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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往事-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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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诸君来自然是有我地用意地,大家随便坐,几句话就交代完了。”单于懒得和薛岳计较,示意章烈等三人坐下说话。

    等三人坐下后,单于看了王俊一眼,对王俊说道:“达天老师,我看还是你来告诉大家吧。”

    王俊知道单于的意思是逼他表态,可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办法拒绝。除非他豁出去联合章烈与薛岳和单于彻底翻脸。因此王俊颇为无奈的把昨天单于与他商量地内容重复了一遍。并且出于与薛岳的同袍之情,王俊还特意说明这个方案已经得到了蒋中正的批准。

    等王俊一说完,三个团长都大吃一惊;当然其中胡宗南是装出来的,而章烈深知他的第一团老兵损失颇多,就算抽调也抽调不了多少,而薛岳是真地吃惊了。

    薛岳也不是笨人,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这事多一半是冲他来地,因此三人中也是薛岳先开口:“师长,我问一下,这个加强团由谁指挥呢?”此时的薛岳和之前地王俊差不多,虽然早就预料到了结果,可依然不死心。

    “本来呢,论经验,论能力都该由薛团长你来指挥;可我昨天才知道薛团长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而第一团百废待兴,暂时也离不开章团长,这样一来只能由胡团长指挥了。”单于此时的心情可是好的不得了,不过表面上他却露出一副替薛岳可惜的模样。

    “凭什么?!我不同意!”单于的话刚说话,薛岳啪的一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薛团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第一师现在什么个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而这大战在即,我们第一师铁定会上战场的,与其让咱们这个架子师再上战场给校长丢人,不如集合师里的老兵组成一个加强团。相信咱们师出一个团,方方面面也交代的过去了吧。”单于仿佛没看到薛岳拍桌子似的,还是昨天那副不紧不慢地口气。

    薛岳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被单于给堵的严严实实的,偏偏表面上字字在理。连让他挑个错处地地方都没有。他吭吭哧哧老半天才提出一个理由:“我的团是有些老兵,可部队军官伤亡太大,现在几个营长都是后面提起来的。没什么经验。就这么合在一起,我怕胡团长手里没那么多合格的军官。”

    “哦,这好办啊。据我所知,薛团长你团里不少老兵都是原来二师六团出来的吧。正好,校长刚给我派了两名原二师六团的两名军官过来,一个营长,一个营副;我想他们应该能带好你团里原来的那些老兵吧。”单于用一种猫捉耗子的眼神饶有兴致的看着薛岳。

    薛岳没想到单于准备的这么充分,一时间也没了说辞,只好眼巴巴地看着王俊,希望王俊能帮他说说话。可让薛岳失望的是王俊刚和他地目光接触就把视线转开了。

    而当见到王俊躲开他地目光时。他知道自己只有章烈这一棵救命稻草了,可章烈早看出单于今天是有备而来。根本不愿意去趟这浑水。再说就他和薛岳两人也改变不了单于的决定。因此当薛岳求助的目光找到他时,章烈连忙把头一低,似乎这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薛岳一看王俊、章烈这做派。顿时明白自己这次真地是孤家寡人了;心里不禁惨然,不过薛岳到底还是薛岳,在这种情况下薛岳的丘八脾气反而起来了。他把心一横,说道:“单文革,我不管你话说的有多好听。想动我的部队。门都没有!丢那M,别以为有人撑腰就可以在我头上拉屎拉尿。别人怕你,我不怕你!你动我一个兵试试!”

    薛岳这么一撕破脸皮,不但把单于,就连王俊、章烈、胡宗南都一块骂了进去;王俊与章烈本来还有几分觉得对不起薛岳,可见薛岳这么蛮不讲理,早把之前那几分对不住抛到爪哇国去了,只剩下对薛岳深深的不满。而已经决定站在单于这边地胡宗南更是对薛岳怒目而视。

    不过出乎意料地是单于还是那么不急不躁的模样,还是那副不紧不慢地腔调对薛岳说道:“薛团长,你现在情绪激动我可以理解;不过呢,你这话就错了,什么叫你的部队?我们可是革命的军队,这一兵一卒都是国家的,怎么能说成你个人的呢?你要觉得我这么安排不妥,你可以找总司令反映。但在总司令命令没到之前,我想我作为第一师的师长,在师里调派部队的权利还是有的。”

    而王俊也帮腔说道:“伯陵,刚才我也说过,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吗。况且打完这仗,士兵们也是要归建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呢?”

    章烈更绝,他理都没理薛岳,直接站起来对单于表态道:“师长,别人我管不了,不过第一团我还是能做主的,只要你看中我第一团那个人,说一声,我立刻给师长调来。”当然,章烈心里清楚,以第一团的损失情况,单于是绝不会调第一团任何一个人的。

    薛岳见章烈甚至开始落井下石了,心头火气更甚,嚷嚷道:“别以为我不敢,我这就找总司令去!”说完抓起桌子上的马鞭一甩门帘出去了。

    单于等人在屋内还听到薛岳大着嗓门在师部门外指桑骂槐的训斥着他的卫兵:“你才穿几天号褂子?!居然敢骑在老子头上了?!回去找你妈吃奶吧。”

    此时胡宗南有些忐忑的对单于说道:“师长,薛团长不会真的闹起事来吧?”

    单于朝胡宗南摆摆手,轻松的说道:“哪能啊,咱们毕竟是革命的军队,就算薛团长一时想不开,三团也不会跟着薛团长疯的。”

    单于一点也不担心薛岳会闹起兵变来,现在的国民革命军虽说纪律上比不得后面的解放军,但比这个时期北洋军阀的部队可好上许多了。特别是第一军,别说薛岳,就是他单于在这个形势下都拉不走第一军的任何一个营。更别提又补充进许多新军官和士兵的现在了。

    “达天兄,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讨论一下这个加强团该怎么编了?”单于一本正经的和王俊、章烈、胡宗南讨论起了加强团的编制来。仿佛对单于来说,刚才薛岳大闹师部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一般。

    而事实上,就单于的认知来说,薛岳这事还真是一件无不足道的小事。

第六卷 旌旗北指,三千里外觅封侯 第七十七回 临战

    第一师的老兵这几天可算是日子过得舒坦,以往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一丁点儿油星,可自从他们被集中在第二团以后,不但早上出完操每人能有两个大肉包子,中午也能吃到大块大块的鱼肉,到了晚上每人还能得到一勺冒尖的红烧肉。

    前几天才开始改善伙食的时候甚至还有不少士兵因为太油腻而拉了肚子。

    这不,才中午火头兵们人人提着满满当当的两个铁桶子,放在训练场边上。而此时带操的军官见火头兵送中饭来了,也就宣布上午的训练结束了。而见训练队伍解散了,众火头兵里其中一个为首的胖胖的火头兵一边用油腻腻的围裙擦着手,一面朝刚解散的士兵们吆喝着:“吃饭了,吃饭了,今中午红烧鱼,鱼杂汤,赶紧着。”

    经过一个上午训练正饥肠辘辘的士兵们纷纷操起搁在训练场角落里的饭盒向训练场另一边的火头兵涌去。一时间火头兵们被围了个满满当当的,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师傅,劳驾给我这鱼多淋点汁儿,这汁下饭啊。”

    “我不吃鱼泡,你别给我舀啊。”

    “他不吃我吃,给我这多舀几个。“

    “喂,凭什么他那勺四块,我这勺只有三块?”

    “滚一边儿去,合着我还要替你们分块数?打了饭就赶紧走啊,别耽搁人后面的。”

    而已经打到饭的士兵则三三两两散落在训练场四周,和自己朋友、老乡蹲一块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有人一边吃着饭,一边口水四溅的和周围的人畅聊着:“这几天日子过的真是舒服,比咱们村子里过年都强。天天大鱼大肉的。你说,咱们村的刘大贵算是有钱人了吧?我以前在他家帮过工,他们全家十几口人也就刘大贵那老家伙每天能吃上一顿白米饭,还没肉。咱们出来挣命谁曾想到能过上这等日子。这兵当的,值!”

    “二秃子,你小子这么快就忘了咱们以前天天萝卜青菜。青菜萝卜地日子了?现在大鱼大肉那是要哄着咱们卖命呢。你还以为占了多大便宜似的。”经过第二团也展开了诉苦会等活动,士兵们的求战欲望以及主观能动性也已经调动了起来,可是中国实在太多聪明人了,这不,这位就是。

    “我知道吃这么好是要咱们到了战场好好卖命。可咱们当年从村子里出来当兵不就是因为受灾了没了活路,又不想当土匪祸害乡亲们这才拿自己个儿的命来换活路。既然已经这样了,与其吃青菜萝卜上战场,我还宁愿吃了大鱼大肉上战场。柱子哥,你说咱们以前在村子里过年时都见不了多少肉沫,这几天吃的肉比我以前吃地都多,这不就算我多活了十几年?这就不错了,我也知足了。”看来这位二秃子也不是傻瓜。不过人比那位柱子哥豁达多了。

    “嗨。我说你们两儿也别那么想,没听当官的说吗。这次咱们这个团不会去南昌那个鬼地方了。不过是扫扫外围。这活计轻松的很呢。那孙大帅的兵咱们在南昌城下也不是没见过,老实说也不怎么样。上次要不是当官的怂了,咱们也不会败那么惨。这次可不一样。咱们师长可是在湖北敢带队端着刺刀冲锋的主儿,你们想想这样的人不就是五虎将里歌词里的赵子龙吗?有这样地勇将给咱们当头,你们就安心吃饭吧。”旁边一位显得老成地士兵说话了,说完还哼了几句“三国战将勇,首推赵子龙。长板坡前逞英雄……”说实在的。比起北伐军满口新词地军歌。对普通士兵来说还是北洋军的这首《五虎将》唱起来顺口带劲。

    “柱子,二秃子。张大哥说的没错。虽说当官地对咱们这么好是为了让咱们卖命,可是咱们说句良心话,人家单师长对咱们当兵的真不错。不但让咱们这些穷当兵的吃的好,而且还给咱们成立了士兵服务社,要是咱们团谁伤了谁运气不好,除了政府给咱们的抚恤外,咱们师地士兵服务社也会给咱们一份钱,上次大会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单师长一个人就捐了一千现大洋啊。你说,咱们当兵地摊上了这样一位好长官还求啥啊?就算卖命吧,我也愿意卖给这样的长官。”正当二秃子、柱子、张大哥聊地正欢的时候,另外一名之前一直埋头吃饭的士兵也加入了聊天的行列中来了。

    “班长,你是从二师过来的,你说说咱们这个单师长到底咋样啊?北伐前那次演习咱们三个都没赶上,你给说说吧。我总觉得咱们师长也太年轻了些。”两三口吃完自己饭盒里的饭,又端起饭盒盖子里将里面的鱼杂汤一口气喝完的二秃子一抹嘴,好奇的问道。原来之前那说话的人是他们三人的班长。

    “单师长啊,对咱们当兵的真是没话说;我能当上这个班长也全靠师长当时的教导啊。那会师长才到二师六团兼团长,师长才到我们团的时候我和你小子想的一样,心说这么个年轻人行不行啊?结果师长真是这个!”这名班长说着说着搁下饭盒,竖了一个大拇指。“师长不但对咱们和气,而且真是把咱们穷丘八当人看。又是专门和咱们唠嗑,又逼着咱们学字,训练虽说苦点,可真是管用啊。别的不说,我才到三团的使用把当初师长教我们的那套教你们,你们还满肚子的不舒服,背地里骂我是吃饱了撑的;可经过上次南昌城下那档子事,现在你们谁还抱怨啊?”

    班长这么一说,张大哥等人都觉得脸上烧烧的。正如班长所说,他们三个以及班上其他人最开始对班长搞的那套真是满肚子不舒服,都觉得班长是没事找事。只不过因为官大一级压死人才勉强忍受下来,可在南昌城下他们班长的这套训练方法那是起了大作用,他们班硬是没死一个人,只伤了两个。可别以为他们班是因为跟着大部队跑路才这么少伤亡,他们班所在的连队可是被安排断后的。

    “嗨,班长,那不是大家当时没琢磨明白吗?不知道你所说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道理。现在咱们可都明白了。这么说来。咱们这师长还真如张大哥虽说是个白袍赵子龙了?”

    “岂止赵子龙啊,再给你们说件事。咱们师现在搞的这个士兵服务社最初也是师长在二师搞起来的;那演习结束后不是上面让咱们到一师来吗,师长因为咱们要调走了,还把咱们交到士兵服务社地钱给咱们退了回来。说起来有点丢人,大家知道我家里人口多。那点军饷也刚够糊口,所以当时让交钱的时候,三月我只交了3毛钱,可当我走的时候领到的可是五毛钱。而且跟我一起调到一师来的老兄弟人人都拿地钱都比之前存的多;开始咱们还嘀咕,师长退钱退多了给咱们,不是拿着其他兄弟的钱卖人情吗?后来才晓得,这多出来的钱是师长自己个掏的腰包!你们说说多咱遇到过这么好的长官?别人我不好说,但要我说。给这样的长官卖命。值了!”班长最后总结道。

    而听了班长的这一席话,其他三人也都觉得给这样一位长官卖命其实也不错。当兵地图地不就是能有一个把自己个儿当人看的好长官吗?连自诩看透了这世道地柱子。听了班长的话都有点动容的说道:“照班长这意思,咱们这位师长还真是不错。”

    班长稀哩呼噜地喝完自己饭盒盖子里盛的鱼杂汤,站起来活动活动脖子。对三人说到:“反正日久见人心,咱们和师长处的日子长着呢,大家慢慢看着吧。”说完,一拍屁股,去到训练场旁边的小溪刷饭盒去了。

    而当小兵们议论着他们的长官地同时。他们地长官们也在距离他们训练场不多远的小土丘上地桃花林子里议论着他们。说是林子。其实这小土丘上也就四五棵桃树而已。

    “寿山,你说的这事我心里有数。等会儿开会的时候我会跟校长的提的。不过这出征在即,无论如何伙食标准不能降下来啊。”一身戎装的单于站在一棵桃树后面一边和身旁的胡宗南说着话,一边远眺着观察训练场上的情况。

    而站在单于身边的胡宗南则一脸的无奈,他现在终于知道单于练兵诀窍之一了,那就是拿钱堆。就这么几天工夫,按照单于提出的伙食标准,第二团的经费就见了底了,单于又不准动士兵服务社里的款子,说那是士兵的养老、抚恤的钱,打死不能动。不得已,他这个团长只能找上单于这个师长打擂台要经费了。

    “文革,你说的到轻松,可团里连下午买菜的钱都没有了!等你开完会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你不会说让火头兵们等你带钱回来再买菜做饭吧?文革,你要是拿不出钱来干脆把我这个团长撤了得了,要不让薛伯陵来做也行。”胡宗南双手一摊说道。

    单于知道胡宗南是和自己开玩笑的,因为薛岳找蒋中正告状后就被蒋调到二师做副师长了;但胡宗南既然这么说应该是真没钱了,这个事情他做师长的必须得给胡宗南解决。

    单于想了想,还真让他想到一个办法,可说真的这个办法他实在是不愿意用,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比北伐前,就连他这个师长的薪水,有相当部分也是领的军票。他就算找到蒋中正那里,不是给烟土就是给军票。算了,事急从权,反正他也不是那种理想主义者。

    “寿山,那这么办,现在师里还有几箱子滇土,前些天师部旁边镇上酒馆的掌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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