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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幽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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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誓言。誓、言都带着口字,偏偏都是有口无心的一场欺骗。
萧莜凰为什么还不回去?你早就应该回去了,你的师父就快要死了,可是你却在这里傻乎乎的贪恋着一个把你当成棋子的男人!
梦醒了,你该回去了,为什么不回天南山?你明明再杀了第一个人的时候就告诉自己:我是杀手,上天一定不会让我有幸福的。为什么,又尝试着挣脱?
萧莜凰猛地站了起来,将软剑从腰间抽了出来,推开门,是一直站在门口的南门谛。
南门谛看着她手中冰冷的剑:“萧姑娘,别为难在下!”
“你让开,我不想杀你!”
南门谛的手慢慢的扶上了自己的剑柄!                        
作者有话要说:快!潜水的 都出来啊!!!

☆、曾绕过红线千匝①

就在萧莜凰和南门谛剑拔弩张的时候,却看见洪夫人正缓步朝着这里走了过来,两个人皆是一愣,不过却又在下一刻收敛了起来。
洪夫人看着南门谛说:“你先退下吧,我有话要跟萧姑娘说。”
南门谛为难,最终向后退了五步之远。萧莜凰看在眼里,手上的软剑并没有收回去,只是看着洪夫人问道:“夫人来找小女不知是何事情?”
洪夫人微笑:“萧姑娘,宇寒现在并不是从前我养在府中那个单纯的孩子了。或许我一直都不是那么了解我自己的儿子。但是我想你可能比我了解一下。他身边能有一个了解他的人必然是好的事情……”
“夫人不必多言,我是不会留下的。”
天渐渐的黑了,那些所谓的吉时也就要到了,萧莜凰舒展的眉间里面隐藏着一种伤痛,洪宇寒和那个宋姑娘快要拜堂成亲了吧……
“我来这里不是留你,只是想要跟你说:姑娘不要凭一时意气做事。”
萧莜凰握着软剑的手紧了几分,脸上傲气不减一分。
这时,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夫人,宋姑娘的喜轿快要到了。”
洪夫人最后看了一眼萧莜凰,朝着大堂的方向走了过去。
萧莜凰看着洪夫人远去了,便又朝着外面走去。南门谛拔剑相迎,拦在了前方。
“南门谛,你应该打不过我的。”萧莜凰讥讽道。
南门谛叹了口气:“萧姑娘,其实我也不想拦你,只是主子吩咐了的事情,我们做奴才的不能违抗。”
她笑了一下:“你连追都追不上我,竟然还敢拦我?”
说完,萧莜凰脚尖点地,身体一跃而起,已经站在了屋檐之上。南门谛反应也不慢,立刻追了上去。萧莜凰身体轻盈,南门谛穷追不舍,两个人很快就到了洪府的门口。这个时候,宋玑环的喜轿刚刚到了洪府的大门外,洪宇寒正在踢喜轿。
这一幕,抽走了萧莜凰身上所有的力气,她站在了原地,全然忘了后面的南门谛。
南门谛站子啊萧莜凰身后,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互相猜忌算计,谁也不能明白彼此的内心,哪里像是一对儿情侣呢?而且,”南门谛的声音陡转,“他是我的主子,我自然他将来时有大作为的人,那样我也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只是萧姑娘,恕我直言,将来恐怕是成为我主子的阻碍。”
萧莜凰回头,有些惊讶,没有想过往日里嬉皮笑脸的青年,竟然有如此的想法。她的目光又瞥向了另外一边,南门谛顺着看了过去,那一对儿新人已经是红绸相联,要进去拜堂了。
这个时候的红色,还是有些刺痛了萧莜凰的双眼,毫无征兆的,泪水砸了下来。耳边唢呐的声音让人觉得震耳欲聋,从未觉得过这样吵,这样的吵……
还记得洪宇寒跟她说不要离开,她也曾经说过我不会走,两个人相互约定,自以为是的将命运的红线紧紧的缠绕在了手指上。可是偏偏那红线短了一截,手指上紧紧缠绕,脚上却忍不住各奔东西。
明月之中,红光之下,那金黄的软剑上的光泽竟有些许的诡异之感。
萧莜凰的手指轻轻的按了一下眉心的朱砂:“南门谛,我给你一剑,事后你就跟你主子说你打不过我,所以放我走了,如何?”
这一片锣鼓喧嚣之中,南门谛竟然好像是没有听清她的话,愣了一下,才点头:“那如此,南门还要多谢萧姑娘了。”
萧莜凰将剑直指南门的左肩,准备一剑刺下。
然——
“叮——”什么人阻止了萧莜凰,金黄的软剑扑啦啦的被打了回去。
那白衣的女子站在房檐上倒退了几步,有惊无险的稳稳的站直了身子,可是萧莜凰的嘴角却又鲜血流了出来。
她捂着胸口,眼神冰冷而又悲怆——那个人终究还是先她一步伤了对方,心头掠过儿时师姐跟她说过的一句诗词:吁嗟女兮,无与士耽。
阻止了萧莜凰的人正是洪宇寒。大婚之日一身喜服,这样的日子里面竟然在广袖之中暗暗藏了一把长剑。
洪宇寒看着受了伤的萧莜凰,向前几步,本来想要扶住萧莜凰,可是萧莜凰将剑横在了两个人中间,阻止了他的前进。
他眼眸乌黑,在月光之下,看不出情绪,但是他的声音是紧绷的:“凰儿,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
眉间的朱砂如火一样再烧,疼得很,提醒着她十三岁时的那一场突变。她不屑的看着洪宇寒,心道:我记得我所说的,那么,你可曾记得你说的?
她开口:“洪宇寒,我师父病危,命在旦夕,不得不回!我还没有必要因为你的原因而逃离一个地方。”
她看了一眼下面因为新郎而发生的骚动不安,也感受得到那一道记恨的目光,是宋玑环。呵!不是不该恨的,谁能忍得了新婚之时丈夫在众人面前和另一个女子的纠缠不休!
可是洪宇寒却好像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你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萧莜凰沉默不语,根本不为所动。
她的沉默换来的是他的烦躁。洪宇寒好像看不见横在二人中间的那一把削铁如泥的软剑,又向她靠近了一步。
萧莜凰将手腕一转,剑尖刺入了他的胸口一寸之多!
洪宇寒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容,却停止了千金,手紧紧的握着剑刃,手上的血落了一地。
他笑着说:“凰儿,你哭过了,你是喜欢我的,又怎么舍得离开我呢?”
她心中一恸,却也是满腔恨意:怎么样?他很得意?
伸手隔空一点,她以最霸道的手法点了她的穴道,剑尖从他身上抽出,鲜血溅出几许,有一些落在了她白色的衣裙上。她将软件缠回腰间:“半个时辰以后自会解开,内力强行冲破只会自断经脉!我相信洪二公子知道孰轻孰重。”
“凰儿——”洪宇寒沉痛的喊了出来!
若是他强行冲破穴道会自断经脉,那么她现在恐怕已经有一条经脉伤到了,伤人一万自损八千。萧莜凰就真的如此恨他?
萧莜凰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洪宇寒,施展轻功,三两下已经翻身除了洪府,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消失在了洪宇寒的视线里面。
她怎么能这个样子?怎么可以?!
******
此时的天南山已经是满山的翠绿,她日夜兼程,终于到了天南山的山脚下。心情却像是紧紧绷住的琴弦。
她深吸了一口气,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你那个人的状况,身体到底怎么样了?然而低头一看,自己确实一身白衣。
心下一阵恍惚隔世之感,她去见的是师傅,或许应该换回原来的装束才对,而不是这一身为了一时执念而放弃自己的白衣。她既然回到了天南山,就该做回凰影了吧!
萧莜凰又折了回去。
待到萧莜凰在此站到那一扇朱红色大门的前面的时候,他还是身着那一身黄色白边秀凤裙,一条黄色的发带束着头发。只是眉心的朱砂再无遮挡之物。
守在大门前的弟子见到是萧莜凰,竟然拔剑相向:“你这叛徒!”
明晃晃的剑晾在阳关底下却是扎人眼,然而萧莜凰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就凭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绕过红线千匝②

萧莜凰的手刚刚按在腰间金黄的剑柄上的时候,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之间那一扇朱红色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谁说她是叛徒的?”
这声音平静无波,却给人无形的压力,推开门走出来的正是萧优泣。
两个弟子慌忙跪在地上:“掌门,我是听几位长老和堂主说的,见了萧莜凰,立刻诛杀!”
两个弟子的冷寒已经顺着脊背流了下来,不敢抬眼看萧优泣,因为二人已经感受到了萧优泣的杀气。
那样的压迫力过了一会儿才褪去,只听见萧优泣似笑非笑的说道:“原来我天南山上竟然还有人传这样的流言蜚语!”
话音刚落,二人眼前金光一闪,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已经是闭气身亡。
萧莜凰面无表情的拿着剑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帕子,将剑上的血腥擦去。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淡淡的说道:“便宜他们了!”
她没有吭声,兀自向前走过去。身后萧优泣说道:“凰儿,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这个样子利用你。”
萧莜凰嗤笑:“大师兄还是不要把话说得太绝,大师兄是已经娶了亲的人了。”
她的脚步没有停下来,一步一步走得极快,想要立刻赶往后山。
萧优泣走在她的旁边:“那个人已经相当于死了的人了,我就算是娶了她,现在也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她面容平静,眼睑垂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停留在了原地:“你这个样子,和他是没有区别的。”
萧优泣没有多说话,静静的靠的她近了一些,牵起了她的手,她的指尖轻颤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拒绝。他带着一步步的朝着后山走过去。
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笑了笑:“其实,你们那个时候好像是说好了谁也不要离开,我还记得的那个时候你们在我面前说的那么坚定,他说他宁可死也不会让你走掉。”
萧莜凰眉间朱砂血红,脸上沉痛万分:“没有错,只是做人往往就输在太天真上面,以为立下的约就成了不可动摇,坚如磐石的东西,我实在是太一厢情愿了,忘了人事无常,要留有一丝余地。”
“天真……你这是在嘲弄你自己吗?”
“或许吧……那么你呢?为了我坚持着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就不怕将来那些长老们联手把你这个掌门推下去吗?”
萧莜凰的语气有些急……她毕竟还是担心他的,再怎么样,她还始终是他亲手抱回来的那个婴孩。
萧优泣原本冷淡的脸上是一抹温柔的笑意,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凤羽金翅额贴,抬手,在她错愕的表情下帮她带了上去:“别说这些了,你要用你下天南山时候的样子去见他。”
“大师兄……”
“这个还是再聊楼兰的时候为你要的,那个时候师傅给你的那个不是给坏了吗?”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这个额贴,“那个人怎么会明白呢,这个朱砂对于你来说是梦魇一样的存在。”
萧莜凰轻轻咬了一下下唇,没有说话,径自朝前走了。可是心中却是波涛汹涌,难以平静,是啊,这是一个梦魇一样的存在,可是她却痴傻的意味自己可以逃脱这个梦魇。却忘了天道轮回,杀人偿命,自己杀了那么多和自己无冤无仇的人,竟然还妄想着能够逃脱老天爷的法眼,可以得到一份属于的自己的幸福。
江南洪家的那一段日子如梦似幻,实在是不能够在多一丝一毫的贪恋了。
萧优泣跟着她一路走了过去,两个人一路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后山。
后山之中,树木繁盛,有一丝丝的凉气渗入体内,夏天来说真是个清凉之地。
那个穿着血红色衣裙的女子,在看到二人的到来时,先是怔住了,然后眼眶泛红,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白衣的少年站在她的身旁:“哭什么?能回来就是好的事情了。”
萧莜血擦了擦眼泪,迎了上去,握住了萧莜凰的手:“你快去看看师父吧,他……大限将至,也不知道能撑多长时间。”
萧莜凰心中难过,却又踌躇万分,她有些害怕,怕见到师父现在的样子,可还是慢慢的跟着萧莜血走到了师父的房门口。萧莜血帮她推开了门,她看向了屋内躺着的那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实在是不敢相信,昔日意气风发的消影,现在的身体竟然是这一副模样。
记忆之中的消影,总是强大的,好像永远都是四十岁。
她快步走了过去,跪在了消影的床前,声音有些哽咽:“师父,凰儿回来了!”
消影慢慢的张开了双眼,眼中却并没有欣喜的神情:“不是听你师姐说你要退出江湖了吗?怎的……又回来了呢?”
萧莜凰捂着嘴,肩膀耸动:“师父,徒儿不孝!徒儿不孝……”
消影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合上了眼,手上痉挛不止。
萧莜凰被吓了一跳,起身跑到门口:“师姐!快来看看师父!”
萧莜血身形不稳,刚迈出一步竟似是要摔倒了,身旁萧幽赶忙扶住了她:“你小心一些。”
血衣的女子拍了怕他的手,摇头道:“你放心,我先去看看师父。”
萧莜血走进屋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给消影施了针灸,让消影的蛊毒平复了下来。她再出来时:“你们都进来吧,我也不知道师父能坚持多长时间,但至少我们四个徒弟得一起送师父上路。”
萧优泣冲上去紧紧抓住了萧莜血的手臂:“那么严重?”
“快进去吧!”
萧优泣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和其他三个人又一起走到了屋内。消影看着自己的四个徒儿一个个都已经长大成人,此时就站在自己身边,心头有一些欣慰之感,跟萧莜血说道:“莜血,把针拔了吧,我可不想最后闭上眼的时候还扎着这些。”
萧莜血缓缓的点了点头,上前细心的帮他一根根拔了下来,放回了药包里面。
消影笑笑:“我不会医术,却为难了你学了这一身的本事。”
萧莜血摇摇头:“这是徒儿该做的。”
此时消影的手又是一阵痉挛,面上忍着痛苦。
萧优泣上前抓住了消影的手:“爹。”
萧幽实在不忍心看下去,扭头跟萧莜血说:“师姐,不如给师父一个痛快吧,这么拖着不是办法。”
萧莜血疑惑的看了一眼萧优泣,消影毕竟是他的父亲。萧优泣看着痛苦的消影,心中无奈,挣扎万分却还是点头说道:“莜血,有劳你了。”
萧莜凰不忍心再看,转身走出了着间屋子。
那一天,消影的的确确的是死了,是被自己的徒弟萧莜血亲手毒死的,但是死的很安详,走的时候并不痛苦。
江湖上的人都以为消影早在半年就死了,所以在消影最后生命中的这半年没有一个仇家到天南山寻衅滋事。走的很安静。
这已经是很好的了。
最后萧莜凰看着师傅安详的面容,心中难过痛苦,但却还有一些艳羡之情,若是自己将来可以这样安安静静的走,那真是上天的厚待了。不过将来的事情谁也做不得准,说不清楚。
这一条路弯弯曲曲,各种曲折,不知自己还能活上多少天。
作者有话要说:

☆、泣血幽凰天南巅①

烛火摇曳,一室的昏黄。坐在椅子上的锦衣男子面容上是摄人的冰冷,他把玩着茶杯,心不在焉的想着一些事情。
南门谛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他,好几次想开口,却又没有说话,最终像是豁出去了一样问道:“主子是先去天南山还是随着宋将军回京城?”
座上的男子冷冷笑了一下,像是在跟南门谛说话,又像是在自己问自己:“你觉得我现在去天南山,能与他们一拼?萧优泣会放她走?”
南门谛摇摇头:“自然不会,可是主子似乎更想去天南山吧……”
虽然天南山高手云集,洪宇寒却更想去天南山,哪怕见上一面也好。心中的思念快要到了饱和点,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想她,虽然他费尽心力去留她,可自己也不断告诉自己没有萧莜凰也可以。
洪宇寒看着手中的茶杯,眼前闪过了那个女子的音容笑貌,一用力,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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