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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人略惊悚地看着我,连洛翊他们都瞪大了眼睛。
门外,吴婪侧着脑袋斜睨脱里和凯:“这是什么情况,我不是让你们向我汇报她所有的事情吗?”
凯恭敬回道:“江岚没有恐惧感,鬼压床这种精神层面的事对她不会有影响,我判断这是小事,所以没有汇报。”
“那是她反应迟钝。”吴婪看了一眼讲台上半精明半痴傻的某人无奈道。
预料之中的反驳之声来了,总会有一些无神论者打着科学的旗号来讨伐我们。
“无稽之谈,睡眠瘫痪症就是睡眠瘫痪症,跟鬼怪根本毫无关系,什么神啊鬼啊你们见过吗,不要捕风捉影的看到个黑影就说是鬼,看到白光彩云就说是观音菩萨……”以下省略无数个字,他敢说的那些话我都不敢记录出来,太不敬了。
趁他说得口干舌燥,我插一句:“冥冥中自有不可思议之感应,你可以不信,但你不可不敬。”
“迷信!”他反驳道,我觉得他加入我社就是来拆台的,“我国当今抓得最严的是什么知道吗?就是封建迷信!”
这位少年脑洞大开了,我赖皮一笑:“我没说我信啊。”
至于国家为什么突然严抓封建迷信我也不清楚,总之新政策一出,写魔法传说和灵异怪谈的某写手江大风有点捉急。
我继续说道:“你肯定很懂科学吧,那么质量守恒一说你也应该很熟悉了,夫有始者必有终,有终者必有死,唯无始终者乃长生不死。所以你刚刚说出口的那些话,会不会也守恒呢?”
他疑惑地看着我,我想起来那天亵渎骐的人,他们的恶言遭到了报应,即是我的残忍报复,而我的因果报应自然也是有的,我甘愿受罚,只希望我的破小孩依旧是那副纤尘不染的模样。
“事实上,我并不认为我被压那天晚上看到的是魔,说不定她是神呢。既然是神,又有什么好怕的。即便你不信鬼神,在进入特殊的梦境后,你本身就能决定你看见什么,就像洛翊开始所说的,你怕什么它就来什么,与信仰无关。”
“这里涉及到了吸引力法则,我知道你想听科学的解释。”我朝那个反驳我的男生眨了眨眼,呵呵,我可是有备而来的,“吸引力法则概念之一——同频共振、同质相吸。如果你的状态处于较低频率,即有一些负面的思想和情绪,就会吸引一些较低频率的东西,即是不好的事物。所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是非常重要的。”
绕了这么一大圈,我就是想把台下的无神论者绕晕,再回过头来教训他们一顿,我是有私心的,我不是无神论者,婪说的话我都相信。
“人说话时会产生声波,当我们说一些不中听、不吉祥的话时,常会听到人们说:‘快闭上你的乌鸦嘴!’,结合质量守恒和吸引力法则,当负能量的语言声波一出,就会吸引‘同频率’的事件上门,周易讲究同气相求,这就是为什么乌鸦嘴会特别灵验。”
我看到婪在门外笑靥散漫如星,是啊,好多道理都是她告诉我的,除她之外,我再没见过一边虔诚忏悔一边肆无忌惮地做恶事的人了。
“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有磁场和能量,科学家爱丁顿说过:我们总是认为物质是东西,但现在它不是东西了;现在,物质比起东西而言更像是念头。圣人亦有‘敬鬼神而远之’的话,所以无论你是信还是不信,都要发正念,不可恶语对人、不可亵渎鬼神。”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佛门讲因果报应,今天你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终会报应到自己身上,除非——”
讲到这儿,仿佛春风四起,远眺窗外,连远方的树也变得温柔,我忍不住垂眸一笑,他们好奇地探头望着我。
“除非,你不为自己所做之事后悔,甘愿承受因果报应的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六
校园新闻时间情绪最激昂的人非婪莫属了,她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从趴在桌上的软体动物变成了喷火恐龙。
“边防的人干什么吃的!别人在我国沿海进行三国军事演习都无动于衷!他妈的军舰用来维和,是老子早就开火了……”
凯和脱里也淡定不了了,从军训时我就看出他们三个那个什么相投。
而下一个瞬间婪狠踹了一脚课桌,差点把桌子给踢掀了,脸上笑容狰狞并压抑,不够痛快,她实际忍得很痛苦。因为新闻里播报某个冲动的士兵在多次警告无效下炮管走火,触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战争。她极端化的性格看不得蜻蜓点水的事情,那种行为简直就是欠抽。
婪的思维:我国军令如山、军纪严明,训练有素的士兵除了听从指挥不会做多余的事情。这次走火事件可能没那么简单,很可能是高层的策划,会有什么大行动吗?想想就好牛掰的感觉。不过,无人伤亡,和平休战,打着玩的吗混蛋!
我觉得是很不妙,打响这第一炮,实则已经是树敌了,以我国领导人多年以和为贵的外交方式上来看,会被那如狼似虎的军事三大国当成软柿子(婪是不会明白软柿子这种物体的)。维和的代价想必不会小,比如武器和军队方面的限制,尤其是在国际联盟是那三大国主导的情况下。
“公正和平已经不存在了维和还有意义吗!”婪转头大声质问全班,除了凯和脱里没人回应,他们低头不语,都是一副无能外交官般沉默的死德性,安静得连婪拳骨摩擦的咯咯声都听得见。
每一个国家都在塑造、或保持各自的国际形象,而我国却一改当年形象,连作风也不一样了,国内反映显而易见,一旦有人敢违背法令绝对重罚,各种违法违纪行为也是狠抓猛打,法规法纪的遵守度是开国以来严厉程度最强的;国外形象就不用多说了,表态明确态度强硬,一旦发出警告即是说到做到,越过和平与战争的分割线后绝不留情面。
我国的国际形象貌似是在下跌,但很明显的一点是,世界怕了。与其说我国形象改变,不如说形象的回炉重造,细看,这种严于自省、独步天下的姿态,是不是很像一个行事狠厉的少年?
吴婪的目光在武子瑟的空座上定了几秒,要是他在就好了,不知道他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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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大风王子留步!”
回首,长长银杏街,路那头追上个百米冲刺般夸张的人,我目瞪口呆,洛翊,你很帅,但你的形象呢?
“你看!”他喘着大气把刚才手中挥得很嗨的东西给我看,是一本书,封面赫然是“你好色彩”四个大字。
“这是……”我惊呆了!
洛翊兴奋地抓住我的肩膀,中文的音调都说不准了:“这是你写的书!是你江大风的书!”
“哇!太感谢你了洛翊!”没想到他之前随口一说的玩笑话竟是认真的,去年十二月我还像只蜘蛛一样在编织我的小说,现如今手头却有了自己的书,要知道出书是每个穷书生的梦啊!
“还有哦,呵呵。”洛翊从背后抽出另一本书,“Hallo Color!”
“这是……”我再次惊呆!
“《你好色彩》的英译版。”洛翊指了指封面一行英文,“我是你的翻译——Elvira(埃尔韦拉)。”
我已经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现在处于紧张的初三时期,竟然还花费时间在学习之外的事上。包括之前神魔社的事情,我没主动找他们帮忙也是因为考虑到他们升学考的问题。他这么做,值得吗?
洛翊琥珀色的瞳孔从我无言的脸上移到头顶的银杏树冠,说了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俄文。我清楚地看到阳光倾入他的双眼,清澈通透,像盛满星光的潭水,光影万千。
洛翊:大风王子,能贴着你的名字写下我的名字,我感到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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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子瑟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是许骁辰帮着管理班级的,他的领导能力不亚于武子瑟,甚至更出色,不仅班级在这一周没有任何一起迟到早退或是扣分的状况,神魔社的有序管理很大一部分也是他的功劳。
但是,他从未露出一丝笑容,偶尔对上眼神,也是冰寒一片。这种眼神并不陌生,我在梦里见过。
他应该很好杀死,我相信只要理由恰当,让他自杀也不是一件难事。他肯定是找不到活着的理由,才那么轻易地被武子瑟控制。
周四武子瑟回来,和他一同下车的还有一个长得很邪气的男生,看上去不太像本国人,面孔靓丽却很奇异,像是CG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说直白一点就是游戏里的人,可能是我最近游戏玩多了;武子瑟像往常一样微笑着,笑容中却夹着一丝凌厉,气势压人。
我停下了向他走去的脚步,迟疑着要不要将神魔社的活动方案交给他。
“江岚。”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我。
“这是我们社团的活动方案。”我一边期待地望着武子瑟的眼睛,一边躲避着旁边一道邪气的目光,感觉怪怪的。
“神魔社?”那个邪气的男生看了武子瑟一眼,笑容略诡异。
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武子瑟表情微妙,似乎皱了皱着眉,又似乎舒眉笑了笑,也许是我太迫切想听到他的认可想太多,因为他说辛苦你了,附带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
武子瑟介绍道:“他是我三哥,寅珀;三哥,这位是我的副社长,江岚。”
“你好啊,江岚!”名叫寅珀的男生嘴角噙着一抹不羁的微笑,狭长的眼眸竟是奇幻的鎏金美瞳,太闪了,男生戴美瞳真的好吗?
而他的后一句话却让我震惊了很久,他轻声道:“好久不见。”
在我的惊讶注视下他钻进了车子:“那么就这样,我三年后再来看看,老五,再见了!”
“多谢了,三哥。”
虽然很好奇,但也与我无关,我只好奇怪地看一眼武子瑟然后离开。
“喂,江岚!”武子瑟追了上来,“五月了,你是不是欠我一句话?”
“啊,我什么时候欠你话了?”他越来越奇怪了,我想逃跑。
武子瑟笑得既自嘲又肯定:“梦中。”
那是去年五月份做的一个梦,梦中那个一直活跃在他梦境中的女孩说:“明年的五月,我有话要和你说哦!”
我却因为嘴中飘进了空气中四处闲荡的柳絮而狂咳,这让我更以为他是在耍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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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有一个讲座,讲的正是当今国势,大家看起来都不太爱听的样子,趴倒了一大片。
“还没打仗呢,一个个就都成炮灰了。”脱里坐得笔直扫了一眼众人。
凯支着下巴笑道:“阁主上去讲的话效果应该就不同了。”
婪却冷笑一声:“温水里的死青蛙,全都得完蛋。”
“新的领导人还挺不简单,一上台就发展军事,对战争也直言不讳,真不知道怎么过国会这一关的。”凯说道。
“脱里兄、凯兄,我们终于有用武之地了,与其死读书还不如参军去,你看全国各地的军校简直是拔地而起的呢!”身边某只文化成绩同样差的男生兴奋地指着大屏幕。
入军校?凯有些不屑地撇撇嘴,连脱里也是表情怪怪的,他们不捣乱就很好了,还参军报国,效忠于国家?除非让婪阁主这样的狠角色来当国家领导人。
“咦,空军貌似挺吃香的。”婪眯起眼睛思索着什么,“照理说扩展海军对目前局势更有利才对。”
我想起早上姜尚文读晨报时说的话,说:“是啊,最近越来越多人失业下岗,年轻力壮的基本都被军队后勤收编进去了,毕业生也大都选择了进军校,参军的福利好像也很好,而其中的空军就占了很大比例。”
凯媚眼朝我一瞥:“空军啊,根据我的情报,好像不止是开飞机那么简单哦!”
“还有航天科技。”我回道,跟着婪看新闻我也了解了不少,我看向婪,“对吧!”
“嗯,战争就要开始了。”
航天这一块每个国家都很重视,大力发展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仅仅今年上半年我国就五次送人上天,去年也只是一次,这节奏也太快了,快到其他国家根本是望尘莫及。我想这是因为科技的突破,多尝试几次也是很正常的吧。
散场时武子瑟对上了一道灼亮的目光,他笑道:“想上军校的话,阁主的文化课可要努力了。”
“军校?老子……”
突然冒出来一群女生围着武子瑟问东问西,吴婪张张嘴离开了,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了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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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打电话也不愿发短信,我写的日志能很好地表达我们的情况,回复了骐的留言我抱了一筐衣服被单跑到楼顶,风里州的六月天气很好,瓷色天,万里无云。
在洁净的被单与衬衫间穿行,我哼着他作的曲,闻着我们衬衫一样的洗衣液味道,幸福只要在这样平静的程度停留就好。
从山腰上刚好可以看到那家幼儿园,正巧是儿童节,小孩子和大人们在一起做游戏。这种亲子互动游戏很有趣吗?我瞥开目光,不该为对我毫不相干的事有情绪起伏,像我现在这样就很好。
恍惚看到姜家门外有个人影,我定睛细看,原来是那个叫朱恩的小孩子,他不和父母朋友一起玩,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呢?
我看到他蹲在我之前藏身的墙后,用他那洁白无瑕的小手抚摸着墙脚卑微肮脏的苔藓,因为还太小,小手无法控制地颤抖,但是我知道,他在用尽全力地温柔对待这个世界。
他的举动对我来说是一种无言的安慰,像地衣那样地付出还是值得的。
坐在衣筐旁,空气中有依稀的微风,我的目光放远……
等待风干的白衬衫,等待你穿上它的夏天。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七
光洁闪亮的窗透进六月初的柔光,均匀地洒在学生们的白衬衫上,轻轻灼烤着,散发出一丝丝温温的六月独有的味道。
五月的味道永远沉在心底,带着点遗憾和希望,为了等一句话。
她说,五月,我有话要和你说哦。
六月来了,五月却走了。武子瑟很在意。
讲台上那只蜻蜓飞出了窗户,那双透光的薄翅,斜侧入晨早的光线,正好成为她的背景。
她的目光总是落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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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下了一场雨,山上的梅子都熟了,现在过去就可以吃了,还不用洗。
我拿手肘撞撞一旁走马观花看《赢在制空权》等多本军事书籍的婪:“今天是芒种吧,我们大后天去后山吃好东西。”
“啊!什么好东西?”耳尖的脱里猛地从蛰伏状态中惊醒。
“抢我台词啊你!”婪粗暴地把脱里的头按回他臂弯里。
一旁刚想发问的凯见状及时刹车,免得遭罪。
我忙救回脱里,宣言:“大后天‘青梅煮酒英雄会’,谁来?”
“江岚。”老师点名,我居然忘了现在还在上课,“是‘青梅煮酒论英雄’”。
“噢。”我低声应着站起来。
“你来讲讲这个典故,讲对了再坐下去。”
历史老师今天有意思了,但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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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山林翠绿繁茂,暑气被一块绿的海绵吸收着,梅子林间蜂蝶飞舞,弥漫着一阵清香。
大哥二哥虽然是“英雄会”的受邀者,但实际上更像是举办人,他们轻车熟路地进了梅子林和我们一起摆桌子、摘梅子。
“三弟,你拿着这小脸盆去前面溪涧里打点水。”姜城忙着摘梅子,和姜尚文的闲庭散步形成了强烈对比。
从芒种至今天,我和婪制作了好几份请柬分发给一些朋友,这多亏了花诰学长在电脑绘画上对我的指导。
在从溪涧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殇和秦衣,打了招呼后她们一起来帮忙。
太阳渐渐西沉,客人们陆陆续续来齐了,请柬上没有规定的时间,总之,陌上花开,可缓缓“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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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带来了!给我!”婪兴冲冲地迎向凯他们,那一小罐青橙色液体隐约令人不安,比我更不安的是姜城大哥,看来去年中秋不慎入口的屌丝月饼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这是什么?”白瑾问白粤,而白粤回应了句“你想知道”,俨然一副小奸商的嘴脸,接下来白瑾只是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