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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之引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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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我?”司巽解决完客栈里的一群人,就一路追了过来,意外地发现马车并没有如他想象地疾驰而去,而像是等着他,他心中一喜,几步就跃上了驾驶座位,心情颇愉快地对身旁面若冰霜的女人挑眉笑问。
“你将他们都杀了?”一阵血腥味传来,潇瞳转头望向司巽,眼中有惊讶与不解。
“他们做这种事做的太多了,敢打我的主意就不要想有好果子吃。”淡淡地解释着,司巽用袖子擦了擦喷溅到脸上的血迹,没看潇瞳,低声道:“更何况他们要对你们出手,还得问过我的意见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我才不会说,其实巽爷的性格我挺难写的啊啊啊啊啊!作者今天没吃药,感!觉!自!己!萌!萌!哒!【逃走……

☆、欠收拾

“……”潇瞳被他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人究竟是什么目的,她也弄不清楚,明明前一刻笑着和你说话,下一刻却可以眼都不眨地杀了那几个人,还对她解释因为对方作恶多端,他替天行道了。
“我不滥杀无辜。”司巽仿佛知道潇瞳在介意什么,回头对她一脸无辜地申辩:“我替很多人报了仇的。”
“……多谢。”潇瞳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闷闷地道了声谢,想到事实确实是如他所说的那样。那群人本就是亡命之徒,在她们之前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的性命,他们身上的罪孽怕是几辈子都洗不清。也多亏了他,让她可以带着潇恬无所顾忌地先行离去,还为她们消除了有心人通过刀疤脸一群人得到她们行踪的隐患。
潇瞳想起他挟持刀疤脸时一脸平静却充满了危险,和眼前懒洋洋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人,她不禁想哪一面才是真的他?
“以身相许?”
“当我没说。”
“这是要赖账啊!”司巽不依地嚷嚷。
“我没求你。”潇瞳没好气地回他,这人要不要这么打蛇随棍上!潇瞳的脚蠢蠢欲动,恨不得将这家伙踹下马车。
“无情的女人……那我以身相许好了。”司巽嘟囔着装作抱怨了一声,随即又振奋地一转,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潇瞳。
“……”潇瞳知道这人又成了平时无赖乱说话的样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后也没有回答他的话,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专心驾车,心里没有丝毫动乱。此刻的潇瞳在司巽眼中就是一个刀枪不入的淡然姿态。
讨了个没趣,司巽耸了耸肩后伸了个懒腰双臂撑着脑后吹了声口哨,没再言语,在颠簸的位置上静静地阖了眼。
黑夜很快就转为了黎明的雾白色,潇瞳在一处平野间停下马车,将悬在马车上两旁用来照明的灯吹熄。
将帘子掀开看了眼车厢内,潇恬已经累得靠坐在厢壁上睡着了,头因为没有支撑点啊点的,在她的旁边是蜷缩着身子侧躺的被救之人,她眼神略有柔软地将潇恬的头扶在了她们的装着衣裳的包袱上,让她能更好地睡个好觉。潇恬到底还算是累着了,连夜的赶路也没有好好地休息过。
潇瞳有些心疼地轻轻摸了摸潇恬的脸颊,将一件外裳盖在了她的身上,转身又观察了一下旁边的男人,见男人仍是昏迷着却没多大问题就放心地放下了帘子让这两个人安心地休息。
潇瞳又看了看在驾驶座边上歪身坐着阖眼的司巽,小心地不发出声音下了马车,只身一人去了不远处的溪流处打算简单清洗一下脸,好驱散一路赶车的风尘仆仆。
将手浸入冰凉的溪水中,潇瞳就着溪水洗了把脸又喝了几口水后,解下腰间的水袋,灌满后复而又将其挂回。
天色亮得很快,很快就感觉到了初升的阳光开始笼罩原处高耸的山顶,身旁的树叶末梢都挂满了晶莹的晨露,几只鸟儿已经在枝头叽叽喳喳地热闹起来了。潇瞳望着眼前开始明亮起来的田野风景,深吸了口气后淡淡地笑了一下,她觉得世事真的很无常,明明她们就是在逃避有心人的追踪,偏偏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人,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如今却可以在这样的早晨静静地享受眼前的美景,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样的画面,想来也已经有些时候没有看到过了。带着潇恬踏上寻找何霜的一路以来,保护潇恬的警惕性始终不敢放下,现在……潇瞳不无诧异地想到,自己居然潜移默化中放下了对司巽的防备。
“一个人在这儿想什么?”冷不丁这时在身后传来司巽熟悉的腔调。
“没什么。”
“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不懈地追问,言语里有着一丝在意的不稳。
“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他被揍得半死,顺手救了。”潇瞳没看他,淡淡地解释了男人的来历。
“你总是这样顺手?”
“看见了就帮一把。”
“啧啧,太过善良对你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司巽感慨道。对于他来说,多余的善心不是没有,这还是基于他自己是孤身一人,没有后顾之忧的前提。当一个人没有任何弱点,那么他将对任何事物都没有畏惧,当赏金杀手的好处就是自由,只有他这样的人才是最适合当杀手的人。
而她,恰恰相反。明明就带着那么多人处心积虑想要找到的人,却还是会对遭难之人施以援手,在司巽看来这简直是愚蠢的善良。
“也许吧。”潇瞳没有否认,她当然知道身处险境的她们这样的举动是多么容易引人注意,但她和潇恬都无法对这类的事情视而不见。
“小娃娃的体质是天生?”司巽抬手伸展着身体,几步踱到溪水旁蹲下身后就粗鲁地双掌舀水扑在脸上,抬起脸后水珠从下颔处滴落,有一些则是顺着弧度沿着脖子没入了领口。他轻抒了口气,淡淡问了一句。
“不,”潇瞳远望着开始显现蔚蓝的天空,“7岁时一次高烧不退,烧了3天3夜后便成了这样。”说完闭了闭眼,当时潇恬浑身滚烫,不省人事的样子浮现在脑海,很快又被抹去。一切都已经发展成这样,再提也不会改变什么。
“……”司巽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打趣什么,反而是安静地思考着什么。
潇瞳也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不远。片刻后,她转身就回到马车旁,掀开帘子后发现原本昏睡的男人已经醒了,此时正和潇瞳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是你救了我?”他似是回忆了一下昏迷以前看到的那张脸,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个帅气挥鞭的女人正是眼前的这个,“等我回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潇瞳盯着这人看了几眼,随后凉凉地吐出一句:“要你的命?”
那男人惊愣了一会儿,不可置信自己才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颤抖着问:“真、真的?”
“假的。”
“……”男子瞬间呆若木鸡,这女的看上去那么冷,也会开玩笑?!他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地问她:“我有哪个地方得罪你了吗?”
“府上何处?”只是为了先前他那施舍一样的语气,潇瞳借机小小报复了一下他。
“郓城裴府。”
“我们也去郓城,到城之后,公子自可回府。”
“也可,不过还请两位随我回裴府一趟,家父家母与我都会报答两位对我的救命之恩。”知道潇瞳是想着顺道捎上他,裴郁有些感激,打算回到裴府好好感谢她们。他看到了躺在边上不远睡得正熟的潇恬,故而称是两位。
“不……”正待潇瞳拒绝的时候就被打断。
“哦?再加上我吧。”戏谑的声音传来引起裴郁的注意,他强撑着坐起身,正好看见刚回来的司巽。
“这位是……”裴郁疑惑不解地转脸问潇瞳。 
“我啊,你的救命恩人之一。”司巽理直气壮地回答了他的疑问,边懒散地将手臂搭在潇瞳的肩上,“顺带一提,我是这两个人的护卫。” 
潇瞳皱眉看向他搭在肩上的手臂,欲抽身离开的时候被司巽眼疾手快地横腰一拦,竟是一瞬间没有挣脱开。潇瞳眼中锐利一闪,手腕一转袖里剑抵在司巽的喉间:“放手!”
“这……”裴郁被眼前这两人的关系搞得有些糊涂,这男人是不是救了他,他不清楚,他知道的只是这个女人从绑架他的人手中救下了他。这男人称是两个女子的护卫,却又和冷面女人在他眼前过招。
“哦,她喜欢和我闹着玩。”司巽面不改色地手上与潇瞳过了几招,无耻地歪曲事实。
“……”潇瞳听他这样说,心中闪过一丝恼怒,冷哼一声后毫不犹豫地直击他的面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等等,两位请停手。在下裴郁,不知两位如何称呼?”裴郁头大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过招,而且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忙阻止出声问道。 
“潇瞳。”
“司巽。”
两人边打还默契地同时开口回答了他的话,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最终以潇瞳突然的一脚踢在司巽的右小腿上为胜利结束了这一场争斗。裴郁看着司巽龇牙咧嘴捂着小腿的表情,不自觉地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右小腿,暗暗发誓绝对不要轻易惹冷面女人。
“不公平啊!不是默认不能用腿的吗!这是耍赖啊!”司巽捂着小腿,一脸委屈地望着潇瞳,潇瞳别过脸视而不见。对付他就不能用光明正大的法子!这厮就是欠收拾!
潇瞳知道也是司巽让着她,她才能偷袭成功,因此半点心虚也没有,理所当然地回到马车旁看了看潇恬后,就上了马车前座,冷睨着前方还在装可怜的某人:“走不走?”
“来了。”坐在车厢里的裴郁目瞪口呆地望着原本还蹲在地上抱着小腿哀嚎的司巽闪电般站直了身体朝这里走来,脸上变脸般已经没有了原先的痛苦样,恢复了一副懒散的样子坐上了车,一把抢过潇瞳手中的缰绳,驾轻就熟地驾驭马儿上了道路。
潇瞳被抢了手中的缰绳也没有任何不满,而是看了眼司巽后,学他之前的样子半倚靠着车厢门阖眼休息。
裴郁纳闷,这两人的相处方式看起来怎么那么怪异。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惊讶地睁圆了眼睛,轻喊了声:“司巽?!你是那个杀手司巽?!”
“看来我的名声也挺大的嘛。”得意的声音从前座传入车厢。
“……”裴郁没想到江湖人称“第一杀手”的人居然是这样的性格,面对司巽厚脸皮的自吹自擂,他无语凝噎。
“你怎么会被那些恶棍抓到客栈去的?”
“我去镜宇城拜访姑父,回来的途中投宿那家客栈,当天晚上他们冲进房间的时候将我的随从杀死了,我说出了我的身份,答应会让府中带重金来保取我的性命,他们才没有杀了我。”裴郁一度以为自己就会死在那家客栈,被抛尸荒野,没想到还有逃出生天的机会。那天要不是因为实在被饿得太厉害,他也不会求着那瘦男人替自己拿点吃的来,瘦男人骂骂咧咧地踢了他几脚后就拿了几个馒头给他,他狼吞虎咽差点被噎着。
本来相安无事,可是那瘦男人貌似在哪里受了气,当他将馒头扔给他后,看见裴郁吃得快噎着的样子就突然爆发了,将他手中剩余的馒头踢在地上,狠狠在地上踩了几脚后,不怀好意地喊他吃。他看着地上被踩的黑乎乎的馒头,怒从心起扑上去咬了他手腕,被他狠狠掼倒在地暴揍了一通,边拳打脚踢还边骂着话。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潇瞳就破门而入和瘦男人交起了手,后面的事情因为他昏过去而一概不知。
“真蠢,就为了馒头去惹那种人?你胆子也不小啊。”司巽嘲笑,一看这人就是没吃过苦的,为了几个馒头自找苦吃,活该被人揍得连张像样的脸都看不出来。
“……”被嘲笑的裴郁深深感觉到了前面那个驾车男人的恶意。
作者有话要说:PS:郓(yún)城。


☆、野炊

潇瞳虽一直闭着眼听到此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人也不会积点口德,那样的情况下会愤怒是正常人的反应吧……
“你……司兄说笑了。”忍了忍,裴郁僵硬地开口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没说笑,我说的是事实。”一本正经地口气让早已被损得脸色不好看的人更是直接黑着一张脸,裴郁决定不和这人扯了,专门戳人心窝,还是被戳成了马蜂窝!
还没来得及自我安抚一下脆弱的小心脏,裴郁就听到司巽又道:“出门在外连点警惕性都没有,你还不如你身旁的小丫头!”
裴郁心中泪流满面,禁不住看了眼身旁熟睡着的潇恬,彻底没了替自己声辩的欲望。
司巽说的没错,他以为自己带着个有点功夫的侍从出门,就放了心。大意的结果就是落入恶人的圈套,侍从轻松地被杀害,如今只身一人被救出来已是大幸。
“司兄说的是,我受教了。”
“没事,日行一善!”司巽不要脸地将之称为“善”,忽悠人不要钱。
潇瞳内心腹诽,这人是真好糊弄啊……当然面上毫无动静,旁听身边这个无赖忽悠人还蛮有趣的。
裴郁虽然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奈何被司巽忽悠得太深刻,也就略去了心头的怪异,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认为司巽也是看不惯自己如此大意才出此言罢了。
“那个……恕我唐突问一句,三位去郓城是要去做什么?”杀手当护卫,那这两位又是何方神圣?外面闭眼休憩的女人武功高强,似乎也没有非得要杀手护卫的必要。
“找一个人。”
“哦……”司巽并没有透露要找的人是谁,裴郁也不方便追问下去,就这样双方就陷入了沉默。
时间已经在马车一路碾压过的过程里变成了正午时刻,一行人没有停下而是各自拿了原先准备的干粮吃了就继续赶路。潇恬在路途中醒来过一次,替裴郁又一次料理了伤口后和他聊了几句就没有兴趣地去看路上的风景了。
在接近天黑的时候,他们在一处野林里停了下来。
“看来今晚必须在野外过了。”司巽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看到人烟,四处都是一些林枝灌木,还听得到一些鸟儿扑翅的声响。
“我们吃什么?”潇恬早已经饿了,但是却不想再啃硬邦邦的干粮,此时唯一关心的就是她们要吃什么饱腹。
“这就不懂了吧,这里多得是吃的!”司巽神采奕奕地对着潇恬笑了笑,“你们几个在附近捡多些树枝树叶,看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哎……”没等潇恬回应,司巽已经几步轻功跑远了,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那就按照他说的,我们去捡些枝叶生火。”潇瞳开了口。
裴郁想着自己是被救的,身无分文不好吃白食,附和着:“对对,司兄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也来帮忙。”于是三人就在附近捡了不少的树枝树叶,好不容易起了火的时候,司巽也满载而归了。
“你们都有口福了,这周围的野味还挺多,今晚运气好,猎了不少好东西!”司巽一脸嘚瑟地将手中两只已经处理好的野兔一一架在火上烤着,再将不知从何处掏来的数颗鸟蛋扔进火堆里,再将看着让人垂涎欲滴的野果子拿了块大树叶盛放在了三人的中间,“放心吃吧,这些果子我都曾经吃过,没有毒的。既解渴又能饱腹,保管你们吃了就知道它的好。”
潇恬不由分说地取了个果子咬了下去,瞬间果汁流过干渴已久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爽的甘甜,让她的双眼瞬间发亮:“这是从哪里摘的啊?”
“离这不算太远的地方找到的,满枝头都是。”司巽盘腿坐下来,时不时转动着眼前正滋滋冒油的野兔肉,随口回答了潇恬的问题。
“司兄好本事!”裴郁看着司巽娴熟地将野兔肉翻转,且时不时地拨了拨正燃烧着的枝叶,好让火苗均匀地燃烧,忍不住出言赞道。 
“没什么,经常在外跑,这些自然而然也就会了。”
“原来是这样,司兄不仅武功了得,会的事情也很多啊。”
“哪里哪里。”司巽嘴里谦虚地应着,一双桃花眼却因为被夸奖而眯了起来,昭示了眼睛的主人言不由衷。
坐在裴郁对面的潇恬听到两人的对话,很不给面子地发出嗤笑声。裴郁听得分明,尴尬地红了整张脸,虽然他那张脸已经不能看出什么。
一直静默的潇瞳见兔肉还没有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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