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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翼点点头,'那就好。'他这也算是对六哥有个交待了。
'寒姑娘,今天真是让你见笑了。'杜雄居然对她行礼,'老夫在此给你道歉了。'
'万万不可。'寒寻风几乎是跳起来跑过去扶着他,'将军这是折煞寻风了。您不怪罪于我,寻风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这些古人,怎么这么奇怪啊?
修翼见没自己的事情了,也就打算回去复命了。可是那小鬼不依,硬是要参观学院,无奈之下他只得答应。
寒寻风让殷离带着他们参观,杜雄让杜如意带杜胜意先行回家,夫妇二人等童日朗一起回去。
'唉,都是老夫疏忽了。'杜雄摇着头叹着气道:'这些年来就是太宠胜意了。'
'我可怜的朗儿。'提起童日朗,杜太君就一脸的不舍。
寒寻风只想翻白眼,他们伤心就回家伤心个够,不要当着她的脸。
'姑姑。'经过几次血淋淋的教训,姬禀泉学会了不要去反抗这个女子,否则后果只会更惨。
看看只有他一人,寒寻风微微皱起了柳眉,'童公子呢?'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在沈先生那边。'他这就是来跟她说的嘛。
跟沈墨离在一起,那她就安心了。
'杜将军,太君,寻风带你们过去看童公子吧。'她回头对那两个还在伤心的老人家道。
'好,好,寒姑娘快快带路。'二老十分开心。
寒寻风带着他们在学院里拐了很久,说真的这个学院真的大得有些离谱,有时候连她都会迷路。
沈墨离这个时候应该在文学院教琴,对于这个京城四大美男子之一的男人,她只记得是个颇随和的男子。嗯,还有脾气有些怪。
还没到文学院就听到袅袅琴声,寒寻风微微一笑,好个与世无争啊。
走进教室,才发现弹琴之人是童日朗,不是沈墨离。
她微微一愣,他就真的这般与世无争吗?
'院长。'见她进来,一身黑衣的沈墨离起身行礼。
黑线,她只是挂名的嘛。
'沈先生。'
唉,那些学生都在看自己了。
'祖母,祖父。'童日朗站起来。
她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这个男子不是很高,175左右吧,但那皮肤比一般人要白,以她在国外住了10多年的经验来说,这个男子是个混血儿。
只是,这个时代有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吗?
没错,这个童日朗就有一双黑蓝色的眼睛。
'见过杜将军。'沈墨离对着杜雄微微弯身。
看着这个男子,寒寻风在心里对他有了些许的好感,像她那样也不这些大人下跪呢。
'沈先生不必多礼。'杜雄对他倒是一副恭敬模样。
这让她很是好奇,这是怎么回事呢?
'外婆,我想留在这儿。'童日朗对杜太君说,声音有些沙哑。
最吃惊的不是那两个老人家,而是寒寻风,他怎么突然提出要留下来?
难得他提出要做什么,杜太君当然答应,杜雄也没反对。
'你以什么身份留下?'虽然对于他的遭遇很是同情,但不代表寒寻风会让他平白无故进入学院。
'寒姑娘'
'沈先生的学生。'童日朗望向这个女子。
算他聪明,她点着头吩咐身后的姬禀泉,'嗯。小子,你带他到萧总管那报个名,之后去宿舍。'
'知道了。'姬禀泉应着,就知道指挥他做事。
沈墨离看着他那郁闷的表情,觉得很是好玩。与这小子相处的这些日子,他颇为了解他的性子,就是不喜欢被人压着。现在却是这么听他'姑姑'的话,可真是,嗯,有趣呢。
'我也要。'突然一个小鬼跳到他们中间。
'修远,不得胡闹。'修翼也跟着出现,有些头痛的看着这个顽皮的十八弟。
'八皇兄,我不管,我也要在这里读书。'小鬼跳到寒寻风身边,拉着她的袖子撒着娇,'姐姐,你就让我留下嘛。'
这小子实在可爱得可以,她笑着弯身捏了捏他的鼻尖,'你先去问过你父皇,他允许了就可以。'
'这个简单,父皇这么宠我,肯定会答应的。'小鬼一脸自信。
她笑着摇头,这个学院是越来越热闹,而且她却不喜欢跟这些皇室人员有过分的牵扯——
那位深蓝,不要每次都是同意的话,好不好?
让偶更贪心一点吧,各位啊,俺想要长评啊
爬到八万字不容易啊我
那个谁谁谁谁谁,俺绝对不玩2P以外D说
俺改过来了说
京城篇 阚灵战
这次的事情算是有惊无险,杜雄也没追究,毕竟这算是家丑。
杜胜意被罚面壁思过一个月,半年不得出家门一步,一年之内不准离开京城。
唉,可怜的孩子啊。
有时候,寒寻风想来自己是走运了。也许,是因为自己有个当王爷的结拜大哥吧,不然杜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又也许是因为童日朗吧,因为他留在哈佛学院了吧。
不管如何,经过这件事,她知道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无论在什么时代,闲事还是少管为妙。
东院的东来阁也热闹了起来,有时是原长夜来串门了,有时候是姬随云来看望儿子,有时候是睿璇来了。
寒寻风都自己无法安生了,整天对着这些人无话可说,又不能不见,她都快要崩溃了。
很快,一月就过去了。
二月,京城依然下雪。
趴在桌子上,她无力的叹气,希望那些人今天都不要出现了。再来,她就要跟他们翻脸了啦。
'姑娘。'殷离敲了敲门才进来。
'你可别告诉我,他们又来了啦。'她将自己的脸贴着桌面有气无力的说。
听她这么说,他不禁觉得好笑,平声道:'不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到那几位爷。'
听准,是到'现在为止',不是今天不会来。
想到那几人,她就郁闷,不是官吗?怎么这么有空啊?
'殷离,我就怎么这么可怜呢?'她嘟起嘴问。
他淡淡看了她一眼,'姑娘不可怜。'
翻了翻白眼,'我不可怜,难道那些人可怜么?'她有些没好气。
'姑娘,'他走过去,'你这叫做无病呻吟。'
'老天,'她抬头望着这个面无表情的男子,一脸惊奇的道:'殷离,你居然会说笑了。'
这一刻,他真的想叹气,'姑娘,我说的是事实。'
'不可爱。'她瞪了他一眼。
他有些想笑,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会想笑,真是少有的情况啊。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殷离已经习以为常了,这半月来,她每天都来这么一次,他还能不习惯吗?
'姑娘,在逃跑前,还是先吃点东西吧。'面无表情的将早点放在她面前,他一脸正经的说。
逃跑,她哭笑不得,在自家还得逃跑,还有谁比她惨?
穿上了带着喜气的红色棉袄,披上狐皮大靡拿了书桌上的点心就往外跑。真的被殷离说中了,她得逃跑。
'要是那些人又来了,你就跟他们说,我跟夫子们开会。'她吩咐着。
'是。'他应着,也是这样自己才不需要跟着。
'那我走了啦。'她垫起脚在他脸额亲了一下,'88啦。'嗯,这豆腐的味道啊,很清新呢。
她他呆了。
这个女子总是这么的放肆大胆,现在还亲了自己。
但是,他喜欢。
还有,88是什么意思?
看她跑远的背影,殷离好笑的摇摇头,看来她真的是受不了那些爷连续半月来的拜访了。
她亲自己,抚着被亲的地方,他柔柔的笑了。
他这副模样被寒寻风看到,一定会电到吧。
寒寻风是逃跑了,跑到对面的迎风楼了。
那几位爷不是殷离兄妹,断不会猜到她躲在这儿。
一个人,一壶酒,人家李白举杯邀明月,她就邀冬雪吧。
晶莹的雪随着刺骨的北风吹来,落在楼上那无人的桌子上,慢慢累积成一层薄薄的雪沙。
她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一根筷子,望着那积雪。
'对酒应当歌,'她一笔一划的在雪沙上写着:'莫理百般愁。'
孤风在海角
至亲在天涯
一步转身至
万年却难到
她知道自己的中文水平不好,自小在国外长大,能看能写能说已经很了不起,这些诗词实在不在行。
丢下手中的筷子,仰头就杯子中的酒喝光,她笑。
笑着,笑着,泪水从她的眼眶滑出。
她仰头望天,任由泪水从脸上滑落,滴在地上。
好想父母,好想弟弟,她抱住了自己,依然倔强的望着天。
姬随云待她如亲生妹妹,却始终无法代替她至亲的父母与同胞的弟弟,无法填满她那空空的胸口。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只觉得自己站在一块浮冰上,周围都没有人,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孤独,她害怕,想求救却没有人可以救自己。
她可以怎么做?
这条路,她到底要怎么走下去?
一直以来,她都只是故作坚强,但她根本就没有那么坚强。
谁来告诉她,以后的日子她要怎么过下去?
殷离,在这一刻,她竟想起那个冷漠的男子。
无声的哭泣,不是因为坚强,不是因为自尊,只因为那是世间上最伤心的哭泣。
那个女子,她甚至连肩膀都没有耸动,就只静静站着,任由泪水肆虐着自己的脸。
那张平凡的脸平静却透着孤独,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她一人,北风吹来,竟觉得她随时会跟着风离去。
桌子上,不公整的诗句,透露着她在想念亲人,却永远不能再见。
没有声音的哭泣,却叫人感到深深的悲哀。
抹去椅子上的积雪,将古琴放在桌上,他才坐下。
抬头望向那个仰头看天却静静流泪的女子,他轻轻一叹,双手放在琴弦上,手指勾出轻淡的调子。
琴声,寒寻风微微一惊,是从身后传来。
是谁?
不同于沈墨离的轻快,那琴声带着淡淡的叹息,似乎带着一腔的无奈,又像有志难伸。
有点像那天听过出自白静渊之手的琴声,却也不像,这琴声多了一丝豪气干云。
她没有回头,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自斟自饮。
泪,依然从脸上滑下,但至少这一刻里,她不是孤独的。
对,她不是孤独的,身后有人。
一壶酒全进了她的胃,看着手里的酒壶,她轻轻一笑。
转身,一个男子映入眼帘。
面如观玉,剑眉星目也不外如此吧,她暗想。见他弹琴却让自己觉得奇怪,像他这么一个浑身散发出邪魅气息的人不该是如此风雅吧。
一身深蓝色的长袍显得他有些神秘,而袖口领子边都以金线绣着竹子,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竹子,她淡淡一笑,是一个孤傲的人呢。
即使是这大冷天的,他这身衣服怎么看也不足以保暖。
她轻轻叹息,又是一个绝世高手啊。
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觉得他很俊很帅,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肩上背后,却又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光的独特魅力。
那双眼睛很冷,没有一丝情绪变化,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危险的。
那轻淡的琴声就是出自他的手,她望向那双在古筝上流连的手,一点也不像做粗活的手啊,那么的修长。
听音色也是一把好古筝,肯定是价值不菲啊。
她淡淡笑一下,这也跟自己无关啊。
她下楼,跟夥计再要了一壶酒。
反正天黑以前,她是不会回东来阁了,免得被那几人烦死。
坐在栏杆旁,手都被冷风吹得发痛了,她呼着气温暖一下。
如果弟弟在的话,又会骂她自作自受了。
一边斟酒,她一边轻轻唱着歌。
记得以前跟弟弟在家唱KARAOK,他最喜欢唱这首歌。总是说,不要江山只要美人。
她就笑他,等他真的做了英雄再说吧——
道不尽红尘舍恋诉不完人间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缘留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红花当然配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
渺渺茫茫来又回往日情景再浮现
藕虽断了丝还连轻叹世间事多变迁
爱江山更爱美人那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哪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爱美人更爱江山》——李丽芬
一切历历在目,只是她再也无法与弟弟再嘻笑了。
'姑娘这曲子很特别。'那个弹琴的男子淡淡开口,声音像那北风一样的冷硬。
寒寻风微微一愣,三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是那个男子在跟自己说话。
'是寻风故乡的曲子。'举起杯,她看着那冒起白烟的杯子淡淡道:'名为爱江山更爱美人。'
'好个爱江山更爱美人。'男子轻轻念这句歌词,抬头望向坐在栏杆边的女子,'在下阚灵战,敢问姑娘闺名。'
他很少去问别人的名字,更何况是一个陌生女子的名字。
'说话这么文绉绉的,你不累吗?'喝酒,她望向他,'我叫寒寻风。'脸上带着一个浅浅的笑。
他微微一愣,平生第一次被人说自己说话文绉绉的呢,不禁觉得有趣。
'寒寻风,这名字不陌生啊。'他淡声道:'晋王爷的义妹,这哈佛学院的院长呢,幸会了。'
她挥了挥手,有些不悦的道:'别说这些烦心的事情了。'
'让寒姑娘烦心的事情,怕不是被盛名所累吧?'他看着那被风吹没了的诗句淡淡道。
她垂下了眼皮,掩下眼底的苦涩,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啊,轻易看穿自己的心思。
'天涯海角有尽时,时空洪流无边际。'
阚灵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像是要将自己灌醉似的。
那两句诗将她的悲伤都说出来,只是他无法体会那'时空洪流无边际'是何意思。
他思索的这会,那边的女子已经意识模糊了。
'嗲地,妈咪,笑风我好想你们好想'她几乎是瘫靠着栏杆,那酒杯与酒壶已经落地。
看到她这副模样,他微微皱起剑眉,她这是在自我折磨嘛。
有哪个女子像她这样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这么毫无防范的喝得烂醉如泥?
借酒消愁,他轻轻摇头站起来,醉了就能真的忘了那些愁了吗?
只能忘却一会,醒来还是得面对的。
'莫航。'
'主子。'一个男子从楼来跃进来。
'将她送回去。'阚灵战抄起自己的古筝平生吩咐着。
莫航望向那个还在一边流泪一边喃喃自语的女子,跟着紧紧的皱起了剑眉,'主子,可不可以不要?'
阚灵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可以?'一脸的希翼的表情。
阚灵战将古筝递给他,'那我去。'
'属下遵命。'莫航无奈的应着,怎能让主子亲自出马啊?
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居然会理会一个闲人?
慢吞吞地抱回古筝,他冷冷看了这个顽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