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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突破二十九军士兵的拦截,冲向了不远处的树林。
树林距离不远,他们很快到了树林的边缘。
“砰!”
就在山本一夫即将要冲进树林的时候,一声三八大盖步枪的枪响传来,他前冲的身体一个踉跄。接着单腿跪在了地上,鲜血从胸口飙射而出。
低头看了眼胸前的伤口,山本一夫向前摔倒,俯趴在了地上。
“队长受伤了,快走啊!”
神风特攻队员惊呼着,架起山本一夫丧家犬一样奔逃进树林深处。
接连地枪响传来,一名又一名神风特攻队员倒在地上!
见他们逃远了,半蹲在屋顶上的孟飞,将目光从步枪准星上收回来。把步枪往地上一顿,冷冷的看着落荒而逃地那些人。在他的身边,刚才和他对战的那四个神风特攻队员倒卧房顶。
下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在赶来增援的二十九军驻军的合力围剿下,留下断后的神风特攻队员无一人漏网,全部被击毙。
令人感慨的是,竟然没有一个日本兵投降,他们全都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日本兵的武士道精神果然很可怕。
铁头伸手擦去脸上地血迹。将驳壳枪插进腰间。大踏步走进了会议室,来到位于会议室一个角落的地板前。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
地板慢慢地被人托了起来,露出下面的洞口,接着秦阳第一个从里面跳了出来。后面是赵登禹、佟麟阁、何基沣、冯治安等人,最后一个是宋哲元。
一行人看上去十分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铁头向秦阳一敬礼道:“报告教官,一分队第一战斗小组胜利完成任务,请指示!”
秦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许:“戏演的不错,你小子果真有长进了!”
听到秦阳的赞许,铁头似乎很高兴,他咧开嘴开心的笑了。
站在铁头身边的卫队长摸不清头脑了,看看秦阳,再看看同样一脸平静的宋哲元,低声问道:“军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哲元舒展了一下眉头,说道:“这本就是一场戏,是特战队和我们联合演地!”
“对!”秦阳把话接了过去:“早在一个多月前,我们就发现在南苑军部的附近有可疑的人员出没,我猜测应该是日本人的眼线,再根据那些人的身手进一步分析,很可能是山本一夫的神风特攻队!”
“神风特攻队?”卫队长没听过这个名字。
“神风特攻队是日本的一支特种部队,就像二十九军的特务旅差不多,不过比特务旅更精锐更难对付!”秦阳点了点头,接着说:“既然猜测到是山本一夫,那么就可以肯定他的目标是二十九军地军部,而且应该是想暗杀二十九军驻守军部地高级军官,并趁机盗窃机密文件!所以我们就设了这么个局,让他自己钻进来!”
“在他率人突袭我们这的时候,我已经派万籁声和柳逸臣、红衣带战魂第一分队地主力和一部分二十九军特务旅的战士去偷袭他的营地了。不出意外地话,他留在营地中的那些特攻队员已经被歼灭。所有的东西也被打包,现在在回来的路上了!”
“山本一夫这次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赵登禹笑着插话道,对于这个家伙,他已经听秦阳说过好几次了,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战争疯子,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这次能够打地他元气大伤,估计一段时间里他要消停些了!
听完秦阳这么说,卫队长这才放下心来,对于他来说,只要保护好军长地安全就可以了,其他的他并没怎么考虑。
这个时候,孟飞拎着步枪从外面走进来了,走到秦阳面前附到他耳边声说了几句,秦阳的眼睛亮了。赵登禹见秦阳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打趣道:“怎么回事,难道是你要讨老婆了?”
“哪有那好事,哈哈!”
秦阳吩咐孟飞和铁头帮助外面的人去处理善后。他则安排人重新找房布置成会议室:“刚才孟飞说,山本一夫挨了他一枪,打在胸口上,闹不好就交代了,即使不交代,短时间里也没法再出现!”
“哈哈,真是太好了!”人们的心情更好了。
不久,会议室重新布置完毕,人们纷纷坐下来。继续刚才刚开始就被打断的会议。
等坐下之后,宋哲元看了看众人,然后目光落到佟麟阁身上,问道:“捷三,你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呢?”捷三,就是佟麟阁的字!
“我先不说什么,你们先看看这个!”佟麟阁站起身从包中取出一副军用地图,然后将它固定在墙上。这才转头看着大家,“这幅地图,说实话当初我看到地时候也是万分吃惊,说的夸张点,我都紧张地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佟麟阁地一句笑话把人们都逗笑了。但当人们看到那副地图时,所有的人都不笑了,是没心情笑了。
他们就像当初佟麟阁和赵登禹看到这幅地图时的表情一样,有几分惊骇有几分疑惑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看了好一会,宋哲元沉声问佟麟阁:“捷三。这地图是怎么回事。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刚才人们看地图的时候,赵登禹和佟麟阁都没有说话。等人们看完了。宋哲元询问的时候,佟麟阁这才回答道:“这幅地图,是一个朋友给我的,上面标注的就是一个月之后敌我双方态势的预测图!”
“既然是预测图,那么就不一定准确!”张自忠率先开口了,在这么多将领中,他是地位仅次于宋哲元地将领,也是主张和平解决同日本人矛盾的主要将领之一。
张自忠的疑问,也是在座众人心中的疑问,见张自忠这么问了出来,于是都看着佟麟阁,看他怎么回答。
佟麟阁不慌不忙,他走到地图面前,伸手指着地图说道:“军长和诸位都是行伍出身,自然能够看出这里面的玄机,按照现在的态势下去,到时候极可能会是地图上标注的情形!”
人们纷纷低头沉吟不语,在心中思索着地图到底有多大的可能性。
张自忠沉吟了一下,抬起头:“我觉得现在尚有和平解决的可能,如果要大打,是愚蠢地。还是大家坐下来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双方都满意的途径!军长你说呢?”
宋哲元的意思和张自忠差不多,不过他还要询问一下手下将领的意见,于是问道:“你们的意见呢?”
何基沣一拍桌子,愤然道:“现在形势都到了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还能再忍下去呢!当初从喜峰口一路打过来,咱们二十九军才有今天!如果我们就这么窝窝囊囊的被日本人赶出北平,那我们以后怎么还有脸在华北待下去!”
“是啊,如果这地图上标注的成真了,那么对于我们二十九军来说,简直是灭顶的灾难!闹不好我们会大伤元气!”134师师长刘汝明也开口说话了,他的意见和何基沣差不多,都是主战派。
“现在形势这么紧急,我看我们应该果断一些,不能等到不可收拾了,再来后悔!”37师师长冯治安也站在了何基沣地一边。
宋哲元皱了皱眉头,现在他手下地将领喊打喊和的分成了两派,这让他十分难办。
接着肖振瀛和秦德纯都发表了自己地意见,大体上是主张以和为主,他们认为现在二十九军的地盘来之不易,如果开展可能会出变故,还是尽量和平解决为妙。
这样一来,宋哲元的手下将领就分成了两派,两边都是三个。
大家将目光投向了赵登禹,看意思是想询问他的意见。
见大家看着自己,赵登禹深吸一口气,从容不迫的站了起来,说出自己的意见:“我认为,应该立刻抽调兵力,做好战前的准备!”
这下子明朗了,主战派占了多数,再加上身为提议者的副军长佟麟阁,主战派已经占据了决大多数,要是表决的话肯定是赵登禹他们胜利。
宋哲元将身体后仰靠在椅子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但大脑却在快速转动着,他在仔细地思考着,到底应该怎么办。
打,如果败了,那么现在的地盘很可能都没了,好不容易形成的大好局面就会化为乌有。
不打,如果这张地图是准确的,那么他的二十九军闹不好就要大大折损,那可都是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啊,想一想都觉得心疼。
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见宋哲元在闭目思索,大家都没有说话,都在等待着他拿主意,毕竟二十九军的当家人是他。
好一会,宋哲元缓缓睁开了眼,目光坚定,似乎下了决定,他慢慢的说道:“我决定了!”
“各部驻防原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调动,另外要尽量避免同日本人摩擦,大家一定要克制,尽量忍耐!”
“我不在的时候,一切事情由荩忱(张自忠的字)全权负责,一切事情都要请示他!”
说完这些,宋哲元站起身,不管下面发呆的众人,转身穿上风衣,扬长而去了。
张自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何基沣身边在他肩头拍了拍,低声说:“老何,不是什么事都能用武力解决的,要相信和平手段会更好一些!”
看着张自忠大步走出去,肖振瀛和秦德纯一前一后跟在后面离开了会议室,屋里面就留下了何基沣、冯治安、刘汝明、赵登禹他们这些主战派。
⒈⒈第5章 不平静的夜
“一帮窝囊废!”
望着张自忠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何基沣气地眼皮突突乱跳,抓住椅子扶手的双手因为用力过猛,青筋都暴突了起来。他顺手抓过一只茶杯,揭开盖喝了一口,然后忽然抡圆了将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茶杯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着就变成了一堆细细的碎瓷片。
茶杯落地的一声脆响,惊动了屋外的勤务兵,他探头向屋里看了一眼,连忙走进来,想去收拾地上散落的碎瓷片。
“滚,谁TMD让你进来的!”何基沣一脚将勤务兵踹倒在地上,接着抄起桌边的马鞭就要抽下去。
高高举起的皮鞭被一个人的大手抓住了,何基沣扭头刚要骂,见是秦阳,这才气哼哼地松开马鞭,又坐回了椅子中。
“你出去吧,没叫你不要进来!”秦阳从地上扶起委屈得都含了眼泪的勤务兵,让他先出去,这才平静地走到何基沣身边,“老何,为宋军长的决定生闷气呢吧?”
“什么军长,你看他现在还有一点军人的样子吗,当初喜峰口抗战的血性哪去了?”何基沣一肚子的怒火全爆发了出来,他腾地站起身,手指着外面咆哮着:“二十九军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他自己想当汉奸自己当去啊,干嘛非要拉着咱老何,我还怕死了后都没脸去见祖宗呢!”
“老何,你错怪宋军长了!”秦阳知道所有的事情,当然明白宋哲元也是有苦衷的,这么做虽然有自己的私心,让人无法理解,但他是不会当汉奸的,“他只不过是顾虑的太多了,什么都舍不得,什么都不想丢。结果顾此失彼,反倒什么也顾不上了!”
“我看他就是想当汉奸!”何基沣发泄了一通,感觉舒服多了,嘟囔着坐了下来。
冯治安在旁边看着。突然插话道:“秦阳。我想你件事。你能告诉我实话吗!”
“冯师长。您是想问这地图是不是我作地吧?”秦阳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他也不想再隐瞒。直截了当地承认了。“对。这地图是我作地。而且也不是什么预测。如果你们不早做准备地话。这就是你们将来地下场!”
“什么?”冯治安等人都被震撼了。因为这个消息太可怕了。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地。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你们也不应该知道!”秦阳伸手制止住了他们地话。接着说道:“现在我只想知道。你们是不是甘心就这么眼睁睁地往日本鬼子地圈套中走。到时候被鬼子痛打一顿。像落水狗一样落荒而逃呢?”
“龟儿子才想那么干!”刘汝明忍不住也骂了一句。听出了人们地怨气。秦阳地眼前一亮。
“那好。咱们就合计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何基沣一想起来宋哲元刚才的举动就有气,没好气地说:“老宋都说了。不让我们动地方,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冯治安也叹息着说:“是啊是啊,我们能怎么着,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别忘了人家是军长!”
秦阳看出来人们满怀着怨气,只不过是在部队里待的时间长了,那种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一时半会还转不过弯来。
既然知道人们不是不想抗争的,秦阳决定再给他们加一把火。让他们冲破自己对自己的束缚。
“如果你们什么也不做,到时候恐怕会白白牺牲很多弟兄,而且全国的老百姓也会骂你们是熊包,说你们是汉奸,你们难道想那样吗?”秦阳巧舌如簧,巧妙地激起了人们的血性,“我就奇怪,当初喜峰口那抡着大刀跟鬼子拼命,杀的鬼子闻风丧胆的二十九军哪去了。那些血性哪去了!”
“别说了!”何基沣不愧为“何疯子”地美誉。秦阳的几句就撩拨起了他的血性,脾气上来。他什么也不在乎,“什么军规,什么命令,全都一边去吧,只要是能打鬼子,我老何这一百多斤就是交代了又算什么!”
秦阳看了看刘汝明和冯治安,两个人朝他点了点头,意思是全都同意,这样屋里地主战派就统一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商量怎么办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可以找调兵的借口,不一定要硬碰!”秦阳早已经想好了对策,只不过现在是在等火候,这就像蒸馒头一样,不到火候揭开的话,很可能不熟。
果然,何基沣他们的胃口被调动了起来,纷纷围着秦阳,问他应该怎么办。
秦阳见差不多了,把众人拢在一起,跟大家低声嘀咕了几句,人们听着听着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何基沣拍着桌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好一会才擦了擦眼泪:“秦阳,你这小子太坏了,以后得防着你点,哈哈!”
“不过,这也是好主意,既可以除害,还可以让咱们名正言顺地调动部队!”赵登禹笑过之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秦阳又征求了其他人的意见,见大家都同意,于是就定了下来。
等商量完事情之后,人们在军部吃了顿便饭。吃完饭不久,万籁声他们也回来了,果然像秦阳说的那样,全歼留守地神风特攻队员,将所有东西打包全弄了回来。
人们跟随万籁声来到操场上,见操场上堆积着很多物资,既有食物,也有武器,另外还有好多的其他东西,赵登禹他们也不是全都认识。
秦阳从物资堆里捞出一支三八大盖,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转过头对佟麟阁说:“副军长,这批物资我想从里面取走一部分,做为烽火兵团之用。不知道你同意吗?”
佟麟阁豪爽地大手一挥,朗声说道:“没问题,你要什么就拿什么,要是都用得着,全拿走也没关系,烽火兵团也是我们二十九军的一部分。自然应该大力支持的!”
秦阳得到了佟麟阁的允诺,十分高兴,他立刻从里面挑出了二百支步枪,同时为学员们取走了一些其他用得着的物资。另外佟麟阁还为烽火兵团特批了两万发子弹。这样烽火兵团终于告别了步枪当烧火棍用的时代。
秦阳对烽火兵团这么上心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后来成为了南苑二十九军军部抗击日本兵的第一条战线,这些学生兵在临上前线之前,才刚刚领到步枪,根本就没打过一枪,但就是这些学生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