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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怎么会没了?要你们这些太医有何用!”十四斥道。
真的没了,想到胤祹,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想到梦娴那一瞬间的冷笑,一个激灵,不会真的是梦娴和月华…………要知道在当时的混乱的状态之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茗嫣和伊尔根觉罗氏吸引了,她们要做的,不过是随便在身后加上一把力,而且她们只需要一个眼神,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
太可怕了!脑子里突然响起定嫔对我说过的话,宜妃曾经下药害过当时怀孕的她,而梦娴,自幼在宫中长大,又是宜妃的亲侄女,她一定对这种事了如指掌,再看事发之后她们一个比一个的冷漠态度…………
不敢想下去了,不管是不是她们做的,总之,孩子没了是事实,为了事态不至于闹大,只能暂时不追究,否则,后果是我不敢想象的,蓄意杀害皇室血脉,是多大的罪名啊!
在这里,他们毕竟算是我的家人,我不能害他们!
“奴才无能,十四爷赎罪!”太医也不是人当的,治不好就是无能。
十四还要说什么,被我打断。
“那福晋呢?”我问道。
“福晋已然睡下了,假以时日调养调养,自然身子无碍!”
“你退下吧!记得开下调养的方子!”
“喳!”
“格格,十二爷回来了!”紫桐上前道。
我和十四看过去,胤祹永远是那么淡泊,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一袭白色的衮服,清逸无双,清淡的眼神看了看十四,当我是空气。
李忠跟在他身后,想必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他了。
“有劳十四弟了!”胤祹走过来,对十四拱拱手,淡淡道。
我真怀疑他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自己的老婆都这样了,还能这么镇定自若,一进门也不关心他老婆的肚子。
“十二哥折杀弟弟了,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好谢的!倒是澈儿,没有她,嫂子今天就麻烦了!”十四客气回道。
胤祹还是没看我一眼,只淡淡道:“十四弟还是快回宫吧!德妃娘娘让你去一躺长春宫!”
“哎呀!我怎么把额娘给忘了,澈儿,我得赶紧走了,要不额娘又得唠叨了!”十四像记起了什么事儿似的,恍然大悟道。
“那你快回去吧,记得把衣服换换,要不你额娘准以为你又惹了什么祸!”我笑道。
“恩!我走了,要没什么事儿,你也快回宫吧!”
“好!”
望着十四飞奔的身影又是一阵好笑,这个十四,德妃最操心也最喜爱的小儿子,常常被德妃说成是个“混不吝的主!”其实也就是个调皮小孩,总是玩的望了回家的时辰,老要人看着。
“凡事见好就收,不要没完没了!”胤祹冰冷的话拉回我的视线。
终于对我说话了吗?竟然是指责我,难道他以为富察玉珍流产是我害的?
我火起…………
胤祹转身欲走进里屋,我一闪身拦在他面前,怒道:“把话说清楚再走,什么叫‘没完没了’,你是不是以为富察玉珍没了孩子是我害的?”
“不要说跟你没关系,上次在草原是谁和玉珍针锋相对,我忍你一次不代表我会次次容忍…………”胤祹无情的责怪,字字如同响雷,砸在我的心府。
“啪!”狠狠的一巴掌甩向他俊美的面容,眼泪流了下来,伤心欲绝…………
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心肠狠毒的女人吗?这就是我曾经深爱的男人,这就是那个温柔如水的胤祹,我当初怎么会爱上他,怎么会因为失去他而痛不欲生…………
他现在为了自己的老婆不信任我,他骂我,恨我!
原来,爱不在了,信任也不在了…………
胤祹没有丝毫的闪躲,重重接了我一巴掌,左脸微红,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富察玉珍还说他爱我……哈哈…………这是个天大的笑话……
换作是以前,我即使再生气又怎么舍得对他动手,天!我想死!
紫桐和李忠根本不敢靠近我们,只是呆呆的看着。
死死咬住嘴唇,含泪恨声道:“我但愿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你!”
胤祹的脸色瞬间灰白,面无血色…………
说完就与他擦肩而过,逃也似的哭着跑出了院子…………
往事历历在目,有些东西,一旦消逝了,便再也无处寻觅…………
紫桐也跟着我跑了出来。
刚出了十二阿哥府,正准备回宫,就见一个太监骑着一匹马,飞奔而来。
那小太监骑到门前,下马打千道:“奴才是七爷身边的,给格格请安,我们爷吩咐奴才通知格格,请格格务必尽快前往宁寿宫,太后要处置我们福晋!”
不能说爱篇 第六十章 宁寿宫
尚来不及回味悲伤,又听到这样的消息,随手一抹脸上的泪痕,来不及多想…………。
“那林,回宫!”我看向那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很快,他恢复过来,下马,挑开车帘。
一回宫,那林把我送到宁寿宫门口就去了乾清宫给康熙回话,我则和紫桐见到了站在门口焦虑地走来走去的七阿哥。
“云格格!”七阿哥见到我来了,也顾不得许多,神色慌张的上前道。
“到底怎么回事?”我焦急问。
“这下真是糟糕了,以往遇到这样的事,那可是要动家法的…………你和十四弟走后不久,我正在善后,等宾客们都走了,宁寿宫的王公公就来了,说是太后传,皇祖母是后宫之首,最忌讳的就是不守祖制的人,若真动了家法,我怕她们…………”
的确,大清朝是一个等级森严,规矩严谨的封建王朝。
三年了,即使我是现代人,也不得不说,这里的一切和我在书上,电视上看到的完全不同,当我置身于封建王朝之中,不知不觉也了郭络罗云澈这个身份,承担了本不该属于我的地位和命运,尤其在我的容貌长得和现代一样的时候,在那种回不去的感觉和现实的压迫下,我接受了,竟管我不愿意……
我亲眼见到了,在这里,身份、地位、一级压一级,茗嫣不过是王府的福晋,她的职责就是相夫教子,身为嫡福晋,更要明白雨露均占的道理。
眼下,竟和一位庶福晋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先不说太后会怎么看,就是各宫的主位各个王府的口水就难以想象,在她们的眼中,茗嫣就是个容不下人的妒妇,就是再有理,也失了嫡福晋的身份,原就膝下无子,说话也自然没有底气,真不敢想象,茗嫣在里面的情景。
茗嫣……若你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子还用受这样的委屈吗?
思及此,我上前,盯着七阿哥道:“七爷,事到如今,您是不是应该反省了呢?”
七阿哥被我突如其来的话问愣了。
我无奈的摇头,叹道:“七爷,在你心里,茗嫣算什么?你想过吗?”
“我……她是我的妻子!”
“是啊,她是你的妻子,却是也是你众多妻妾中的一个,是不是?你可以对她甜言蜜语,亲亲我我。同样的,你也可以和别的妾室亦如此,是不是?”
“我……哪个皇室子弟不是这样的,你去看看,有哪个府的王爷、贝勒不是三妻四妾,又有几个像她这般无理取闹的,为了哄她开心,我不顾额娘的脸色,硬是给小格格做了满月,你去看看,哪家的爷像我这般迁就她!”七阿哥被我问得哽噎起来,但封建社会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思想又让他不服气。
不想和他吵,平静道:“七爷,如果你的妻子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脸不红,心不跳,你觉得她是在乎你的吗?”
“那有什么?身为嫡福晋,本就该做到!”
“可她的心在滴血!茗嫣曾对我说,你给过他许多的承诺,可你从来没有做到过,她也是人,你怎么可以欺骗他,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敷衍她?如果她对你的爱,换来的只是你的欺骗,你认为她应该怎么样?今天我明明看见是伊尔根觉罗氏步步进逼,扬言你要抬了她的位份,茗嫣听了,怎么受得了!嫁给你的时候,她就不是你的唯一,多少年了,她的热情全部耗尽的时候,你还是无动于衷吗?不错,皇室子弟都是三妻四妾,可你就是你!不是别人,不要用别人的生活方式来要求你自己,人生很漫长,幸福却很短暂,如果在我们年轻的时候不好好把握,珍惜眼前人,那么,当我们都老了,还有什么是值得回忆的呢?七爷,你可以不爱她,可你不能践踏的感情,你可以宠爱别的女人,但至少别在她面前!”我凝视着七阿哥,与他对视,丝毫不让,七阿哥的眼神先是呆楞,随即变得震惊、欣赏。
对于他来说,这是从来也没有听到过的,几乎是挑战他们与生俱来的爱情观,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我们都没说话……
几分钟后……
七阿哥似乎理解了我话中的意思,怅然地看着我,点点头,了然道:“云格格…………胤佑今天受教了,是我害了她们,你一席话,如提壶灌顶,难怪皇阿玛都…………,你果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在你这样的女子面前,我们不再是天皇贵胄,而变得渺小,变得肤浅……只是现在我很担心她们的处境,皇祖母叫了所有的王府福晋们,你姐姐也在,我……”
七阿哥一撂衣摆,就往门口冲,刚上台阶,宁寿宫的侍卫上前拱手道:“七爷见谅,未经传诏,任何人不得宁寿宫!”
“大胆!还反了不成?”七阿哥看来是真的急了,竟与宁寿宫的侍卫吹胡子瞪眼起来了!
“七爷!莫动怒!”我道。
“我要进去救她们!”
“你救不了她们,你一进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理智战胜了一切,我提醒七阿哥道。
“那怎么办?”关心则乱,七阿哥无措了。
“我愿意进去救她们出来!”我坚定道,茗嫣是我的朋友,现在也只有我可以进去!
“云格格有办法吗?”七阿哥两眼放光,像是抓住了紧要的一丝希望,不顾避嫌地扣住我的肩膀。
“我也许……可以进去!”我嗫喏着,其实我也不确定,就是进去了,也不一定能让茗嫣她们全身而退。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云格格,我知道你是至情至性的奇女子,你把茗嫣当朋友,断不会不管的是不是?”看着七阿哥充满希望又害怕拒绝的眼神,我能说什么,茗嫣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同性朋友,我喜欢她,喜欢那个在草原上自由奔腾的她,喜欢那个为了爱,大胆追随的勇气。
在这里,都的多么难得的品质!
“是的,我决定救她们,可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云格格但说无妨!”
“对茗嫣好些,不要再责怪她,千错万错,爱你没有错!”
七阿哥欣赏地目光看着我,点点头,朝我拱手郑重道:“云格格放心!嫣儿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胤佑谢谢格格了!”
“紫桐,你留在外面,不必跟着我!”
“格格,您……”紫桐关切道。
“放心,这宁寿宫还不能成为我的坟墓!”说罢一撩群摆,上前就走。
侍卫们照样拦住了我。
“格格见谅!未经传诏,任何人不得宁寿宫!”
“是吗?那么,抬起你们的头,能喘气儿的都看看清楚,这是什么?”优雅的掏出康熙的御赐金牌,侍卫们看清了金牌上的镏金大字,慌忙跪道:“奴才该死!”
七阿哥此时也看到了令牌,脸上的震惊无法用语言形容,一个劲儿的睁大了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金牌。
“知道是什么令牌吗?”
“回格格,是畅行无阻令牌,见令牌如见圣驾!”侍卫说完这句已经浑身冒汗了。
“知道就好!不过我也不让你们难做,现在就给我找个能说人话的进去通报,就说我来了,若是慢了半刻,仔细你的头!”关键时刻我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非常之时,必用非常之法。
其实就算有康熙的金牌,我也不敢硬闯,宁寿宫的老太婆,决不好对付!
不消半刻,太后身边的王公公就躬着腰,一遛烟飞奔出来,见了我,忙打千赔笑道:“太后传云格格进去说话!格格您跟奴才来!”
说罢还对一旁的侍卫假装不满喝道:“你们这些没眼色的!云格格来了还不赶紧通秉!呵呵,格格,您跟奴才来!”
真是天生的奴才样!说完又朝门口的七阿哥点了点头,七阿哥担忧的看看我,我朝他淡淡一笑,想到等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的吖,索性豁出去了,便也硬气地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这是什么阵仗!一屋子的福晋,按找品级依次坐着,梦娴蓝玲他们见到我一脸的晦暗,太后正襟危坐,圆领金丝滚边的朝服,绿松石制成的耳环……。
平时惯有的慈眉善目全然不再,此刻的她更像是封建王朝最高的女性,她的存在让人压抑,虽然青春不再,虽然两鬓斑白。
她的地位依然稳若磐石,此刻正高高在上的看着我走进大厅。
我怕吗?当然怕!可我为什么要怕呢?一个无爱亦无性的女人,一个守着寂寞孤独一生的老女人!顺治帝一心都在董鄂妃的身上!她只有什么?只有一个虚名!想用她的太后之尊让我畏惧吗?
那她打错算盘了,既然走进这里,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何况我的背后是康熙,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
念及此,突然一阵轻松,倒也不怕了,索性把事情闹大,不能收拾的时候自然也就收拾了,环顾四周一眼,正中间跪着茗嫣与伊尔根觉罗氏,两人都是一副泪流满面,战战兢兢的可怜样,哭得梨花带雨,弱如杨柳,根本就不敢抬头,鸦雀无声的大厅,像等待着最终宣判的军事法庭,光看在坐所有人的表情就知道了,想必刚刚这里一定是经过了一番严厉的审问。
太后精光闪闪的打量着我,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许是见我并无半点惧怕之意,逐渐流露赞许之色,冲我微微一笑,语气有点硬,可能还没从刚刚的审问中调整过来……
“今儿是什么风把皇上身边的云格格都吹到哀家这儿来了,要知道,哀家几次邀请云格格来宁寿宫都未见格格大驾啊?”太后淡淡道,一屋子的女眷竟没人敢搭腔,看来,这太后果然不简单,不仅爬得高,地位稳,更能在气质上弹压众芳,她的确请我来宁寿宫,只是我素来觉得与老年人没有什么话题,也就没来,不想她竟用这个话题再次向我试探过来。
我温柔的笑着,不紧不慢的走到茗嫣旁边,缓缓福身,低头恭敬道:“回太后的话,之前的确是云澈不知好歹,还望太后宽宏大量!”
“恩!十二的福晋怎么样了?”太后逐又问道,看来她也得到消息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回太后的话,太医说,胎儿没保住!不过十二福晋还年轻,好生调养,应该问题不大!”
太后一听,也不知道是真不开心,还是假不开心,一拍案几,左手指着茗嫣与伊尔根觉罗氏没好气地骂道:“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央及无辜,平日里,哪个王府没一点争风吃醋的事儿,哀家争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你们倒好,怎么这么些个王府、阿哥府都是归规规矩矩的,偏生你们,好吃好喝的,没的就整出这么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