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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王的发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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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忍不住下跪并声泪俱下:“看来圣城在经过许多风风雨雨后,终于迎来新的希望了……呜呜……圣女陛下,您一定要带领我们圣城,走出这个牢笼啊……隐姓埋名,不止是您啊……我们几万的黑族族人,几千年来何尝不是躲在这个世外桃源,从来不敢与外人接触来往?呜呜……您一定要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人啊……”
无可否认,圣城几千年来的自我封闭,生产力和生活条件理所当然会比外边的要差。甚至连交易流通都还是处于物与物的交换,连货币也没有,要不是多年来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知足常乐,和平相处,互相帮助,他们早就因为温饱问题而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到那时候,甚至不会有人知道,黑族这个民族的曾经存在呢。
香宁搀扶着老泪纵横的老者,不让他下跪,眉峰忍不住便轻憷起来,手上的日月镯,不单单赋予她神奇的力量,同时也赋予她不可推卸的责任和重担。这时候她才真正地体会到,当年黑豫阴郁的性情和对圣城外的人的不屑,是如何累积而来了。
反而是站在一旁观看的黑豫,把剑眉皱得越来越深,不明白这跟十六年前的待遇为什么会相差如此之大。要是是失去记忆以前,也许他会觉得最正常不过,可是现在,为何他会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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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豫宁首先投入香宁的怀抱,走了好几天,终于到了:“原来婆婆就是香宁阿姨,太好了!”
香宁宠溺地抚着她的背,同时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忧儿。
只见她轻轻地咬着红唇,看了看相拥的她们,又将眼神闪开,似乎在犹豫着该如何动作。
香宁了然地朝她露出微笑,并主动伸出一只手,唤道:“忧儿。”
得到鼓励,忧儿先是红了双眼,下一刻就取代了豫宁的位置,窝到了香宁的怀里。
豫宁笑着看她们母女相拥的画面,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没想到,忧儿姐姐居然是她的表姐,而婆婆跟她是母女。
忧儿抹了一把眼泪,在确定娘亲安然无恙之后,总算放下了心头大石。此刻只需要默默感受来自香宁身体上的温暖,就已经足够了。
“圣王陛下。”长老的声音同时在门外响起:“请随我们回城堡一趟。”跟忧儿和豫宁一起回来的黑刖,马上就被请回城堡。
黑刖走后,豫宁和忧儿同时发现了竹屋内喜庆的布置,忧儿问:“怎么都挂满红布?”心中隐隐的不安已经泄漏在她水灵的眼中。
“这衣服好漂亮,是新娘服吗?”豫宁发现了桌子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红色衣服和凤冠,她能想到的是:“是婆婆要给忧儿姐姐和圣王陛下成亲做的嫁衣吗?”兴奋的神情像是要成亲的是她自己,可惜小妮子只不过一十四岁。
“……”忧儿已经看见豫宁拿起的新娘服了,上面用金线和银线刺绣而成的龙凤呈祥图案,真的唯俏唯妙。
香宁没有回避忧儿那悲伤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说出这场闹剧,可是这当真是喇嘛要让她接受的新的命运吗?
室内忽然的沉默引起了豫宁的怀疑,她不安的看着她们母女之间汹涌澎湃的眼神交流,心想:该不会是……?
“圣女陛下,您的嫁妆已经准备妥当,长老们让我们为您送来,请问该搁在何处?”门外突兀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三人还没作出反应,用红色布或纸包装好的各样物品,已被抬进屋内,众人纷纷朝香宁点头施礼,必恭必敬。
“婆婆,他们……难道要您嫁给圣王?”豫宁忍不住说出心中的疑问。
忧儿朝香宁摇头,难以置信却又是意料之中地摇头。
此时又有另一个村民一边喊一边喜洋洋地奔了进来:“圣女,圣女陛下,谢谢您!有了您施法的水,我爹陈年的疾病都好了,真的很感谢您!这是我们家最好的酒了,为了祝贺您跟圣王下个月初五的大婚,希望您能笑纳,并能在宴席中用上。”说罢,喜极而泣的村民放下酒瓮,朝她磕头后便退了出去。
“……”连豫宁都没有言语了,长老真的好过分。
“我不同意。”两双太过相象的眼睛注视着彼此,忧儿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香宁看着她,心里虽然也说:我也不愿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想起那日长满红斑的婴儿的脸,以及看见所有子民为了欢迎她而采摘的鲜花,还有刚刚才放下的答谢她的酒,她就说不出来了。要是她就这样走了,就能放下这几万期盼了几千年才盼到圣女出现的子民吗?他们需要圣女啊,得到了圣女力量的她,难道能就这样说离开就离开?
所以,香宁犹豫了。
她在想,希望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一定能找到的,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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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转眼就到了初四。
忧儿后来才发现,黑刖被禁锢在城堡的塔中了,无论她怎么哀求爱者也没有用,她就是没有办法见到黑刖一面。
对于香宁的犹豫不决,忧儿是最痛苦的一人,每次她声泪俱下地建议要跟她远走高飞,离开这些纷扰,可是香宁就是抿紧双唇,没有说话。
这一次还是这样:“娘,明天就是婚礼了,您还要犹豫到什么时候?难道您真的要嫁给刖儿吗?”
香宁坚定地摇了摇头,她不要,只是连日来都没有办法见到黑刖,所以香宁才不愿意就此放弃那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那您为什么不愿意跟忧儿离开?”忧儿实在无法理解香宁的想法,自从那次亲眼看见香宁死去,忧儿就再也没有办法承载那样的痛苦:“我不要爹爹,也不要刖儿了,您跟忧儿象从前一样隐姓埋名地生活,也不可以吗?”她在说这句话时,连心都纠痛了,却还是没有办法让香宁跟她离去。
香宁看进忧儿痛苦的双眼:“会有比逃避更好的方法的,只要让我看见刖儿。”她相信,圣王圣女不一定非要真正的结合,才能给圣城带来繁盛。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明天你们就得拜堂。”忧儿喊。
香宁别开脸,她知道这样也许对女儿最残酷,可是确实是差强人意又两全其美的方法啊,只要她答应嫁给黑刖,而不行夫妻之实,只有夫妻之名,她就可以不用辜负这日月镯和圣城子民对她的期望,这样一来,会不会比扔下所有人然后躲起来更好?况且,她知道,无论她躲到哪里,有一个人还是会奋力找到她的。
此时那个男人也正站在门口,远远地注视着她,等待她的决定。他原以为,她会带着忧儿离开这里,却偏偏没有想到,她一直没有离去。
男人的眼神让香宁明白,他会随自己到天涯海角,尤其自己曾经死在他拿着的剑柄之下,他就更加不可能离开自己了。可是这样一来,她带走的,不但是日月镯和前圣王,更是圣城千百年来的期望啊!
所以,她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况且,为了娘亲而离开自己心爱的男人的忧儿,怎么可能会幸福?要是她留了下来,这样至少,忧儿还能留在黑刖的身边不是吗?香宁坚信,只要她能忍受,忧儿也必定能忍受下来。她有信心去说服所有人,让他们逐渐去面对这个混乱的关系,让他们明白,这一个婚礼,只不过是一个形式,假如通过这个婚姻的虚壳,能得到长老们的信任,那么,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轨。
至于有没有夫妻之实,日后长老也无法干预。香宁有信心,即使没有因为圣王圣女的结合而产生神力,她也能带领圣城走向繁荣富强!坚定了决心,香宁便握紧了拳头。
忧儿已经忍受不了了,她将桌子上的嫁衣拂到地上,开始大喊:“我不要你嫁他,我不要你嫁他!”
其实这样的决定,对于香宁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牺牲?要是是从前,为了自己的幸福,她一定早就远走高飞,可是喇嘛利用日月镯的力量和豫宁许的心愿,帮助她复活之时,对她说的话还言犹在耳,死而复生的她开始对自己的一切看得没那么重了,或许,这就是她该接受的命运呢?那是几万人的幸福啊。
豫宁上前抱住了疯狂的忧儿:“表姐!忧儿表姐,冷静点啊,也许婆婆有什么想法呢?我们该相信她啊。”
相信她?就因为豫宁的话,她相信了她快七天了,可是结果呢?她还是必须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跟自己心爱的男人成亲吗?
于是,忧儿只能抱着豫宁,痛哭起来。这几天,也是豫宁的善解人意安抚了她,让她没有太过胡思乱想,只是,真的能让它发展下去吗?
有时候忧儿甚至看着豫宁的笑脸恍惚起来:要是她还是圣女,是不是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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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剑为情而断
    鸡未啼,香宁就被数个倩笑着的婢女簇拥着沐浴更衣,等她终于能看见铜镜中的自己,吉时就已经到了。
“圣女陛下,您真美。”连女人,也对她投去惊艳的目光。
红布底下包裹着的婀娜身姿,简单的红装素裹,就让人忍不住啧啧赞叹,只不过是穿上一席红衣,她就已经艳绝群芳。
“天啊,您真是天下最美的新娘!”婢女们个个掩嘴惊叹,竟忘了要进行下一步的梳妆,等外边有人催促吉时已到,她们都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怎么办?还没上妆呢。”婢女甲惊呼。
“快,腮红在这。”婢女乙。
“这是唇红……”丙。
“还有头饰。”丁。
“这是流苏。”
……
香宁径自接过红色胭脂纸,含在口里沾了沾,原本粉红润泽的嘴唇,立刻变成了娇艳欲滴的性感红唇。
然后,她接过婢女递来的金色流苏,戴在了简单的发髻上。红橙黄三色黄金所缀串而成的链状流苏垂在她的额头和脸侧,已经足以点缀她的高贵。同时她也明白,这一精致无双的凤冠,是长老们专门为她找来,目的是,见证圣女跟圣王永恒不灭的大婚。
她随手捏来梳妆台旁边的红色丝巾,就为自己盖上,满目的红色立刻遮住了她的视线,阻隔了她跟铜镜中绝色女子的对视。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期盼的婚礼,她甚至从卯时睁开眼睛到现在,都没有在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不管婢女们如何称赞。
这是她第一次披嫁衣,却没有想到会是这般情景。
“快快快,长老们都在外边等了,圣女这就够美啦。”
“对对对,快扶圣女出去。”对于新娘太过简单的装扮,婢女们已经没有时间吹毛求疵,便簇拥着她离开竹屋。
香宁凝神静气,平静地踏出这幢生活了十六年的竹屋——那个男人亲手为她建造的房子。
男人隔着荷花池,在另一间竹屋的门前遥望着盈盈步出门口的她,此时的仙女一身的红衣,脸被金色流苏和红布遮盖,她微低着头,根本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她在笑吗?她幸福吗?为什么不拒绝?最有资格说不的人,不应该是她自己吗?
下雪了。
就在她脚踩在竹栈道的那一刻,天空第一片雪花,轻轻地摇揖着,落在了她红色的绣花鞋上。红色头巾底下的人儿,看着那一片片飘落在自己足上的雪花,不自觉地将红唇抿得更紧:真冷。
“圣女陛下,”一字排开的长老们,顷刻朝她低头下跪:“祝您跟圣王陛下白发齐眉,永结同心。”仿佛连这祝贺语,也是经过商量而定的,异口同声之中,带着不容反对的坚决。
然后,这红色的身影,在凤眼的注视底下,消失在城堡的大门之中。
黑豫跟着不动声色地走出竹道,唯一的右手上,咻地拔出一道长剑,那道闪着亮光的长剑,跟他颀长的黑色身躯形成了对比,漫天的白色雪花徐徐落到他的头上、肩上和剑上,直到他停在城堡门前。
他抬头仰望巨石砌成的堡垒,在第三层的位置,没有忽略从里边传出来的欢呼和喝彩——
这次由于时间仓促,婚礼并没有隆重的排场,长老们选择在城堡居住的臣民见证下,让两人先按习俗拜堂成亲,之后再补全族人民的大型庆祝婚宴。
挤满了几百人的大殿内,在数百人的欢呼和赞美声中,新郎跟新娘终于走到一起。
这时候长老们加诸在黑刖身上连日来的禁锢才得到释放,可是他们依然不敢忽视,统一站到了他的旁边。
“新郎新娘下跪,拜天地啦,准备——”媒婆笑吟吟地喊着,刚刚热闹喜庆的乐队弹奏才静了下来。
“刖儿……”一旁观礼的忧儿想要冲上前去,却被豫宁拉住:“不要,忧儿表姐,婆婆一定有她的用意的。”
礼堂之上,黑刖斜睨盖着红布的新娘,他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样:“你为什么要答应这场婚事?”黑刖根本不愿意跪下,他在面对香宁之时,两人靠得非常近,他才冷冷地吐出这个疑问。
却见新娘首先跪到了地上,黑刖也被迫跪了下去,此时耳边才响起香宁的声音:“因为我放不下这双镯子的责任。”
“新郎新娘跪拜天地——”媒婆尖锐的声音响起,满场一片红色,红色的花海、红色的布海、红色的人、红色的音乐……一切一切,都一直在轰炸香宁的耳朵,逼得她的脑中一片混乱……
虽然口中那么逼着自己去回答黑刖,可是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重重复复地问她:你真的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接受这种所谓命运的安排?
城堡外,高大的男人依旧拿着剑,独自站在浩大的风雪之中。
雪花飘落,压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甚至他的浓眉,他的睫毛都染成了霜白,他却仍然不动如山。
他的剑就驻在他的跟前,唯一的手握着剑柄,没有移动过一分,只有他的心是在跳动的,随着城堡三楼传来的喜庆音乐而跳得越来越快,直到音乐骤然而止,在媒婆声音响起之际,他眨了眨眼,眼上的冰霜滑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之上,接着右手一震,长剑就随着他的手摆动,下一刻,他已经朝城堡的大门迈开脚步——
“新郎新娘跪拜天地——”由于两个新人都没有动作,媒婆只好再朗声重复一次——
“咻咻”长剑的抖动声突兀地在媒婆的话音之后响起,全身黑衣的黑豫便已出现在大殿门口,深邃的凤眼射出来的光芒也是黑色的,他周围所凝结的一股气旋,也是黑色的。
原来挤在门口,被他的气震慑住的臣民,纷纷自动地给他让出一条通道,他拖着长剑,笔直地走进两个新人跪着的礼台——
“铿!”手中的长剑忽然被他一手震断,两截剑都掉在了地上——
香宁捂着蹦蹦乱跳的胸口,缓缓自地下站起来,自红布底下看着这个散发着一团黑气的男人,不用看,也知道他是谁,他显然很生气。难道他就是她一直不安的原因?这一切难道不是她要接受的命运?
黑刖也站了起来,直视着黑豫的怒气,身上同样散发着相同的黑色。
男人首先打破了寂静,咬牙道:“剑断,情断。”话音中隐隐透着悲痛。
“你!”这四个字,显然是黑豫跟长老们说的,因为在下一刻,他已经将红色的香宁纳入自己的怀里。
因为动作太过迅速,让她额头上的流苏来回晃动,头上的红色丝巾跟着自她雪白红晕的脸上滑落——
抽气声,来自在场的观众:她真美,美得让人震慑。
如果说当年香宇十六岁时娇柔断肠似的新娘模样已经让他们印象深刻,那么香宁此刻绝对成熟娇艳的神情和风范,更在他们的脑海中植下不可磨灭的震撼!她是如此的完美,却又美得如此真实。
男人将她的腰握得更紧了,附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我以为你会拒绝。”
“我……”她很想拒绝,可是她不能。
“结果还是我没有办法顺应这个天命。”眼中盛满柔情,他低头轻声对香宁说完,便抬头直视长老们,眼中已经恢复刚刚的深黑:
“即使她是圣女,我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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