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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独自一人坐在飞雪宫的高栏处,看着下面的绿意盎然,也看到龙漓的到来,她没有起身也没有紧张,等他很久了。
“弥雪。”他果然也上来了,拿起一旁的衣服给她披上:“小心着凉了。”将她的头靠在他身上,有点讨好地说:“在看什么?彩霞还是落日?”
她依然不出声,沉默就是跟他打心理战,越是不动声色,那么他就越以为她不高兴。
他倾下头,热吻落在她的脸颊:“谁惹本皇的弥雪不高兴了。”
弥雪冷瞥他一眼,泪就流了下来。唉,情势所逼啊,她的泪说流就流了,一点也不输专业的演员。
果然,他紧张了,有点手忙脚乱地拭着她的泪:“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哀怨地看着他:“你得到了我的身子,求求你放我出宫吧!”
龙漓身子一僵硬,一颗心冷到了冰点:“你还是想着出宫。”想着别的人。
“宫里岂有我的容身之地,今天要不是淳羽挡着,你的贵妃,我,看到没有,这条手臂,就没了,断手的妃子你要吗?”她的左手伸到他眼下。
啪的一声,他竟将一个瓷杯捏碎,哇,不用那么激动吧,细细地血丝从他的手掌冒了出来,咬着牙,龙漓紧张地说:“谁敢伤你。”他定不会姑息。
“谁又怎么样?皇上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她凉凉地吹着边缘火。
“说。”
“皇上的亲妹妹,琳琅王朝的四公主,武艺了得的四公主。”
“昨夜,你并不是没有感觉的。”她对他不会只有恨没有爱。
弥雪耸耸肩:“有什么关系,男欢女爱本就正常,不是你也是别的人我们之间也只是交易而已。”
龙漓冰冷的视线锁住她,用力地吻住她可恶的小嘴,咬着她的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弥雪推开他,擦着唇边的血:“你都是这样来征服人的吗?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丢下他披在他身上的衣服,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龙漓,太迟了,已恨你了。
“皇上四公主公然行刺一事是要交给皇后处理,或是刑部处理。”龙悦儿太过分了,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弥雪。”他叫着,想阻止她,他知道悦儿冲动而已不顾一切,但她毕竟是他的妹妹。
“皇上,我想是该为四公主找个夫婿的时候了,如果皇上不介意,臣妾倒有个主意,皇上想听吗?”把她嫁去和番,吹西北风。
“此事本皇另有打算。”弥雪怎么会变得如此的遥远,明明在眼前,却触手不可及。
弥雪轻轻一笑:“那么皇上好好想了,臣妾不打扰皇上静思。”
“弥雪。”他不喜欢她的语气里的尖讽。
“后宫不过问朝事,就怕是让皇上偏袒了心。”
望着她的背影,昨夜的温存像是一场梦,她说,只是一个交易,他的心冷冰冰的,任凭凉风吹着。弥雪已经不是以前的弥雪了,他还在等,等着她回来,终有一天,她了解他的苦衷,自私的爱果然是要受伤的。
弥雪没有说的是龙悦儿在西门暗算她,这些话自己说出来多没意思,况且龙漓那么想保护自己的妹妹,伤人也只是想安抚受伤的淳淳,没有一点反省地想要处罚龙悦儿。如果由主角自己说出来不是让人有戏看吗?场面也震撼点啊。她轻松地步到了高栏,心里知道伤到他了,可是他伤她的时候,他知不知道她是多难过。
第一百二十章
皇上的新欢
弥雪也重重地叹气,她说要报复,可是看到他难过伤心的样子,她竟然还会有些不忍和心痛。她真的要变成和皇后一样心狠手辣的人吗?他要是死在她的手中,她会不会一辈子不得安宁。
可她进宫是为了报复啊,为什么现在提不起勇气了呢?她的誓言坦坦呢?当初进宫的目的变得那么的虚幻,无论怎么变,她就是逃脱不了良知,道德的枷锁。
无力地垂下手,她脑子一团乱了,在他面前装出的清冷和无情全纠结在一起,她为什么不开心啊,难道潜意识里还爱着他吗?还是给他甩了不甘心,定要讨回来。
“娘娘,该用晚膳了,今日冬儿做了娘娘最爱喝的大骨汤。”贞月姑姑轻盈地走进来。
再烦乱的心情也要吃饭,这点她深深地明白,在牢里她老是不吃,把自己弄得像个鬼一样,笨蛋啊,哪有人会在乎。怎么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呢?“贞姑姑,他呢?”她问的是龙漓。
贞月姑姑一怔,弥雪娘娘是不是记起什么?打回来就没叫过她贞姑姑,她没问什么?敛敛神:“娘娘,皇上已正阳宫了。”
哦,原来回去了,她心里忍不住的一阵失落,他八成又回去看他的睡美人了吧,在正阳宫的冰窖,近得很呢?又不会违意他,也不会讽刺他。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口香,她既然不了手去谋财害命,那么就要把龙漓欠她的尽数讨回来。小白狗从外面跑进来,磨蹭着她的脚,讨好地叫,弥雪眼一亮,什么时候,他把宝贝带过来了。
贞月细声细气地说:“娘娘,是皇上刚让江公公送过来的。”
“嗯。”好应着:“还真有心啊!”想用这个来讨她的欢心,很难啊,这本来就是她的所有物。“宝贝乖,想姐姐了没有。”
小白狗的回应是舔她的手心,贞月姑姑忽然出了声:“娘娘是不是和皇上起了争执。”
当然了,要不就不会留他一人在高栏处,而她独自在寝室生闷气,但这又关贞月姑姑什么事呢?她怎么这样问:“是的,宝贝我们去吃饭。”抱着小白狗,她走出宽大的寝室。
不能怪她多疑,而是回宫就意味着自己危险更大,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她得处处防着,如那定莲一事,最能出卖自己的人就是身边的人。
三月里就是多小雨,几天下来细细的雨就没停过,而龙漓也没再来过飞雪宫,现在宠幸的另一个刘昭仪,听说性子倒是和凌妃三分似,都是瞧不起人的那种,龙漓的眼光越来越低了,想让她生气吗?哼,生气也不让你看见,她绝对不会去求他,他是皇上,他爱宠幸谁是他家的事。 一行太监穿过九折廊,冒着雨走到飞雪宫。
“贵妃娘娘,太后请娘娘前去用早点。”
弥雪抚抚头,早上的她,通常不太清醒,可是太后传召,龙漓不是说太后那边的都不用去吗?但人家有戏唱,她怎么不去捧场呢?
“本妃很快就到,杜公公,打赏。”
她慢悠悠地走在九折廊上,中间是铺着红毯,怕地上的湿气沾到了裙摆,过往的公公和宫女都不能走在红毯上,只有主子才能走,以免鞋上的水弄脏裙子。
迎面而来的就是刘昭仪,这个昭仪的身份也不低,家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加上现在龙漓的专宠,便洋洋自得,目中无人,见到弥雪居然不行礼,娇脆地说:“哟,不是雪贵妃嘛,真难得啊,在宫中久闻大名了。”
弥雪淡淡一笑:“是吗?”这个刘昭仪倒是个大美人,丰乳细腰的,弥雪心中忍不住又骂龙漓色鬼。
毯子中介一臂宽,一人足够,二人却难同行,弥雪笑着,看她让不让。
“雪贵妃,最近脸色怎么那么苍白,这样可不好,皇上最喜欢红润的肤色了。”她的脸上上了胭脂,淡淡的红粉在白嫩的脸上,十分好看。
她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暗里说她是过气的妃子,也难怪啊,龙漓只停留在飞雪宫一夜,就给她气走了。难怪人家受宠的要来显显威风了:“是吗?刘昭仪气色可真好。”
“那当然了,都是皇上啦,老是赏我补身子的东西,贵妃姐姐,臣妾悄悄跟你说,皇上是想要臣妾为他诞下皇子,所以这几天都在喝药,真苦啊。”
苦,她那个样子哪里是苦,又是一个笨人,白痴,跟她炫耀什么?她不理会她,皇后也决不允许她生下,还四处招摇,怕人不知道。
刘昭仪又咯咯笑:“姐姐,皇上也真是的,姐姐才封了贵妃,皇上也不去飞雪宫了,晚上妹妹好好劝劝皇上。”
妈的,不出声就当她好欺负啊,弥雪气愤,死龙漓,你要找女人,就找个听话温柔点的,不仅出墙还上门来找碴了。
“本妃不喜欢皇上只呆在飞雪宫,毕竟宫里那么多的美女,要是皇上只专宠本妃,不是让后宫的女人都空等着,那么本妃就罪过了,本妃会跟皇上说说,本妃会劝皇上不能累着昭仪了。”
刘昭仪脸色一变,却仍带着笑说:“皇上会听雪贵妃的吗?他毕竟是皇上,皇上想要宠哪宫哪阁,那是皇上说了算的事情,只怕姐姐说了皇上会不高兴,臣妾真为姐姐担心啊。”
“担心,不用了,刘昭仪,本妃即为正贵妃,那么皇上的起居,本妃也会适当的建议和过问。”只有贵妃和皇后有这个权利。
刘昭仪不屑地说:“姐姐太关心皇上了,真是佩服啊,晚上我得说给皇上听听,让皇上去看看雪贵妃。”这司马和玉受宠一时,从小小的常在升到贤妃,
皇上眼里根本容不下任何妃子,而今又到了贵妃,但是皇上已经厌腻她了,刚封了妃就不再去飞雪宫。
那么她是说她失宠了,要不要抢了龙漓过来向她炫耀下,不,那不就上了龙漓的当了,他选这么一个懂收敛的刘昭仪,不就是因为她性子如此吗?
就算今天没有在这里遇见,她也会上飞雪宫嘲笑一番。死龙漓啊,说什么爱她,还在算计着她,也许是不是她想得太多了,男人根性本如此,见一个爱一个,她以前讨得他的欢心,而今他得到她,腻她了,是她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没个几天他宠幸的女人就嘲笑她。
弥雪解下脖子上的玉佩,笑着递给她:“昭仪妹妹,今儿没带什么东西出来,这玉佩就作为我们初次的见面礼,弥雪不甚懂宫里的规矩,可是赏赐姐姐还是懂的。
这玉是皇上送给本妃的,可是我觉得妹妹更适合它,瞧妹妹穿的是红衣,再配上这玉佩,更是明艳几分,红粉赠佳人,这倒也是一桩美事。”
这玉看起来就不是一般的玉,通体雪白的,刘昭仪一看就喜欢了,还以为弥雪改变心意,准备讨好她,
借她的耳边风让皇上回心转意:“真漂亮的玉啊,谢谢姐姐,可是是皇上送给姐姐的,臣妾怎么敢夺姐姐的喜好呢?”
弥雪亲自替她戴上:“真好看。”“夺爱了。”刘昭仪淡淡地说。
弥雪暗笑:“皇上赐的东西多了,本妃也是挑自个喜欢的送人,妹妹天姿国色,再适合不过了。”
刘昭仪嫣然一笑:“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雪贵妃,妹妹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是要她劝皇上再宠幸她而已,哼,她才没那么傻,话上说是那么意思,做,就只是自己的事了。
目的达到,她就看皇上怎么个生气了,除非他不再爱她,真的不爱了。那么她该心死了,不再存任何的感伤之心报复他,她给他机会,要不要,就是他的事了。
“贞姑姑,我们走。”她硬是不让。刘昭仪半弯身:“贵妃慢走。”脚却不让一下。存心要弥雪从红毯走下去。
“真巧啊,两个妹妹都在这里。”皇后清脆的声音传来,在张公公的搀扶下高贵妩媚的走着,宽松的衣服显得肚子有点微微地突出,眉宇间多了些母性的慈爱。
“皇后娘娘吉祥。”弥雪微侧身,步下红毯,她是皇后,身份上比她大,而且,她是一个有身孕的人,再笨的人也会懂得让道。
皇后一手支在张公公地手上,温和地开口:“弥雪妹妹是不是也去慈慧宫用早膳。”
弥雪看着她的肚子,说不上来的酸气,为什么那么恶毒的人也能得老天的眷顾,让她怀上了孩子。
但是,弥雪紧抓着拳头,她有勇气学她吗?很多办法都可以让她流产,不,她真是没有勇气,她做不到,皇后有罪,那孩子却是无辜的,至于谁要害她,这不关她事,只能说是皇后罪有应得。
刘昭仪讨好地笑着,一手去扶皇后的右手:“皇后娘娘怀了龙胎,气色越来越好了。
皇后淡然一笑,抽回右手,拢拢发:“刘昭仪和弥雪妹妹聊得可真是畅快啊,姐姐可也听到了。”
“臣妾和雪贵妃只是偶遇而已,皇后娘娘的指甲可真漂亮。”刘昭仪一叫,惊醒弥雪。
她看过去,原来皇后的护甲,都刻着华丽的花纹,可尾指那里,尖尖处,却是银亮亮的,要不是细心的人绝对不会发现。“这是张公公为臣妾打理的,要是昭仪妹妹喜欢,明儿让张公公为昭仪寻个。”
“谢谢皇后娘娘。”刘昭仪笑着,也许不用多久,她就能和她们平起了。
皇后却收起笑,正视着刘昭仪:“刘昭仪,想必你进宫也有一段时间了,宫里的规矩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也掂量着,该让的还是得让。”
她的眼意有所指地看着红毯,想必刚才的都看在眼里。刘昭仪的脸黑了下来:“皇后娘娘说的是,昭仪一时糊涂了,请皇后娘娘和雪贵妃莫要怪罪。”
“也不必如此惊怕,本宫只是提醒昭仪,昭仪的玉真是漂亮啊。”语气里带着抹精光。
“是本妃赏给刘昭仪的。”弥雪赶紧出声,要是刘昭仪要讨好皇后,听她这么一说,必会将玉送给皇后,那她不是白给了她玉了吗?
“弥雪妹妹可真有心啊,昭仪妹妹可要好好谢谢贵妃了。”那个谢字,咬得特重。
弥雪防备地看着皇后,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皇后竟然会帮她教训刘昭仪,太神奇了,她又在唱哪一出,弥雪脑子一转,明白地笑笑,想必也是借她的名让刘昭仪更恨她,一切事情都因她而起呢?
皇后一笑:“弥雪妹妹,本宫也去慈慧宫,一起走吧。”她的眼扫过刘昭仪挂在胸前的玉佩,一抹笑意浮上了唇角,弥雪妃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刘昭仪看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长廊,气得真咬牙,这两个不受宠的过气皇后和妃子,教训她,哼,必要皇上为她讨回公道。
那龙漓真会在乎吗?会拿着玉佩来质问她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桂圆鸡汤
弥雪和皇后一前一后的进了慈慧宫,太后看见两个携手同来,并不惊讶,弥雪细看,座上还有张德妃以及长孙盈盈,如果凌妃在,必然也不会少了她吧,唉,她又轻叹气,太后请她们过来用早膳是有什么事吗?
弥雪垂下眼睑:“太后娘娘迹象。”
太后并不言笑,径自端着茶说:“请坐吧。”
皇后安坐在太后边的位子,按身份,弥雪可以坐在皇后的下位,但那里,端坐着的是美艳动人的长孙盈盈。唯一的空座就在张德妃的下边。
这明显的故意弥雪不会看不出来,倒是张德妃有点慌张地站起来:“贵妃娘娘。”
她也是一个妃子,人家长孙盈盈都不让,她让什么?弥雪含笑地点点头,仍字坐在张德妃的旁边,一抬头,正对面的就是长孙盈盈。
她明亮而饱含恨意的眼看着弥雪,不避不让。怎么,太后没有教她要暗藏锋芒吗?弥雪的唇角扬起:“长孙没人这样看着本妃,是不是本妃脸没有洗干净还是有什么想要对本妃说。”
“盈盈,你太无礼了,还不向弥雪娘娘问安。”太后轻斥,但那语气中却听不出些许的不悦和责怪。
“雪贵妃吉祥。”长孙盈盈不耐的时候。本是冤家,更是死对头,如何能平静相处。
弥雪妩媚地侧着脸,笑:“托长孙美人的福了,长孙美人真是天香国色色啊,怪不得那么讨太后娘娘的欢心。”
太后的慈慧宫,没有些身份的人,如何能成为座上宾,美人那只是一个偏下的级别,刘昭仪身份比她高度哦了,再说现在得了圣宠也没被邀请。
皇后端起茶,尾指非常优雅又不引人注目的轻沾一下,弥雪暗笑,皇后连太后也防着,那指甲是特做的纯银的吧,她倒是玲珑心思,作为皇后,在别宫用膳那是常有的事。不能拒绝,那么就找个好法子防着,银,不是最好的东西吗?只要有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