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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人无需把此事放在心上,本王一定派人去追捕那些可恶的,害公主受惊的贼人,将他们就地正法!至于嫁妆的事情,本王承蒙贵国圣上的恩赐,把他最宠爱的女儿下嫁给本王作为媳妇,已经够受宠若惊了。请黄大人在高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本王一定会准备最好的回礼,请你带回国家,以表达本王对贵国圣上,最崇敬的谢意。”
“那么……关于签订友好和约,协助对抗蒙古人的要求……?”
“呵呵呵呵……这是一定的,一定的,现在大宋跟我们高丽,不是成为亲家了吗?”
“那实在太好了!哈哈哈哈……”黄大人终于放下心头大石,大笑起来。
一直在旁倾听的皇后终于开口:“寿阳公主真是人间难得的美人啊……怪不得会是贵国圣上最喜爱的公主呢~。”她掩嘴娇笑起来,不忘催促身边的侍女:“三王子呢?怎么还不见他出来迎接公主?”
“已经派人到三王子殿通知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盘算是不是能把这位倾国倾城的宋国公主嫁给自己的儿子,成为他第四位王妃。
“不知道贵国圣上看中的是本王的第几个王子?”皇帝开口询问。
“呃……这……实际上圣上对陛下的王子了解得不多,稍微听说的只有二王子蔚,听说他常年在我国边界,跟我国的使节通商谈判,而现在正率兵在跟辽国打战?不知道二王子有妻妾了没有?”
“呵呵……”皇后却抢了皇帝丈夫的话:“蔚儿人还在边疆,又经常在外,只怕会冷落公主啊~~~太子又一直卧病在床,只怕也……”这时候,三王子熙终于在大殿内求见。
自从涩芷消失了以后,他的脾气就越发地暴戾,即使是母亲让他前去接宋国的和亲队伍,他也只不过去了一趟,碰不上就早早回到万月台,根本不当这个宋国公主一回事。
“我亲爱的乖孩儿,快,快到前边来跟寿阳公主问好,你们年纪相仿,刚刚黄大人说,公主不过一十七岁,你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皇后笑意更深了,她转而对黄大人热络地介绍:“这是哀家的孩儿,沅熙三王子,他也是我们皇上最疼爱的儿子呢。”
“三王子万安。”
“黄大人有礼。”沅熙转而面对椅子上的公主,正想俯身施礼,却在不预期地看见自己找了一个月之久的女人后瞪大了双眼,在母后的注视下,只能怀着狐疑,首先对她行礼:“本王子见过寿阳公主,公主千岁。”
涩芷也看见他了,从他惊愕的表情知道他已经认出了自己,可惜她躺在椅子上,被鄂儿扶着,根本动弹不得。
“实在很抱歉,我们公主经过长途跋涉以后,身体太虚弱了,所以没有办法对三殿下行礼,请原谅。”
“是。”沅熙深深地注视着涩芷苍白的脸,再将目光移到她右脚上的金铃铛,确定她就是自己找了一个月的女人,心中反而对她成为了宋国公主而感到好奇。
黄大人很满意这位王子对涩芷的注视,以为他被涩芷的容貌所迷倒。
“皇上~”娇嗲的声音再次响起,皇后干脆直接开口对皇帝丈夫请求:“我说不如就把公主许配给熙儿吧~~”
沅熙一惊,没有想过他会娶涩芷,万一太子醒来看见她,或者是京城的男人认得这个长得跟死去的花魁一模一样的“公主”,那他的颜面该往哪里放?他虽然很喜欢这个妓女,可只一心想着要把她安排在殿内服侍自己,没想过让她去见任何人。
皇帝面有难色,眼神跟着犹豫起来:这可是宋国公主啊……熙儿不是已经有三位妃子了吗?
可是在皇后闪烁的眼波下,却没有办法拒绝。
就连沅熙自己,也不敢贸然在大宋使节的面前开口拒绝母后的建议。
涩芷听见了这样的安排,在鄂儿的身边用尽力气,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吃力想要摇头:不行,她不能嫁给这个变态。
鄂儿负责安抚她的不安,轻声在她耳边恳求:“姐姐,求求您就答应吧,成为王妃,没什么不好的呀……”
痛苦地合上双眼,涩芷知道,只怕等她的身份揭穿以后,这个可怜的小婢女也还是跟自己一样,难逃一死。
就在这时候,一个老人家欣喜若狂地进殿求见:
“陛下!胜利了!我们胜利了!”他咚地一声跪到了地上,掩饰不住心中的雀耀。
“真的?”皇帝也兴奋地站了起来:“朴丞相赶紧起来。不愧是我的孩儿!不愧是我的蔚儿啊!”他一听就知道朴丞相报喜的是高丽跟辽国最大的一役:“那他们已经准备要回来了吗?”
“是,二殿下已经开始率兵启程回宫了,估计很快就会到达。”
“太好了!实在太好了!这次朕得亲自出城门迎接他们归来,来,快给我好好准备,朕这一次,得给蔚儿办一个盛大的宴会,庆祝他凯旋归来!”
“是!谢皇上恩典。”朴丞相站了起来,看见身旁的宋国大使,赶紧低头行礼。皇上主动给两人介绍:
“这位是大宋派来和亲的使节,黄大人。他负责护送寿阳公主到我们高丽,和亲联姻,以建立盟友,让我们派兵协助大宋攻打蒙古人作为条件。”虽然能跟大国联姻是高丽的荣幸,可显然这个条件吓坏了朴丞相,他担忧皇上陛下似乎根本不知道这次联谊其实是个陷阱:用一个女儿来换高丽几万军民的性命?宋国皇帝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
两人互相寒暄以后,朴丞相马上看见了椅子上涩芷倾国倾城的模样,确定这次这个宋国皇帝确实是把他最喜爱的女儿送来了。
“那么,二皇兄一直没有婚配,这次又凯旋归来,父皇是不是应该把跟宋国公主和亲的喜事,和犒劳宴一起办了,好来个双喜临门?”沅熙忽然开口建议,让皇后好不惊讶,可不明白孩子心里卖什么葫芦的她也不敢贸然反驳自己聪明的孩子,只能选择默不作声。奇怪的只是:难道熙儿没有看见这位宋国公主举世无双的容貌?不对,刚刚他分明一直在看她,为什么却……?
“呵呵呵呵……好!熙儿建议得好!就这么办吧!本王一定为公主和蔚儿举办一个最盛大的婚宴!哈哈哈哈……”战胜辽国的好消息,让皇帝心花怒放,当下就决定把最好的奖赏给凯旋归来的好儿子。
朴丞相反而憷紧了眉。
听见安排,涩芷睁开双眼,却迎上了三王子不怀好意的眼神:不行,他的目的是利用自己羞辱二王子,她必须阻止他这么做,她必须告诉二王子真相……
可惜,她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就已经被安排进二王子殿,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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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蔚在两方军队互相厮杀得最为激烈的那一刻,由威、武、刚、强掩护,只身穿过敌军的重重掩护,直接来到了辽国王子的马匹前,跟他展开周旋,进行单打独斗。
契丹人骁勇善战,沅蔚高大魁梧,从小就习武的他更是拥有高强的身手。他拿着剑跟对方的矛相对抗,节节进逼,差点就要将他逼近悬崖的时候,不料对方使诈,猛地从身上取出一把石灰,往他戴着头盔的双眼撒去,沅蔚双眼被刺得发疼,根本睁不开,威、武、刚、强眼见辽国王子的矛头就要刺入沅蔚的心脏,纷纷一边跟敌军厮杀,一边大喊:
“将军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总是站在看台上观战,不会武功的天唯不知何时架着马,已经来到了沅蔚跟辽国王子的身边。他早就看穿了敌方王子的小动作,明明就落在下风,却见他一直想要伸手进去盔甲内取东西,天唯就知道他想要使诈,所以二话不说,马上就跳上自己的马匹,直接往悬崖边冲去,沿路受到了攻击,都由专门保护他的士兵挡去。
他在辽国王子举起矛之前,就弯腰从地上抓起了一把沙子,用相同的方法洒向他的眼睛,让他一样捂着双眼痛苦地呻吟。
见他依然不死心地拿着矛往前乱刺,天唯立刻推开仍然睁不开双眼的沅蔚,把他推到地上,自己则徒手想要去抓住那把矛——
没有功夫底子的他哪里是契丹王子的对手?人家力大无穷,猛地就把矛往他的腰间插去——
说时迟那时快,武已经甩开原本打斗的人,把手中的刀一挥,刀笔直地朝辽国王子的胸口飞去,直插他的心脏!
捂着腰上的伤口,天唯咬着牙,直接把矛拔了出去,眼前只感到一阵晕眩,就失去了知觉……
“天唯!”终于能睁开双眼的沅蔚抱起受了重伤的他,没想到完全不会武功的他竟然会救了自己一命。
就这样,高丽军胜利了,沅蔚下令整个军营的军医,要首先保证天唯的生命安全。
还好伤口不深,并没有伤到内脏,经过止血抢救,天唯很快就醒来了。
他们一直都是生死之交:“谢谢你。”坐在床边守候的沅蔚,发出真诚的感谢,暗暗发誓一定要用最好的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躺在床上,腰间被缠满绷带的天唯扯出了一抹笑容,毫不在乎地对他挥了挥手:“少恶心了,你要是死了,我就不知道能去哪里了。”沅蔚一直是天唯在古代,唯一的朋友。
没想到天唯早就决定留在自己的身边,沅蔚点了点头,很高兴多了一只“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说:“好好休息,我们终于可以回京城了。回去以后,我一定帮你找到你的同乡。”因为不希望听见天唯说自己没有别的亲人,所以他决心要帮他找到那个女孩。
其实沅蔚跟天唯一样,失去了母亲以后,他也就等于只剩下自己一人了。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三章 瓜葛篇:第六节 画像之谜]
二王子凯旋归来,不止皇宫,就连京城的人民,也都自发地组织到街上迎接。皇帝和朴丞相一起,在宫外等待。
皇后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出去。
三王子更是趁这时候直接走到二王子殿,对一直抱病在床,无法起身亲自迎接未来夫君的“寿阳公主”说道:“公主,您好像身体一直不好?都已经到万月台十几天了,身体还是没有调养好吗?”他斜睨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的老妇人和小丫头,知道她们耍的伎俩。
负责翻译的奶妈根本不知道他们相识:“是,三殿下,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公主才能健康起来。”她低着头,按照黄大人离去前交代的话说道,根本不敢抬头看沅熙一眼。
“喔?”沅熙挑眉看向在病榻上对自己发出求救信息的女人,扯出一抹讪笑:“反正二王兄要快要回来了,相信在他的疼爱下,公主一定能更快地痊愈。”
“是,谢谢三殿下。”黄大人早就以要尽早回国报喜为由,在军队的护送下离开了高丽,而鄂儿跟这名奶妈,则留在这里,作为陪嫁丫鬟。
“哈哈哈哈……”发出了巨大的笑声,沅熙转身就离开了涩芷的视线,她真想问他:瑰娘她们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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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蔚刚率军启程回宫,皇宫就派人告诉他,宋国以跟高丽成为军事盟友的条件,决定将寿阳公主下嫁到高丽,而皇上为了犒赏他的凯旋归来,决定将寿阳公主许配给他成为他的第一位王妃。
“可恶!”没想到,这个宋国公主,竟然早就住进了他的宫殿,他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就必须接受这个耻辱!难道这就是他凯旋归来的奖赏?!
宋国仗着自己国土辽阔,人口繁盛,到处用联姻的幌子来制造短期联盟。沅蔚握紧双拳,对宋国朝政的萎靡早就耳闻多时。纵观宋国朝廷,皇权内部互相争斗,奸臣独道,那赵祯皇帝的权利早就名存实亡,内忧外患,不但辽国,还有忽然撅起的蒙古人,更是对它的土地虎视眈眈,现在走投无路的他,竟然想利用一个女人来取得高丽无条件的帮助?!实在欺人太甚!
亲自率兵征战一年之久,深知战争危害的沅蔚,根本早就有决心,想要开展和平谈判,不愿意再看见生灵涂炭,这会却无端被卷入汉人跟蒙古人之间的战争中,怎能不让他担忧?
所以,他压根不想去见这个所谓的公主,哪怕所有人都说,这位公主长得闭月羞花、举世无双,可对于他王沅蔚而言,这个未来的王妃只能永远是他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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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芷、沅蔚、天唯,就住在同一屋檐下。
涩芷一再被灌迷药,只能继续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天唯受伤还没有完全痊愈,也只能乖乖地呆在床上养伤;至于沅蔚,自从打胜战以后,放下战争的压力,他就开始思念那夜湖中的裸女了,经常想得他浑身疼痛,尤其是下腹,害他只能频频半夜找人切磋武功,才能在累极中睡去,倒是害苦了半夜还要被他抓起来对打的威、武、刚、强,他们根本不明白,王子这是怎么了?
他其实在天唯养伤的半个月里边,每个晚上都会到湖中等候,即使他明白,她不会再出现在那里,可惜还是忍不住要去看一看。
他甚至开始逐一唤来士兵,让每个人都尝试穿那只男装布鞋,可惜剩下的六千多人,根本没有一个能穿上那只普通的童鞋。
刚纳闷了:“将军为什么非得让所有人都试穿那只鞋子?”
强耸耸肩:“无可奉告。”他干脆引用了沅蔚的原话。
缠着绷带,终于能起身自由活动的天唯看见沅蔚帐篷排着长龙,就抓住威问起来:“他们排队干啥?有奖品发吗?”
威总觉得这个少年说话相当有趣,笑了笑,说出了事实:“将军让所有士兵都要试穿一只鞋子。”
天唯对认真地查看每一个士兵右脚的沅蔚傻眼了,人家说王子拿到了灰姑娘不小心掉下的玻璃鞋,让全城的女人都试穿那只鞋子;可是这位古代的韩国王子,怎么会拿着一只男装布鞋,让全军营的士兵试穿这只鞋子?
这真的……很滑稽。
天唯忍受着腹部的疼痛,夸张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沅蔚盯了他的救命恩人一眼,以自己最大的耐心,唤来威、武:“把这个疯子扔回他的帐篷!”
“是。”
喔,他怎么能这么对待救命恩人?被架起的天唯终于笑不出来了: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
直到,他们终于回到了皇宫。
坐在自己的寝室内,凝视手中的男装布鞋,思念着湖中的仙女,沅蔚干脆拿出了画笔,开始凭着记忆在纸上勾勒起她的模样……
他不能把她正面的美好展现给其他人,所以他选择把她的背部画下来。月光下,裸露着上身,臂部没在水中,全身散发着迷蒙白光的少女,正扭头擦拭自己的身体……她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
凝视着画中的女人,沅蔚又想找人切磋武功了。
可是想了想,他还是不能让她背部的美好完全展现在别人的眼中,所以他决定给她披上一层白纱,让她的身体有了遮掩,直到终于看不见他点画出来的那半边浑圆的完美春光。完成了想要的笔触,却意外地发现迷蒙中让月亮下的女人显得越发地神秘。
他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完成了这一副画像,然后选择将它悬挂在床边最显眼的位置。
他就站在画像前,定定地凝视画中扭头看向水面的女人。
这时候,有人进来求见:“二殿下,皇上安排我们进来装饰您跟寿阳公主的新房。”
他紧闭着双唇,收回了对画像的注视,脸上属于愤怒的表情吓得刚走进来的侍女们簌簌发抖,已经准备好要挨骂的她们,却见二王子把手中的什么藏在怀里,就径自走出了寝室,只抛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