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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可做,便一个人四处走走看看。唐威安排好了手头的工作,看看项繁的背影已溶进了无边的绿色里,竟不知不觉的跟了过去。
项繁自语道:‘小时候常常与草木为伴,总是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去大城市,现在梦想成真了,反而好怀念乡间的感觉。‘她说完转身对唐威笑笑,那笑如同阳光般灿烂,眼前的景象更似一副油画。
‘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身后?‘
‘重量大于或等于十千克的物体在经过草地时都会不同程度的发出声响。‘项繁如水的双眼凝视着前方,发表着自己的谬论。
‘你对这样的环境一定很熟悉。‘
‘不,是很陌生。我们那里的大山和这里不一样,树木都以松柏居多,气候也没这么宜人。你呢?你的家乡在哪里?‘
‘听爸爸说,我的祖籍应该也在东北,好象是吉林,但我从没去过,爸爸好象在那里有不痛快的回忆,他也不允许妈妈提到那个地方。‘
项繁自然知道唐威的籍贯是吉林,而且知道他于1981年8月6日出生于上海,是家中独子。父亲是一名教授,现任某大学校长。母亲是高干子女,现辞职在家相夫教子。
项繁不说话,继续向树木深处走去,唐威于是也跟着她往前走。
‘你出生的时候你爸爸一定很幸福。‘
‘那是当然,每个孩子出生的时候父母都会很幸福,孩子是降临到人间的天使,父母的生活也会因此变得丰富多采。‘
‘你小时候一定很快乐。‘
‘是啊,小时候,我爸妈太忙,没时间照顾我,于是我住在外婆家里,但只要有时间他们就会陪我,带我去公园,去买玩具,还有做好吃的给我。‘
项繁凝神的听着:‘很好的回忆呀,大多数人都会有这样的回忆,对吧。‘
‘应该是这样,我身边的人童年差不多都是这样。你呢?‘
项繁冷笑了一下:‘从我妈妈有了我的那一天,我就是一个极不受欢迎的人。所谓的爷爷奶奶不停的向我妈妈施加压力,要妈妈将我做掉。爸爸也使尽浑身解数威逼利诱。但妈妈还是顽强的挺了下来,把我保住了。之后我出生了,是姥姥将我带大的。为了我,妈妈和姥姥吃尽了苦头,从懂事起,我就认为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除了妈妈和姥姥之外没有人关心我,所谓的爸爸,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
唐威不禁哑然了,他看着项繁恬静的脸,想不到她能够将如此辛酸的经历这样平静的说出口。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经历一样。而且是对一个认识不久的人讲,那这个人对于她来说肯定有着不同凡响的意义。想到这里,唐威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他安慰项繁说:‘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你的将来一定会很精彩,一定会有人带给你幸福,将儿时的不足补回来。‘
项繁脉脉的双眼看着他,问:‘那个人会是谁?你知道吗?‘
唐威被项繁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立刻转头看看四周,假意的浏览风景,这一浏览可浏览出了情况,他吃惊道:‘咦,不对了,我们好象走的太远了,会不会迷路。‘他有点紧张起来。
‘你很担心吗?‘
唐威疑惑的看着项繁:‘你不担心吗?‘
项繁摇摇头:‘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走到天边我也愿意。‘
唐威感觉脸上有点发热,心跳似乎也有点加快。
‘你信吗?‘
‘恩?‘
项繁说完大笑起来:‘你没有听过女孩子的甜言蜜语吗?‘
唐威尴尬的笑笑,片刻,说:‘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不去了。‘
‘什么?‘
‘没什么,我开玩笑的,你在前面走吧,我在后面跟着你。‘
‘那好吧。‘唐威说着开始寻找回去的路。但回去的路似乎真的找不到了。唐威就这样在丛林里转来转去,项繁跟在他后面,一声不吭。
‘完了,完了,看来我们是真的迷路了。‘眼看着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唐威越发的着急,但项繁却是一脸的泰然。
四周都是漆黑的树木,脚下的杂草缠绕着双腿,天上的星星已开始闪烁,一眼望去,周围的景色看似相同却又不同。唐威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四处仿佛都是出路,但走过去却只有无尽的漆黑。
唐威走的筋疲力尽,他无奈的跌坐在地上:‘现在怎么办,天太黑看不清,看来我们只有等待天亮了。继续这样走下去也没有结果。你饿不饿?‘
项繁坐在唐威的身边,摇摇头:‘这样挺好啊,就当露营好了,平常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参加过露营吗?‘
唐威似乎平静了许多:‘有啊,在我十九岁那年。是我们几个好朋友一起组织的,有男生,有女生。白天游山玩水,到了晚上,我们搭起了帐篷,点上了篝火,载歌载舞,不亦乐乎。‘
‘有没有惊喜发生?‘
‘什么样的惊喜?‘
‘女孩子啊‘项繁诡异的说:‘没有女孩子向你献殷勤吗?‘
唐威羞涩的笑了笑:‘我一向很害羞的,特别是在女孩子面前。但是那一次,确实有人向我献殷勤,但她是为了让我帮她搭帐篷。‘
‘她是怎么向你献殷勤的?‘
‘拿水给我喝,拿东西给我吃。‘
‘后来呢?‘
‘后来我就帮她搭好了帐篷。‘
‘再后来?‘
‘没有再后来。‘唐威奇怪的看着项繁:‘你想什么那?‘
项繁眨了眨眼睛:‘知道吗,你很迷人,特别是你的笑。见过的女孩子都会被它打动。‘
。。。。。。
说完,项繁把嘴唇轻轻的凑到了唐威的耳边,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唐威感到身体一阵的发麻,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似乎也要停止了。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似乎有点儿紧张害怕,但又好象很期待。
第九章 终于没发生
项繁从唐威的耳边吻向他的脖子,唐威很享受这种感觉,他轻闭着双眼,任由项繁的嘴唇在他的项间滑动。。。然后是胸口。。。项繁将手伸进了他的衬衣,慢慢的将衣领拨开,解开衬衣的每一粒扣子。。。唐威不由自主的将手伸出去,慢慢揽住了项繁的纤腰。。。
项繁亲吻着唐威的身体,他的肌肤白净光滑,似乎带点儿婴儿肥,但仍然能感受到肌肉的搏动。。。这是谁的身体?是我想要的吗?项繁在心中反问自己。不对,项繁忽然一把将唐威的身体推开。唐威吃了一惊,一脸愕然的坐在那里:‘你怎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项繁低头不语。唐威忽然感到一种无力的尴尬,他穿好衣服,起身走到一边,找到一截枯木当作枕头躺了下来。他仰视着满天的繁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唐威向来感情细腻,项繁的心理变化,他不会觉察不到。也许项繁想要拥抱亲吻的是另外一个人,自己甚至想要做替代品都不配。
项繁此时痛悔难当,好端端的一个计划眼看着就要实施了,结果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竟破坏了全盘计划。
是因为什么让自己推开了唐威?那究竟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是因为谁?是因为。。。他!项繁心中一惊,开始不安起来:怎么会,不可能,我是个男人,怎么会对男人动心。我坚信自己不是同性恋,但是。。。是不是由于自己身体的变化,心理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也难怪,已经做了十一年的女人了。在任何男人的眼中,我都是一个完美的女人,除了脖子上这条丝巾下隐藏的秘密。。。
清晨,雾气渐渐散去,草叶满挂着露珠,鸟雀也开始喧闹。唐威感到有点冷,他紧抱着双臂,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眩目的晨光有点儿刺眼,唐威用手遮住双眼,起身看了看四周,他的目光在项繁的身上停住了。
项繁仍端坐在那里,似乎一夜未睡。
唐威走到项繁的身边停住了:‘昨天晚上。。。对不起。‘
项繁仍凝视着前方:‘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先挑逗你的。如果要追究法律责任的话,那个实施性侵犯者也应该是我。‘
唐威无言已对,稍顷,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说:‘也不知道回去的路在哪,我们先摸索着走吧。大伙儿一定也在找我们,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大喊两声,他们兴许听得到。‘
项繁不说话,站起来就向前走。唐威只好跟在她身后。
项繁只管目不转睛的往前走,似乎胸有成竹。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熟悉。唐威惊诧的说:‘哎呀,我感觉我们像是走对路了。真想不到你还有识途的本领。。。你明明记得出路,昨天晚上为什么又。。。‘
‘你说为什么?‘
唐威的脸一阵发热。片刻,他问项繁:‘昨天晚上既然。。。对我那样,为什么后来又。。。‘
‘你太善良了,我不想伤害你。‘
唐威愣了一下,低声说:‘你怎么能确定我会受到伤害,对于男孩子来说,那样。。。是伤害吗?‘
项繁忽然停了下来,她严肃的说:‘你的身体自然不会受到伤害,但是我担心会伤了你的心。‘
‘我不怕,如果可以的话。。。我情愿受伤!‘
项繁扭头看着他:‘你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凭什么如此自信。你真的能够保证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够坦然面对?。。。我担心你承受不了。‘
‘会发生什么?究竟会发生什么?‘
‘没什么。‘
‘对呀,你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为什么就断定将来一定很糟糕?。。。我知道你拒绝我的原因,我也因此很心痛。但是我想你早晚有一天会明白我的心意。我知道自己没什么特长,但我懂得如何坚持,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
项繁的心里开始动摇了,甚至想放弃计划。但是自己现在已然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她继续向前走,半晌,对唐威说:‘你以后想干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坚持也好,放弃也罢,我不会干涉。但是,今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就像你所保证的那样,你要能够承受。。。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唐威不是很明白项繁此番话的用意,只是单纯的认为挡在他们之间的无非是方浩然,根本联想不到更深层的含义。认为项繁的担心有点儿夸大其词,无论如何自己也有过感情经历,被拒绝也好,失恋也好,倒也不至于无法承受。但第六感同时告诉他,这一次的经历将不同以往。
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了呼唤声,声音越来越大,不多时,张枫焦急的脸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哎呀,找到了,找到了。‘张枫对着身后大喊起来。
‘你们这两个混蛋,昨晚到底去了哪里,害的我们一夜好找。我嗓子都喊哑了。。。恐怕待会儿得去医院,医药费你们可得报销。。。‘
张枫的身后又出现了几个同事的身影,方浩然也在其中。他看了一眼项繁,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项繁和唐威在同事们的簇拥下向树林外走去,耳边尽是大伙儿唧唧喳喳关切的询问声:‘昨晚到底去哪了?‘‘没发生什么事吧?‘‘你们都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唐威无非回答是迷路了。
上了车,项繁看到方浩然独自一人坐在最后一排,抱着胳膊看着前方,看到项繁他们上来方浩然立刻扭转头,出神的看着窗外。但是项繁依然看到了他的黑眼圈。显然,他也是一夜未合眼。
待大家坐定后,车子开动了。目的地仍是彤辉工业园,在那里还有一些收尾工作。
项繁仍独自一人坐在窗边。唐威同样坐在张枫旁边。
张枫捅了捅唐威,诡异的低声说:‘哎,说实话,昨晚有没有跟。。。‘然后他扭头看看项繁:‘跟她那个。。。啊?‘
‘什么这个那个,我不懂你的意思。‘
‘装什么装。。。你想啊,孤男寡女,荒郊野地,干材烈火。。。是谁也会这样想啊。你还是快快从实招来吧!‘
‘你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跟你一样。。。我都懒得理你。‘唐威心里很清楚,张枫怀疑的一点儿也没有错。如果当时不是项繁那关键的一推,该发生的自然都发生了。现在他却又装正人君子,想想自己都鄙视自己。
果然,所有的人都跟张枫持相同意见。觉得他俩的走失另有蹊跷。
很快回到了工业园,工作人员忙着将摄影器材从车上卸下来,唐威和张枫留在现场做指挥,而项繁和方浩然则一前一后向工业园贵宾休息室走去。
项繁始终看着方浩然的背影,快到房间门口时,项繁叫住了方浩然。
‘方先生‘
方浩然停下了,但并不回头。
‘能到我的房间里来一下吗?‘
项繁拿出磁卡,打开门,自己先走了进去,紧跟着,方浩然出现在了她的门口,随即将门关上了。
唐威一边工作一边四处张望。张枫不识趣的问:‘是在找她吗?‘
‘谁呀?。。。别胡思乱想。‘
‘是你在胡思乱想吧。从上车到现在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怎么跟女人似的婆婆妈妈。‘
‘我刚才看见她了,她已经回房间了,和方大腕一起噢!‘
‘是吗,跟我有关系吗。‘唐威嘴上虽这样说,但心里却是刺刺痛,刺刺痛的。
第十章 吻
项繁踢掉脚上的鞋子,将外衣甩在一边,跌进了沙发里。方浩然双手插进裤袋里,冷冷的看着她:‘你叫我进来是请我喝咖啡吗?‘
‘我这里没咖啡,想喝自己出去买。‘
方浩然摊开双手,无奈的耸耸肩,在项繁的对面坐了下来:‘想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你难道没有话想对我说吗?。。。我今天给你个机会,你就将平时积攒的怨愤都发泄出来,我保证不还口。‘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是你叫我进来,现在又反问我,你让我说什么。。。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可对你说的。咱俩又不熟,还没到敞开心扉谈心事的程度。‘
项繁沉默不语,方浩然也不说话。他无聊的站起来,四处浏览翻看起来:‘哦!好多丝巾!你好象很喜欢收集丝巾,脖子上也围着它,你不热啊!‘
‘因为我是人妖,围丝巾是为了掩饰喉结。‘项繁一本正经的说。
方浩然哈哈笑了两声:‘你可真是个编故事的高手,人妖!我如果说我是女人,你信吗?‘
‘你爱信不信。‘
‘哇,好可爱的睡衣。。。还有,这是什么。。。‘
‘你如果喜欢的话就全都拿回家去吧,反正我有点儿喜新厌旧,不打算要它们了。‘
‘是吗!‘方浩然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了床边:‘如果说唐威是新的。。。旧的应该是谁?。。。龙亚洲吗?‘
项繁心里一惊,他也知道龙亚洲的事?
‘我跟唐威。。。什么都没发生。‘项繁鼓足勇气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方浩然心中一阵大喜,他知道项繁不会骗自己,也没有必要骗自己,一路上的愁绪终于解开了:‘我说什么了吗?再说,你们发生没发生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项繁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说:‘你知道吗,我特瞧不起你。表面装的人五人六的,其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嘴里一套,心里一套。就算你说实话又怎么了。我都后悔刚才跟你说这些,我也不知道干嘛跟你说这些,犯得着吗。。。‘
‘我拜托你以后嘴上积点儿德。‘
‘我没打算长寿,不需要积德。‘
‘我既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你的家奴,我进这个门是给你面子,你别不知好歹。‘
项繁强忍住怒火:‘行了,今天是我错了,我郑重的向你道歉。拍摄任务已经结束了,我们也都该各奔东西了,只是离别之前相互之间不要发生什么不愉快或是留下什么阴影。‘
方浩然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项繁疑惑的看着他:‘怎么,在这里吵不够,回头还想找我吵架?‘
方浩然无奈的叹口气:‘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不过,我有办法拿到你的电话号码。‘他说完朝房门口走去。
项繁在他身后喊:‘那我立刻换号码!‘
最后一组镜头拍完了,摄制组打好了行装,准备第二天打道回府。
晚饭还是在工业园贵宾餐厅解决,但由于是饯行宴,所以饭菜很丰盛。工业园也派代表对摄制组进行了慰问,并表示感谢。
酒足饭饱之后,有个别人开始跃跃欲试,提议拨出一部分公款去唱K,就当是对工作人员辛勤劳动的额外奖励。唐威正在踌躇要不要请示上级,方浩然忽然说:‘不用打电话了,今天唱K我请客。‘
方浩然的提议恰倒好处的温暖了大伙儿的心,于是整个餐厅沸腾起来。大家将方浩然当做再世基督簇拥着上了车。
到了K房,按照以往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