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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红玉愣住了。
秦柳走后不久,一个蓝衣女子从隐密之处走出,不悦的对慕容红玉说道:“你拒绝她做什么?你是怎么办事的?昨晚你进宫,她就没有在你这里留宿。今天一早,为了水言宁的事,又对你冷言冷语。好不容易对你有了兴致,你怎么不知道好好把握?”
慕容红玉很是委屈的看着蓝衣女子,小声的辩解着道:“藩姐,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又不是她。”
欧藩不悦的看着慕容红玉说道:“你要记住你的任务。我今天就要回蔓城了。如果你的任务完不成,以后也不要回来见我了。”
慕容红玉咬咬嘴唇道:“可是,藩姐,你不在乎她对我,对我要做那样的事吗?”
欧藩闻言,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说道:“这有什么好在意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慕容红玉急了,略微昂头说道:“可是,藩姐,你明明知道……”
欧藩脸色一下子就冷洌了起来,直接截住了慕容红玉的话,说道:“你必须忘记以前的一切,你要记住你自己如今的身份。现在,她对你已经有了些疑心,你可要好好处理,不要再做些任性的事情。我告诉你,以后你那些花样少耍,你别以为你在她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惹她不喜了,我就会带你回去。我告诉你,除非你的任务完成了,否则我是不会再见你的。”
说着,欧藩语气变得更加严厉,道:“依着她以前对慕容红玉的宠爱,只要你乖乖的,必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慕容红玉似乎要哭出来了一般,看着欧藩说不出话来。
欧藩见状语气缓和了些,说道:“你可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
慕容红玉抽了抽鼻子,点头不语。
欧藩这才满意的笑着说道:“你好自为之。我这便走了,这皇宫之中,不是久呆之地。”
慕容红玉有些不舍的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欧藩似乎有一瞬间的失神,说道:“你好好取悦秦柳,完成了我交代的任务。自然便可以见到我了。”
慕容红玉依依不舍的目送着欧藩的背影消失。这才将目光收回,看着桌子上残留的点心和酒水,慕容红玉嘿嘿的冷笑出声。
秦柳出了慕容红玉的院子之后,又有些心神不宁的往自己的寝宫走去,在一个拐角之处,险些便撞上了一个人。
秦柳有些茫然的抬头一看,却是那硬缠着跟着回到紫菊城的北月析。
北月析看惯了秦柳的冷静,看多了秦柳的强势,如今这般迷茫的秦柳,倒是第一次看到。可惜的是,秦柳不过短短一瞬间就恢复了常态,完美的笑容展现在北月析眼前,道:“五皇子早。”
北月析闻言,一下就笑出了声,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陛下,现在已经不早了。”
秦柳不以为意的继续笑道:“是么?”
北月析左眼微微一眨,抛了个妖妖的媚眼,说道:“陛下,可是有什么心事?”
秦柳见北月析朝自己抛着媚眼,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微笑着摇了摇头。
北月析悄悄的稍微靠近了秦柳一点,柔媚的说道:“陛下,就别瞒着析了。昨天,听闻陛下好不容易找到了玉贵君,可却偏偏留宿在一直不曾留宿过的宁伺君处,析便知道,陛下肯定有什么心事。陛下不妨跟析讲讲,说不定,析还可以替陛下解决呢。”
秦柳看着故作娇姿的北月析,有些玩味的说道:“五皇子这话说的可就有意思,这跟朕有没有心事有什么关系?”
北月析掩着嘴干懈声,献宝似的说道:“凭析的阅历,对女子的心思自然是再清楚不过。”这话刚说完,北月析便自觉失语的掩饰道:“析的意思是,析在北月国曾经遇见过不少女子。”
秦柳好笑的看着北月析,北月析讪讪的笑着,觉得好像这解释更加描黑了,这岂不是说明了自己风流多情?
秦柳笑吟吟的说道:“朕没有什么心事。不过是为了让宁伺君安心而已。朕还有要事,就不陪五皇子了。”
说完,秦柳欲从北月析身侧经过,却被北月析媚笑着拦住了,秦柳看着北月析扭扭捏捏的样子,一个遗忘已久的词语浮现在了脑海之中,而且不知不觉的便脱口而出:“人妖。”
北月析怔了下,人妖?人妖是什么东西,于是北月析问了出来:“人妖是什么?”
秦柳清了清喉咙,咳了几声,才道:“没什么。”
北月析疑惑的看着秦柳,又低低念了几遍,仿佛觉得这人妖这词,可能不是什么好话一般,面色渐渐不和。
秦柳呵呵笑了几声,说道:“朕走了。”
北月析又一次拦在了秦柳面前,正色道:“陛下,析来紫菊城也已经有了一段时日,陛下难道不该一尽地主之谊,带析领略下紫菊城的富饶么?”接着,北月析更是摆出了一副秦柳不答应,就不让开的架势。
出乎北月析意料的,秦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是略一犹豫,便答应了下来,道:“这倒是应当。说起来,倒是朕失礼了。这样吧,朕先回寝宫换了便服,再陪同五皇子出宫游城。”
北月析这才点头,让开了道路,满意的跟在秦柳身后而去。
129渐露端倪
秦柳与北月析同坐一辆兽车出宫,凭着秦柳准备的腰牌,自然是一路通行无阻。
两人出宫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北月析在不经意间,现出了一直在秦柳面前拼命掩藏的本色,不时用欣赏的目光偷偷摸摸的打量着周围的年轻女子。
秦柳看的好笑,阴郁的心情仿佛也好了些。
两人渐渐相谈甚欢,到后来,北月析根据秦柳的态度,很干脆的卸下了伪装,心里念叨着自己总结得出的追女要领,得出了一个结论:秦柳其实并不欣赏柔弱的男子。
那自己岂不是白白装了那么久?难怪秦柳对自己一直是不冷不热的,看来,自己要调整战略了。
于是,更显豪放的北月析很高兴的感觉到,秦柳对自己终于正眼相看了。
直到半夜,秦柳和北月析依旧还游荡在紫菊城,后来,两人更是拎着不少酒,在已经寂静的大街之上猛灌一通,到最后,仗着本有的几分酒意,两人居然打趣着想办法上到了,一棵树干有五人合抱那么大的大树,树枝干之上。
又是几坛子酒下去,北月析有点大舌头的说道:“那个,陛下啊,哦,不,出来就说好了宫外要注意称呼的。应该叫你,柳树啊,我怎么觉得那慕容红玉有点不对劲呢?”
秦柳亦是有了几分酒意,闻言也是有点口齿不清的回答道:“本来就不对劲。”
北月析啊了一声,道:“我说你怎么昨天晚上不去慕容红玉那里呢,嘿嘿,还说你没心事,没心事才怪。”
秦柳苦笑着反问道:“你怎么会觉得慕容红玉不对劲?”
北月析灌下一大口酒,把空酒坛往树下一扔,说道:“这是明摆着的,要没有不对劲,你不早跟他缠绵恩爱去了。”
秦柳也是闷闷的灌着酒,酒水顺着脖子往下流淌,
北月析又道:“到底有什么事?你说说看,看我能有什么办法不?不是我吹牛啊,我对女人的心思是再清楚不过了。”
秦柳大笑,指着北月析,又拍掌笑道:“慕容红玉可不是女子啊。”
北月析愣了下,又从空间袋里取出一坛酒,接着也笑道:“是是,我倒是糊涂了。来,我们接着喝酒。”
秦柳举起手中的酒坛,爽快的与北月析一碰酒坛,仰起脖子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北月析看着秦柳的举动,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然微微有了丝疼痛的感觉,到底遇上了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一个平日里自制莲强的君王,这样的失态?
秦柳再强大,也终究还是需要一个人在她身边守护着她的,可惜的是,她身边的那些男子,大多时候都把她当成了乔木,或多或少的紧紧缠绕着她。
北月析看着淡白月色朦胧下的秦柳,清丽脱俗,高贵之中带着些许脆弱,便是北月国最美丽的女子也及不上秦柳半分的气质。北月析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了一种冲动,如果自己守护着秦柳,那么,她会不会,再也不会出现今晚这样失态,或者说是痛苦的时候?
想到这里,北月析狠狠的揪了下自己的大腿,自己乱想些什么呢?堂堂北月国的五皇子,身边妻妾美人无数,要是真来守护秦柳,那岂不是要跟那么多男子分享一个女人,而且还丢脸的会被封做自己一向都看不起的女尊国的后妃。
北月析暗暗的鄙视着自己,鄙视着天上的弯月,没事把秦柳朦胧得那么吸引自己的目光干什么呢?
这边北月析在想入非非,那边秦柳是愁肠百结。
终于,北月析看着越喝越厉害的秦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得硬拖着有点失态的秦柳要返回皇宫。
返回的路上,北月析将醉了七八分的秦柳半靠在自己身上,浅浅的酒香味道,混杂着秦柳身上淡淡的芙蓉花香,另有一种吸引的魅力。
北月析叹息的凝视着秦柳眉间眼间浓郁得化不开的愁丝,心道,这情之一字,当真是无法理解。此时,纵然与秦柳饮酒过多有关系,可若是平日里,秦柳如何会像现在这样,不节制的饮酒消愁,言语之中有不恰当的地方,更是将自己的安危都不放在心上?
北月析想到这里,蓦然就有了一个危险的念头,要是自己挟持了秦柳,那自己能不能完成父皇交给自己兄弟的任务?
这个念头一起,北月析便开始考虑起了,这念头能不能成功,或者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这时候,兽车没有一点预兆的猛地停下来了,北月析一不小心将自己的头狠狠的撞在了车厢壁上。
北月析一把掀开了车帘,正欲发火,在看到拦在车前的人之后,话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只见白色月光之下,面容冷漠的柳小刀,独自一人淡然而立,说不尽的杀气弥漫。
北月析心中暗惊,可当柳小刀看到车厢之中的露出一半身形的秦柳,却马上微微笑着说道:“五皇子,请将陛下交给本官。”仿佛刚刚的杀气不过是北月析的错觉一般。
北月析内心之中开始挣扎,是按照只见先前想的将秦柳挟持了,还是将秦柳交还给柳小刀?
北月析不禁低头看向了秦柳,有些醉意的秦柳显然也听到了柳小刀的花,便朝北月析嫣然一笑,说道:“既然柳统领来了,朕就跟柳统领走了。”
说完,秦柳竟然飞身出了兽车,转眼便来到了柳小刀身边。
柳小刀笑着伸手扶住了秦柳,朝北月析笑笑,道:“本官与陛下这便先行一步。”
北月析僵硬的笑着点头。
柳小刀半搀着秦柳,很快就消失在北月析的视线之中。
北月析有些后怕的一下子软在了车厢座位之上,这秦柳,是真醉还是假醉?居然还有那么好的身手,要是自己刚真的动手了,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北月析想到这里,心中对秦柳愈加的看重了起来,隐约有了一种不服气的念头。
秦柳微微闭着双目,任凭柳小刀带着自己走动。
直到快到皇宫之时,秦柳才在柳小刀耳边问道:“小刀,你什么时候回的皇宫?我怎么没得到消息?”
柳小刀语气之中带着点点心疼的问道:“柳妹,你这段时候是不是一直在顾着慕容红玉的事,都没有注意过我传递的消息?”
秦柳眉头轻皱,道:“是了,我忘记了。”秦柳将头部在柳小刀臂弯上蹭了蹭,喃喃的说道:“小刀,我自从得到言宁的预言之后,苦苦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红玉。我本来应该高兴的,是不是?”
柳小刀没有回答,抱起秦柳几隐几落,熟练的避开岗哨暗卫,回到了秦柳的寝宫之中。待柳小刀将双靥酡红的秦柳,安置在床上之时。
秦柳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了柳小刀,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的浮木一般,很是痛苦的问道:“小刀,为什么?为什么红玉会这样对我?”
柳小刀显然早已经知道慕容红玉的一些所作所为,闻言劝道:“柳妹,他失忆了,性情有些不同,也说得过去的。”
秦柳抓住柳小刀的手明显的开始用上了力气,说道:“不,小刀,你不明白。红玉不仅仅是性情不同。你不知道,这短短两天的相处,我有多么的痛苦。也就你回来了,也就只有你,才能让我没有什么顾及的,说出我真实的感受。”
柳小刀伸手轻轻安抚着秦柳的背,缓言道:“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秦柳“嗯”了一声,低低说道:“我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前日在花神庙前,那么凑巧的遇到欧藩与红玉,他们之间的神情与默契,就让我觉得很不对劲。”
柳小刀只是静静的听着秦柳的诉说,秦柳语气很是萧索,说道:“那也就罢了。回宫之后,他的性情大变,敌视水言宁不说,手艺也有几分变化不说,对我全然没有半分印象不说。让我难过的是,他对我竟然没有半点情分。”
柳小刀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怎么会没有半分情分?他不是愿意跟你回宫吗?”
秦柳哼声,咬牙道:“是,他是愿意跟我回宫。可是,他却不是真心要跟我回宫的。他跟我回宫,是有某种目的。”
柳小刀愣了下,才问道:“有目的?什么目的?”
秦柳苦笑良久,才哀伤说道:“小刀,他的目的,他想要的,怕就是我的性命也在里面。”
柳小刀大惊,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秦柳沉默良久,才说道:“今日早晨,他邀我共用早膳,亲手递给了我一杯酒,说是他新学会酿造的,他告诉我,那酒的名字,就叫红玉。”
秦柳说到这里,又是幽幽叹气,道:“你可记得上次我中了北月析的风情之后,你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制作的那枚戒指?”
柳小刀微微点头说道:“我自然记得,上次水尹与水漓合谋刺杀之事,也是那枚戒指立了大功。”柳小刀说到这里,有了些明白,道:“可是,他端给你的那杯酒,酒里面有毒?”
秦柳嗯了一声,低声道:“是的。我端起酒之后,戒指就慢慢的变了颜色,不过,很不明显。那毒,估计是慢性毒药。看来,他除了想要我的性命,还有别的企图。”
130夜诉衷情
柳小刀显然很是惊讶慕容红玉的举动,心中也很是后悔,早知道如此,自己当初又何必那么希望慕容红玉陪在柳妹的身边呢?甚至还曾经逼迫那慕容红玉嫁给秦柳?只是以前那么喜爱秦柳的慕容红玉,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可怕的举动?简直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莫非,慕容红玉当初为自己所迫才嫁给了秦柳,心有不甘?可是,以前看来,慕容红玉确实对柳妹是一片真心啊,难道现在的慕容红玉是假的?
柳小刀想到这儿,迟疑的问道:“柳妹,现在宫中的慕容红玉身份可确定了?”
秦柳仿佛梦呓般的说道:“怎么没确定?我先前也怀疑过这个红玉是假的,红玉怎么会这样对我?因此,今日早晨,他递给我那杯毒酒之后,我便动手验证了他的身份,假不了的,纵然容貌有相似之人,可他胸前那颗红色的胎记,位置色泽都没有丝毫破绽。怎么会是假的?”
秦柳说到这儿,原本酡红的双靥更是红上了几分,就连眼眸之中也隐约有了丝红色。秦柳半张着眼眸,看着柳小刀说道:“小刀,我心里难受的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红玉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知道,怪不了他,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他,所以,今天,我才会受到这样的痛苦。就算如果他是真的什么都忘记了,我不会放弃他,我也愿意等他慢慢重新接受我,可是,他怎么会想着要谋算我?怎么会?”
秦柳说着说着,眼角划落一滴泪水,难过的道:“一个一心想要谋算我的人,我怎么样才能让他重新接受我?会有那个可能吗?我心里很清楚,若是一个人变了心,是怎么也拉不回来了,更别说,现在的红玉心里已经有了喜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