对!是她!”
“就是她!”
……
怎么忽然变成这样?这次村民们个个因为连日来奇怪的传染病已经弄得身心疲惫、人心惶惶,现在刚好碰到了一个能解恨的事端,当然个个都开始卯足劲地大喊着要烧死那妖言惑众的外族人了。
一旁的爱者被村民们喊得失去分寸了,开始不知所措起来,不管他怎么安抚,这次都没有人愿意停止声讨。
正在大伙打算拽起香宁,拉去烧死的时候,有人慌慌忙忙地跑来朝爱者下跪报告道:“报告爱长老!村尾数家忽然发热昏厥,情况危急,都快不行了,可是他们并未进食任何鸡肉!”
爱者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香宁却抢先一步询问:“生病的症状跟吃了鸡肉的人都一样吗?”
“是。”
“有吃别的家禽吗?”被双手架起的香宁依然不死心地询问。
“有的有吃鸭子,可是大部分都没有。”
“有接触家禽吗?”
“是的,村尾数家都是靠饲养家禽为生。”
“请赶快灭杀所有家禽,焚烧干净!”香宁依然朝众人大喊,布满疤痕的脸虽然看不出任何表情,可话却是坚决的。
“丑婆婆又在妖言惑众了!烧死她!”
“对!先烧死她再说!”
“……”面对这样混乱的场面,爱者实在不知该如何收拾,要是贤者还在生的话,那该多好?
“我相信婆婆的话,请爱者下令焚烧所有家禽,并清洁饲养圈。”黑豫闻声终于出现了。
“怎么可以这样?”
“不可以这样啊,那我们吃什么啊?”许多村民因为黑豫的话都不甘心地提出了反对意见。
可香宁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只希望能救活这些无知的村民。她接着黑豫的话,大喊道:“请大家相信我,一定得这么做!”
接着,陆续有别的家属前来告诉正在起哄的人们,说家人纷纷出事了,可他们都没有再吃鸡肉。于是,更多的人犹豫了。
瞧见村民的反应,香宁知道他们会明白过来的,这时候才忍不住,终于倒了下去。
她也得病了,就因为连日来抓那些家禽拿去焚烧,才得病的。
黑豫给她施行了治疗之术,同时爱者也指挥所有健康的人,去灭杀所有家禽。浩浩荡荡的杀家禽命令在圣城如火如荼地展开,虽然不舍,可更多的人明白了香宁的假设,并且有人自发地去看望卧病在床的香宁,连声道歉:
“丑婆婆,对不起,这次多亏有你,才没有让事情恶化下去啊……”
病得不轻的香宁只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一节 圣城的童年
    瘟疫终于过去,圣城又开始恢复了以前平静祥和的生活。
有人开始提出疑问,说是不是从此不能再饲养家禽了?爱者只好领着那些提出疑问的村民,跑来问香宁:“圣姑,你说能继续养鸡吗?”
“当然可以,山上健康的野生鸡具有很强的生存能力,相信不容易得病。”
刚刚战战兢兢的人们听见香宁的话后忍不住欢呼起来,都在说这丑婆婆虽然是外族人,可却比他们自己更爱圣城呢,还说她智赛诸葛。
从此,香宁跟黑豫一样,得到了圣城人们的尊重。
可香宁虽然得到了人们的谅解,却被幼小的忧儿误会了,自从忧儿病愈以后,她便不再亲近香宁。
一次忧儿跟香宁走在草坡上,看见前边的一个小孩子不小心摔倒了,他的妈妈赶紧扶他起来呵护轻哄,让忧儿很是羡慕。鬼灵精的她马上一个跳步,也跟着摔到地上哭了起来。香宁一看就知道她是故意的,抿紧双唇,无动于衷,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更没有要扶她起来的意思。
失望的忧儿真的伤心地哭了起来,此时黑豫赶紧跑上前来,把她扶起轻哄:“忧儿怎么会掉到地上去了?不哭了,不哭了哦……”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被举高了的忧儿为了要适应这举得太高的晕眩,忘记了哭泣,第一次发现,原来豫叔叔长得这么高。她急忙用小手抱紧了黑豫的头,说道:“忧儿怕怕……”
“哈哈,不怕,有叔叔在啊!”说完,黑豫把已经不哭了的忧儿放到了地上,俯身低头宠溺地看向她。
极力地抬头看向这个总是对自己那么好的叔叔,年幼的忧儿忽然开口说道:“叔叔做忧儿的爹爹好吗?”
“……”香宁不敢相信她刚刚听见了什么。
“好啊!”爽朗的声音更是回答得极快。
“爹爹!”幼稚的声音喊得极为顺口。
正当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又要拥抱起来以前,香宁却先一步抱起了忧儿,不理她的抗议,转身便朝屋子里走去,说道:“该回去了。”
“我要爹爹……”忧儿不舍地看向越离越远的黑豫。
香宁沉默了片刻,却无情地说道:“你没有爹爹。”
“我有!豫叔叔就是忧儿的爹爹!”忧儿大喊。
香宁没有再说话,她却反而更卯足劲地喊了起来:“忧儿不要婆婆,忧儿不要婆婆!忧儿要爹爹!要黑爹爹!”
“他不是!”香宁大吼,吓呆了忧儿。听着孩子的哭诉,可这些哭诉却恰恰揪痛了她原来的伤疤,像是硬是把旧伤口再次撕裂一样刺痛,她也多么希望他就是她孩子的父亲,可他偏偏不是啊。
婆婆的不语,婆婆对自己想要爹爹的无理反对,再次给忧儿幼小的心灵投下了不少阴影。
忧儿从此没敢再提起要爹爹了,黑豫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
而逐渐长大开始懂事的忧儿因为生长背景跟正常家庭孩子不一样的原因,逐渐失去了跟其他孩子的共同话题,她开始不愿意听见别人总说他妈妈怎么样,他爸爸怎么样的话题,因为她只有他们口中的“丑婆婆”一个亲人,甚至那些伙伴们总取笑她说她是被丑婆婆捡来的,她是没有人要的野种,这一切孩子们的玩笑,却恰恰在忧儿的心中产生了不可预计的影响,让她开始变得跟香宁一样,沉默寡言了。
有一次孩子们又在一起开着玩笑,取笑忧儿不能吃肉,取笑她不知道肉是什么味道,还说忧儿是个捡回来野种,听着这些从小就听见的侮辱,忧儿却只抿紧唇,不再说话。
然后,顽皮不驯的孩子们又会开始取笑她越来越像丑婆婆了,总是不说话,没有表情,然后居然有人说:“她该不会就是丑婆婆生的吧?那她将来会不会也那么丑?”
“对啊!她就是丑婆婆生的!”
“她也是丑八怪!丑八怪!”
终于忍不住了,忧儿忽然卯足劲大喊,用尽所有力气大喊:“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她生的!我不是!!!!”然后年幼的小忧儿捂着耳朵,独自一人朝树林跑去。
香宁听见孩子们的吵闹声,终于忍不住走出屋子,孩子们看见她了,才纷纷害怕地散去。
香宁还是听见了,她听见忧儿说:我不是她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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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蹲在树林里躲了起来,忧儿放声大哭起来,正在哭得起劲,却硬是被什么打中了脑袋,是个核桃壳。忧儿拾起地上已经被剥开吃掉了的壳子,抬头想要找到那个罪魁祸首。果然看见两只长长的腿在她的头顶上晃动,忧儿只好跟那棵树上的人拉开了距离,才能抬头看清他:
“你又逃功啦?”【作者注:两个孩子之间的语言,就是逃避练功的意思】这个人忧儿太熟悉了,这处树林,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才会来。
“你又被欺负啦?”树上晃着双腿的男孩噙着看好戏似的微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反问了起来。
忧儿气鼓鼓地坐到地上,垂着泪眼,抽噎起来。
男孩这才从树上矫捷地跳了下来,来到她的身边,朝她伸手说道:“别哭了,刚刚我找到一棵好大的树,树上有许多核桃哦!”
透过泪眼,忧儿看向具有阳光般灿烂笑容的黑刖,忍不住也跟着漾起了笑脸。
“哭成花猫了又笑,好好笑哦!”黑刖笑得更乐了。
被取笑的忧儿不服气,握着他伸出的手一拉,硬是把他拉着失去了重心。小黑刖一个不稳,在快要倒下去落个狗吃屎之前,他却硬是一个使劲,偏要朝忧儿的方向掉去——
就这样,黑刖倒在地上压着忧儿,还闲闲地不愿意起来,反而忧儿被压疼了,她说:
“臭黑刖,快起来了啦,疼死了!”
“嘿嘿,偏不起来。”大字型地压在忧儿的身上,这人肉垫子,还不是普通的舒服啊,黑刖是舍不得起来了。
“连你都欺负我!”吸着鼻子,忧儿又要哭了。
黑刖只好马上跳了起来,看着又快要哭了的忧儿,嘟囔着很不甘心:“明明是你先拉人家的……”
“哼!”忧儿把眼泪吸了回去,终究没有哭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身便想离去。
她身后的黑刖则亦步亦趋,并提醒她:“核桃树不在那边了啦……”
“那在哪里?”忧儿忽然转身问道,害黑刖一个刹车不及,又差点撞在她身上,这女孩还不是普通的难服侍啊……
“在另一边……”他忐忑地开口,生怕她一个不喜欢,又会哭,他就最烦女孩子哭了,尤其是忧儿哭。
两个小孩一边并肩走着,一边无所不说:“你又逃功了?”黑刖从小就跟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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