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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他们支持的多;北方学派早就与理学划清界线。打出了“复兴古儒、兼容百家”的旗号,皇帝陛下的行动虽然有些难受,但是在这种大环境下主流勉强能够接受,除了孔圣人,孟子和荀子不是也被封为先师成圣了吗?这正中他们复兴古儒的套路;大有意见的当属江西学派,可是他们与理学有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在六一一事件没有多久的当下,他们也不敢太反弹,万一惹恼了皇帝陛下。顺便找个借口一块收拾了,好容易打下的基业岂不是白费了,于走出来嚷嚷了几句,不过声音到不是太大。
反倒是江南学派,破罐子破摔,反弹最是激烈。现在我们都这样了,有本事你皇帝陛下把我们全朵了。宋漂带着一帮老夫子和学子到通政司门口一顿哭诉,哭了一天也没见皇帝陛下出来安慰“。看来皇帝是主八吃秤腕铁了心。不仅理学收拾。连带嘱…丁也要打压一番。无奈之下,宋镰老夫子只好带着这些人又跑去南城的文庙,不过他们连门都没得进,因为内阁知道皇帝的诏书会引起波动,早就下谕各地巡检局调派人手,看管好加了“圣人”的文庙。
宋谦等人只好在文庙又是一顿大哭,真是闻着落泪,听者伤心,不过有一伙旁观的学子发出了不“和谐”音:“要我说,陛下应该将孔子也请出文庙去。”不用说,这是一帮为数极少的接受新思潮,比太平学派还要激进的“新新学子”
宋镰年纪虽然大,耳朵却不背,听到这里不由怒发冲冠,红着眼睛要教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可是人家年纪轻,腿脚快,一溜烟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最后还是皇帝陛下派安王殿下以学生之礼将宋源请到了皇宫,刘浩然不知和宋镰谈了些什么,反正一个时辰后宋老夫子出宫时是老泪纵横,脚步蹒跚。最后他转过头默默地看着皇宫许久,彷佛是下了一种决心,这才缓缓离开宫门。第二日宋老夫子便辞去南京大学教授一职,隐居乡里。到是安王奉皇帝陛下之旨,将其护送至乡,而且一座由皇帝陛下自己掏钱修建的山野别墅已经立在宋镰家乡。宋老夫子将这座钦赐的别墅一封。在一旁老宅原址上搭了个草屋住下了。刘浩然听了之后,只是苦笑一声,然后写信给淅江和浦江的地方官,托他照拂这位老夫子,便不再过问了。
至于大明百姓,虽然各地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儒生“哭庙请愿”等各种反弹情况,但是此时的大明邸报和舆论是一边倒,皇帝陛下的“御用文人”在各种邸报上妙笔生花,阐述皇帝陛下这次行为的深远意义,或用通俗的笔法告诉百姓们,这四位先师为何可配圣人,少数冒出不同意见的邸报很快被各省布政司和礼部勒令整顿。
刘浩然密切地关注着大明各处的一举一动,他明白,自己必须趁着六一一事件的余波趁热打铁,改变大明主流思想中独尊儒家的局面。否则等局势稳定下,就不是这种反弹了。而且这个时候正是内阁、各省大调整和奉议会开始试行阶段,有实力的各派都忙着接受果实、谋戈小争奉议员席位。没有太多精力放在这种与政治没有太多关系的思想学术之争。
于是刘浩然狠下心来,除了要求礼部和各省严密监控舆论,还暗地传令各地驻军进入战备,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刘浩然决心不管花什么代价也要把这一步迈过去,自己丢下的成本这么高,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一定要收回足够的收益。经过一个多月,文庙风波开始慢慢减弱下来,这是由于刘浩然这二十年来做的准备工作太足了,国民教育、国考司法考、文化宣传、舆论导向,就如同温水煮青蛙一样让大明百姓不再遵从儒生的一言一行,新一代学子接受了更多的新思想新学术,不再抱有独尊一学的思想,甚至在舆论和教育暗示下。对于儒学独尊排它生出反感。
所以当江南学派反弹时,他们惊异地发现,那些原本可以一呼百应的乡民村夫们表现得非常淡然,他们只是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口吐白沫揭发皇帝陛下“倒行逆施”的理学儒生们,然后又继续低下头去考虑今年该多种几亩棉花或桑树,来年好多些收入,又或者考虑读国中的二小子是考业学呢还是继续读下去好考个大学。好容易有乡民响应了,谁知几个在乡中同样享有声望的退伍老兵眼睛一瞪道:“这是皇帝陛下旨意,尔等敢去抗旨吗?”
一句话让这些鼓动得“热血沸腾”的乡民们迅速冷静下来,两边都得罪不起。最关键的是退伍老兵说得好,这可是抗旨,反对皇帝陛下。六一一事件没过去多久,通过邸报这些乡民早就知道这件事,他们除了受到法律宣传之外,还深刻感受到,干啥也不能干出谋逆的事情来。于是这些乡民借口“家中还有事地里还要收拾”纷纷溜号。气得儒生们只跺脚却无可奈何。
江西学派和北方学派看到这种情景,自然明白什么叫民心所向,于是便更加低调的去忙于扩张本派势力和如何争夺奉议员席位。
看到这一切。刘浩然不由舒了一口气,虽然隐藏的暗潮汹涌无比,但主流看上去还是安定的,看来这一步算是勉强迈过去了,接下来就是再接再厉,消除隐患,扩大战果。至于理学文人或者其他儒生如何在暗地里咬牙切齿。卖弄文笔,将自己描写成残暴过秦始皇,荒淫胜隋焰帝,就不是自己能管得了。
不知不觉。明历十三年即将过去。
第三百零三章 南掌
…绷历十四只正月二十日。在资政院里。首相李善长正以一口多位资政大夫发言:“南掌。即称澜沧国,前唐大中年间立国,其先主法昂王于数年前吞并万象、川扩、占巴塞等小国,疆域东接我安南,南至真腊与占城,西连遢罗,北通我云南,自持兵盛,屡犯安南。烧杀抢掠,伤我军民,更有甚趁我大明讨伐安曼,肆意侵扰云南,兵乱边境。而今其如卧榻之敌,心腹之患。此敌患不除,云南难安,安南难定。故而内阁呈意,请资政院议决。大明向南掌宣战!”
李善长声音慷慨激昂,他在资政院当了几年金紫光禄资政大夫,类似于另一个世界的上院议长或人大委员长,经常在这里讲话,所以这资政院等于他的主场。而且李善长当了十几年国相,身上早就养出一种威势,所以今天发挥得相当出色,这让李善长自己很满意。
李善长扫了一眼在座的资政大夫,在座的近一半都是与淮西系有关联,可以说而今的资政院声音最响亮就是以李善长为首的资政院。当初刘浩然提名李善长为首先组阁的提议在资政院通过时,热烈的掌声响了足足近一刻钟。
造成这种局面与资政院资政大夫产生条件有关系。在《资政院法》基础上修订的《明历十三年资政行职律》做出新规定。但凡授爵者一律有资政大夫的资格,只是这相当于“大人常务委员”的荣禄资政大夫和“人大委员长和料委员长。的金紫光禄大夫和银紫光禄大夫需要由皇帝陛下任命。而大明分为亲王一般就只是称之旺、郡王一般称之为“王,一字之差便有了两级区别、公、侯、伯、子、男和一个很特殊的勋爵。
而获得封爵最好的机会自然是军功,尤其是在这开国立朝之际,所以集中大量开国重臣的淮西系自然也拥有了大量有爵位的亲贵。此外也有不少因为治政、治学、科研等方面立功封爵的新贵,如一些文臣和格物、弘文、国史三院的重量级院士、各大学著名教授,其中甚至有原本只是一个工匠,却因为科研发明而封爵的,如封子爵的赵营户和杜重六就是其中的代表。
二十年下来,这个数字是无比庞大的,据明历十三年的统计,大明封爵者达到了六百七十五人,也就是说资政大夫也有六百七十五人,而且这个数量在老一代封爵者开始大批老死前还会增加。
但是这些人有的因为职位在身分在各地,有的年老体迈回乡养老,有的如院士教授对资政根本不感兴趣,少有参加,面对这种情况,《明历十三年资政行职律》还是继续沿用《资政院法复,不过做出了一些修改,满三十人可开会议事改为需满一百,满一百人可三读立法改为需满三百,这是由于资政大夫人数大大增多了,还是那么点人为基数就不大好看了。今天是要通过宣战这种重大国事,因此等同于立法,需满三百人。
李善长扫视完整个会场,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后。资政院最尊荣位置上的刘浩然,发现刘浩然正在出神,不知想些什么。
李善长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现在越发难以轻易琢磨这位老主上的心思了。尤其是大明王朝越发巩固和稳定的情况下,开国重臣集团已经没有办法与皇帝陛下像以前那么融洽了,已经开始陷入一种利益隐隐相争的局面。李善长知道,自己这次能够复任首相,重新执掌国政,这是与当前的局势有关。
皇帝陛下筹划多年,借着六一一事件开始对理学势力进行大清除,甚至对儒学一系也动手了。
在这种情况不明,可能产生动荡的情况,皇帝陛下自然希望借助淮西集团的力量来一起稳定大明的证局。
而这种联手也正合淮西系的利益。谁西系除了出身草莽的武将,就是杂家出身的文人,武将自然与儒学没有什么瓜葛,淮西文人虽然也是读儒学圣贤书出身,但是却不为正统的儒学所容,尤其是自持正统中还正统的理学,更是看不起这些“不学无术”的淮西文人。因此,淮西文人要想持掌国政,最大的对手自然是理学和儒学背景的文人集团。此前中枢和资政院里,淮西系和江南学派、江西学派、北方学派没少明争暗斗,现在江南学派已经倒下去了,可是依然还有江西学派、北方学派和众多的儒生,这时。皇帝陛下需要淮西系挺身而出,继续为他当急先锋,而淮西系也希望趁着机会将儒生派系打压下去,扩大自己的势力。
但是李善长却知道自己派系的隐患和苦衷,后继无人。原本他对胡惟庸寄予厚望,可是此人太不自爱,又运气不好,好容易躲过李存义案件的牵连,却想不到在于孝杰事件中被江南学派与江西学派、北方学派给弄下去了。下去容易。上来就难了。但是李善长与冯国用等淮西派宿老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借着这一任组阁的机会把胡惟庸再给弄上来。
李善长也知道擢升扶植胡惟庸风险极高,但是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淮西系当前能够推出来的人物就只有他了。原本太平派算是淮西系的一个。分支,可是这支以国试政考三甲和翰林院这样的天子门子为基础联合永嘉学派等江淅工商业势力的生力军在皇帝陛下的扶植下已经分立门庭独立出去了。而且经过皇帝陛下的熏陶和调教,他们与淮西系比较保守的执政理念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更不可能走到一块。还有甚者,经过皇帝陛下的牵针引线,太平派又和淮西系另两支分支合肥系、巢湖系连再在一起了。而傅友德为代表的附属淮西系,但是立场比
好的童子营系、学院系,太平派现在暗蕴的实力已经不输于谁西系了。只要加以时日,让王侍尧、叶涂温这些太平系领军人物历练出来,获得足够的资历,太平系毫无疑问将取代淮西系,成为大明第一派系。
不过让李善长有所安慰的是,与主上二十几年的交往,他深知皇帝陛下不会放任朝中任何一系独大,当太平系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可以预料皇帝陛下肯定会将太平系分拆开,当年太平系不就是这样从淮西系分出来的吗?
资政院里一片寂静,一旁的冯国用看到李善长神情恍惚,造成了冷场,连忙咳嗽一声,唤醒了李善长。
李善长连忙定了定神。对众多资政大夫言道:“请诸位资政大夫审议内阁对南掌宣战提议然后将会场主导权交给坐在第二高的主席台上的冯国用,自己坐回到椅子上。这是资政院专门为内阁成员准备的地方,孤零零单独一处。因为在审议提案时资政大夫按照例需耍诺问,了解内阁提案的原因。可能产生的影响等等,还要进行辩论,再根据这些情况进行表决。
冯国用咳“出万沼切合作却是没有问题,李善长、冯国用等人叉都灭朋川八,知道到什么程度便适可而止。但是刘浩然已经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自己虽然是皇帝,但是你不能保证每一个臣子和每一个利益集团都无条件忠于自己,当利益相符时。忠诚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利益相冲突时,忠诚就需要值得斟酌了。从这个方面来说,刘浩然知道自己任重而道远,别的不说,至少要为刘家子孙后代着想,不能让他们在这种利益集团冲突中被牺牲。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与这些集团派系的利益相冲突,不揽权、不涉及派系之争,你们在下面谁争赢了,递上来交给我盖个章就行了。自己为刘家皇室挣下一笔巨大的财富,可以说是大明最富之家族,而且这些财富与大明工商界、各派利益以一种互利互惠的方式紧密地联系在一起,随着大明的发展在迅速增加,因此没有必要去为了某些财富利益去跟别人去争,等着收利息都够皇室吃上百辈子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刘浩然现在首要考虑的,他现在必须先将内阁这份请立太子的奏章应付过去,如果直接拒绝,淮西系可能会认为刘焕琰没有被立为太子是因为其母集不够尊崇,因此有可能将矛头指向皇后。只要把皇后薛如云拉下马。就算不册立耿氏为皇后,几位皇子就处在同一了,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怎么答复内阁呢?刘浩然心中纠结和盘算不已,在他出神的时候,丁德兴对徐达的楼问结束了。接着是其他资政大夫的诺问。重要和关键的问题都已经问过了。其他资政大夫的问题都是不痛不痒。
待到诺问完毕,冯国用便宣布进行三读程序,也就走进行辩论的阶段。首先丁德兴起身。代表军事科已经统一的意见对内阁向南掌宣战案表示同意,这也就意味着宣战案已经通过一读程序。
接着度支赋税科的召集人杨思义起身发表了不同意见,主要是针对南掌战事的预算和收益提出的质疑,因为南掌丛里密布,闷湿炎热,又民风彪悍,明军对南掌用兵,投放太少怕影响战果,投放太多又耗费巨大。杨思义还担心万一南掌军民利用地理优势,将明军拖入旷日持久的“游击战”那耗费就不是一般大了。从另一方面,南掌除了产稻米和木材,没有什么特产。明军对其用兵,恐怕收益远远填不上作战的军费。现在明军已经进入热兵器时代,打得就是钱,杨思义不得不慎重考虑。
杨思义是大明第一任户部尚书、计部尚书,现在除了担任荣禄资政大夫,还是南京大学度支系教授、弘文院赋税度支研究所院士,德高望重,又是江西学派的领军人物,所以说出的质疑很有分量。众人不由开始小声议论。
冯国用拍了拍唯独他有的惊案木,让会场恢复平静,然后示意徐达回答质疑。现在虽然已经过了诺问阶段,但是做为内阁一员的徐达有责任为资政大夫解答疑问。
徐达首先从南掌的的理位置进行解答,他指出,南掌的位置太重要了,它可以直接影响到安南、云南,辐射广西和安曼。安南是大明灭了越陈后建立的,大将汤和在那里坐镇了好几年,确实费了一番功夫才安定下来;云南则是民族众多,地方土司强势,大明好容易借刀杀人将他们解决了,但是遗留的隐患不万一南掌对安南和云南的敌对势力进行扶植,很容易又升起巨大波澜,而且很容易蔓及到才占据的安曼和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