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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午贵祺又来看孩子们,郡主府的人已经习以为常了,让他自一旁地角门自己进去贵祺进入就是自那处角门,倒也不见他有过什么满,完全不似他往日地行径。这也是让红衣和来喜儿担心的地方:事有反常必为妖啊。
贵祺同孩子们说了一会子话,好似不经意间提到了东城地庙会:“父亲今日本来会早早到了,只是那里人太多了,车子根本无法通过,只能绕行了一段路。”
两个孩子听到庙会都眼睛一亮,不断问这个问那个,贵祺非常耐心的回答了孩子们的问题,然后还仔细的描述了一番庙会上的热闹:“还有一个耍猴儿戏的,那个小猴儿真是机灵,居然还会穿上小衣服扮书生呢。”
英儿的心思活动起来,他看了看雁儿:“妹妹,要不要去看看?”雁儿眨着大眼睛:“可是娘亲进宫了,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出去吧?娘亲回来会担心我们的。”
英儿点点头:“嗯,不能让母亲担心。不过我们可以问问师父啊,如果师父同意了,娘亲回来后不见我们也不担心的。”说完英儿看了看贵祺:“父亲带我们出去可好?不过我们不去茶楼,我们不谈大人的事情。”对于上一次的事儿,孩子们还记忆犹新。
贵祺略微尴尬的道:“好,都依你们。不过,你们也要同府中的人打个招呼才好,看能不能让你们出去对不对?”
屋子外暗中守护的侍卫听到贵祺的话后倒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把小主子们的话传了出去。
正文 二百 虎毒不食子啊
来喜儿随红衣进宫了不在府内,萧云飞听到消息赶了过来:“郡主不在府中,侯爷与县主外出不太方便,依在下看还是回过了郡主再做主张好不好?”萧云飞没有理会贵祺,他是直接对英儿和雁儿说得话。
两个孩子心痒难耐,可是他们自来都是懂事儿的,既然师父不允他们外出,他们也就乖乖的没有再说什么。
贵祺也没有不高兴,他摸了摸英儿的头:“那就改日吧,反正庙会也不是一日,你们禀过了母亲,明日再去也一样儿。”
贵祺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不同,还是同往日一样陪孩子们写完了字,只是走得时候说道:“你们母亲身为女子不方便带你们到庙会上去,我明儿来接你们吧;如果你们母亲同意你们出去玩的话,我们父子三人就去庙会玩一天,就算是不同意也不要紧,明日我们在府里玩也是一样。”
英儿和雁儿都很高兴的答应了,就是暗中观察贵祺的侍卫们也没有看出什么。红衣自宫中一回来就被孩子们缠上了,嚷着非要去逛庙会不可。
红衣哄着他们离开后,同来喜儿问了一下侍卫们,感觉没有什么危险就答应了孩子们的要求。红衣知道,侯门大院的孩子们其实挺可怜的:一年到头也没有几日,可以像农家的孩子们一样肆意玩耍,更不要说满街乱跑了;虽然是锦衣玉食,可是孩童的乐趣他们倒是少了大半。
红衣虽然已经打算让孩子们出去玩儿,但她还是不放心:“要多跟几名侍卫,柳家兄弟如果没有什么事儿都跟去最好。庙会上人太多,我怕有个什么万
来喜儿也同意红衣的话,他同红衣明日还要进宫:太后这两日得了风寒,红衣要侍候在太后身旁;来喜儿是懂药的,皇上的意思是让他注意些太后的药,莫要被人动了手脚宫里的情形也是越来越复杂了。
孩子们听到红衣的话当然非常高兴,早早洗了睡下。第二日。英儿雁儿自宫中回来的时候,贵祺已经等在郡主府了。两个孩子又叫又嚷的拉着贵祺,喊着柳家兄弟带着侍卫们就要走。萧云飞想了想,他还是不放心,便安排了一下府中地事情,也跟了一起去。
萧云飞让车子停在了庙会外面。他抱了英儿下车,刚想去抱雁儿的时候,贵祺却挤了上来,抱起了雁儿:“雁儿,父亲带你们去看小猴儿。”
雁儿和英儿同时答应着,贵祺瞪了萧云飞一眼才放下了雁儿,一手牵起一个孩子向着庙会里面走去。贵祺看萧云飞那是极不顺眼的,虽然敢怒不敢言,但很多时候只要能给萧云飞一点脸色看。他都要做到十足十。
萧云飞不笑不怒。始终就是那么一张冰块儿脸带着侍卫们跟在贵祺后面。因为红衣地吩咐。大家今天全部都是着了便装:红衣怕这么多地侍卫出现在庙会上吓到老百姓。
一路上英儿和雁儿这儿看看。那儿瞅瞅。就如同出了笼儿地小鸟。贵祺先开始还抓着他们地手。后面也就由他们自己跑来跑去。只是不时喊两个孩子不要走远了。
越往庙会里面走人越发多了起来。萧云飞怕被人流挤散便喊道:“英儿、雁儿。不要乱跑。人多了小心不要走散。”
两个孩子现在哪里还能听得进去。每个人手上都买个了不少地东西。商议着什么给太子什么给公主。眼睛却又看向了前方地商摊儿。
萧云飞没有办法。只好吩咐侍卫们跟紧了。但是庙会上地人实在是太多。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不多时几名侍卫已经不知道被挤到什么地方去了。侍卫们不敢过于用力。怕伤到百姓们。就这样被人流带走了。
萧云飞一直跟着英儿雁儿。他地功力娴熟、内力收发自如。能很轻松地分开人流跟在孩子们身后不远地地方。柳家五兄弟也在。不过要远些。他们地功力可不如萧云飞很多。分开人流又不伤到人就不容易做到了。又逛了一会儿。猴儿戏没有看到呢。俩个孩子又被东西吸引住了。英儿看到了一个摊子上卖得古怪面具十分有趣。而雁儿却看上了一个布偶。两个孩子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奔向了自己中意地东西。
萧云飞向柳家兄弟打了个招呼便向英儿走去,柳家兄弟向雁儿那边挤了过去。
变故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发生,起因是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抓贼啊,有贼!”然后人流就有些乱。大家互相挤来挤去地用力起来。英儿和雁儿两个孩子就人流一下带远了。两个孩子还没有来得及喊人就落入了歹人的手里。
柳家兄弟与萧云飞几乎同时喝道:“放下我家小主人!”同时跃进起,扑向了抓住英儿和雁儿的歹人。
萧云飞地速度极快。那歹徒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奔到了近前,一拳就把他打晕了过去,抢过了英儿。他跃起、出拳、打人、抢英儿,一气呵成,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柳家兄弟再也顾不得伤人不伤人的问题,都暴起扑向了抓住雁儿的人。他们功力相较萧云飞要弱些,再加上距雁儿更远些,他们纵身跃起还没有到雁儿身旁时,萧云飞已经把另一个歹人打晕了。
人流中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有人在他们头上飞来飞去,更加的惶恐起来,再加不知谁又喊了一声:“杀人了,这里杀死人了!”
就在这眨眼间人们疯狂的向雁儿这个方向挤了过来,柳家兄弟被人流阻了一阻,扑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把手按在了雁儿的天灵盖上,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柳家兄弟。柳家兄弟只能推开几个人落在地上,谨慎地看着歹人,不敢轻举妄动。
萧云飞抱起英儿就纵身扑向了雁儿的方向,看到那歹人的手后也只能落在地上。萧云飞倒是不见慌乱,他更加没有理会那个抓住雁儿的歹徒。
萧云飞看了看四周,清了清嗓子喝道:“大家不要乱,我们是平郡主府上的侍卫,不会伤害大家。这里有歹人要害县主,请大家以我为界分南北方向散开,以便于我们相救县主。”萧云飞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了出去,人流安静了一下,然后便开始分成两部分散开。
就在柳家兄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人群中有人惊呼:“这里杀死人了,有死了啊!”人流又开始乱了起来。
萧云飞示意柳家兄弟注意着那个歹人,一面游目四看一面又喊了几句话,才让人们有序的散开了:不然,一直乱哄哄地挤来挤去,只是踩踏也会死很多人的。
贵祺这时好不容易挤了过来:“英儿、英儿你没有事儿吧?”英儿看向父亲:“我没事儿,可是妹妹还没有救下来。”英儿倒是极为镇定,即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紧紧的抱着萧云飞。
贵祺看向了雁儿道:“妹妹会救下来的,你不用担心,你看,我们有这么多人呢,来,父亲抱着你,让侍卫长好去救你妹妹。”
贵祺说着话就想抱英儿过来,英儿却怎么也不松开抱着萧云飞的手:“我害怕,我还跟师父一起好了。”
英儿和雁儿都是极为聪慧的孩子,这个时候英儿又怎么会再相信父亲呢?如果不是父亲的话,他们根本不会来这个庙会;而他们一到庙会就有人捉了他们兄妹这大街上衣着光鲜的孩子多了去,可是歹人却只捉了他们兄妹,是不是也太巧了些?如果与父亲没有关系才怪。
雁儿在歹人的手里也极为安静,她也不挣扎不哭闹,只是有时看看柳家兄弟,有时看看英儿和师父,却一眼也没有看向贵祺。
那歹人看了看四周正快迅散开地人流狞笑道:“我现在就要走了,你们不要跟上来,不然…”他一使力雁儿受疼不住便叫了一声。
贵祺地眉头皱了一下,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英儿怒道:“你伤了我妹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歹人不理会英儿,就以雁儿为要胁飞快的后退隐入了人群。柳家兄弟忍不住想要跟上去,只不过一动身形,雁儿便又受疼叫了一声,她嘴角已经见血了。
萧云飞冷冷地看着那歹人,挥手拦下了柳家兄弟,指着贵祺道:“请他回郡主府议事。”便带着英儿纵身自去了,他的方向是皇宫。
当消息传进宫中,太后也听到了,她十分的震怒道:“是哪个如此大胆?雁儿可是皇上亲封的县主!当真要反了不成?!”
红衣心中焦急万分,可是也要先应付太后:“太后,您息怒,儿臣去看看情形,您放心,雁儿应该不会有事儿的。您千万要静养,凤体为重啊,太后。”
太后安慰了红衣两句便让她告退了,红衣带着来喜儿急急向宫外行去:“事情倒底是怎么回事儿?”
来喜儿把事情说了一遍,红衣听完顿住了脚步:“原来二王爷的目的就是这个?”
来喜儿的脸阴沉的可怕:“看来是了。倒是老奴的错,居然没有料到,累及小主子的安危。”
正文 二百零一 红衣议救子
红衣听到来喜儿的话后摇头:“百密尚且有一疏,不只是你没有料到,我不是也没有想到吗?更何况他们是惦记我们很久了,而且最可恼、可恨的还有人为他们做内应。”红衣说到内应两个字的时候,把牙咬得“咯崩崩”直响。
红衣说完看向了来喜儿,看到他的神色后心里一惊,知道来喜儿的心也乱了,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自镇定道:“我们不能慌、不能乱,要镇定。现在,至少可以确定雁儿对于他们来说是有用的,所以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们要稳住就可以救回雁儿,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我们如果一乱就是害了雁儿,就是要被人牵着鼻子走。”
来喜儿吸了两口气:“郡主说得是。老奴倒是不如郡主了。”
红衣哪里是真得镇静了下来,她不过是勉强说几句话安抚自己,也安抚来喜儿。她要救回女儿,那么要做得第一件事儿就镇静,再镇静。
红衣听到来喜儿的话后苦笑:“我的心已经乱了,虽然知道要镇静,可是一个法子也没有想到,来总管可有什么想法?”
来喜儿长吸了几口气,法子有没有先不说,最主重的是现在要通知能有法子救雁儿的人:“郡主去见皇上吧,此事与那些人有关,报与皇上后有了暗卫的支持,我们救人的胜算更大一些。老奴去和云飞汇合,去通知大将军府与楚府,合我们三府之力,救回小主子应该有把握。更何况,我们关心则乱,这个时候应该有个人能冷静的思考才可以,以楚家父子的智计,想来不难。”
红衣点头,她知道来喜儿说得极为有理,现在就是急急回府又能如何?当下红衣便与来喜儿分头行事。红衣求见皇上时她还没有张口。就被太监急急带了进去。红衣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皇上道:“朕已经接到了母后送来的信儿,正要使个人去问详细情形,王妹回得很是时候。”
皇上又安慰了红衣几句,他当然知道这是因为清风山庄的事情,才累及红衣的孩子;又事关那些人。皇上当然不会置之不理。红衣拜谢皇上出宫,急急赶回府中。
大将军、楚家父子都在座,在座的还有靖安郡王,屏风后面坐着红衣的嫂嫂们。人人都是愁容满面,大将军在厅上不时的走来走去,他是一时也坐不下了。
红衣刚一进厅,萧云飞与柳家五兄弟都拜倒在地上:“属下该死,请郡主责罚。”红衣让来喜儿一一扶起了他们来:“错不在你们,你们不必如此。”
来喜儿是萧云飞地师父。萧云飞不能起身,不过他又跪了下去:“是属下失职,属下护卫不周致使小主子被人掳走。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红衣虽然忧心女儿。但是她也知道这些侍卫们。尤其是萧云飞一定是尽了力。红衣一分要怪罪他们地意思也没有。英儿雁儿去庙会是她同意地。她不能迁怒任何人。红衣上前亲手扶起了萧云飞:“不是你们地错。这个不需要再说。只要日后我们能商议出应对这样情形地法子来就好。现在我们还是商讨一下如何营救雁儿才是。”
红衣相扶。萧云飞不敢硬跪下去。他只能立起身来。声音低沉地道:“现在大家还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因为还没有任何一点儿消息传来。”
红衣点点头。上前先同楚老先生这些客人见了礼。然后拉了大将军坐下:“父亲。您坐下吧。”
大将军急得直搓手:“我坐不住啊。我哪里坐得下?雁儿啊。我地宝贝雁儿。”
楚一白道:“大将军。雁儿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地。那些人是图谋以孩子们要胁郡主些什么。他们没有绝望或是没有得到想到地东西前不会伤害到雁
红衣听了点头:“父亲。女儿也是这样想地。您还是坐下吧。”
楚老先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红衣。他看得出来红衣现在非常心焦,可是她的言行举止却没有出什么差错,居然还能安抚属下安慰老父。
楚老先生心中暗自佩服,就是再要强的女子这个时候也会乱了分寸,除了哭只会说:怎么办啊?可是郡主看得出来非常担心,可是却没有乱了心神,此女为什么不是男儿身呢?是男儿身必为朝廷之栋梁啊!
楚老先生正感叹呢。一眼看到大将军还想站起来:“我说你这个老头儿啊。你还不如你女儿,郡主一介女子忧心如焚也没有惊慌失措到哭泣。反倒是你一个堂堂的大将军坐立不安,丢不丢人啊?”
大将军急道:“丢人便丢人,那可是我的外孙,你当然是不急的!换作是你,你也坐不住!”话虽然这样说,不过大将军还是坐下没有再起来。他听楚老先生地话才想最焦心的人应该是红衣才对,他应该成为女儿的依靠,让女儿能够安心才是。
大将军忽然想起来:这个小女儿已经好久没有依偎着他,什么都要他给拿主意了。
红衣坐下才道:“事出急紧,我想皇上招楚先生进宫地旨意马上就要到了,那客套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们一家人现在都已经六神无主,只好烦请大家给拿个主意了。不知道楚老先生可有什么法子教我?我在这里先谢过楚老先生,谢过大家仗义相助楚老先生不受红衣的礼,他起身虚扶了一下红衣:“我们已经把人全部派了出去,京中三教九流的人也已经打上了招呼,只是消息还不会这么快回来。依老朽看,我们不如静观其变的好。”
楚老先生返身坐下:“歹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