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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之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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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等片刻,”凯瑟琳强作平静,“季米特里不会赞成这样做,我相信你也知道,我要求叫季米特里来。”
  “要求?要求!”
  “你的听力很好,”凯瑟琳讥讽道。
  凯瑟琳或许不应该嘲弄,但她实在很生气,她的外交礼仪也早已退居一边。这女人没权利指控她,根本没有理由指控她。她要是像对待其它佣人一样对待凯瑟琳就大错特错了。
  在索妮亚看来,凯瑟琳的嘲讽简直是无法无天。从未有人当着仆人的面对她这样出言不逊,她无法容忍。
  “我会把你——”索妮亚大声叫道,然后似乎收敛了一些,但她的脸上还是愤怒。“我会让季米特里处理这件事,这样你就会知道你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王于在哪里?”她巡视一下仆人,那些仆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一定有人看到过他,他现在哪儿?”
  “他不在这儿,公主。”
  “谁说的?”
  女孩几乎不敢上前一步。索妮亚发火时,把众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但她已开了口,已经卷入这场矛盾中。
  凯瑟琳原以为这个女孩是里达,但她比里达更年轻,更缺乏自信,看上去似乎有些害怕。她害怕什么,凯瑟琳才是受责难的人。
  “我姐姐天亮前叫醒我,跟我道别,”女孩解释道,两眼盯着地板。“因为王子已经走了,她也很匆忙,她和其它侍卫得马上追上去。”
  “别管那些!”索妮亚骂道,“他去哪儿了?”
  “莫斯科。”
  大厅里顿时寂静下来,索妮亚的嘴角一边微微上翘,冷冷的眼睛扫过凯瑟琳。“他去履行职责去了,我本不该怀疑。他这样匆匆离去一定是继续对塔塔娜公主的追求去了。但他把你留下来由我处置。”
  “这个想法很好,”凯瑟琳恨恨地说。
  她还是很愤怒,因此对这个消息也不十分惊讶。季米特里就那样走了?为了保住他的未婚妻?不,那一定是他阿姨的猜测,不是事实。“你难道不敢得出这个结论,凯瑟琳,他不辞而别,这是个很好的理由。但他会回来,你会找出答案,正确的答案,那时你又会笑自己一刻不曾怀疑过他。”
  “那么你也要走吗?”索妮亚打断了她的思考,“或许我该把你留在这儿。季米特里也许已忘记了你的存在,但他的仆人伏来德米不会那么松懈,尽管他一早匆匆离开,忘了留下口信。但他们肯定有理由把你留在这儿,所以我认为我必须把你留在这里,等到他们回来。”
  “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在这里。”凯瑟琳愤怒地反驳。
  “别忙了。你们这种人说的话都令人怀疑。”
  “我们这种人?”凯瑟琳叫道。
  索妮亚没有解释,她上下打量凯瑟琳的神情已说明了一切。她的眼睛玻鹄矗刂婆穑质侵环浜罅耍拖衤曷渡档母杀竦睦媳┚�
  “既然你呆在这里,你必须学会正确的行为。这里不允许不敬。”
  “那么你或许该学学对客人热情周到,夫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对你一直很有礼貌,直到你对我提出毫无根据的控告。而你,却从一开始就侮辱我。”
  “那样也好!”索妮亚叫道,“我倒要看看让你去木屋是否会折折你的傲慢。西门,马上带她去那儿。”
  凯瑟琳快要笑出声来。如果那女人认为把她关在木屋里几天会有所不同,她错了。在船上,她被囚禁起来,度过了无数个晚上。几天的囚禁,等季米特里回来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她可以在那里想象季米特里为阿姨的专制而大发雷霆。
  即使佣人也看得出,凯瑟琳舒服地想象着。抓住她的那个家伙,是西门?犹豫了足足五秒钟,才把她朝屋后拖去。其它人看着他们,神情从震惊、有趣转为恐惧。
  凯瑟琳被带到外面,穿过来时她注意到的高楼。从房子的后面,她第一次看到半英里外的村庄,一望无际成熟的小麦,就像晨光照耀在黄金的海洋上。她居然还能欣赏这片美丽的景象。这是对新视线、新感受的追求,是她长期以来的向往。
  木屋很小,堆积着割下来的木头,没有窗,没有地板,凯瑟琳吸了口冷气。
  勇敢一点,凯瑟琳。事情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不过那样就更有理由让季米特里道歉。看看他怎么补偿。
  除了西门,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的役仆也跟着她,索妮亚也去。他们四人来到木屋,阳光从开着的门照进来。他们并没有放了凯瑟琳,而是把他交给那个年轻的役仆,这个人紧紧地抓住凯瑟琳的双手。
  “要把我绑起来吗?”凯瑟琳轻蔑地哼了一声。“真可笑。”
  “没有必要用绳子,”索妮亚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罗地亚完全能束缚住你。”
  “不管多久。”
  “你将受到杖责,除非你向我道歉。”
  凯瑟琳的脸色突然惨白,原来到木屋就是这个用意。
  “你疯了。”凯瑟琳字字清晰、缓慢地说,她转过身盯着索妮亚。“你这样做是逃避不了责任。我是英国王室的一员,凯瑟琳?圣约翰女士。”
  索妮亚一惊,但很快恢复了原有的傲慢。她早就对凯瑟琳有了定论。这个女人无足轻重,季米特里对她的态度就说明了这一点。因此索妮亚认为自己有职责挫挫这个女人的傲慢,以免影响到其它佣人。
  “不管你是谁,”索妮亚冷冷地说,“你必须学会有礼貌。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提高你的礼仪由你决定。你现在必须向我道歉。”
  “你做梦!”凯瑟琳“呸”了一口,“我只尊重那些值得尊重的人,而夫人你,只会受到我的鄙视。”
  “给我打!”索妮亚尖叫,她的脸又气得通红。
  凯瑟琳倏地转身,她紧紧地盯住那个把她的手抓得更紧的役仆,“马上放了我。”
  她带着权威口吻镇住了罗地亚,他的手果然松了点,但索妮亚就站在那里,凯瑟琳看出了他的为难,犹豫不决和顾虑,她知道索妮亚赢了。
  “你最好祈祷王子发现事情真相时你不在这儿——”
  凯瑟琳停住,她听到棍杖挥动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阵她难以想象的疼痛。她吸了口气,脑中尖叫一声,她跪倒下来。
  “你就对她说她要你听的话,小姐。”罗地亚低声说。
  他是唯一看得见她的脸的人。第二杖下去,落在同一地方,更疼。第三杖,落在下背部。她的两手颤抖;牙齿紧紧地咬住嘴唇的地方已流出血。她这么娇小,优雅,不是一个结实的农民。身体受艰苦的劳动,能承受这种处罚。几杖对仆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但她不是仆人。不管她是谁,她都不能接受这种虐待。
  “让我走。”这是凯瑟琳对罗地亚的请求作出的全部回答。
  “我不能,小姐。”西门再次抡起棍子,同情地说。
  “那么别……让我……倒下。”
  “就对她说……”
  “我不能,”接下来的一杖,她向前倒下,“圣约翰的尊严——你知道。”
  罗地亚难以相信。尊严?她是认真的!只有贵族们才会让尊严支配他们的行为。他在这里算什么?她讲的可能是事实吗?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轻松地说:“她晕过去了,公主。”
  “你要我把她弄醒吗?”西门问。
  “不,倔强的女人。要从她嘴里说出‘抱歉’是不可能的,但还是该多杖责她几下。”
  西门这次反对了,“但她现在昏迷不醒了,公主。”
  “怎样?她现在虽然感觉不到,但醒来后还是会感觉得到的。”
  罗地亚接下去每打一棍,就颤抖一下,他骂着该死的棍子,希望他能代凯瑟琳承受这次处罚。但至少他挽住她抓住她的前臂支撑住她。她终于没有倒下,罗地亚是绝对不会知道其中的含义。
  “搜!”索妮亚最后命令。
  西门奉命弯下身,过了一会儿站起来,摇摇头,“没有,公主。”
  “查实一下没什么关系了。”
  罗地亚和西门交换了一下眼神。罗地亚抬着那女人离开木屋,心中生起只有受压迫的奴隶才能感受的愤怒和无奈。没关系?那个英国女人可不这么想。
  第二十六章
  噢,我的上帝!
  凯瑟琳意识到自己躺在一块板上,跳了起来。但她马上发出大声呻吟。她蜷缩着,喘着气,愤怒地瞪着那样东西。在陌生的地方醒过来是一回事,但发现自己躺在煤炭板上又是另一回事。
  “炉子!他们居然把你放在炉子上,凯瑟琳!他们疯了,他们个个都疯了!”
  “这个早晨非常美好!”凯瑟琳上下打量着那个不声不响来到她身后的女人,她看到那个女人一惊,马上改用俄语说,“你来伺候我用餐吗?”
  这个女人明白了凯瑟琳的意思,露齿笑了。“这个炉子没生火,”她安慰她。“冬天这是张温暖的床,小孩和老人都喜欢,你看它有多大。但在夏天,这里太热,只有到外面烘烧。”
  凯瑟琳再次不满地看了看炉子。很大,大约有五英尺长,四英尺宽,确实睡得下几个人。但要是没生火,她怎么还是觉得火烧火燎地烫?
  “你不能乱动,小姐。”这女人认真地说,凯瑟琳不禁又看她。
  “我不能?”
  “除非你认为能动。”
  “我当然能动。”
  凯瑟琳没多作解释,但她耸耸肩,这或许是她最不该做的事。她的眼睛睁大,然后突然紧紧闭起,痛得无法呼吸。她可怜地呻吟着。无法抵制这个痛苦,也不在乎谁听到她。
  “那个——该死的——母狗!”她咬牙切齿,身体弯得更厉害了。“她简直……不可思议!她怎么敢这样?”
  “你指的是王子的姑姑,他不在的时候,这里由她掌管,所以……”
  “那是什么理由?”凯瑟琳骂道。
  “这里人人都知道你做了什么,小姐,是你的错。我们早就学会了她在场时该表现出怎么样的态度。她属于老的传统,需要别人对她完全顺从。对她表现出一丝恐惧和最高的尊重,她会非常开心。这里不再有人受到杖责,你是例外。你得知道如何对付她这种人。”
  凯瑟琳非常想好好对她,用火炬和马鞭。但她没说,她在努力忍住身上的伤痛。如果她一动不动,总不算太痛苦。
  “有多糟糕?”她犹豫地问。
  她身上穿着的不是自己的衣服,有人帮她脱掉衣服,她猜想肯定是这个女人。她现在穿着粗棉布衣,凉丝丝的非常痒人。或许这也是受那位自称公主的人所赐,不可能是这个女人。她很丰满,但这件衣服虽然不舒服,却正合凯瑟琳。
  “你很容易受伤吗?”
  “是的。”凯瑟琳回答。
  “还不算太坏。有许多伤痕,但至少皮肤没开裂,也没伤到骨头。”
  “你肯定。”
  “骨头肯定没伤,你自己可以判断。他们不管你发着高烧,也不愿请医生。”
  “我发烧了?”
  “一天半。所以你被带到这里,我懂发烧的事。”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凯瑟琳。”
  “凯瑟琳娜?”女人笑了。“这个姓很好,很高贵——”
  “是的,他们也这样告诉我,”凯瑟琳打断她,非常生气自己的姓又多了种讲法。“你叫什么名字?”
  “帕拉莎,你现在住在我家里。罗地亚昨天把你送到这里。他很关心你。公主尽管知道你发着高烧,却还是不派人照顾你。她有意冷落你,没有人敢帮你,因为他们都害怕受公主的责骂。”
  “我明白了,”凯瑟琳恨恨地说,“事实上,我该死的。”
  “不。”帕拉莎回答。“你的高热是因杖责引起的,并不非常严重。罗地亚不懂,他很关心,因为他知道如果王子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这个女人终于提起了季米特里。但他即使生气,也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而且她只是没想他会发火。如果他不呢?如果他一点也不在乎呢?
  凯瑟琳的喉咙哽塞住了,她不愿再想他,她努力把自己的思想集中在其它事上,“你一个人住吗,帕拉莎?”
  这女人对凯瑟琳的问题觉得奇怪,“在这间大房子里?不,还有我的丈夫,萨娃,他的父母,我们的三个孩子,你看得出,这里还可以住更多人。”
  这是一个木制的大房子,因为这一带木材资源丰富。房子只有一层楼,向四周延伸,比凯瑟琳一路上看到的其它许多村庄的房子都大。她原以为圆木房子一般都只是一间,这个却有好几间。她至少看得出厨房后有一间,门开着。厨房本身就很大,正中央一张大餐桌,还有大火炉,雕刻精美的碗橱,比她看到的任何一个都要好看,里面放着一套木制餐具。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其它人。“他们都在田里干活吗?”
  帕拉莎欣慰地笑了,“抢收马上就要开始,那时事就多了。当然现在也要干活,除去菜田上的野草,剪羊毛,杀猪,为冬天作准备,但都没有种植和丰收忙,到那时一天如果只工作十六小时是很幸运的。今天是星期六。”
  她似乎认为凯瑟琳应该明白她的意思。凯瑟琳确实懂,不过那要归功于一路上和玛露莎的交谈。一到星期六,俄国所有村庄都集中在澡堂,那里水泼在砖炉上冒出蒸气。浴客们躺在沿墙的架上,越高越热,有的为了达到很好的效果,用白桦树嫩枝互相拍打,更有甚者,他们跳入河里或小溪里,要是在冬天就赤着身在雪上打滚。不可思议,但玛露莎说这种经历确实非常激动人心,她也是自己尝试了以后才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很想念蒸汽浴,是吗?”凯瑟琳说。
  “是的,虽然你的高热半夜里已退却,但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不管。我本来想叫萨娃带你一起去,因为蒸汽对你会有好处。但王子的弟弟尼科莱昨晚来了,和他妈妈一起住在村庄里,所以他也有可能去。我想你恢复知觉后,一定不愿被他纠缠,至少在你还没有完全康复前。”
  “为什以他会纠缠我?”
  “他纠缠所有女人。”帕拉萨“咯咯”地笑了。“他很快步他哥哥的后尘,但他不像王子这么挑剔,任何女人他都接受。”
  凯瑟琳不知道自己是否受到侮辱。她最终没有说话。她知道尼科莱是谁,是彼得?亚历山德罗夫的私生子,是该村庄的一名奴仆。他的母亲在他出世后得到自由,但她没有离开,还是呆在这里,最终嫁了一位村民。但尼科莱和其它亚历山德罗夫的私生子一样,在贵族家庭长大,周围总有一帮仆人伺候他,宠着他。
  凯瑟琳一直不明白安妮夫人,一位尊贵的英国女人,居然能忍受丈夫的不忠。事实上,尼科莱只比季米特里小七个月。据玛露莎讲,安妮夫人从未抱怨,一直忠诚地看着彼得直到他去世的那一天。
  凯瑟琳知道自己不会那样善解人意。但她很现实,她懂得男人是受他们身体的支配,即使最慈爱的丈夫有时也会做出一些不忠实的事。这就是现实生活,她看得太多、听得太多,对此根本不怀疑。她坚信不闻不问就不会造成伤害,她坚信一旦她结婚后,只要她没有听说丈夫的不忠事件,她不会理会不忠的可能性。
  她原来就是这样想的,现在她却不那么肯定了。她不能寄希望于恋爱。她也不敢肯定她会不理会季米特里所做的一切,她会猜疑他不在身边时的不忠。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伤心。再确证事实只会更糟。如果他们结了婚,她该怎么处理这种事?她现在又该怎么办?
  他走了,很有可能去追逐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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