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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回一点镇静。
我不喜欢喝酒,不喜欢在苦恼、难过的时候喝。我只吸烟,用弥散的烟雾包围自己,就好像暂时隔开了那些痛苦和烦恼一样,那些惹我不快的事情在烟雾中被稀释,被掩淡……或许这样有些逃避现实的嫌疑,但是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和自疗!
如果甄丹不在,我尽可以摔东西,大声咆哮,甚至放火把房子烧了……发泄!可是现在甄丹在我旁边,我不能这样失态了,我不能让她担心。
我不能这样软弱,因为有四个人叫我“老大”!
我必须表现得坚强一点,我一直是他们的老大,是他们的哥哥,我一直扮演着给他们希望、给他们力量、给他们榜样的角色,所以现在我不能垮掉,我要让他们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这个过去不太称职的大哥一定可以和他们一起,可以战胜任何困难,争取一份安稳幸福的生活。
“我想不想见曾雪呢?”我思索着甄丹的问题,可是没有答案,我的脑子里关于这件事的部分空白一片,如同电脑硬盘上崩坏的磁道。我对自己早有不止一次地怀疑:在感情上,我是个白痴一样的弱智——不冤枉!
“我不知道想不想见她,好像希望见到可是又怕见到。你知道吗,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而我也刚刚有了小茗,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我想不想见她了,而是我该不该见她!”我苦恼地对甄丹道。
“老大,让我先见见雪姐好不好?”
“你?为什么?”
“我要把帮你问清楚雪姐是怎么想的,老大,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我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她一定早已知道我来韩国了,可是她不让陈楠他们告诉我关于她的事情,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可是这个笨女人,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一查不就知道了吗!”
“老大,你真聪明!”甄丹脸上裂痕未干,可是又拍起了马屁。
085 烦忧参半
我把甄丹“赶”了出去,我的心情很乱,我需要整理,一个人静静地整理,其他人帮不上这个忙。
我花了四年的时间思念了一个女人,但就在我决定要放弃她之后不到四个星期,她竟然又出现在我生活的可触摸的范围之内了!四年的时间勉强让我把破碎的心情整理好,重新把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爱情的渴望打进行囊,可就在准备再次开始前进的时候,她却出现了,我的行囊又一次跌落散乱。
我现在感觉离她好远好远,虽然只是半个小时的车程,但是我根本不敢生出去见她的念头。或许我们是两条直线,四年前的一天我们有过一次交集,可是从那天开始我们划了一个大大的“×;”之后开始远离了,越离越远,如果生命没有尽头,这个远离就没有尽头,因为我已经没有信心让两条线再次相交了。
她不想让我知道她的存在,也许就是怕失去现在的平静,我可以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但是我了解人类共同的心理,我们天然地会产生对于现状改变的恐惧,人们本能地安于现状,不是不愿意追求更美好的生活,而是出于对情况变糟糕的担心,对于感情,尤其是如此!所以我应该一走了之,不去破坏她暂时平静的生活,不去增添她的担心和恐惧。况且,现在她是别人的未婚妻,我也重新有了女朋友,我势必不能做些什么,我的任何一个举动都要考虑到对四个人可能产生的后果,无论如何,大部分的后果不是我能承担的。
我对于现在自己的冷静和清醒感到悲哀,如果现在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战争的话,那么我必输无疑,因为我不仅畏缩不前,而且瞻前顾后,不但犹豫不决,还有胆怯气寒,我具备一切输掉战争的条件和因素,我早就承认,在爱情上,我是个不折不扣地白痴,是个货真价实的弱智,所以,关于爱情的战争,我百战百殆。
所以,我想马上离开韩国,逃避和拖延是最无耻的行为,可是我真的高尚不起来……但是,我答应过肖昊智帮忙冒充一下门主少爷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把这件事处理完,我马上回国,让我们这表面的肤浅的平静继续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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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翻着一份资料,是肖昊智给我的关于这次门人聚会的名单。
与其说这是一个门派的门人集合,倒不如说是一次经济峰会,因为,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富甲一方的成功人士,经济翘楚,不是什么董事,便是什么会长之类的家伙,至不济也是高级经理人或者常务、理事之类的高级管理人员。
我看了哪些人的资料,终于相信肖昊智的说辞并非夸大,这里的人家起来却是足以让韩国的经济崩溃掉,我没有想到韩国许多知名的大企业的幕后老板都是奕采门的门人,我真的替自己捏一把汗,这么多大人物汇聚在这里,他们毁人听我摆布吗?何况我连韩语都不会讲。
我特意看了看肖昊智特别要我注意的几个人,他们都是争夺门主的热门人选,论实力,也是门人之中的佼佼者。
第一位叫金炳元,现年六十岁,韩国家具业的领军人物,号称“家私皇帝,物业之王”,不仅财大势雄,而且和黑社会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性格粗暴野蛮,自私冷酷,刻薄残忍,还有一条,好色!
第二位叫柳千枞,四十八岁,顶替其父的门人身份。韩国旅游业的无冕之王,整个济州岛全部都被纳入他的势力范围,在韩国拥有最大的旅行社,并控股多家酒店,包括我在釜山曾入住的秾心酒店,在韩国的旅游业的地位几十年内绝对无人可以撼动!此人心计颇重,城府极深,狡猾多变,行事不择手段,往往不经意间让人吃上大亏。
第三位竟然是个女人,不但不是一个老太婆,而且是一位妙龄女郎,金云琳,二十五岁,韩国最古老的家族企业之一济州金氏的女继承人,亿万富婆,多才绝色,据说裙下正式的追求者以数百计,但是仿佛石女无心,一心打理家族产业,决不分心旁骛。
我看到这里,不禁白眼直翻,如果一个不小心露馅了,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连手指头都不用勾一下,我就得回祖国找老祖宗报道去了。
看到我惊骇的眼神,肖昊智根本就不理会,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我当时就想不干了,你这个骗子骗骗我这个平头百姓也就算了,可是你怎么可以去招惹这些商界大佬呢?这已经不是弥天大谎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在玩火,而且周围还漏着煤气,只要一达到临界密度,我们立刻粉身碎骨!
当我看到一个人的名字时,我彻底惊骇欲死了,完了,一切都完了,百分之一万要穿帮了——那个名字赫然竟是:韩智远!
重名的人多了,我抱着侥幸的心理看了一下照片,彻底死心,那根本就是韩国RG企业的常务、冷艳美女韩慧妍的哥哥——韩智远!
我立刻惊身而起,对旁边的肖昊智道:“我不干了,这里面有个人认识我,确保穿帮!”
肖昊智的镇定功夫真不是盖的,闻言竟然声色不动,懒洋洋地道:“谁啊?”
当下我把跟韩智远的关系说了一遍,最后道:“今天说什么都不干了,你另请高明吧,我可不想客死他乡!”
“师弟,你怕什么啊?怎么会穿帮呢?他只知道你是中国人,其他的对你可是一无所知啊。因为你不说韩国话,每一个人都会知道你是中国人,所以韩智远对你的了解并不会比别人多多少,是不是?”
我一听肖昊智的话,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不过我仍然觉得不妥,可是却不知道哪里不妥,心里感到无比的别扭。
肖昊智道:“师弟,你可千万帮我顶过这一把,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昨天,我已经以你的名义发出了请帖,两天后这些人就会到齐,如果你这个时候撒手不管,我师父的遗产可就全部完蛋了,更重要的是如果门主之位落在金炳元和柳千枞二人任何一个的手上,那后果可就严重了,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鸟,凭着门主的号召力和影响力,恐怕这乐子可就大了。”
“还有一个女的呢?”
“这个女人倒是不用担心,她的祖父和师父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她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不利于本门的事情。”
“那么我可不可以推举他做门主?反正我也不能做。”我试探性地问道。
“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没想到你先提出来了,我太喜欢跟师弟合作了,师弟如此急智,想必一定可以应付三天后的大聚会!”
“有没有报酬?”
“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已经把夜鹰借给你啦,还想要什么?”肖昊智一副刻薄地主的模样。
“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性这么大,现在这么危险,起码要给我买一份保险吧?”我开玩笑道。
“其实……嘿嘿,我已经买过了——”肖昊智“嘿嘿”地笑着,阴险得让人发指。
我晕!
086 一种相思
亲爱的大大们,红薯的工作终于结束了,昨天九点半下了班,我的心情那个激动啊,睡也睡不着了,挑灯夜战,一口气写了四章,今天计划上传三章,余下一章存起来,存得多了集中爆发……
可能是昨天写得太投入了,今天心里还酸酸的,不给大家拜年了。(写这么烂还敢自称“投入”,红薯心里也很难为情啊)
不废话了,这是今天的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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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那个所谓的聚会还有两天,我在这个巨大的庄园里闷得发慌,我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乱过,所以决定到外边随便走走。
甄丹唯恐我的麻烦不够,死缠烂打地吊在我的胳膊上不肯下来,谄媚似的陪着笑脸,如果是不清楚我们关系的人,一定以为她在勾引我!
没办法,只好让她一起跟去。哎,我这不是去观光,而是去散心啊,你跟在我身边,我还散什么心?
肖浩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唯恐天下不乱,不动声色小白眼一翻,夜鹰立刻会意,像一个黑色幽灵一般不远不近跟在我们身后10米处,我走他亦走,我停他亦停,如影随形。
我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什么巨腕大亨,还需要保镖吗?可是夜鹰是个不苟言笑的家伙,从来只知道服从命令,非常无趣,我也不好跟他开什么玩笑,只得让他跟在后面。这下好了,我一时之间似乎成了国宝,不但有貌美如花的伴游,而且有武功高强的保镖,我高澜何能?苦笑连连……
这是我们来到济州之后第一次出来,我本就是抱着观景散心的心思,虽然心里很纷乱,但是在自己的刻意强迫下,强自装作饶有兴致地观赏济州的沿街美景。
济州的风情和釜山又有所不同,带上了海岛特有的风情,釜山是个大型城市,处处散发着一种大都市的霸气和不拘小节。而济州的城市定位完全是旅游为重点的,这里不仅拥有大量天然的美景,而且人工旅游胜地和设施处处皆是,与之配套的旅游服务更是完备,各种类型的酒店和旅馆布满了大街小巷,从事旅游业的人口超过本市人口的30%,可以说,没有了旅游,济州将不再会如此美丽和繁荣。
但是我观望着美景,仍然不自觉地走了神,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比起我以前的十几年的精力都要丰富,甚至好几次有惊无险,还有措手不及的感情偷袭,我不得不承认,世事原本无常,命运经常弄人,我很怀疑“命运”本身是不是一个人或者神,我们都是他手里的玩物。
我们都在为一些目的而活着,辛苦而恣睢,可是有时候我们并不清楚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或者我们不知道自己的努力值不值得,只是为了生活的惯性,一味地向前走,一如既往地坚持着。
有些人从来不会思考这样的问题,可是他们很快乐;有些人就喜欢思考这些,甚至把思考当成生命存在的意义,可是他们真得快乐吗?比如——我!
相对于我,甄丹像一只快乐的麻雀,至少在我看来,她无忧无虑,天真可爱,梦想在飞,爱情美满,亲情健在……一切迹象表明,她应该是个快乐的仙子。
而我却不一样,我感觉自己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负担,背负了四年的感情刚卸下不久又告背上。我百感交集地发现,我心里对曾雪的爱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只是更加实质化了,沉淀在心里最深处,在曲仙茗的火山一样强烈的爱意下被暂时掩盖了,可是稍有心情的波动,那些沉淀的爱一边不可控制地泛扬起来,再次铺满我的心房。我不能欺骗自己,曾雪在我的心里仍然占着无比重要的位置,我从来不曾忘记她。我知道,这样对曲仙茗来说是极其的不公平,可是我可以肯定,无论如何,我再也不会伤害曲仙茗,不会离开她,因为那天夜里她惹人心碎的脸庞我再也不忍淬睹第二次了。
相对于感情来说,我的事业或者说工作要顺利得多了,我的处女作已经在连载了,不久就可以结集出版。刚刚没多久我的第二部作品也脱稿了,自我感觉比起前一部要进步得多了。而我正在尝试的新体小说也进展顺利,来到韩国的这些天,我一天也没有停止创作,照我的写作计划,现在已经完成四分之一了,后面的情结脉络也很清晰,只待我用笔记录下来了。我很欣慰,我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我恨不能告诉所有人这个真理——付出终有回报!这是一个是人皆知的道理,可是总会有人怀疑它的真实性,说不定其中就包括现在看这篇文章的你!
这算不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呢?看来,十全十美的古十跟现实没有必然联系,至少跟我是这样,爱情、事业双丰收的人都是怪物,很荣幸,我不是怪物!
“老大,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说好是出来玩的,要是想事情的话,还不如呆在房间里呢,还没有人打扰!”甄丹嘟着小嘴不满地道。
“嘿嘿,没有啊,我在想到什么地方玩比较好!”我赶紧道,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谎,可是我郁闷,出来玩是“说好”的吗?是你硬缠着要跟来的啊!
“真的吗?”甄丹斜仰着头望我,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
我不想辩解,只是微微一笑,抬头继续走路。
没想到甄丹激动地大叫:“老大,你这个样子真帅!”
这丫头,动不动就发酒疯,不过貌似今天没有喝酒吧?再说韩国的清酒的酒精度数还不如我们的啤酒,想要喝醉貌似很难的样子呢!
我没理她,对夜鹰道:“夜鹰,附近又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夜鹰露出为难的神色,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一想也是,这种超级木头,怎么会知道哪里好玩呢,大约每天不是练功就是执行什么命令。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谈恋爱?如果谈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不自觉地,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很好笑,一股淡淡的笑意流淌在嘴角。
“算了,我还是问其他人吧!”我扭头对甄丹道,“你找那些谈恋爱的男女问问,附近什么地方好玩,这个问题不难吧?”
甄丹笑靥如花,道:“哼!小看人!”
只见她走上几步,叫住一对情侣模样的男女,叽哩哇啦一阵猛说,脸上的笑意好像要流出蜜糖来。不一会儿,双方相互鞠躬为礼告辞,那对男女欢天喜地离开了。
“你跟人家说什么了?让他们那么高兴?”
“没说什么啊,只不过小小地夸了他们几句而已,嘿嘿!”甄丹轻描淡写地道。
“打听出来吗?”
甄丹的面部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脸上一红,小声道:“我只顾跟他们说话了,把这茬儿给忘了……”
我先是一愣,继而不顾四周人群异样的目光,仰天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