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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回纥!”赛飞喃喃地念刀着这两个种族的名称,越念声音越低,到最后连自己都听不到一丝声音了。许久后,赛飞睁开眼,眼中透着无限的狠决,沉着声音问面前的众人:“蒙古、纥回的主要人口在什么地方,你们能不能摸得准?”
“蒙古国是属于游牧民族,没有具体的城池,他们人口聚集地不太好找。但是回纥的都城在高昌,那里的人口肯定不少,还有比较大的城池如北廷、伊州、龟滋、焉青还有大屯城这里的人口肯定不少。”方正豪虽然不及明白赛飞为何要问这些,但是还是如数答了上来。
“王爷辛苦一些,尽快找到蒙古人口聚集的地方。”赛飞点了点头,木着脸吩咐着方正豪。见方正豪拱手应差,赛飞挥手让他们都出去。
“赵文、赵武留下!”赛飞将要出门的赵家两兄弟留下。
“主子。”赵文、赵武相互对视一眼,朝赛飞拱手见礼。
“赵文,那些东西都放好的吧?”赛飞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指甲,蔫蔫地问。
“放好的。”赵文狐疑地看着赛飞回答。
“好,我现在给你们两个任务。”赛飞抬起头来平静地看着二人,严肃地朝他们说。
“请主子吩咐!”两人神态肃穆地拱手道。
“你们分两路,赵文去寻蒙古骑兵,赵武去回纥诸城,每到一处就将那些东西打碎扬人口密集之处。这是你们每一个任务。第二任务,是连路传播天降灾祸罚罪之言。”赛飞说的时候脸色很平淡,就跟他们说今天晚上自己吃什么一样。
“主子……”
“不要问,也不要说!照办,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听到他们受到上天惩罚的消息。”赛飞抬手阻止了要开口询问的赵文,不管他们再有疑问直接命令道。
“是,主子。”赵文、赵武见赛飞态度坚决,不得不领命离开。
“保护好你们自己,还是我前次说的,多吃大蒜,多喝烧酒,多带点醋洗手。”等他们到了门口赛飞淡淡地嘱咐道,对这两个自己还是不舍的。
“臣定不辱命!”两兄弟并未回头地回答,答完就蹬蹬地出了昭阳宫。
赵文、赵武和在运送粮草的队伍中出发了,不过刚出了开封府就跟送粮队伍分开,一人领着二十来个影卫,一个往西、一个往北快马前行。
“赵文他们走了几天了?”这日赛飞又病了,仰在榻上问坐在前面的方宏。
“十天了。”方宏恭敬地回答,接过玉珠他们送来的汤药,递给赛飞轻声安慰着:“母后还是好好将养身体,莫要再操心了。”
“宏儿,你知道我让他们去干什么了吗?”赛飞躲开方宏喂过来的汤匙,虚弱地问。
“儿臣不知,儿臣知道母后做的事定是有道理的。”方宏端着药碗严肃地回答。
“差不多,再有五至十天就该有消息了。”赛飞从方宏手头接过汤药,喃喃地说,说完一仰头将药灌了下去。咽下那口药口她伸长了舌头,两只手左右开弓地扇,连连苦叫着:“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过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好一些,才苦着脸埋怨着:“他们怎么不给我晾一下啊!”
“母后,儿臣都说烫了!”方宏有些无奈地辨驳道。
“有吗?没有听见!”赛飞尴尬地笑笑,心道自己光顾着伤春悲秋了,他坐得那么近也没有听见,着实的有些走神过分了。
“主子,要不要紧,让卢太医来瞧瞧?”玉珠忍住笑关心道。
“不用了,好像没有什么不适,你给我弄点蜂蜜润润就好。”赛飞咳了两声,感觉没有什么不适方才开口说道。她咳的时候方才发现,自己的精神好多了,心道真是俗话说的好哇:“开心病就少!”还真的是呢,自己这一会儿忘了烦忧就好多了。
又过了十天,前线来战报,说是回纥退兵了,原因不明。崇德十四年八月的中旬这天,赛飞终于等来了赵武的回信,回纥全境感染瘟疫退兵了。这个消息比赛飞预想的要晚,仍然令她兴奋,但是当她看到下面一组数字时自己心抽搐着疼起来。
崇德十四年七月十九日,回纥都城高昌全城暴发瘟疫,仅一日内就单是都城内就死了五百余人。
崇德十四年七月二十三日,回纥伊州也发生瘟疫,同日北廷也出现同样的疫情。
崇德十四年七月二十五日,离回纥都城一千多里地的龟兹同样出现的瘟疫;
紧接着就是大屯城、章八里等地大大小小的城镇都出现了瘟疫,同时民间流传着“天降灾祸,罚其战罪”的传言。回纥国主不得不宣布撤兵,只是他就是撤兵,那瘟疫仍旧肆虐,直到赵武发信时整个回纥死亡人数就高达4万余人。要知道这些人口占了回纥人口总数的1/15啊,怎么能不让赛飞心惊!
赵武这边算是成功了,只是赵文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赛飞再等了几天终就等不住了,派了人去寻找。派出去的人不到五天就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赵文。
“主子,臣无能,在草原上找了整整一月都未找到蒙古的人口集群!请主子责罚。”赵文走到赛飞跟前跪下请罪。
“你起来吧,这本来就是为难人的事。不妨事,大不了咱们跟他们硬拼。”赛飞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相反自己倒有些难过,毕竟那么多的人都是由自己给定的死罪。
“给赵武回信的时候我让他直接去西平府了,你先回去歇歇吧,有事我再叫你。”赛飞扫扫桌上的碎纸屑淡淡地对他说。
“是,臣这就回府。”赵文给赛飞行完礼后退下了。
“本善,妈妈是不是太狠了?”赵文走后心理承受不住的赛飞,抱起还只有四个月大的本善,哭着问。孩子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不时的挥着小肉胳膊用它的小胖手抚着赛飞的脸颊,好似在安慰他的娘亲一般。
第 29 章
崇德十四年八月十六这天,兴庆蒙古兵被方正君歼灭。回纥退了兵,兴庆的蒙古兵又被歼灭,按理说这个仗就算是打完了吧。却不尽然,八月十八日,正要搬师回朝的方正君得到来自东北方向的数州战报。东北部的奥米尔、越里吉、长春州、泰州、龙化州、坤仪州、奉圣州以及云内州同时冒出大量的蒙古骑兵,以及契丹余部,同时朝上述各州从东北往西南开战。转瞬间东北一片几家搅成了一团,方正君挥师东移,驻扎真定府督战。
看着一封一封的战报赛飞心里火焦火燎的,在八月二十日这天她终于忍不住了,抱着儿子非常严肃地给方正豪说——她要北上寻夫!
“娘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听到这个消息时,方正豪都被她给雷得要趴下了。
“他生病了!”因为是强忍着哭泣,所以赛飞的声音有些哽咽。
“军中有军医,娘娘还是坐镇京镇吧。”单新耀也忍不住开口劝道,另外的人也点着头附和着。
赛飞拗不过众人,只得放弃,后面的几日里赛飞再也没有接到过方正君病情的奏报。赛飞又急又气,终于在崇德十四年八月二十七日早上,大尧的皇后娘娘从宫里消失了,与她一起消失的除了自己贴身的四个宫女外,还有太医院的卢太医与肖太医,以及回家休养的赵文。
“该死的!你们怎么就没有把她看好?”方正豪接到禀报,跑到昭阳殿一看已经是人去楼空,气得直跳脚。见众人都垂着首跪在地上不言语,气愤地甩走出了昭阳宫,边走边骂:“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是的,赛飞疯了,没有方正君真实的消息她急得疯了,根本就不管什么身份,什么时局,就是她的儿子她也顾不得了。连夜将肖太医与卢太医找来威逼诱,无所不用其极将二们太医给拉下水了。摸着黑出了宫,半夜摸到赵文家里将他从床上揪了起来。
可怜的赵文直到出了开封府才明白过了是什么回事,无论他怎么劝,他的主子始终不为所动,他自己又不敢惊动官府,只得乖乖地跟着主子北上——寻夫!
方正豪连夜就给方正君送了信,方正君接到消息时赛飞已经到了相州了。方正君是又怒,又喜,又急,一时间病得更重了。
这夜睡在相州客栈的床都梦见方正君病了,急得哇哇大叫起来,吓得众人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赶了过来。赛飞可怜巴巴地望着众人,说了一句“做梦了”就把众人赶了回去。
第二日,顾不得众人休整一日的建议,赛飞坚持继续上路,一直沿着沿着官道往北。路经隆德府一百百的香水铺时被土匪给劫了。
“劫道的?”赛飞听见外面动静,掠开窗帘看了眼站在前面的一群粗布烂衫的男女,莫明地问。
“嗯。”赵文骑着马在旁边应了一声,很无奈地看着前面。
“他们为什么要劫我们?”赛飞的这个问题好像很白痴。
“不知道,臣,小的去问问。”赵文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是赛飞这些年教他的。打马上前站在马车的前面,朝前面打劫的人噜噜嘴,扬声喊道:“你们为什么要劫我们?”
那些劫匪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自己被劫了还要问为什么。一个长得还算彪悍的男子,抚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迈着将军步向前跨了两步。扬着头很是专业地回答:“因为你们有钱!”
赛飞他们这边的人忍不住噗滋起来,对面的人不干了,都嚷嚷起来说是要把赛飞他们这边的男的杀了,女的卖了,银钱分了。那个领头的男子更是嘶呀呀地挥着一把破砍刀。
“那个,劫可以劫,但是能不能不把我们卖了?”赛飞觉得好玩极了,忍不住从车厢内钻了出来。
“夫人!”赵文头疼地叫了一声。
“这个嘛!!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对面那个领头的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跟身后的几个男女商量了几句后回答。
“要不,你们再考虑一下?不要把他们这些男的杀了?”赛飞坐在马把式的地方,晃着腿很友善地商量着。
“我们大当家说了,只要你们乖乖地把银钱留下,可以不伤你们性命!”几个好似头目的人围成一堆,很认真地讨论了一会儿,由一个小个头站出来朝赛飞他们喊。
赛飞他们撇过脸噗滋滋地尽乐,等笑够了才把脸转过来。赛飞站在车厢前很大方地说:“这个没有问题,钱嘛!算什么?身外之物。”
“你可做得了主?”那个彪形大汉高声求证。
“当然做得了主,你没有瞧见他们都骑马,只有我坐在车里吗?”赛飞很显摆地指了一圈众人,然后很骄傲地挺挺胸。
“行,只要你们把钱财放下,这些马匹我们就不要了,留给你们当脚程。”估计那个彪形大汉是他们口里的大当家的,听完赛飞的回答,很够义气地让着步。
“可以,这个没有问。真是义匪啊!!”赛飞站在车厢前居高临下地称赞着,然后做出一幅思考的模样好一会。再然后做出一幅豁出去的表情,吞吞吐吐地问:“那个,大当家的,我们把钱给你们了,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怎么当劫匪?而且还是这么义气的劫匪?”
对面的人都对赛飞给的评价很是满意,另一个小个头洋洋得意地站出列来,笑着对赛飞他们说:“这你们就不用管了,你们只管交了银钱走人就是。我们军师说了,当土匪也要当凉山那样的好汉土匪,所以我们一般不杀人。”
赵文听了轻咳一声,退到赛飞跟前,侧着脸对赛飞说:“主子,您就不要再问了,臣的肠子有些打结了。”他说话的声音虽低,对面的人听不见,可车厢旁边的几个人听得却是真真的,也忍不住纷纷朝赛飞一个劲儿地点头。
第 30 章
“那个咱们也不能把钱真的给他们呀!”赛飞头疼地挠挠头。
“唉!商量好没有?要不行给你们留点盘缠?!”对面的人等不急了,扯着嗓子朝赛飞他们喊。
肖太医噗滋一笑,心道还真是义匪呢!提着马缰到了前面,正正声色微笑着对他们说:“我们与夫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想啊,我们就算所钱给了你们,你们又能好到哪里去?我刚才估算了一下啊,你们这眼目前怎么着也有四五十口人吧。给你们透个底,我们身上就两百两的银子,外加百来十吊的散钱。其它的就剩几个铜板了,你们拿过去这也顶不了什么事呀!”卢太医说完还惋惜地垂下了头。
“要怪就怪那个知府,什么狗屁东西,依我看就该把他给杀了,一了百了,你们岂不是不用当土匪了?”梅瑞在一旁边忍不住也来掺和。
“梅瑞!胡说!他们若真像你说的那么干了,是不用当土匪了,直接成反贼了!不仅隆德府的官兵缴他们,就是皇帝也要缴他们!”赛飞虎着脸训斥着梅瑞,梅瑞吐吐舌头退到了一旁边。
“你们到底给不给钱?”那边的小喽啰忍不住了。
“别急,别急,咱们相识一场也算是缘份,我等跟我家夫人商量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大伙稍等片刻。”肖太医也扯着笑,打着拱胡说起来。
“大当家的,他们是好人耶!”一个小矮个缩到那个大当家的身边自认为比较低的声音说。
“想好了没有?”大当家后面站的一个彪形大姐也等不急了,扯着嗓子朝赛飞他们喊。
“能不能请你们军师出来答话?”赛飞与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要把事情解决彻底点好,让赵文上前叫他们军师出来。
“军师!军师!龚军师!”对面的人一连串地向后喊起来,不一会儿就从队伍的后面传来一阵:“来了,来了,出了什么事?”从队中闪开一条道来,一个穿着灰布长衫,拿着羽毛扇的男子从后面冲了出来。赛飞仔细地瞧了瞧,没有看出大概的年纪,只是从声音可以辨出大概30来岁的样子。那人跟那个大当家及几个喽啰嘀咕了一会儿,走到对前扬着扇子朝赛飞他们这边喊:“我就是他们的军师,你们有什么话就跟我说。”
“在下有礼啦,我家夫人请军师答话!”赵文朝那军师拱了拱手扬声喊道。
“有什么就问!”那军师将赵文上下打量了一番,见眼前的男子一表人才、气轩不凡,想必他口中的夫人也是不一般的人物。
“我家夫人问,可否将你们为何成土匪的经过说清楚?”赵文侧耳听赛飞的问话,然后将话转述出来。
“你们问这干什么?”那个军师显然没有那几个喽啰好对付。
“我家夫人说了,你们虽是劫匪,但却仗义,虽然这边关不稳,可这大尧官府也不至于逼民造反地步。甚觉好奇,所以请问。”赵文把赛飞的意思修饰一下说了出来。
“哼,狗屁,不至于逼民造反?若真那样我们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那个大当家显然不认同赵文的说词,开口骂起了粗话。
赛飞在车厢里搜刮搜刮,将搜刮的东西装到一个锦袋里,递给赵文,然后跟赵文嘀咕了两句。赵文听了眼睛都笑眯了,咧着嘴转过头,笑着对对面的人说:“我家夫人说了,若是你们把事情原尾说清楚,我们就把这袋子钱双手俸上,这里面可全是金豆子哦。”最后那一句话,赵文说得特别调皮。
“我们抢也是一样!”那个军师很不客气地说道。
“哎呀,不要这样嘛!你又不会吃什么亏,我们就当这一袋的金豆子买个故事而已嘛。能句双方欢喜地解决问题,为什么还要动刀兵呢!”肖太医跳下马,蹦跳着在前面笑哈哈地说着。
“军师,要不咱们就说了吧,反正他们人家斗不过咱们。”赛飞发觉那个大当家不是一般的好说话。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军师瞥了眼那个大当家,略显愠怒地问赛飞他们。
赛飞跟大家商量了一下,斟酌了一下说词,由卢太医站到队前与他们搭话:“在下姓卢,车上那位是我家夫人,我们是北上去寻我家家主的。我家夫人说了,看各位言行,也不是十恶之徒,看看有什么能够办得上忙的。”
“哼!真是奇了怪了。这世上还有被劫的人帮劫匪的?”那个军师很不相信卢太医的话,冷笑着反问身后的人。
“若是那一般土匪,我们自然不会帮,但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