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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多久燕文昃和另一个人的折子分别呈给了我,我看完心情有些说不上的是如何滋味
如此,文家竟然只有文魏这个一个掌兵的金牌在,我一直纳罕不已,如果这样的话,燕文寒秋不在朝中他们又如何掌控得了我?
燕文昃的三十万大军虽然不在我手中握着,可我有玉玺在手有什么兵权是调不动的???文致远自然清清楚楚这里面奥妙,可文贵妃的喜事所要引发出来的动荡必定跟我有关系,我可以预见,这是计划许久的逼宫,那次立平妃的风波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的就过去了…
既然如此,我则不可能坐以待毙等他逼我,我前思后想两天的功夫,始终想不通到底文致远是凭了什么可以如此胸有成竹…
难道单单是靠着朝堂上的同党推翻我?他怎么可能做这么没有把握又幼稚的举动?文人的确是力量背后的源泉所在,可真正是逼宫夺位这类大事定是兵戎相向甚至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光靠文人的一张嘴如何做得到?
难道是燕文昃和那个人调查有误?或者,文致远还安排了其他的内幕和陷阱???我百思不得其解…
选去西乌的新郡守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事宜,只差带着十万的军队到西乌之地去驻守了,我是批了,但是燕文昃却意料之中的有些反对这个决定
“皇后娘娘,现在朝堂情势并不够明显,文家之后的动作如何也不清楚,三十万大军守京城已不是有余可剩,若是再调走十万大军,那岂不是要捉襟见肘了??”
我想了想,安下心思朝燕文昃道“不是还有十万的御林军吗?你的二十万守京城,到时候自然有御林军守着皇宫。西乌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不能让他再乱了…”
话刚出口,还没等燕文昃反应,我自己先是一愣,只觉得身子发沉,脑际开始隐约的疼起来。难道是这样的 ?这才是文家最终的打算???如此一来的话调十万确实是太多了,也许文家就在等着我调走大军守西乌这个关头呢…
“皇后娘娘,您是一定要调走十万人马?这个决议可否推敲推敲再决定不迟?”燕文昃觉得不妥又问了我一次
我回过神,还觉得自己有些心跳加速“本宫改变主意了,只调走五万既可,但,记得报奏到时候报人数十五万,这件事情要安排好,不然的话,这一次真得是不得了了…”
燕文昃不知道我什么意思,顿了顿“五万?”
我点头“照本宫说的做,其余的二十五万本宫要有新的调配,这事情无需让其他人知晓,能多安静就多安静的去办…”
燕文昃点点头“那皇后决定何时调遣比较适宜?”
“自然是越快越好,现下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燕文寒秋的第一场战役再过了燕山之后的河峪谷,燕山的失守给乐子纯一个不小的打击,就算是在不想轻易派出自己的军队迎战也没有办法选其他的路好走的
燕山破,就意味着南梁的大门已经向着北邑的大军敞开了,此时也顾不得乐子兴会不会坐等渔翁之利,他还是毅然的出兵迎战燕文寒秋
燕文寒秋没有动用燕山一战受伤挂彩的文魏做头阵的将军,而是让同样受了伤的程萧继续带兵迎战,看到手中新近送来的急报我便知道燕文寒秋现在已是开始加大力度栽培程萧了
文魏所带的军队损失了三分之二有余,本身也受了不轻的伤,这给燕文寒秋一个很好的借口偏向于对程萧的器重,这样一来文魏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为了他自己镇远大将军的地位不动摇,为了文家能稳立北邑朝堂多年不衰,更为了日后能扶燕文卓走上帝王之路,无论其中的哪一个理由都足以让文魏对于这种倾向非常的不满,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年轻没有多少战功的人。
既然不能对皇帝发泄不满和仇和,自然这种态度和怨恨就会转移道程萧的身上,加之程萧又是懂得见缝插针往上爬的性子,此刻开始文家与程萧之间的关系就会从原来的企图拉拢成同盟般的友好变成暗自勾心斗角的互相倾轧,而这一切也正是我和燕文寒秋想要的结果
如果说之前的第一步挫败文魏手中的兵权这一点已经在燕山关一战得到了满意的结果的话,那么如今这第二步的伏笔也算是成功的埋下的
仇恨是一颗坚韧的种子,不管环境和条件多么苛刻它总会无声无息的生长发芽,等到发觉的时候或许已经是破土而出的规模的
人的心思也是如此,这世间在没有什么比仇恨更加根深蒂固
于男人是江山位和权利争,于女人是嫉妒心和男人爱。爱也不过就是如此,想要深刻必是爱恨交加,患得患失,难免不回衍生出仇恨,想到文魏的这般心思我又想到文贵妃,的确是这样的,至高无上的东西握在手里久了,任是谁也不想放了…
因为之前知道宫里有文家眼线,所以燕文寒秋在信中只是简略的交待一下事实,从没有半分啰嗦多余的话,为的就是让之半路有可能被拦截掉
即便是我允许了送信的使者可以直接进宫面见我本人可还是不能够放心,所以定是谨慎了再谨慎。而我的回信会有两封,一封通过正是的途径众所周知的由信使带回到燕文寒秋身边,如果是有紧急的事情或者谋策,我会模糊的交待一些,然后让燕文昃秘密带出宫去由他找到绝对可靠的人从另一路送到军中的燕文寒秋手中
为着之前的那个不敢肯定却觉得是十分有把握的猜测我连夜里召见了燕文昃,半天的时间里我已经做出了初步的规划了,这事不能再拖了,我感觉文家应该很快就要行动了,燕文寒秋那面一开战,这面的动作也就随之开始了。
我一番话道完,燕文昃有些蹙眉看我“皇后娘娘缘何如此调遣?这不是略显多余了不是?”
我眼色沉了沉“王爷不必担心,这次的调遣着实有更重要的目的,您相信文家会没有调兵遣将的能力就企图要掀起惊涛骇浪?文致远不是傻子,他手里没有大半数的把握怕是不会轻易下手的,何况玉玺还在本宫的手中…”
我没说的话是,文魏没有头阵上位,光看了程萧如何立了战功邀宠他心里如何能舒服得了?又怎么能不把这些动向传回文致远的耳朵里?
文致远知道了事情经过之后就算不能百分百猜中燕文寒秋心里的算计可未雨绸缪这等稳妥的戏码他是一定要演的。又怎能放弃眼下这个大好时机?他手里定是有了王牌所以这一步步才会慢慢展开,文魏不上阵只是他们耳边敲响的警钟,接下来的翻覆才是精彩的重头戏…
我缓缓端起茶杯,用杯盖荡了荡水面的茶叶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喝下一口“这么调遣多废王爷的心思了,能不剿的先控制住就可以,暂时不能大动,不然太过冒险了。而前方还有战事,后面也有西乌的局势,我们必要稳妥再稳妥的办才成…”
燕文昃点点头“既然如此之急,那王弟立刻就着手去办…”
我点头“西乌那面的事情也尽快处理吧,本宫明日去额图泽那里要他一封手书,连带着一起跟着大部队带到西乌去…”
燕文昃应是
第二天我便去了软禁额图泽的宫殿,话无需说的太多,简单扼要的说明来意他也合作的修书一封态度颇为恭敬
等精通西乌文的官员翻译完那封信的时候我才从宫殿里出来,时间已近正午,我有少许闲适时光可以打发于是我带着菊姑徒步去书房迎烨儿下学回来
我到的时候太傅的书还没有讲完,我站在窗口处往里望过去,烨儿正专心致志的听课,腰板坐的很直,眉头轻蹙
这孩子从小就有这么习惯,不管认真还是思考抑或是真的不舒服了总是喜欢轻蹙眉头,结果就显出了与他年龄根本不相称的沉重感
把门的小太监见来人是我,忙着点头哈腰的轻声问“小的这就进去通报一声皇后娘娘驾到了…”
我摇头“不必了,别声张,让孩子们先上完课,本宫等一会无妨…”
之后,刘太傅又讲了不多久,时辰一到,三个孩子就从里面出来了,燕文昃的两个儿子先蹦蹦跳跳的出来,烨儿走在最后面不紧不慢与己无关的表情
走在前面的两个孩子看见我颇为恭敬的问安行礼,烨儿眼色一亮,快了几步上前拉我的手“母后,您也来了…”
我冲他笑笑“母后刚来,接你们三个到青园吃点好吃的,都跟着本宫走吧…”
李德胜打头带着三个孩子先行,我留在原地等太傅从里面出来
不多久,刘恒毅收拾好东西缓缓从房间里出来,见我在门外等他,笑意盈盈“皇后千安,您是来接小皇子下学的吗?”
我抬眼望过去“非也,本宫是等着老师来的…老师若有时间同本宫喝杯茶如何?”
刘恒毅淡笑“皇后抬爱了…”
孩子们被菊姑带下去吃东西,我坐在榻上同对面的刘太傅品茶“最近本宫事情颇多有几天没有过问烨儿和两位小世子的功课做的如何了,老师进来教授发现什么问题了没有?如果有务必要直言不讳的告知才是…”
刘太傅轻啜了一口茶“三皇子聪慧过人,心思缜密,再加之态度认真,所以学习的进度已经基本接近两位世子所学的内容了,不出半月就可以同步学习,这点皇后娘娘不必担心…”
我点点头“不必担心是最好,可毕竟孩子还小,难免一身的毛病,老师若是看见了请不必在乎身份的问题,只管教育就是,无论烨儿以后能走到哪一步,您都是他一生的老师,这一点永不会改变的…
而本宫绝对相信老师的教导一定会帮助烨儿长成有用之人,所以放心把孩子托付给您了…”
太傅刘恒毅眉毛轻轻动了动微微欠身“皇后的信任是老臣的荣幸…”
“老师也听到了最近朝堂之上的一些风波了吧…”我淡问
“文贵妃新喜以及文大将军的伤情…”
我不禁 笑上嘴角“果然是北邑国之中最为睿智的太傅,寥寥几字皆是精准的关键之言…”
刘恒毅表情依旧温和“探脉验喜超过三个月的实在是有些蹊跷,加之文贵妃早已生育过一个皇子,这就显得更是有些故意而为之,文魏将军又不得打头阵,此人心焦气躁非城府深之人,平日里跋扈目中无人惯了,现下这样的安排怕是只会加剧他与程萧将军的怨愤
而文左相则是完全相反之人,城府极深,皇上的心思怕是会让他临时变了主意,而如若这样的话,皇后您的状况可就危险了…”
“太傅所言既是,之前本宫也一直在寻找文家企图拉本宫下位的凭据所在到底为何?哪有没有武装力量就要逼宫的呢?不过,几经调查本宫有这个猜想,翻来覆去的想竟觉得实在是有理有据 ,不知道太傅怎么看待?”
刘恒毅抬眼看了看我,我笑笑,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案面上写下几个字,水迹淡淡却清楚的现出几个字来,刘恒毅看了看,眉毛翘的老高,连忙抬头问我“皇后何以这么觉得?”
我敛色“之前早已让和朔王爷和另一名官员私下去查,两人上报的结果都是一致,意外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可若是那么大的异常阴谋岂能没有痕迹可寻?难不成还能上天遁地了不成?如果不是这般,太傅想想他如何安排那些人的?”
太傅表情有些严肃“您是说…”
我撩眼“最危险的地方也不外乎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这本是没有任何漏洞的安排,天下没有什么再比这个安排更周密更让人不可查觉了,这就是文家的高明之处
他知道我们的视线都会针对他的周围,调查他防备他那是在正常不过的。可如果这些安排并非留在他的身边,我们调查不到,自然觉得他还老是本分,掩人耳目的功夫算是做到家了…”
半晌,刘太傅才微微点了点头“皇后所言极是,如此看来,无论真假都要严防死守,不然定是天下大乱的祸根…”
“的确,本宫发觉之处也是震惊不小,竟还不知道文致远的眼线已经插到如此深密的程度了,不过目前还为时不晚
本宫猜想他是等着西乌的派兵的,派了兵出去就更加让他们得心应手了,所以本宫早已安排好里面接应的人了,和朔王爷已经着手去办了,现在只能坐等消息…”
屋子里顿时恢复了寂静,太傅一声沉重的叹息声久久回荡在其中…
晚膳的时候烨儿同我一起用膳,燕文寒秋不在身边,他便和我对面而坐
“母后,真希望和父皇一起用膳,烨儿喜欢三个人一起用…”
我冲他笑笑“你父皇现在在前线作战呢,等他回来了,我们还是会每天三个人一起用的,烨儿乖乖听话,父皇回来的就快了…”
烨儿懂事的点点头“母后,父皇为什么要去打仗?您不是说要靠脑子行事而打仗是愚蠢的做法吗?”
我给他夹一块肉放进碗里“你们小孩子打架是不听话,任性。你父皇出征是为了天下大和,为了统一大业…岂能是一样?”
烨儿不懂“母后,什么是天下大和?为什么要统一…”
我想了想,看他问“如果说把我们的青园分成两块,一块给燕文朔哥哥,一块留给烨儿,你喜不喜欢?”
烨儿蹙眉“我的家为什么要给他?我不喜欢…”
我笑笑“这就对了啊,青园是你的家,可天下是你父皇的家啊,如果分成几块被别人占着,你说能不夺回来了吗?”
烨儿似乎有些懂得“要的,要夺回来的…”
“那就是了,你父皇就是为了自己的家变得完整所以去把外人赶走了的…”
我重新拾起碗筷,准备吃饭
“母后,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做父皇那样的人,我也要带兵打仗,把外人都赶走,我的家只有我一个人能做主…”
我一顿,抬眼看他“烨儿想当将军?”
烨儿眼色坚毅,信誓旦旦“我要跟父皇一样,我要做皇帝,我不当将军…”
听了烨儿的话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七岁不到的孩子说出来的话该怎么去判断呢?童言无忌?还是同燕文寒秋小时候大一统的梦想是一样?
半晌,我缓缓道“烨儿现在想做皇帝还差很远,一定要不停的学习在学习,要比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出色许多才能坐那个人上人的位置,否者,只会是空想的,知道吗?”
烨儿冷清的笑脸露出一丝笑容,清艳至极“母后,我一直很努力学习,很努力的…”
我倍感安慰的点了点头,罢了,等他再大一点再说吧…
第二天,燕文寒秋战场上的急报又来一封,河峪谷这一处的战斗规模并不十分的大,燕文寒秋虽然是个皇帝从未带兵打仗过,不过兵书之类倒是看了不少,就算不能用兵如神,至少也不会太差
所以这一战还颇为顺利,而大军会尽快的直奔南梁内陆之地挺进。上次我让燕文昃把密信送到燕文寒秋手里,燕文寒秋同样也回了一封,是晚了急报两天之后才到我手中的
文贵妃新喜的事情文致远已经安排人送过去了,比我那封密信还要早的时候就送到了。公派的急报里顺便提了一句稍加安好便在没提起过。而密信之中是让我全称戒备提防文家人可能做出的一些行动
又过了两天燕文昃漏夜求见,我知道事情应该是有了进展,披了衣服就出去了。
“皇后娘娘,都已经安排好了,目前已有五分之四的人被我们控制住,按您之前的吩咐,尚有五分之一的人再准备当中,而那个人目前没有任何动作,暗中传的书信有五次,但只有一次被顺利截获,为了不打草惊蛇其余四次都失败了…”
我淡淡一笑“做的很好,一封还是四封已经不够重要了,想收拾他的证据不是太少而是太多,有一封足矣…对了,不管这次准备是不是安全无虞,本宫还有一件事托付与你…此事重大…”
燕文昃听出我话的严肃性,忙问“皇后娘娘请直言…”
“如果出了意外,请王爷竭尽全力保护烨儿安危,有事只管找李德胜,他都再清楚不过…”
燕文昃一惊“皇后娘娘…”
“还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