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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愧是蛮族,真是连人话都听不懂。”火堆旁围坐的女子中有一个不屑的声音响了起来。
“请问,你是在说谁?”说得真刻薄,到底是在说谁?我怀着无法抑制的好奇心,问了出来。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不说些话我总怕自己不是真实存在的。
那娇小姐正对着火光,狠狠地挖了我一眼,扭开头去。
“阿史那依,吃些东西吧。”一个温和的男声,然后我就看到一个身影从火堆旁慢慢移动向我,看来我还真是那所谓的阿史那依。
你猜这是电影城的整蛊活动,还是——我穿越了?啊,后面这个选项几乎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实在是太刺激太好玩了。
想到这,我不由兴奋起来,努力撑起身子,“谢谢你。”我接过他递过来的干馒头,借着月光看到了他清秀柔和的面容,看样子也就不到二十岁吧。
“这是什么年代了,我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我问他。
他明显一愣,倒是身后那个粗犷的声音发了话,“够了,阿史那依,量你不过是个蛮族贱婢,当选秀女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哪里来的这么多花样?”
秀女?进宫的那种?蛮族?还贱婢?我的妈呀,我的命怎么那么苦,穿越也不找个好点的角色,要知“古来宫中多怨火,最是娥眉不让人”,偏偏我穿越的还是个没地位没后台的角儿。
眼下这种状况,还是装失忆吧,老老实实跟他们走吧,反正我也没其他出路。跟着他们进宫,起码温饱可以保证,虽然机关算尽,但是不跟着他们会饿死荒野,总之没差啦。
“这位官爷,小女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女子头昏昏的,像是一下子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被选作秀女这等好事,小女子荣幸还来不及,哪里会耍花样呢。”我试着缓和民族矛盾以及自己的处境。
“哼”,那位沉着声的官冷冷一哼,也没再多说我。看,这就是嘴甜的好处吧,我小小的得意了下。
我靠坐在角落里,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扑闪着眼睛等着给我馒头的帅哥讲给我听。
帅哥问我,“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迷惘地摇摇头。
“其实我也知道的并不多”,帅哥看大家都不再关注我们俩之后,终于缓缓说了起来。“只知道你是突厥王女儿的侍女,那突厥王本想将女儿送入宫中,不料女儿暴病身亡,便收了你做义女,送你来中原参选这三年一届的秀女。”
哈,这样一听,还是有人撑腰的么,那就好,可以放心闯祸了。
等等,三年一届的秀女?我要怎么办,难道真跟着一帮疯女人去纠缠分享一个男人?不过看样子,我是被抓回来的,逃跑是不可能的了,看来这选秀岂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是必须得去啊,唉。
“我今后就叫阿史那依,没别的名字可以选了么?”我自言自语,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像“窝屎那你”,怪恶心的。帅哥疑惑地看着我,似乎是没听明白。
“青童,还不快过来,跟个南蛮子有什么说头。这烤兔子都快熟了,来给它翻个面洒洒盐。”呜,有烤兔子不给我吃,让我吃冷馒头,一群没人性的。想到这,我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冷硬馒头。
帅哥青童看了我一眼,道,“我过去了,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了。”真是个温柔的好人啊,以古代各种民族矛盾来看,他对我真是太好了。
一个有些尖细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董小姐,您尝尝这兔肉吧,要不您要是饿瘦了,总督大人得担心了。”额,原来是个拍马屁的,真鄙视,我也要吃兔子。
火光中,那个董小姐慢条斯理地接过香气袭人的兔肉,见那男人还站在自己身边,便傲慢地道,“钱大人放心,我莹洁自然不会忘记报答你。”说着扭过头去,斯文地吃了起来,“这么油腻的东西,可怎么吃。”说着,无视围坐地女孩子们眼馋地盯着她。
呦,这姐儿真厉害,我佩服。这么招摇傲慢也敢去选秀女,不是找死么。要怪就怪这世界没有电视机啊,一看她就是广大古装电视剧的教育啊。
在满屋子的肉香中,我抱着饥饿感也不知怎么睡着了,醒来之后,我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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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秀女的日子 第二回 短暂的自由
“啊——救命。”
“快跑!”
好吵啊,哪里来的声音。地震了么,怎么我在被摇晃着。
“阿史那依,快起来,聚义堂的人来了。”我被晃得睁开了眼睛,就看到青童那张帅脸近在眼前,借着月光模糊地看到其他人都在慌乱地往外撤。
“聚义堂?干什么的?”
“别问了,快走。”说着,他几乎提着我起来。我们一起冲出门外,外面还在下着大雨,山路很滑,眼前模糊得很,其他人已经跑出我们十米开外。隐约中,我看到山下有一群人举着火把向我们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一边跑着,我一边问青童。
他不看我,声音冷冷飘出,“抢秀女。”
抢秀女?那敢情好啊,去当山贼也不错啊,那我就可以脱离选秀行列了。我在心里暗暗地说,脸上却不敢有一点表露。
谁知青童下一句话让我咋舌,“快些,除非你想去当压寨夫人或者被卖掉。”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枪秀女是这个目的啊,那我还不如去当秀女呢,唉,快跑吧。
“我们这是要去哪?”我有些喘地问道。
“另一条路下山。”青童体力真好啊,跑这么久,连喘都不喘。
我们不敢停下,一直跑着。我感觉我们已经筋疲力尽了,可是我们和聚义堂的人不但没有拉开差距,反而越来越近了。
“啊——”前面有个女孩子嘭地跌倒了,却没有人停下来扶她,甚至是看她一眼,连两个选送秀女的官爷也没有理她。
我吸一口气,紧跑两步到她身旁,“你怎么样?”她抬起头,正是那个说蛮族听不懂人话的女生。我和青童一起将她扶了起来。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那女生一定是被吓坏了。虽然不喜欢她的高傲,但我要让我丢下她,我又万万做不到。
那姑娘扭了脚,泪水涟涟,我们撑着她努力地往前走着,比刚才更慢了,我已经能听到追逐我们的人的调笑声。
“怎么办……”我侧头看着青童。
“你们走!这里我拦着。”突然青童推开我们,停下身形,举刀果断地道。
因为还有那个女孩子,所以我不敢停下,扶着她前进中。
我回头突然觉得他的身影和我死党重合了起来。我打小稀里糊涂的,总是闯祸,都是我那死党在照顾我,帮我补纰漏,替我受罚,提起他我心里就暖暖的。
可是,眼前的男人可是一个陌生人,又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我在想什么,人家用命换我一命,我不感恩戴德,还在这想有的没的。“青童,我在前面等你,一直等你!”我对着后方的黑影大声地喊着。
雨声太大,我不知道他听见没有,前方逃难的人早已经不见了。
我隐约听到那姑娘抽抽搭搭的呜咽,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生怕我丢下她。我本该有点讨厌她,不知怎的还是有些同情她。
这山连个可以藏身的林子都没有,想要藏身根本不可能,反正都是要下山,那跑下去和滚下去也没啥差别,说不定还能快点。
“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那姑娘走得很艰难,她的手很细,一看就知道是在家没吃过苦的。如今那浑身湿透,满是污泥的狼狈估计她是难以忍受吧。
她似乎是就怕我有此一问,更加用力地用指甲抠着我的手臂,生怕我会丢下她。
“哎呦,痛死了”,我被她弄得叫出声来,“快放开我,我不是要丢下你。”她神色稍松,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我们从那个缓坡滚下去吧,护住头,或许还有可能脱险。”我用手肘指了指缓坡的方向,虽然有些碎石,但只要小心些,应该是没事的。
边上的小姐在生死存亡之际,居然还磨磨唧唧地犹豫。我懒得等她慢慢思量,抱住她一起向缓坡歪去。
我感到又湿又硬的石头和野草划得我肌肤生疼,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山下,完成了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滚。
那傲气姐儿已经昏过去了,眼下我们和大部队方向根本不同,应该不会被追上,那就是说——我们自由了!我热爱的,亲爱的,挚爱的自由。
我一边在心中大大的雀跃,一边拖着那早已昏过去的女子。我可不能好不容易救出了她,再把她丢在这,给明天的太阳活活晒死或者今晚上的大雨淹死吧。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直觉双臂像是灌了铅,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不清晰起来。我渐渐脑子里模糊了起来,只觉得能让我睡一觉,不管是被土匪还是被选送官抓住都无所谓。
好不容易将她拉到一个还算隐蔽些的地方,我的五感再也不受我控制的强行罢工了起来,我的体能也到了极限,立刻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刺眼的阳光弄醒了,晕,还好醒得快,差点被晒成*人干。我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手被辣得生疼,一看全是结了痂的口子。
那个姐儿人已经不在了,她扭了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心里暗暗担心,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阿史那依,吃些果子吧,如今实在不能生火,只能将就些,这有些伤药,回头自己用些。”
我侧头,正看到青童坐在我身后,只觉心中五味俱全。幸好他活着。“你没事么?”我眼睛有些湿润,像是灾难之后阔别了失散了的亲人。
“我能有什么事,那些匪盗如何是我的对手。”他说得满不在乎,但衣衫上满是的血迹和踉跄的身形已经出卖了他。他现在的情况非但不好,而且是非常不好。
“我看看你的伤。”说着我不由他分说,便要去看他的伤。
他慌忙躲开,“别,我没事,再说男女收受不清,阿史那依你是秀女。”
我只好怏怏地收回手,“我不想当秀女,一点也不,放我走吧。”
“不要这样,你要知道这关系了很多人也包括我的生死存亡。”他认真地说。
我哪会知道,我只知道自己的自由是噶屁着凉——没戏了。“我”我正想反驳,他的神情变得期待,话到嘴边,变成了“……知道了。”我惊讶自己竟然会这么说,明明是想说突厥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了,可是我心里突然莫名的烦躁起来,原来他只是为了“许多人的生死”,并非为我怎样,但仔细想想,我好想也没什么好烦躁的。
好一会,我缓过精神,突然想起来自己先前纠结的事,“啊,那姐儿,那个昨天扭了脚的,你看到她没,我和她一起到了这里?”
青童皱了皱眉,淡淡地说,“你是问梦凝小姐吧,已经先走了,我找你们的时候,看她在远处那块巨石边上,正在挣扎着走动,便将她送去了近处的客店。”
“那是她告诉你我在这的?”我问道。心想着,是这小蹄子还挺善良的,还是我人格魅力大爆发?
“非也,她告知在下,你们一早走散了。”青童的回答太老实了,瞬间击碎了我小小的幻想。
我有些不爽,那小丫头好没良心。但是,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蛮族”,或许中原人从来没觉得要对蛮族有良心。
“你之后怎么找到我的?”我问。
他淡淡一笑,“很简单,慢慢找。”说得貌似顺理成章,但我几乎不敢想象他那样步履蹒跚地几乎爬了整座山。
我心里顿时哽了一下,他受这么重的伤,未曾包扎,非亲非故地便去寻我,手臂上一条血口狰狞,依旧有未干血迹,想来是一动又裂开。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深知一个异族在这里有多讨人厌,再者我们并无瓜葛,他没有义务要对我好到这种地步。除非……“我们以前认识?”
“阿依……别问了。”额?叫得好亲切,看来真有啥故事啊,让我问问瞧。哈,我是挖新闻的小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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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秀女的日子 第三回 重新上路
“你欺负我失忆呀,快说啦。不然当心我较真起来不去当什么鬼秀女哦……”我开始自己的软磨硬泡外加纠缠战术。
“阿依,别闹。”到底我们的关系是怎样的呢,为何我会觉得他即使这般亲密的喊,声音里却没有丝毫情意,但他目前来看,却又是对我很好。
也许真相是我并不想知道的吧,“我不问了,那以后你会一直保护我,即使进了皇宫也会的,对么?”也许与真相比起来,承诺来得更划算。
他深深地看着我,似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好一会之后,方才道,“好”。只是不知,到了皇宫那个大染缸里,这会是一个保质期多久的承诺呢?
“这是什么朝代?”我问。
他疑惑地看了看我,像是没明白我说什么。
“这是谁当皇帝?”我换了种问法,不过好像把他惊到了。他适应了好一阵子,方才道,“我善云朝的圣上怎可胡乱评议,阿依,这里可不比突厥,你可记得慎言。”
善云朝?没听过,难道是架空?这样也好,古诗古词什么的正好可以直接利用,还不侵权。
青童打断了我的浮想联翩,“这药收下,到客栈里自己上下药吧。”说着他递给我一瓶药,我打开一嗅,香气袭人。“我的两位同僚约好到客栈回合,只怕也已经到了,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却见青童的身形摇晃了一下,伸手打算扶着他。他刚触到我,立刻闪开,“阿依,我没事。”
我们便一前一后地慢慢地捱下了山。
走着走着到了一个镇子上,颇有些古镇周庄的感觉。街上人来人往,做生意的,庄稼人,读书人,温婉的女子……古色古香的,这古代就是不一样。
“好香,那是什么。”我看到街上小贩在卖的一种糕点,很多人排队。我眼巴巴地看着,好希望青童可以买给我。
他冷淡一瞥,“阿依,快些走吧,众位后选秀女和两位选送官应该在等了。”说着他不再看我,只踉跄地走着。
我只得失望地跟着他晃里晃荡地走着,心里却忍不住想骂他狠心,我从昨晚到今天就只吃了个冷馒头。心里虽然委屈,我没财没力地,也只好忍气吞声。
到了客店,青童打听了才知道原来大部队还未到达。我心里不禁更气他不肯让我吃那糕点,便跟着小厮去了上房,不再理他。
呼,累死了,真想倒头就睡。我伸了个懒腰,在房间里参观了一下,就坐到梳妆台边,才发现自己不会梳头,穿过来之后虽然容貌未变,却平白一头潇洒短发变成三千烦恼丝。
打算扣上门闸,去睡上个觉。
笃笃笃——谁回来?我打开了门,是刚刚那小厮,“客官,刚跟您一同上来那位爷吩咐小的给您准备了热水和换洗的衣裳。”
我忙让出位置,让小厮进来摆弄,妥当之后我终于舒舒服服地享受了热水。这世界热水澡可贵啊,我泪流满面。
泡到水都有些凉了,我才从水桶中蹭出来,胡乱擦了擦,往伤口上敷好药膏,换上了小厮备好的新衫,款式倒是不会繁复。倒是头发梳起来真是麻烦,真后悔洗澡时干嘛把头发拆掉,手贱啊。我磨蹭着,好不容易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