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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开讲,盘天也开讲。
鸿钧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是故天道不全。”
盘天道:“天道不全,是为了给众生留下一线生机,天无绝人之路。”
鸿钧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苍生为刍狗。圣人以下,苍生皆为蚁蝼。”
盘天道:“大道之下,圣人也是蚁蝼。”
……
就这样,他们一个讲,一个补充,一讲就是三千年,三千年一过,盘天起身对鸿钧行了个礼道:“道友之道,令我受益不浅,现在我该走了,以后再来与道友论道。”
说完,对着下面的人点了点头,径直离开了,鸿钧也不挽留,继续讲他的道,仿佛盘天的离去与他无关似的。
他这一讲,又是两千年,两千年一过,他忽然停止不讲了,大家都疑惑地望着他。
鸿钧道祖徐徐地道:“吾之道一共有大道三千条,小道四千九百条;条条皆可证混元,今已讲完。你们现在还有什么疑问?”
老子先问道:“老师,这天下到底有多少个圣人呢?”
鸿钧道祖沉默了一下道:“现在只能算两个,即我与你师伯二人,不过他有一恶尸也成为圣,是为祖龙。”
元始惊讶道:“恶尸也可以成圣?”
鸿钧道祖道:“可,不过非有大机缘,大功德不可。”
通天问道:“这大机缘、大功德要去何处寻呢?”
鸿钧道祖道:“无他,维顺天耳,顺天而行,机缘自至。”
此时,准提急急地问:“老师,这圣人可有数?”
鸿钧道祖瞟了他一眼道:“九为极数,吾门当有圣人九,吾已得一尊,是故吾之门下当有圣人八。”
众人一听,顿时慌了,这紫霄宫中听道的人有几十个,而圣位只有九个,僧多粥少,他们一问道:“不知何人可以成圣呢?”
鸿钧道祖道:“吾将自你们之中选出几个与我缘分深厚的作为徒弟,我的徒弟自当有圣位。”
众人听了不由都打起精神来,生怕念到自己的时候错过了,那时丢脸事小,要是惹得老师恼怒,失了圣位那就事大了。
鸿钧道祖依然不紧不慢地扫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停在前面一排坐着蒲团的几人,开口道:“老子、元始、通天,你们三人乃盘古元神所化,承袭盘古开天之大功德,可为圣。”
三道紫色的光自鸿钧道祖手中射向他们,没入元神之中,三人好像醍醐灌顶一样,一些不明的大道一时间就明白了,一股强横的气势从他们身上暴发出来,在场之人都不由一阵窒息。
众人不由大吃一惊,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三道白光自三清的头顶泥丸宫中射出来,化作三个与他们一般面目无二,慈眉善目的人,一齐向自己的本尊行了个礼之后,又隐入头顶不见了。
在场的人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走路,在紫霄宫中听了那么久的道也不是小白了,都知道他们斩出了善尸,从此进入了准圣之列了。
于是大家都一起向他们道贺:“恭喜三位师兄斩得善尸。”
三清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其实他们自己也很惊讶,想不到竟然就这样斩尸了。
其他人望向鸿钧道祖的眼不由更加热切了,刚立下圣位就能斩尸,看来这圣位真是好东西啊,只有伏羲仍然一脸淡然。
过了一会儿,鸿钧道祖又对他们道;“女娲、伏羲,你二人也与盘古有大渊源,日后你们有一场大功德,可为我之弟子。”
伏羲与女娲也大为欣喜,伏羲是想不到鸿钧道祖仍然会许他一尊圣位,而女娲想成圣很久了,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以前盘天没有给她圣位是因为她道行不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算计鸿钧手中的圣位,想不到竟然成功了。
鸿钧这两尊圣位一出手,他明中竟然有一种明悟,知道盘天算计了他,由于盘天的道行比他高,盘天现在的道行无限接近天道,所以鸿钧竟然被他瞒了过去。
可是刚才圣位出手之后,被盘天蒙蔽的天机就开明了,鸿钧知道盘天又算计了他一次,可是东西已经出手了,想反悔也来不及。
鸿钧只好像后世的某人一样苦中作乐:“虽然失了两尊圣位,但是你和你的妹妹都成了我的弟子,这样我的辈份可是比你高了一等。”
座下众人看到鸿钧道祖脸上阴晴不定,他们的心也一样忐忑不安,好一会儿,鸿钧道祖的脸色总算恢复了正常。
伏羲不由暗暗佩服,不愧是以斩尸证道的圣人,控制情绪的能力是常人拍马也赶不上的。
鸿钧道祖现在心也淡了,对众人道:“你们之中其他人都与我缘分浅薄,没有师徒之缘,这三本圣位就留等以后给有缘人吧。”
众人不由一阵失望,而准提眼睛一转道:“老师慈悲,想我西方地势贫瘠,路途遥远,来一趟不易,就是可怜可怜我们,赐一尊圣位给我们吧。”
接引这时候的脸苦出汁来了,也双目道:“是啊,老师何其不公啊,总是眷顾东方,一点也不顾一下我们西方。难道老师嫌弃我们西方之人不成?”
鸿钧道祖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以后可是要合道的,天道之下,众生平等,总是眷顾东方还真说不过去。
于是他无奈地道:“也罢,你们两人日后也有一翻大机缘,可为我之记名弟子,也给你们丙尊圣位吧。”
接引准提二人大喜,其实他们刚才也不抱很大希望的,想不到老师竟然会真的给他们两尊圣位,他们两个乐得眉开眼笑,接引脸上的愁苦一下子全不见了,一张脸比鸡蛋还要光滑。
其实鸿钧此举虽然有些公正成分,但是主要成分还是想与盘天斗气,被盘天算计了一番,让他很不爽,他特意找这两个人给盘天制造麻烦的。
无耻啊,想不到这样都能得到一尊圣位,不过接引准提二人仿佛两盏明灯一样,给其他人照亮了一条光明大道,他们也有样学样。
一个个哭得泪流满面、雨带梨花,鼻涕比头发还要长:“老师,可怜可怜我们吧,把剩下的那尊圣位给我们吧。”
鸿钧一下子没有主意了,他被这些人哭得不胜其烦,扫了他们一眼,发现一个角落里的红云并没有像他们一样,顿时觉得他比较顺眼,道;“也罢,这尊圣位也给了你们吧。”
手一抬,一点紫光不偏不倚,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飞快没入红云的头顶,消失不见了。
红云是一个老好人,他的处世态度就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对于这得失之间并不在乎,所以面对最后一尊圣位,他们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丑态百出,依然如故一般淡然
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尊圣位会落到他的头上来,心境如他,也不由得喜形于色。
其他人看到红云得了最后一尊圣位,大多大失所望,红云的道行有多深,他们大多没法感觉到,但有得到圣位的时候,他却不像三清一样斩出了善尸来,可见他还没有到准圣,不过以他的气势来来,也想差不远了。
红云正因为得到圣位沾沾自喜,他并没有发现两双恶毒的眼睛盯着他,正是冥河与鲲鹏二人,不过这情形却落在伏羲眼里。
千年时候很快就过去了,鸿钧道祖大手一挥道:“此次讲道就讲到这里了,从此之后吾不再讲道,没有宣召不得来紫霄宫中打扰我。除伏羲之外,其他的人都自行离开吧。”
众人向他行了个礼之后,陆续离开了,他们离去的时候,都好奇地看了伏羲一眼,不知道道祖留下他是为了什么事。
伏羲本来想马上离去的,他发现了冥河与鲲鹏想到红云不利,红云是他的好友,本来他还想提醒他一下的,可是他一眨眼就不见了人,碍于鸿钧道祖的面子,他也不敢追上去。
天知道这老道生起气来会不会把他劈了,所以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太一和女娲两人也留了下来,没有跟其他人出去,他们想看鸿钧道祖把伏羲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鸿钧也不赶他们走,对伏羲道:“道友好手段,一下子就谋了我两尊圣位。”
伏羲假装糊涂地道:“不知老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成了您的道友了呢?”
看到他现在还想装傻,鸿钧也有些恼了,怒道:“道友!到现在还想欺我不成,说不得我们就要做一场。”
伏羲吓了一跳,他现在不过一个准圣而已,怎么会是这鸿钧老道的对手呢,本尊现在还在瀛洲仙岛,一时间远水救不了近火,何况身边还有太一和女娲呢,搞不好三个都要交代在之里。
于是他面色一正道:“此次算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日后我当还给你,行了吧。”
鸿钧一阵沉默,伏羲的心也忐忑不安,这老道发起飙来要不得了,不知过了多久,鸿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如此甚好,日后我当与道友了断这段因果。”
伏羲不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发觉自己的后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湿了一大片,女娲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而太一却了脸雾水,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
伏羲自紫霄宫中出来,马上赶路,太一想问他什么,但是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味地赶路。
其实伏羲惦记着红云的事,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红云现在怎么了,他们怎么也算是老友了。
第十四章 红云遭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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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红云出了紫霄宫不久,就与镇元子分手了,他得了鸿蒙紫气当然要好好参悟了。
可是没走出多远,他忽然觉得一阵冷风吹来,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本能地感觉到有危险,想也不想一避过一边。
只见一道乌光擦身而过,分明是一把黑色的尺子,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鲲鹏的兵器――量天尺。
果然,鲲鹏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红云虽然是老好人,但是却不是任人打不还手的软脚蟹,他怒道:“鲲鹏道友,不知何故竟然偷袭贫道?”
鲲鹏冷冷地道:“红云,把你手中的圣位交出来,不然今天叫你化为灰灰。”
原来他竟然是想抢自己的圣位,红云“哼”了一声道:“圣位有缘者得之,此乃老师赐予的,怎么可以随便给你呢。”
鲲鹏大怒:“狗屁,要不是你前番让座,我怎么会被准提那厮袭击,以至失了圣位呢,这圣位本来就应该有我的一尊,快快交出来。”
红云反唇相讥道:“那你事后为什么不抢回来呢,还不是你害了他。你本来可以得一尊圣位的,因准提而失,可见你与这圣位无缘。”
鲲鹏恼羞成怒:“红云,休呈口舌之利,快把圣位交出来,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红云也不示弱地道:“要想得这圣位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只要你赢了我手中的‘散魂葫芦’,这圣位我当然会双手捧上了。”
鲲鹏不再答话,举起“量天尺”就向他打去,这“量天尺”不愧有“量天”之名,一伸就是十几万里向红云打去。
红云知道这是一件先天灵宝,也不敢硬接,避了过去,手中的散魂葫芦一倾,一阵红砂扑向鲲鹏。
这红砂不是别的,正是红云以生俱来的“散魂神砂”凡人只要沾了一点点就会魂飞魄散,仙人沾了就会消去腹中五气,顶上三花消散,变成凡人,歹毒无比。
红云是一个老好人,怎么会炼这种东西呢,其实这是他的本体的一部分,他的本体乃是盘古开天时受伤的一口精血所化,也许是上天垂怜他人品太好,怕他吃亏才会让他有些自保能力吧。
鲲鹏早就打听过红云了,他想找红云的麻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当然明白这“散魂神砂”的厉害了,道行如他,沾上一点也会法力大减,道行折损。
当下不敢怠慢,避之犹恐不及,不过这散魂神砂好像铺天盖地一般,在红云的身边形成了一大片火红的云彩,鲲鹏在其中左支右拙,要不是他有伏羲所赠的葫芦防御的话,早被散魂神砂沾上了。
现在鲲鹏完全处于下风了,想不到红云平明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打起架来也这么厉害,这种情况大出鲲鹏所料。
正当他想要放弃圣位,逃走的时候,一个阴森森的声音自旁边响起:“鲲鹏道友休慌,贫道助你来了。”
说着,两道寒光一闪,直射红云,红云心中一寒,连忙避开寒光的偷袭,散魂神砂大阵没有了他的控制,顿时一阵凝滞,鲲鹏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呢,马上脱出了红砂的范围内。
这时红云也看清了来人的样子:浑身笼罩在一层黑雾之中,双眼通红,手执一支黑旗,背插两把长剑,正是紫霄宫中与他一起听道的一个熟人――冥河老祖。
这冥河老祖乃是血海之中生出的一个生灵,得天独厚,天生就有三件先天灵宝相伴而生,三件分别是:元屠、阿鼻双剑和一杆冥海控水旗(又名玄元控水旗)。
只因那血海本来是盘古开天时的於血所化,虽然是天地间最为污秽的地方,但却承袭有盘古开天的大功德,他很快就化形了,正巧鸿钧道祖开讲的时候他也达到了大罗金仙的境界,于是就来紫霄宫中听道。
他也对圣位垂涎三尺,但是他自知不是红云的对手,所以他虽然一路跟着红云,却不敢出手,他的隐匿之术非常厉害,红云也没有发现他。
正当他啄磨道怎么下手的时候,鲲胸比他晚一步到,却抢先出手了,他也乐得让他先动手,等他们两个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再捡便宜不是更好吗。
最后看到鲲鹏处于下风了,他才不得不出手,要是没有鲲鹏,他也不可能等到圣位的,干脆一起动手好了,至于得到的圣位怎么分,到时候再说,先把东西抢到手先。
于是这两个无耻的家伙就一起夹攻红云,鲲鹏作为主力,冥河老祖在一边偷袭。
红云在他们的夹攻之下,左支右拙,对付一个人还可以,两个人就不行了,不过一会儿,他的身上就伤痕累累了。
他知道今天是难以善罢甘休的了,不是他们死就是自己亡了,可是他不甘心就这样让这两个卑鄙小人得到圣位。
他一咬牙,对着这两人道:“鲲鹏、冥河,你们这两个卑鄙小人,我是死不会让你们得到圣位的,大家一起死吧。”
说着,他周围身泛起一阵红光,身体像吹气球一样一下子涨大了好几圈,整个人好像随时要爆炸似的。
鲲鹏大惊:“不好,他要自爆。”即化为原形,竟然是一只不知多少千里大的金翼大鹏鸟,双翼一扇,立去九万里,但是还是没有完全避开红云自爆的余波,背后被爆伤了一大片。
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痛,有一股钻心般的痛苦还不断地入侵身体,他知道这一定是红云的散魂神砂。
他想也不想,拿出一把刀来,一咬牙,把沾了散魂神砂的地方割了下来,好狠的鲲鹏,不但对人狠,对自己也狠。
他狠狠地看向红云自爆的地方,发现那里竟然有一个红光闪闪的葫芦在那里,那个葫芦“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飞快地向远方遁去,方向正是红云的洞府。
他一愣,马上明白,红云虽然自爆了,但是他的元神还没有自爆,那散魂葫芦中一定还保存着他的元神,那么圣位一定还在葫芦之中!
他大喜过望,就要向那葫芦飞去,不过一个黑影却比他先半步,手已经碰到葫芦了,正是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刚才离得远,红云的自爆并没有波及到他,他比鲲鹏早一步发现散魂葫芦还没有破碎,抢先出手了。
其实这一切红云自己也想不到,他本来想与这两个人同归于尽的,可是在他自爆的一瞬间,散魂葫芦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把他的元神一下子吸了进去。
由于这散魂神砂本来就是他的本体,所以这散魂神砂对他的元神并不伤害,可能这剩下的散魂神砂太少了,刚才与鲲鹏大战的时候差不多都用光了,不足以再凝聚一个身体出来,只好用来暂时寄托元神之用。
在他就要驽驾着散魂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