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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芷惊觉几乎把他拨了个精光,才又迅速地开始脱掉自己的棉袄,披在他的脖子上,接着开始脱掉层层的外衫,直到露出白色的贴身内衫,在他面前脱得只剩下肚兜(高丽人不兴穿肚兜,涩芷不习惯里边什么都不穿,所以在宋国买了好一些漂亮的肚兜收藏着,像今天穿的这个,就是绣着凤凰的红色兜儿)——
根本没有在意在这空旷的树林中赤身裸体有多不符合礼节,她就开始将那刚脱下来的白色内衫撕成布条,找到他随身携带的外伤药粉,仔细涂抹他的伤口以后,马上给他缠上还有她体温的布条。这缠绕的动作,当然免不了小手和脸颊会跟他结实的身体皮肤互相碰触的机会,也不知道是那带有涩芷体温的布条的原因,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反正男人紧绷的身体忽然间温暖了不少。
等大功告成,她首先为他重新穿上那些一层又一层的破烂衣服,等最后帮他把虎皮也系紧了以后,她才开始觉得发冷。穿着肚兜在大冬天的树林中,其实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受,冰得她原本如凝肌的水肤都变成冰条了。这会因为气温的原因,而让她红色菲薄的肚兜下,挺立的两点乳尖轮廓都清晰可见。
不过她始终专注于自己手中的动作,刻意没去看男人对自己的注视到底放在哪里,也没给他太多注视的时间,就开始迅速地给自己穿上衣衫。
等两人都穿戴整齐,她才抬头迎向男人的目光,没有忽略男人虽然已经奄奄一息,却依然闪烁的眼神。小女子暗自一笑:嘿嘿,她承认她刚刚是故意的。
为了缓和这种暧昧又太尴尬的气氛,她选择无辜地问:“怎么办?我抬不起你下山。”
金道义重重地吐了口气,也无可奈何。
“要不我给你生一堆火,你坐在这里,等我回去找武来接你回去好吗?”涩芷估计着这一来一回需要的时间。
“不可以!”男人紧张地握住了她正欲转身的手臂,阻止了她起身的动作:“刚刚那只老虎一定还在附近,它不会轻易放弃,只要我不在你身边,它必定会袭击你。”他用尽全力把话说完,然后再次无力地将体重都压在她的肩膀上,以此来阻止她的决定。
涩芷心中感到一阵温暖,脸上露出了像是害羞一样的笑容,呐呐地开口询问,如小女子一般:“你……会担心我?”
男人却紧闭着唇,片刻之后才回答:“睦邻之间,拔刀相助……谢谢寞姑娘刚刚的奋不顾身。”
涩芷脸红了,知道自己刚刚从树上冲过来引开其中一只老虎的动作相当莽撞,要是她闪神或呆多一秒,她早就成为那只老虎的午餐了。
片刻的沉默以后,她发现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恐怕意思是他早就发现了她的跟踪?在什么时候?今天?昨天?还是前天?甚至会不会是从第一天开始就知道?涩芷坐在地上,任由男人的重量放在自己的肩膀之上,脸上却漾起笑容:她知道她的夫君沅蔚很聪明,一定能发现她跟踪他的用心良苦,只要不识破,不正面碰在一起,便能保持这种似有若无的暧昧,直到机会的到来。
而今天,就是机会。
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涩芷甚至感觉肩膀上的脸,脖子边的呼吸逐渐从刚刚的混乱变得沉稳,他睡着了。
她也满足了,轻抚他的背,把他拥得更紧了些,希望他能好好休息,等他醒来以后,应该就有力气下山了。
就这样,两人在一只死了的老虎尸体旁边,在参天的大树底下,互相偎依着……
不知过了多久,哪怕涩芷的腿已经麻了,但她也还是小心翼翼地没有弄醒怀里的男人,直到他自己醒来,睁开双眼,就能看见低头朝他露出温柔笑容的女人,而这张脸,对于男人来说,竟然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金道义终于恢复了力气,他尴尬地坐直了身子,发现树林内已经暗了不少,恐怕已经到傍晚了,这个树林太深,根本看不见太阳。
“我们必须下山了。”他说,并站了起来。
涩芷感到略略的失望,为失去了怀里的温度。
她垂下双眼,也跟着站起身,并拍掉身上的树叶,刚刚坐在这里一个下午,他们都快被落叶淹没了。却在起身时才发现腿麻得根本站不稳,这次轮到她往男人的身上倒去——
没想到,身旁的男人第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竟然不是抱住她,而是想躲到一边,躲开她的依偎——
不过最终的结果还是,他用双手扶住了她,才让她没有摔到地上。
一切感受似乎就停留在他刚刚那下意识的躲避,涩芷原本破碎的心都凉了。
她的双眼又红了,最近好像特别容易眼红。
好不容易站直身子,她却还必须对他道谢:“谢谢你……”
男人却没有回答,紧接着,就转身将死老虎砍在背上,准备下山。涩芷只能紧紧地跟在他的背后。因为他走一步等于她走两步。
直到他们来到刚刚那棵有两米宽的松树前,金道义竟然停在那里,等涩芷小跑上来,才发现地上原本属于她的那只鞋子。原来男人也注意到她一直赤脚了。
涩芷终于可以不用忍受脚板的刺痛,她自己俯身捡起那只鞋子,隐忍着刚刚所受的委屈,为自己穿上。
直到这时候,他才又开始继续前进。
可从那开始,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了。
涩芷是因为整个喉咙委屈得都被梗住了,所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怕她只要一开口,就会泪流不止。
要是从前的王沅蔚,一定会绅士地给她穿上鞋子,但这个男人却没有。
她再也不是他的灰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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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失忆篇:第七节 偏做狐狸精(下)]
等两人同时出现在焦急如焚的亲友面前,亲友们都呆住了:
“道义君!”朴阳贞首先扑到浑身浴血的丈夫怀里。
“小姐!”瑰娘和武看见金道义身上的血以后,首先担心的,竟然是走在他背后的涩芷,她早就获得了他们的忠诚和真心。
“呵呵,”她尝试用笑容来安抚他们:“我没事,只是刚好上山碰见了老虎,不过很幸运,也刚好碰见了金大哥。”她开口解释着,也同时解了朴阳贞的疑惑。
只见朴阳贞担忧地依偎在金道义的怀里,动情地说道:“请您别再上山了。”
男人只能抱紧自己的妻子,轻拍她的背,安抚她的不安,屋里同时传来小彬彬的哭声,看来只要妈妈一不在身边,他就会哭。
“谢谢金大哥的救命之恩。”涩芷说,同时随着瑰娘的搀扶走回自己的屋内,不想再看见他们的温存。
就这样,金道义又有好几天不用上山避开她了,他继续在湖边陪妻子洗衣服,而涩芷则继续远远地坐在湖边看着他发呆:她还是比较喜欢他独自上山打猎,最起码,不用看着他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
可这一晚,她下定决心要下重药。
明知道金道义每晚在九点钟左右必定会到湖边洗澡,不瞒大家,涩芷都已经好几次躲在树丛背后偷瞧过他在湖中沐浴净身的模样。而他在沐浴的时候,也是朴阳贞必须呆在屋里安抚孩子睡觉的时候,等丈夫沐浴完毕回去了,他们才会就寝。至于朴阳贞,则是在八点到八点半左右沐浴的,夫妇俩轮流沐浴,才好照看只有四个月大的婴儿。
这个晚上,涩芷躲在树丛边静待朴阳贞离开后,她才嘟着嘴从树丛里走出来:她身材明明就没有自己好,胸部那么小,屁股又不翘,哼!就是皮肤比自己白一点点罢了。(作者注:其实按照作者自己的眼光,涩芷肤色是偏小麦色的,朴阳贞那皮肤才叫白,不过女主角心里不爽,才觉得她只比自己白一点点而已。)
不管了,既然已经决定要做狐狸精,就必须做得彻底。怀着一点点忐忑的心情,涩芷开始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甚至把衣服都藏在不易让人发现的地方,还往隐蔽的树丛水边挪去,企图躲开月亮的光线。
假如没有猜错的话,沅蔚该是在这个湖里,画下她沐浴的画时,就爱上自己的吧?嘿嘿!
不过,冬天的湖水还不是普通的冷,那朴阳贞是怎么忍受这种水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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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人出现在湖边的时候,赤裸的她就已经呆在湖里抖得快变成冰棍了。平常都是瑰娘张罗热水让她沐浴,这会必须忍受这种尺骨寒冷,若不是有坚强的意志,恐怕她早就放弃了。
不过当身材完美的男人开始在月光底下脱衣服的时候,涩芷便渐渐地感觉内心开始骚动,甚至热血沸腾起来,便觉得没那么冷了。
她放开了刚刚抱住胸部的手,转身背对着湖边刚脱得赤裸的男人,等待他的发现。
水声越来越近,涩芷却发现自己心中的心跳声,甚至比那男人制造的水声还大。
直到她感觉男人已经到了能发现自己的距离,她就开始用手掬起水,往自己的身上泼去——
连牙龈都开始打结了:好冷啊!!!
她想大喊,却忍住了,只好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去,想要赶快结束这个不算坦荡的引诱戏码。
当四目相投,当两人站着的位置跟三年前的刚好相反,可水深一样的情况下,表情也跟着置换了——
水深刚好没过女人美丽的屁股之上,却只到达男人的大腿位置。
女人脸上是掩不住的恶作剧后的兴奋表情,男人脸上却是类似于惊慌而绝望的呆滞——
下一刻,狡黠的脸变成了无辜,涩芷开始造作地往后退去,并慢悠悠地用手遮盖住自己伟大的酥胸,企图表现自己的惊慌。可实际上,双臂将她胸前的伟大挤得更加夺人眼球了。
等她已经退后了好几米远了,站在那里的男人竟然还是呆若木鸡,让她感觉一整场戏码,都是自己在演独脚戏,不过还是不能露出破绽。
等水面的深度已经没过她乳尖的位置,遮盖了她能被窥视的全部美好,她就开始气馁了:原来要勾引一个男人是这么的难,她以前怎么没有发觉?
就在她继续往后退去,却失了神的时候,对面一直呆住的男人竟然在这时候有了反应——
但她再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因为她踩空了,来不及呼喊救命,就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湖里……
湖的那里有一个坑,她失去了重心,往背后栽去,很快就被吞噬在黑暗的湖面。
男人就是在那时候发现她的危险,马上停止了发呆,猛地潜入湖内,把早已被湖水呛着差点昏迷的她抱了起来——
“咳,咳,咳,咳……”涩芷用双手圈紧男人坚强的脖子,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同样赤裸的身上,滑嫩的双腿还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紧致的腹部,只能救命似的攀附着他,开始困难地咳嗽起来。
喔,这又是第二个机会。
即使刚刚差点丧失小命,但她依然理智,马上就明白机不可失。
湖水再冰凉,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随着两人身体的温度逐渐攀升,她便已经察觉,自己两腿之下,隐秘的地方,随着湖水的流动,某样坚如烙铁的东西有意无意地撩动着她的敏感部位,让她勾起一阵得逞的坏笑。她却刻意忽略这个感觉,仍然用咳嗽带动着自己胸前浑圆的抖动,在他的身上有意无意地拨动——
男人的意志力总是有限的,涩芷坚信。
果然,热如烙铁的男人低吼一声,就奋不顾身地低头吻住还在假意咳嗽的她,原本在水中一直撩动她柔软的那个部位,同时深深地埋入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他们就这样合为一体了。仰起头,承受男人热情的她,同时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
就连那个地方的触感,都是一样的,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沅蔚……君……”她发出了深情的呢囔,打算任他摆布。
却失算了,没想到这个名字竟然是解开蛊惑的咒语——
他像是突然清醒过来,猛地推开了她,两人最热的热源迅速分开,他将呆住的她放稳在湖里后,才逃也似的奔回了湖岸,连衣服也来不及穿上,就抱着所有衣衫逃走了。
“可恶!”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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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之后,涩芷就得了重感冒。一直是健康宝宝的她,居然发起高烧,喝了长达一个星期的草药才好起来,要是换作在2008年,只要打一针就好了,所以在古代生病绝对不是好事。
也因为这样,金道义夫妇竟然得到了一个星期的耳根清静,可他们不是好邻居,知道她生病了也从没出现慰问。
一问之下涩芷才知道,金道义又开始上山打猎了。
太好了,她又有机会跟他独处了。
这一病让她的脸苍白了不少,比以前更瘦,但跟在他后边的她,却显得神采奕奕。彷佛只要一觉醒来,她就能忘记昨天的那些委屈,只记得她一定要赢回这个男人。
可惜才刚到山脚,一直走在前头的男人就忽然一脸不耐地转身盯着她,时间跟着定格在那里,涩芷尴尬地保持着刚刚迈步的姿势,笑了笑,才朝盯着她的男人挥挥手:
“Hi,怎么这么巧?呵呵……”她干笑着,可惜她滑稽的笑容却换不来男人的任何表情:
“寞姑娘,请你别再跟着在下好吗?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的。”他冷冷地开口,成功地让涩芷打了一个寒战,真冷。
“我……”她又觉得委屈了,不过仍然口硬:“我只不过是来山里散散步,你可以不用管我的。”她声东击西般地左顾右盼:“这个树林的风景不错,还挺凉爽的~呵呵~”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在下一直知道你跟在我的背后,请姑娘自重。”却总有人喜欢把话说得一清二楚。
自重?!她现在很不知羞耻吗?!咬紧唇,纠紧小棉袄,涩芷气愤极了,却没有发作。
直到看见金道义再次往前走去,她就还是郁闷地跟了上去,这次她不再躲躲闪闪,反而光明正大地走着,不管男人如何转身用凶神恶煞的眼神盯她,而她只厚着脸皮说道:
“呵呵,我刚好也走这条路。”你又能奈我如何?
就这样几次来回,男人的耐心似乎相当有限,他开始转身往村子的方向折回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涩芷,也只好垂头丧气地跟着走回村子去,却没想到,朴阳贞“刚好”抱着彬彬,在村口站着。
她旁边围了一堆“友善”的三姑六婆:“天啊,看,我就说总看见这个宋国女人跟着金夫人你的丈夫往山上跑,没错吧?”
“就是说啊,一个妇道人家干嘛总往山上跑啊?”
“瞧她总系着个铃铛,恐怕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吧?”
“听说家里还有个三岁大的孩子呢。”
“太过分了吧?一个已婚女子扔下自己的孩子,跟个男人住在一起,现在还,还勾引别人的丈夫……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跟个男人住在一起?是在说武吗?
涩芷扁起了嘴,心里一点也不好受,眼见那些三姑六婆手上都拿着朴阳贞所作的刺绣,她就明白了几分,看来明儿要让瑰娘买点肉来塞住她们的嘴巴才行。
刻意忽略她们的讽刺谩骂,涩芷装作根本没听见似的掠过了她们,却仍然礼貌地朝朴阳贞点头打招呼。
相反,朴阳贞就冷淡多了,她直直地看着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丈夫,像是准备严刑拷问般严肃。
“阳儿,我……只是刚好看见她在山里,所以……”男人急着解释,可听在涩芷的耳朵里,却觉得难受极了。
今天看来不适合外出,她应该躺在床上再多一天的,这不?骤然而至的男人的奸笑声忽然自山腰的四面八方窜了出来,一下子,他们三人,就跟那几个三姑六婆一起,被十几个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