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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种勾当怎么叫不要脸,就算真的可以说不要脸,那也不要脸快30年了,难道还在乎继续不要脸吗,一把年纪了,还能不要脸多久。再说大家都是这样不要脸的过着,人家可以,怎么自己就不可以呢。可是这些道理跟老婆根本讲不通,把她说烦了就一口一个不要脸的骂。他怕家丑外扬,只好不再跟她理论,这一来就只能看着那老二小子受委屈了,所以他烦闷。其次,小二小子,就是二儿子也惹他不快。那小杂种谈了个漂亮的女朋友,因为漂亮,嫁人的条件就高,要什么三大件,还要多少多少条腿,那小子在市里某机关单位工作,清水衙门,没经济能力置办这些东西,只好来找老子要钱。柴朋举也没钱,可这小子竟三天两头来聒臊。中学想维修楼房的事就不用说了,哪知学校里也不让他安静。近来不少老师经常向他反映学校进的模型有问题,不是做得极不精致,就是材料质量太差,有的模型才用一次就散架了,大家一致认定那个负责进货的职工龙顺友有问题,要柴朋举查查他。柴朋举找龙顺友谈了几次话,龙顺友指天发誓说自己没有干任何缺德事。他虽虚心接受了批评,可模型的质量照样有问题。他说这是模型厂的责任,他也没办法。柴朋举就对这家模型厂很有意见。这天他又来校办,万思清又躲了起来,他就跟卢光中闲聊,不知怎么谈到了模型的事,卢光中把黄建国的事说了。柴朋举一听正好,立刻同意了。
次日,几个人就在来了是大爷饭店见了面。坐定,卢光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这餐饭谁付帐?”就把柴朋举吓得紧张起来,生怕卢光中要自己掏钱。可见这老派人物太不合时宜了,他居然都听不出来卢光中只是想叫黄建国先表个态。黄建国自然不糊涂,忙说当然是我付。卢光中就笑了,开始主持下面的谈话。柴朋举上午特意去了解了一下教学模型方面的情况,大致掌握了学校需要什么货。他把黄建国带来的几件模型看了看,感觉还可以,就问黄建国他们还有些什么东西。黄建国就拿出一张新产品清单给他看。他看完说东西还是齐全,就是价格偏高。两人就围绕价格问题谈了半天,没有谈拢。卢光中对这事一窍不通,插不上嘴,就很耐心地听着,静静喝他的酒。后来他觉得有些无聊,就进厨房找王家卫他们闲扯去了。一时来了兴致,竟动手切了一点肉,差点切了手指,忙扔了菜刀,说:“从小到大,不知厨房里的事情是怎么回事,看这怎么得了,以后讨了老婆还不被老婆骂死呀!”
王家卫就说:“田玉蓉那么喜欢你,她怎么会骂你,侍候你只怕都侍候不过来呢!”
卢光中说:“女人结婚后和结婚前根本两个样。”
陆同说:“听你这口气好像结了婚似的。”
王家卫笑了笑说:“也许实际上已经结了呢,对不对?”他一边说一边还冲陆同做鬼脸,然后又对卢光中直眨眼。
陆同说:“卢光中,你老实交代,把田玉蓉办了没有?”
王家卫说:“我想肯定办了,他在读中学的时候就不是一个老实的家伙,更何况读了四年大学,大学你说是什么地方?那就是教人学坏的地方啊!这还不算,又在校办搞了一年多,校办就更是,整个一坏人窝,最坏的人呆的地方,你说他还能好吗?他如果没把田玉蓉办了,你把我名字倒着写。”
卢光中摸了一把嘴笑着反驳说:“你他娘狗嘴吐不出象牙!喂,我问你,大学怎么成了教人学坏的地方,嗯,校办又怎么成了坏人窝?”
陆同说:“卢光中,王家卫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呢!”
“他没上过大学,所以就诋毁大学,可你是读过大学的呀,现在又在大学工作,怎么也信他满口黄腔!我看你这大学。。。。莫不是从屁眼里读进去的,嗯,越读越回去了!”
陆同分辩说:“谈这个问题不要感情用事,应该实事求是。”
卢光中撇着嘴说:“亏你还知道实事求是,我看你从屁眼里去实事求是吧!”
陆同说:“你说说看,我们读中学的时候是什么样,还回忆得起来吗?个个胸怀远大理想,品行端正,每每到爱晚亭去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那个时候不管什么考试,我们都只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完成,根本看不起那些做弊的同学;还有,那时候也一点不好色,班上那么多漂亮的女同学,我们不仅故做清高不跟她们说话,就是谈论也不谈论一下,虽然心里其实想死了她们。可是上了大学后怎么样呢,变得比秋天的云彩还要快,学会了考试做弊,学会了追求女孩子,喝洒,抽烟,打牌,甚至打架,你说哪一件坏事没学会?所以说大学是教人学坏的地方还是有几分道理呢。”
王家卫说:“就是,我就是说的这意思。”
卢光中说:“听起来有道理,其实是狡辩。算了,不跟你们扯淡了。”
卢光中重新回到饭桌前,柴黄两人已不再讨价还价,他以为他们谈好了,一问才知两人的价格根本谈不拢。黄建国就请柴朋举先去他们厂里看看,产品的质量绝对靠得住,看了后再说。柴朋举同意去看看。卢光中就说既然没谈拢,吃得也差不多了,那走吧。3个人便离开了饭店。卢光中有点不高兴, 他感到那两人有可能是故意不谈好,想换个地方再细谈,好把自己甩了。可见这家伙秘书当久了,什么毛病都渐渐染上了,居然连疑心病也要犯一下。这里又看得出黄建国的知情识趣,他觉察到卢光中有些不快,分手时便热情地跟卢光中握手,拍拍卢的肩膀说:“多谢卢秘书给我介绍了这么一桩生意,不管最后成不成,改日我再登门致谢。”卢光中便明白了,心想他大概应该不会忘记自己的。
第14章 做媒人一箭双雕 图上进申请入党
一日,周正涛正在办公室练书法,黄建国腋下夹个黑色皮包、嚼着槟榔大摇大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咦,老弟真有雅兴,比划这种玩艺!”
周正涛笑笑说:“坐在办公室里没事,混混时间。”
黄建国就站在周正涛身后看了一会,感觉周正涛看似在练字,其实鬼画桃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没了兴趣,绕办公桌走了半圈坐到了周正涛对面,一边开烟开槟榔一边说:“唉,还是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人好,不管外面如何风吹雨打,你们反正旱涝保收,神仙似的,整天悠哉游哉。”
周正涛接了烟,没要槟榔,说:“但是没钱呀,哪像你大厂长,出手阔绰,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活得潇洒!”
黄建国直摇头:“潇洒?潇洒个鬼呀,一天到晚东跑西颠,这里求人那里求人,到处赔笑脸,你以为好过呀,老弟,我不是嘴上说的,如果能跟你换个位置,我保证愿意,只怕你不愿意。”
周正涛说:“你这纯粹是拿我逗趣。”
黄建国说:“向毛主席保证。”
周正涛忽然从桌上抬起头看着黄建国问:“喂,上次卢光中跟你介绍的柴朋举,你跟他生意做得怎么样啦?”
黄建国说:“成了,我已经成功地把产品打进了你们子校。你不知道,我想了很久要打开岳大的市场,都不得其门,多亏了你和卢光中帮忙,了了我这个愿,我今天就是专门为这事来的,感谢感谢你们两个,想请你们晚上去娱乐娱乐。怎么样,有空吗?”
周正涛心里很高兴,觉得这家伙确实够意思,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难怪平常在区政府里杀进杀出,别人竟都买他的帐。但他又不想让黄建国看出自己的高兴,就装出对黄的这种邀请不太在乎的样子,说:“吓,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手段,竟真的把岳大子校的老主顾给挤掉了。老实说我事先总觉得你干的这事会没什么谱。”
黄建国说:“我早跟你说了,我们的产品比那什么鸟红光模型厂的产品质量好。你们子校以前那个进货的家伙暗地里不知吃了人家多少好处,柴朋举是个明白人,只要跟他把这事点一点他就知道了。不过那老家伙也挺怪的,我本以为他不懂生意,好糊弄,哪知他比哪个都精明,在价格上一直跟我死扛,几块钱的东西,要涨他几毛钱都没办法涨,尤其是我说给他一点回扣,你猜怎么着,他竟然不要,非要跟我一毛钱两毛钱的怄。一个不开通的老古董,真他娘的说不进油盐。”
周正涛就些不相信:“给回扣他都不要?”
黄建国说:“真的。我怀疑他有点毛病,你说是不是?”
周正涛说:“不能说人家有毛病,有毛病人家当校长!他是我们子校的老校长呢,当了很多年了,一身正气,我以前在子校读书的时候他对我们管理得非常严格,他不吃回扣,倒也符合他的性格。嗨,现在的干部被像你这样的坏蛋腐蚀得差不多了,像柴朋举那样的清官,真是难得啊!”
黄建国说:“确实难得,老实说那老头子改变了一点我对现在干部的看法,我原以为现在没有一个清官,哪知是有的。只可惜太少。”
周正涛说:“你是净跟贪官接触,以为都是贪官,其实清官不少呢!我以后如果当了官,就是一个清官。”
黄建国指着周正涛说:“你如果跟柴朋举一样,那永远也当不了官。现在是这种风气,你非要倒行逆施,那怎么行!老弟,听哥哥一句话,聪明人要学会随大流,否则就是逆潮流而动了,会被潮流淘汰的,懂吗?”
周正涛摇头说:“我真佩服你,坏事到了你嘴里怎么就能被说得这样顺理成章、冠冕堂皇!”
“你错了老弟,不是我这样说,是社会在这样说,我不过把社会说的话复述给你听罢了。”
周正涛笑了笑,使劲地甩头,他停止了练笔,开始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说:“看来每一种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逻辑。我原以为那些干坏事的人至少心里会觉得那样做不对,但你使我改变了看法,我想他们肯定也会为自己干坏事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甚至说不定他们会认为自己是在干好事呢。”
黄建国就叫了起来:“嗳,对了,正是这样。老弟,你算是慢慢开始明白了。”
“噢,有趣,这个社会太有趣了。”
扯了半天闲淡,黄建国有了去意,就起身说:“下午你在这里等我,我5点钟来找你,一起去接卢光中,我请你们上玉楼东吃正宗湘菜, 然后去跳跳舞。”
周正涛还想装装客气:“算了吧,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黄建国就很正经地说:“不能算了不能算了,尤其是你不能算了。”
周正涛就觉得奇怪,若论作用,他觉得卢光中比自己大得多,怎么反而是自己不能算了呢:“为什么我不能算了?”
黄建国说:“你还记得那天跟我说的事吗,要我介绍个女朋友,你以为我忘了吧,可哥哥我一直放在心上呢,今晚我就还约了一个女孩子,到时你看看合不合意。她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大概要叫我表舅,到底什么关系我也不是很清楚,得问我妈才能说明白。她比你小一两岁,去年刚刚师范大学毕业,现在3 中当物理老师,长得很漂亮,我看你们很般配。你一定要等我,别让我调那女孩子的口味。要知道男人如果在女孩面前说话不算数,那这个男人就糟透了”
周正涛感到很不意思,脸一下发起热来。想起那天确实跟黄建国谈到了介绍女孩子的事,但那是因神经兮兮地去追求陈兰碰了壁,心情灰极了,故有那种戏言,他何曾真想叫黄建国介绍女孩子。哪知这家伙热心得过了头,居然就给自己找了一个。他怀疑这家伙可能是想把自己的表侄女推销出去,所以如此上心,这样看来他那表侄女的长相也许绝不会像他说的那样漂亮。他就真的不想去跳舞了,脸上既有点发热,又有为难之色,显得十分尴尬,嘴里咕咕噜噜:“不不,算了,你不必太客气。”
黄建国确实为这事花了一些心思,他是想把表侄女推销出去,但那女孩子却是真的颇有姿色,他相信周正涛是没见到人,如果见到了,肯定愿意,所以他耐心劝周正涛别不好意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周正涛坚持了一会也就算了,一是他觉得人家盛情,不好坚拒,二是他其实心思也有些活泛,去看一看未尝不可,那女孩果真漂亮的话,不是也可聊解目下衾寒孤枕之忧嘛。
下午周正涛就一直等到了5点钟,黄建国如约而至,两人就离开了宣传部, 黄用他那辆一年前买的重庆摩托搭着周风驰电掣地去了岳大。坐在后座上周正涛说你大概属于中国最先玩摩托的那一批人吧。黄建国说我算什么,比我早的人多得是,嗨,这摩托就是好玩,没事我就飚它,比飚女人还痛快。周正涛说你当心把这条命送掉。黄建国说老子福大命大,岂能栽在这上头。不一会就到了岳大办公大楼。黄建国说我就不上去,你上去请他吧。周正涛上楼没找到卢光中,听说是去了电气系,下楼来就要黄开车去电气系。电气系的人又说卢光中去了基建处,两人便再开车去了基建处。就这样,他们到一处,那一处的人就说卢光中刚走,去哪哪没有,亏得有这辆车,找起来方便,最后总算在化学大楼里堵到了卢光中。知道了黄建国的好意,卢光中不反对去吃玉楼东,但对跳舞没什么兴趣,说那有什么跳头,我在舞场上整个一木桩子,又问周正涛:“你会跳吗?”
周说我:“也不会,嗨,你管那么多干嘛,黄老板请客,你跟着去就是了,不会跳就看一看嘛,见见世面也没什么不好的。”周正涛一旦想通了,就似乎对那个女孩子非常的期待了,很想早点见到她,趁早把这颗悬着的心熨平,免得七上八下的磨人,这会说话口气里似乎都带有一点急迫的意味,怕卢光中不去搅了自己的好事。卢光中就不再说什么,指着摩托问黄:“3 个人一起搭你这专车去呀? ”
黄建国说:“那不行,车子一过桥就有警吊子抓。他娘的现在的警吊子都穷疯了似的,抓着就罚款,开口就是50块,你只要一打反口,他马上就学西方电影里的警吊子,你反一句口就加50,反一句口就加50。我一个人先骑着去,你们两人搭汽车来,怎么样?”
卢光中说:“那有什么意思,要这样我就不去了。唉哟,一辆破摩托怎么这么放不下,就寄存在我们办公大楼前的自行车棚里嘛,一起搭汽车去。”
黄建国确有点舍不得摩托:“自从有了摩托我就没搭过公共汽车。”
卢光中就对周正涛说:“把他的摩托的气放了怎么样?”
黄建国马上说:“好好好,我陪你们去搭汽车。。。。卢老弟我不是说你,你恐怕只会放单车的气,这摩托的气该怎么放,你也许摸不着边。”
3个人说说笑笑,先陪黄建国去存了摩托,一起搭车进城上了玉楼东。 玉楼东是省城最有名的正宗湘菜馆,每天都是顾客盈门。3人进去本来已没位置了, 黄建国不耐烦等,就看见了边墙角有一方小桌子上坐了两个姑娘,慢悠悠地吃着一碟豆豉炒辣椒。这家伙有些流氓本性,就想跟她俩玩点邪的。他要卢周等一等,自己走过去坐在那俩姑娘边上,现出一副流氓的嘴脸,调笑起她俩来。她俩莫名其妙,起初没明白怎么回事,但马上就知道碰上流氓了,互相看了一眼,敢怒不怒言,就胡乱扒了几口,离开了坐位。黄建国还在她俩身后叫喊:“妹妹,别走啊,等会哥哥请你去看电影,《生死恋》,好看得很呢。”然后他冲站在门口的卢周招手。卢周就犹豫了一下,因为很多顾客都看着黄建国,显然是很鄙夷的意思。两人不希望让大家以为他俩是跟他一伙的。可又不能老站在门口,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卢光中对黄建国说:“何必这样呢,等一下没关系的。”
黄建国满不在乎地说:“两个小姑娘占着一张桌子,不像话,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