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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你少他妈说别的废话!”张敬也不管雷纯是不是在场,脸上横肉乱跳,额角与脖颈间的青筋已经一根根地迸了出来。
“我,我是问过南平的电视台,又转到那位潘若若小姐那里,是潘小姐告诉我你的电话,电话号码的。”电话里,蒋洁的声音已经颤抖了。
听蒋洁这么说,张敬噎住了,凶着脸对着手机半天没吭声。他的脑子里正在努力地运转,试图想到蒋洁找自己的用意,不过张敬中午醉酒得太厉害,现在脑子里就是一团糨糊,什么也想不明白。
第十一章 从北京探嗅到危机的味道
张敬知道蒋洁不会无缘无故地找自己,还费这么大的周章,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甚至有可能蒋洁又想给自己下什么圈套,不过再细想,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钻石手了,蒋洁从自己的身上应该已经得不到什么了。
“说吧,找我干什么?”张敬长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哥,今天我看到钱姐了!她说前一阵在网上见过你…………”
“说重点,你知道我不喜欢废话。”张敬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蒋洁的话。
“咳,闲聊的时候,钱姐告诉我一件事,她说方晴好前天南下了。本来我没在意,谁知道钱姐说方晴好去的地方,就是南平!哥,我和钱姐都不知道方晴好去南平干什么,我怕会出事,才急着打电话告诉你。”
“啊?”张敬坐在床边,一下子就愣住了。
“哥,如果你那边需要帮忙的话,我…………”
“我不需要帮忙,如果我处理不了,神仙下凡也没用。行了,我要吃晚饭了,以后没事我不想再接你电话!”张敬再一次打断蒋洁的话,接着不由分说就把电话挂断了。
挂断电话后,张敬整个人好像变成了雕像,面无表情,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床边。张敬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锋芒毕露的小伙子的形象,脸上永远都带着自信的笑容,永远都不会放弃,永远都用一种压制式的目光看人。这个小伙子就是曾经钻石手团队里地专职路人 ̄ ̄方晴好。
说到方晴好,他还有另一个很有趣的身份,那就是钻石手团队里被张敬骂过次数最多的人。方晴好比张敬小一岁,做事风格非常强悍,总是把事情做得很绝,甚至不知道给自己留退路,属于那种喜欢把所有的鸡蛋放进一个篮子里的人。
张敬每次骂方晴好,方晴好都不会振声反抗,张敬是方晴好唯一不会顶撞的人。不过无论张敬怎么骂方晴好,他都仍然我行我素。把张敬的话当放屁。于是张敬就继续骂方晴好,而方晴好就继续我行我素。奇怪的是。张敬明知如此,却一直没开除方晴好;而方晴好在张敬麾下事业反而越干越好。奖金越赚越多。
现在方晴好来南平了,他来南平做什么?是私事还是公事?会不会与张敬碰上面?如果碰上面该怎么办?
张敬呆了能有五六分钟,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望向一直站在他身边,用一种非常关心和紧张的眼神望着自己的雷纯。
“帮我放洗澡水,45度!”张敬静静地说。
“你不是要吃晚饭吗?”
“我洗完澡再吃行不行?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张敬无聊地白了雷纯一眼。
“哼!”雷纯无聊地转过身,一边向外走。一边嘴里还嘟囔着,“我给你放一百度地,我烫死你,我让你脱毛!”
舒舒服服地洗完了一个热水澡,张敬才觉得自己精神了好多,穿着睡袍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雷纯正在准备晚饭。
张敬眼珠转了一圈,走到雷纯的卧室门口,轻轻地推开门。看到宋妖虎坐在小写字桌前,娇躯伏在桌上,应该是睡着了。
张敬好气又好笑地叹了口气,随手从她们床上拎起一条薄毯,走到宋妖虎身后,替宋妖虎轻轻地披上。只见宋妖虎歪着脸趴在桌面上,可爱地粉面带着一丝微笑,口角还流着香涎。
“嗯?”突然,张敬发现宋妖虎的身子下面压着一些纸,张敬想都没想,就小心地把那些纸从宋妖虎地胳膊下面抽了出来。
这是一份报告,是宇威汪厂长的原料采购报告,看来宋妖虎睡觉前一直在看报告,她是看着看着才睡着的。报告上被宋妖虎用红笔注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张敬简单地看了一下,发现宋妖虎在这次工作中,真地很用心,也很努力,这也正是张敬让她当宇威副总的目的所在。
张敬微微笑了笑,把那份报告又轻轻地放在了宋妖虎的桌面,转身就想离开。
“咣!”也不知道宋妖虎在自己脚下放了个什么东西,张敬出去地时候,不小心碰倒了。
张敬低头看看,再抬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宋妖虎正睁着两个圆圆的眼睛在看着自己,这把张敬还吓了一跳。
“啊?你醒了?”
“敬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宋妖虎可能是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楚。
“没做什么啊,就是进来看看!”
“哦……我知道了!”宋妖虎突然眼睛一亮,整个人坐直身子,“你在偷窥我睡觉,敬哥,你好坏啊!”
“去去,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偷窥你睡觉了?再说了,你又没脱衣服,你怕什么?”张敬顿时瞪起眼睛,反驳宋妖虎的混蛋观点。
“我不管,反正你偷窥了!”宋妖虎好像打定主意不讲理,扭过头把手放在唇边做大喇叭状,“小纯姐,敬哥偷窥我睡觉……敬哥偷窥我睡觉……敬哥他……噎……”宋妖虎才喊了两声,就被张敬捏住了脖子。
张敬真想就这么把宋妖虎直接捏死算了,这算什么事啊,莫名其妙就被安了一个偷窥美女睡觉的罪名。
“怎么了,怎么了?”雷纯噔噔噔碎步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把炒菜用的铲子。
“没事,没事,你回去做菜!”张敬捏着宋妖虎,也不管她粉脸都涨成紫色了,转头谄笑着对雷纯说。
“你快把小虎放开,她要没气了!”雷纯急忙把张敬推开。
“咳咳……咳咳咳……我地妈啊,小纯姐,敬哥他要谋杀我,他要杀人灭口!”宋妖虎咳了一阵,娇喘着对雷纯说。
“小虎,他刚才刚什么了?”
“敬哥他偷窥我睡觉!”
“你胡说,我…………啊……你们两个……啊啊……”张敬刚想要辩解,宋妖虎和雷纯两个就扑了上来,一顿花拳绣腿,把张敬打得抱头倚在墙上。
最惨的是,雷纯手里拎的是铁铲,就挑张敬肉少地地方拍,拍得张敬哇哇大叫。
张敬因为刚洗完澡,所以穿的是那种腰上系带的睡袍,在打闹中,不知道是不是宋妖虎或者雷纯有意的,突然就脱开了。睡袍腰带脱开,整件睡袍就向两边打开,张敬赤裸裸的身体就暴露在两个美女的面前。
“啊…………”
“啊…………”
宋妖虎和雷纯同时发出尖叫,两个美女不约而同地扭过了脸,两张粉脸都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
“啊?”张敬发现两个美女突然住手了,还有点不理解,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凉凉的,低头一看,脸上立刻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嘿嘿嘿,你们倒是打啊,怎么不打了?”张敬得意地一边挑衅,一边还叉着腰扭屁股。
“你,你,敬哥,你不要脸!”宋妖虎粉脸发烧,声音小小的。
“死鬼,你快把衣服穿上,你有暴露癖吗?”雷纯虽然不会像宋妖虎那样,但是神情也不太自然。
“才不要,我告诉你们,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在家里就不穿衣服了。哇哈哈,看你们怎么办!”张敬偷偷地把睡袍穿好,然后故意抖抖衣襟,装出脱衣服的声音,“那,我现在就把衣服脱光了,我看你们怎么追我。”说完,张敬大摇大摆地就走了。
这个新年过得很无谓,张敬领着两个美女无非也就是白天扯扯闲天,晚上包包饺子、喝喝酒、看看电视什么的。只是敲响新年钟声的时候,张敬心里有点不太舒服,他看到雷纯和宋妖虎都分别跑进卧室里呆了几分钟,不用问,肯定是打电话给家里人拜年,可是张敬却没有家人。
最后,张敬干脆抓着两个美女陪他喝酒,一直喝到三个人都醉成一团。在雷纯那屋的大床上,张敬斜着仰躺在上面,雷纯压在张敬怀里,宋妖虎就像一只小猫一样绻缩在张敬脚下,三个人就这样渡过了一个除夕之夜。
第二天上午,三个人就被砸门声惊醒的。吕巫和徐妮脚前脚后跑来给张敬他们拜年,张敬这个做哥哥的少不得又要发发红包。四个女人聚在一起,自然有好多的闲话可说,只是冷落张敬自己在沙发的一边抽闷烟。
“叮铃铃……铃铃……”
张敬突然听到自己手机在响,就伸手入怀把手机掏了出来。
“喂,我是张敬!”
“哈哈哈,老大,还能听出我的声音吗?我给你拜年了!”电话里立刻传出一阵很猖狂的笑声,还有一个听起来有些放荡的声音。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张敬脸色立刻变了一下,目光瞄向了沙发上扯闲篇的四个女人。四个女人正越聊越火热,根本没人注意到张敬。
“咳,你在哪里?”张敬压着声音问。
“哈哈哈哈,你猜呢?老大,我他妈打赌你肯定猜不出我现在在哪?”
“你在南平!”在对方的狂笑声中,张敬淡淡地说道。
第十二章 那一位自恋的少年
“哈哈……啊?”电话里的笑声好像被一把刀切断了,嘎然而止,而且笑声消失后,还沉默了能有四五秒钟,“我知道了,一定是姓钱的那个女人告诉你的,对不对?”
“你来南平就是想找我说这些废话?”张敬淡淡地转开话题。
“老大,你知道不知道?我这辈子最服的人就是你,什么事你都能猜在前面!这次你再猜猜,我来南平干什么?”
“我这里说话不方便!”
“好,老大,我在江边等你!你要来哦,一定要来,我给你准备了新年大礼啊,哈哈哈!”在大笑声中,电话被挂断了。
张敬收起电话,站起身,随手拎起外套走到门口换鞋。
“喂,几位妹妹们,我有点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们等我啊!我请你们吃饭!”张敬一边换鞋一边对沙发上的四个美女说。
“吃你个头,今天是初一,哪有饭店会营业。哎?你去哪里啊?”雷纯闻言笑着扭过头问张敬。
“没事,总有会营业的饭店。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别管了,你们聊吧!”张敬随口搪塞了几句,就自顾自推门出去了。
南平明堤路,冷风一个劲地吹,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大年初一,谁不在家抱着老婆看电视。
一个年轻人,梳着倔强的短发,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风衣,脸上还带着一付很酷地墨镜。手扶着路边的栏杆,望着滔滔的长江,脸上露出悠然自得的神情,丝毫没觉得天气冷。仔细打量,才可以发现在年轻人的风衣右胸上,有一个很小巧的胸针。
这枚胸针只有一个成年人的大拇指甲那么大,是一只手的形状。这只“手”四指握拳,独伸食指,食指指向上方。整个胸针都是金黄色的,只有在那根“食指”的指尖处有一颗小小地透明的东西。在阳光地照射下,折射出刺目的亮芒。
他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不过他好像耐心很足,脸上地笑容始终没淡过。
“方晴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听到自己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声音。他曾经被这个声音骂过三四年。
风衣甩动,年轻人骤然回过衣,一双眼睛即使在墨镜的后面仍然很亮,就像两盏灯。
“老大,分开半年多了,怎么样啊?有没有胖一点?”年轻人嗓门很大。而且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在说话。
张敬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站在方晴好的身边,脸也朝向长江。
“你不应该来的!”张敬没理刚才方晴好的废话,开口静静地说。
“老大,你怕啊?”方晴好闻言。脸上笑意更浓,突然把脸凑到张敬面前,盯着张敬地眼睛。好像在挑衅。
“我怕什么?”
“你怕我为难你,你怕我和你对抗,你怕我帮你的对手,你怕我打乱你的计划!”方晴好自信十足,脸上的笑意浓烈得已经接近于一种病态。
“你要是再用这种欠揍的表情和我说话,我就打掉你一嘴的牙。”张敬望着长江,语气淡漠,并不像在吓唬人。
“Yes…sir!”方晴好突然给张敬打了个立正,向张敬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嘴角又抿起一丝虐笑,“老大,你余威不减当年啊!”
“方晴好,你知道不知道,你有一个毛病,很大地毛病。如果不改的话,你这辈子都成不了大气。”张敬转过脸,皱着眉很严肃地对方晴好说。
“知道,你说我自大嘛!老大,你是不是老了?这句话你已经骂了我三四年了,今天我来南平,你还要接着骂?”方晴好抱着胳膊,把脸扭向另一边,一脸无聊的神情。
“你错了。自大会让你充满自信,会增添你地勇气,其实在工作上,自大也不算坏毛病。你最大的毛病不是自大而是自恋,你知道吗?你总是觉得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你认为这个世界是为你准备的,好的不好的事都是为了让你开心,或者让你难过的。没有人比你大,没有人比你高,所有人都只是你的配备品。方晴好,人贵自知而后人知之,你一天不能端正自己的态度,你就一天不会成为真正的高手,而只是一条在人前疯狂吠叫的狗。”张敬慢条斯理,把这一段能将方晴好骂得痛入骨髓的话,说得轻描淡写、恍若无人。
方晴好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看看张敬,他的目光显得有些冷厉。不过张敬无所谓,反正目光也不能杀人。
“老大,我这次来南平,是受邀来的。有人出一百万,让我来摆平一件CASE。”方晴好总算是说起了正事。
“呵呵,南平居然还有人认识食脑者,还有人能出钱请食脑者,很意外啊!”张敬淡淡地笑了笑。
“本来我不知道老大你在南平的,年前我来了之后,就开始分析那件CASE,这时我才现,原来CASE里的对手叫张敬!”方晴好好像是故意说一段停顿一下,眼睛盯在张敬脸上,想看看张敬什么反应。
“全中国,叫张敬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张敬的那张脸好像已经石化了,一直就没有过什么神情。
“老大,还是不要打哑谜了吧?花钱请我的人叫毕茂山,你别说你不认识!”
“哦!我认识!”张敬点点头,那样子就好像方晴好只是在问他吃没吃早饭一样。
“哈哈哈哈哈…………”看着张敬的样子,方晴好突然又大笑起来,笑得腰都弯了。
张敬也不管他,就让他自己笑,张敬从身上摸出一支烟,望着冬日长江的风景,自己悠悠地抽着烟。
方晴好在张敬身边足足笑了三四分钟,才渐渐停歇,最后脸上的那种变态般的笑容变得淡了下来,目光也柔和了很多。
“老大,我服了你了,真的,我服得死死的。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农凌峰那个王八蛋想当钻石手的老大,我他妈还和他打了一架。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张敬张老大才配当我的老大,其余的人,都他妈狗屎。”说着,方晴好把胸挺了起来,好像故意让张敬看他胸上的那枚胸针,“老大,我方晴好再烂,也不至于来和老大你抢生意,我他妈生是钻石手的人,死是钻石手的鬼。我昨天才知道,原来毕茂山那个老狗操的让我对付的是你,我把他狂骂了一顿,退了他的业务。老大,毕茂山虽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