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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深不知处-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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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朝飞说的步骤进入了最后一道程序——泡花露。
很奇怪,说是花露,却没有一点儿香味,只有一种淡淡的像薄荷的味儿,而且人泡在里面,头脑一下子变得很清醒,一点困意都没有,和以往洗过澡后就想睡觉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是说花露让人出现神经紧张,而是一种很放松的清醒,这样的状态让我沐浴完后都没法入睡。
在床上翻转了一番,睁着眼把屋里打量了好几番,这屋是子归的,除了书柜,衣柜,桌椅,就没有多余的东西了,无聊之下,穿好衣裙,开门走到草地上散步,这里的晚上应是安全的,不会有野兽吧,不然他们也不能安睡得这么好。我小心翼翼的踩着小草,尽量让脚步声轻些,以免扰人睡眠。
月亮很圆,而且带着微黄的光晕。“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看样子,是要起风了……
“咳咳,子归,你也只能拖得了一时而己,你不可能让她永远呆在这里,我看得出她也不会心甘情愿呆在这儿的,她是一定想要做祭巫的。”
静寞的夜里,轻微的交谈都能听得清晰,我直觉他们说的是我,于是驻足,竖耳细听。
子归的声音轻声道:“您怎么知道且肯定她是一定要做祭巫?”
苍老的声音道:“你难道就不知道不肯定?那紫穗盘长结你别说没看到。”
子归道:“初次见面就看到了,但只能说明艳若对她很有情意。”
我疑惑,身子前倾,屏息静听。
苍老的声音道:“紫穗里含有金丝线,那是认定今后要娶她为妻的,艳若此人,如果不是认定她对他有情,且情深意长,怎么可能对外如此明示?”
我全身一震,不由嘲讽一笑。艳若……他就这么自信我爱他已爱得无可自拔?但他们为什么又认定艳若对我有情?
这时子归道:“我自然看到了那金丝线,但也只能说明他们彼此情投意合,又怎么能肯定庄歆就一定是要做祭巫?”
苍老的声音轻叹一声:“子归,你总是这样不把一件事想得太复杂太多,也不把人想得太坏,艳若我从小看他长大,他心里是要做戎主的呀,而每一代戎主登台都少不了祭巫的相助,越对他用情至深,才会帮得越彻底,何况他们两情相悦,庄歆就更没有不去做祭巫的可能了。”
子归道:“所以您觉得庄歆无论如何是一定要出这里的?”
苍老的声音道:“不是觉得,是认定。我们留不住她的,她的心不在这里,所以既然她无论如何都要离开的,所以她活着就是对我们的威胁,她一旦出去,我们这里就再也藏不住了,所以……”
我浑身发冷,后面没说完的话,再蠢的人都能听出来这位老头子是想要置我于死地了。
子归道:“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依然是很温和的语调,和早上时说得相同的话,却似有种命令的感觉。
苍老的声音又长叹一声:“子归,我知道你心灵纯净,罢了,希望你能说服她留下吧。”
子归温软地道:“这事是我引起来的,我会处理好的,您就放心吧。”
苍老的声音无奈的道:“你当时怎么就把她带进来了呢?你从来没这么大意过啊。”
子归沉默了几秒道:“当时有感觉到艳若的气息在接近,还有一个暗部也在周围寻我,当时没有多余的路了,留下她,艳若会顺着她身上的味道寻到我,不得已只好带她进来了。”
我震惊,艳若?他也来到祭殿了,还进了迷雾森林?难道是和祭巫约好的相见时间又到了吗?
“原来如此啊——”苍老的声音长叹一声,又奇怪地问:“你身上的香味没有被封住?”
“有封住,不过羽魄却是能嗅到的,所以才没有办法。”子归声音平淡无比,好像这种迫不得己的事发生了也没什么好无奈的,遇到了就遇到了吧,这样的一种无所谓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
苍老的声音又叹了口气,“都这样了,你……又不想伤人……唉,我累了,要睡了,你也去休息吧。”
“嗯,晚安。”
屋里灯光一熄,再无声息。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走回子归的屋子,摸黑到床上刚躺下,就听到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神经一紧,双拳握紧,随时准备如有人进来就跳起来冲出房门。
“你说她睡着了没有?”一个稚嫩的男童音。
“当然睡着了。”朝飞的声音:“我放的花露可不是普通的花露,是可以睡很长很时间的。”
男童音低声轻呼:“你放了迷药。”
“呃……不能这么说,那是专制失眠症的花露。”
“正常人用了就是迷药呀,有一次我不小心弄错了花露,昏睡了三天呢。”
“那不正好吗?让她昏睡越久越好,这样她就没法出去了,这样我们就安全了。”
“可是,子归哥哥不是说她答应留下来了吗?为什么还要迷昏她?”
朝飞轻哼了一声:“疯爷爷说她不会留下来的,只不过是表面答应的,没准我们睡着后,明早她就偷偷溜了呢,所以疯爷爷才让我用特珠的花露的,不然我怎么敢?要是给子归哥哥知道,会被讨厌的。”
“哦……可是……你放了多大量啊?不会害死人吧?”男童的声音有些害怕。
朝飞哧笑了一声:“我是什么人才,量是不会错的,最多也只是昏睡到明晚,疯爷爷说了,只要凌晨她不醒来就可以了。”
我奇怪,为什么是凌晨?子归也是说凌晨带我出去,难道,那个所谓的疯爷爷知道了子归和我的对话?
窗外又是一阵窸窣声,然后是小脚步的移远的声音,接着屋里屋外又是一片寂静。
现在的我,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睁着眼,等待着凌晨时刻。
我不懂为什么朝飞在澡水中放了迷露,我却没有一丁点儿事,而且还精神奕奕,心里不禁暗忖是不是朝飞这小娃把迷露弄错了?可细想又不太可能,她这么熟悉这里各种草药的功效,按理不会弄混,不过她才五岁,粗心也不是没有可能,成人都可能出错,吃饭哪有不掉米粒的?算是我走运吧。
然后又想到了艳若,觉得很奇怪,他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出现在了迷雾森林中,如果是和祭巫约定的见面的时间到了,祭巫却没叮嘱我在清晨时不要找她。还有那个暗部的人又是谁?不会是匿影吧?子归说暗部的人是在找他的,若是匿影,他找子归做什么?当然也有可能是暗部的另一个人,可是匿影似乎总是跟着艳若的,如果艳若进迷雾森林的目的和匿影一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叩、叩、叩。”
三声极轻极短的敲窗声打断我的思索,我转眼望向窗外,帘子下的缝隙里漏出微明的光线,看看桌上的沙漏,不知觉居然已至凌晨时分。
我悄然起身靠近窗边掀开一点帘子看去,只见子归背对着窗静静而立。
“子归?”我轻声叫他。
他回头对我微微点头,“洗漱穿戴好,我们就走。”
我嗯了一声,放下帘子,极快的打理好自己,抱起睡得死熟烂熟的羽魄开了门。
刚把门打开,子归就一把将我抱起,我诧异的用手捂住嘴,以免惊呼出声。
“你不会武功,为了避免声响,只能这样了,见谅。”子归微笑。
他正经的说还好,这么淡淡的微笑,倒是让我有点羞涩起来。
子归轻松一跃就站到了一棵树上,然后依着树枝几个点跳,就将那些木屋隐到了身后,待掠入了树林中时,他才把我放下,接着从树枝上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唇边轻轻一吹,几个音符串了出来,不多时那只金毛狮子就出现在眼前。
“好了,现在我带你去祭殿。”他扔下树叶,骑上狮子,手向我一伸,便将我抱了上去。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而且太快,让我呆愣了几秒。
狮子开始极速奔跑,子归在身后紧紧搂住我,那紧贴的肌体质感,让我有些不自然起来,我努力去忽视背后最下方与他贴近的那个部位,为了转移那种窘迫,我没话找话地说:“子归,昨晚可能是太紧张了,一晚没睡好。”
“哦。”轻轻软软的调子,一个字也能应答得如此温柔。
一时间,无活,气氛又怪异起来。
我咽了咽喉咙,想起朝飞的话,于是心头微微一动,试探地说:“昨晚朝飞说在我的澡水中放了花露,说是能促进睡眠的,可以让我好好睡上一觉,可是我竟然没睡着,早知道就让她多放些了。”
子归语调温和地说:“当然睡不着,我把她的花露给换了,那种让人睡觉的花露,普通人不宜使用。”
难怪!我了然轻笑。
子归接着道:“而且凌晨我是要带你离开的,你睡得太沉是很麻烦的。”
我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他的话。
忽然脑子一闪,想到子归的轻功那么好,武功应该不差,一个学武的人五官一般是敏锐的,所以我昨晚站在外面听他和老爷爷的对话,他是不是有所发觉?
我犹豫了一下,又试探的说:“昨晚半夜出门……我看到月亮有光晕,估计今天会起风。”
“嗯,毛月亮,我也看到了,也许还会有雨呢。”然后他话一转道:“当时你站在外面赏月,才让我看到的。”言外之意是,我知道你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啧,狐戎的男子果然一个个都生了一颗剔透玲珑心,别人只说上句,他们就能悟出下句。
被这么明示出来,我也没必要再遮掩,于是问:“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揭穿我?”
子归道:“当时如果揭穿了你,疯爷爷就真的不会放过你了。”
我打了个寒颤,的确如此。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还好没被那个老爷爷发现我在偷听。
狮子又奔跑了一段长路,转过大弯,眼前的景物开始出现模糊感,我知道接近了迷雾林,心里有些欢愉但也有些失望,因为有点不舍那样一个地方,那儿没什么压力和危机感,就像一个平和的小山庄,即使只一日的相处时光也还是颇为留恋的。
雾气越来越重了,渐渐由白色变为淡蓝,地上的草也开始换成各色各样的花朵,身后的子归对我说道:“我就送你到这儿了,再往前直走一段就是祭殿后门,我就不方便送了。”
我想起祭殿没经允许是不准男人靠近的,于是点头道:“有劳了。”
子归先起身扶我从狮子上下来,这才骑回上去,转头对我微笑道:“以后在没人带的情况下,不要再进迷雾林了,很危险的。”
我倾身做了一个揖,“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再抬起头时,他已骑着狮子跃至了四五米,再眨个眼,他和狮子已隐入浓重的雾气中不见了。
我吐出一口气,转身朝着子归所指的路线直行,发现原来迷雾林还是有路可寻的,只是那条道路极浅,再加上雾气重才容易被人忽略而迷路。
嗯,不错的发现。我暗自雀跃。
这么边观察边顺着路走,脚步却越走越沉重,感觉身子发软,眼前的景物也在摇晃不停,然后头开始晕眩起来。
我扶着身旁的一棵树,使劲摔了摔头,却还是昏得厉害,脚下一软,便坐到了花丛中,那浓郁的香气,让我敏感的打了个喷嚏,脑子瞬间清明不少,可是也只是几秒时间,随即头就更昏得厉害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中毒了?是这些花香吗?但不对啊,我过敏性的鼻子对狐戎族男人的迷香都没事,怎么对它们反而失效了?难道……是雾气有毒?可是那时进来过一次也没事呀?
我抬起手闭上眼,轻轻在太阳穴两边按压,怀里的羽魄居然还没醒,真是能睡呀,想到睡这个字,更想睡了,头就愈发沉重起来,这还不算,感觉到身体还在渐渐发热,咽喉变得干涩,大脑里在渴望着某种东西,体内有一种热源在四处流窜,而且皮肤上还像似有无数的细针在扎,如同又受了一次针罚,难受得我眼前一片缭乱,耳鸣阵阵。
我开始在花丛中翻滚起来,指尖碰上的东西都被我揪起,意识也焕散一塌糊涂,只知道内心深处在渴求某种最原始的东西,极度的渴望。
有脚步声传来,踩过细碎的小石子,踩过柔软的花草,慢慢走近,然后停在了我的身边。我抬起眼,迷糊中只看到那是一双极华贵的缎绒皮面靴,往上是藏青色的衣摆,上面用银丝线飞针精绣出朵朵形态各异的芍药,腰间垂下的流苏上缀着晶莹剔透的小珠子,不时闪出彩色的光芒。
我还想再往上探究此人是敌是友,却再也使不上力气,只能重重的垂下头,趴在花丛中。
一双手伸到了我的腰间,把我翻转了过来,手指冰凉,我努力睁开眼去看,也看不清他的模样,他的手指轻柔划过我的脸颊,帮我拂去贴在脸上的碎发和各种花草瓣,这种轻轻的拂动,让我全身一颤,竟是无比的享受,不由轻吟出声。
一袭清笑逸出,带着一种水道渠成的笃定,和一种长久期盼的诡异。
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轻扫过我的脸,然后两片薄薄的温暖印在我的唇上,轻柔磨唆,我只觉周身都渴望向他靠近,渴望着他能吻得更深,这种感觉骤现时,我头脑也一片雷电轰鸣,二个字大大闪出:春/药!

流水落花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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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的醒悟并不能让我的精神恢复清明,相反这个认知像催化剂一般让我的□更甚一层。那双冰凉的手轻轻抚过我的颈脖,又引来一阵舒舒麻麻,他的身体贴近着我,绸绵缎面传达着属于他的体温还有一种半熟悉半陌生的香气,凭着这样的香气,我知道一定和他打过交道,但只是一二面之缘罢,不然不会分辨不出是谁具有这种迷香。
眼前的面容极近极近,但对于我却是雾里看花,我挣扎让自己头脑保持最后一丝澄明,沙哑地质问他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问完不禁觉得自己愚蠢了,若他想让我知道他是谁也不会使这种低劣的手段了。
果然,他并不答我,而且用行动来再一次证明他的动机。他全身都压了上来,冰般的手指顺着我的衣裳的纹理延缓而下,指尖过处,不仅衣带渐宽,且还令我炽热更甚。
我的心顺着他指尖的划动一紧再紧,当他的手滑到我的大腿,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嘶哑的大叫,却在呼救声刚迸出一个音节时,被他锁入了唇齿间。随着他有意的撩拨,我神智再也集中不起来,全身愈来愈软,呼救的声音变成了索求的呻吟。
破格的衣裳本就简单易解,现在这样的状况这身衣裳倒是省了他诸多事,感觉到腰间衣带被他略微一扯,裙带便松散了,再轻轻一拨衣裳便全开,身上顿感一片凉意。
我打了个寒颤,那种寒是从心里升腾上来的,是一种逃不开的绝望。不禁悲愤,早知如此,那一夜在隧道里,就给了艳若也比给一个陌生人好。
身上忽然一轻,感觉到他的离开,我天真的以为他要放过我了,却在下一秒一个光滑的肌体覆了上来,冰凉的体质与我炽热的身体相贴,我无助的战栗着,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的羞辱与悲哀。
似乎感觉到我的冷颤与不安,他双手的抚摸竟变得缓慢而更具调情,有意让我好好感受那种心悸的敏感。狐戎男子最擅长此道,不出几分钟,我便彻底的沦陷于他所引导的欢情中,当他单手支开我的一只腿时,我头脑瞬间空白。——避不过了。这是我最后一丝清醒时的认知。
他的炽热顶在我的下身,猛的一挺,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穿过我的身体,但是我连痛哭与叫喊的余地也没有,他的唇就那么死死的封住我的嘴,接着他每一次身体的深入都将我的哭喊成功化成媚骨低吟……
清晨的阳光已然透过天空照向大地,穿过蓝色的雾气,带来微金的色泽和暖暖的温度,身上冰凉的身体已与我的炽热融为一体,而我在他的攻城掠地中,早己神魂俱焚,分不清那具是他的身体那具是我的……
……
叮……叮铃……铃……
挂在树枝上那串溢彩珠铃被风吹起带来动听的旋律。
记得凌晨时我对子归说,月晕将预示着会起风。
果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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