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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仗势欺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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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竟紧跟不舍。“你想做什么?”近看之下,这女子生得真不错。
  如果,她真想对他做什么的话,他的清白……他……
  “茅房在哪?!”琉璃猛地抓住店小二,打断对方的遐想。
  店小二手指一比,琉璃即刻飞奔而去,留下傻傻的人,迷惘的对着她的背影,“……怎么跑得那么快,是真不想对俺做什么咩?”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蹲在茅房内的琉璃一番倾泻过后,腹部的痛苦稍有减轻,躁乱的心逐渐平静。
  这时,茅房外缓缓传来一阵自言自语的声音,再度刺激着琉璃纤弱的、处于崩溃边缘的心志——
  “这里味道真不好……唉!姑娘,虽然我很想陪伴你,但是附近的气味实在让人难受。”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二王爷!
  琉璃满是破口大骂的欲望,心情激动起来,肚子猛地也受了牵连,传出阵阵绞痛。“啊……好痛。”
  朱延熙隔得远远的,不遗余力的称赞,“呀!你上茅厕还能发出如此悦耳动听的声音,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你躲在里头拉弦索胡琴呢!”
  琉璃火冒三丈,顾不得肚子痛,用力骂道:“你够了吧?我上茅房你也跟前跟后,烦不烦?”
  朱延熙其实是担心她的情况,偏偏琉璃的性情总是能挑起他“玩弄”的意兴,于是回道:“不盯着你,只怕连上茅房你都能消失。”
  “你你——混蛋!”同情心给狗吃了吗?
  “别激动,小心掉进茅坑里。”
  “去死啊!”被气得泻不出来的琉璃准备出去与仇敌狠狠舌战一场,然而,找来找去,临时找不到一样东西的她,着急得惊呼出声,“啊……糟了!”
  “怎么?真掉进去了?”朱延熙拍了拍自己的嘴,不会那么乌鸦吧?
  “那个……”琉璃烦乱得冷汗直流,万分无奈的发出极不甘愿的求救声,“二王爷……我、我……”
  朱延熙听出她话中的情绪,调笑道:“事先声明,我是不会亲自把你从茅坑捞出来的……”
  “我没有掉进去!”混蛋!少诅咒她!“我这里头没有草纸。”
  朱延熙挑了挑眉,神色很坏。“小事,我可以帮你拿——”
  “快去呀!”干嘛还杵着不动?
  “只是我忽然四肢无力、身心俱疲,若没有人用她动听的嗓音,叫我一声‘延熙哥哥',我不如回房早些休息去。”说着,朱延熙特地打了一个不可忽略的呵欠。
  “延熙……咯咯……草纸。”呀呀呀——她恨死这个家伙了!
  朱延熙很快取来一张草纸,通过门缝,塞了进去,“给你。”
  一张?“不够呀!”
  “那你不会再叫一声,真笨。”摇头叹气。
  “呜……延熙哥哥……”去死死死吧!
  琉璃在臭气熏人的茅房握拳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报复!
  第四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琉璃咬着衣袖,泪满襟。
  “真可怜,来,喝喝药。”安抚受伤猫狗似的语气,朱延熙神态惬意,坐在床边,双手捧着向店家讨来治痢疾的药。
  三更半夜,不知上哪去找大夫,琉璃也没脸寻医,只能躺在床上承受疼痛,一双战火弥漫的眼里写满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她费尽心血,始终对抗不了朱延熙?
  “你这么热情的看我,是在感激我对你的细心照料吗?”朱延熙捏了捏琉璃的鼻尖,享受着惹毛她的怒火,这充分燃烧起他的兴致。
  从没有一个女人敢与他较劲,带给他这么多的乐趣。
  “呸!不许碰我!你的东西谁知有没有毒?不喝!不喝!”琉璃忿忿的甩头,露出赌气之色。
  “坏东西,明明是你几次三番下药害我,没得手,竟好意思怪我?”说得琉璃张口结舌的无法反驳,朱延熙接着问:“你就那么想撇开我?”
  他干嘛装出一副感慨的模样?假仁假义!总是拐弯抹角的戏弄她,比欺压过她的大娘还可恶!
  “开门见山跟你说了,我不回去,不嫁!你若不放我走,除非杀了我,否则一有机会,我一定会逃,即使需要伤害你!”琉璃索性撕破脸,摆出她所能营造出的最蛮横的面孔。
  只是她湿润的瞳孔,因腹痛而憔悴的容颜,怎么看都称不上凶狠。
  朱延熙觉得她像极了一只不耐烦的猫儿,挑动着他的心,萌生出安抚她,令她臣服,让她柔软蜷伏在他怀抱的渴望。
  “常宵贵为丞相,才貌出众,天下间不知有多少女子盼着委身于他,你竟嫌弃,宁可一死?”真有意思,根本是在勾引他代友出征嘛!
  “天下间的女子,不是全看重男人的才貌,譬如王爷你,领兵作战能力再优秀,即便容貌彷佛天神,可内心恶毒、阴险狡诈,仍是遭人厌恶!”
  “你这算是传说中的‘贫贱不能移'吗?”等待着琉璃展现出傲然不可侵犯的态势,朱延熙煞有介事道:“不过你对我的了解与赞扬,依然感动了我忘记内心的恶毒阴险狡诈。”
  “我……”哪有赞扬他?
  他提醒,“容貌仿佛天神?”
  琉璃再次脸红脖子粗,说不出话来摧毁他满意的表情。
  两人闹了大半夜,窗外的天色已由暗为灰,即将天亮了。
  室内的烛灯快燃到尽头,光芒一刻刻减弱,然而朱延熙黑亮的大眼,不变的光灿照人。
  在他的注视下,琉璃胸口感到莫名鼓动,脸皮热热烫烫的,很是难为情。她逼自己反感,却失败了。
  尽管朱延熙屡次害她吃亏,可奇怪的是,她就是没办法真心怨恨他。
  事后,只要他温柔一点、放松一些,她又会掉以轻心,任自己无意的落入他的陷阱。
  烦闷与困惑交结的情绪,翻来覆去,扰乱了琉璃。
  “姑娘。”他手指轻轻拨开她散乱在面容上的几根发丝。“说真心话,你褒多于贬的夸奖,我听得很高兴。”
  “高兴有什么用,你会放我走吗?”若他点头,要她赞美他多少次都行,她甚至可以不计较他的种种“恶行”
  朱延熙摇摇头,承受着琉璃失望的凝视,有些心疼她的眸光黯淡、沮丧无比的神态,连忙说道:“你的目的是不嫁给常宵,我能帮你解决这场婚事。”
  “如何解决?”琉璃没兴趣的问,继而说道:“你是王爷,任何事物,手到擒来;可事后的结果呢?我仍得自己承担。”
  “单单私逃一事,家人就不会放过我,你送我回去,根本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不如杀了我吧!”
  “说得真可怜。”灯火熄灭了,朱延熙动作轻缓的坐上床。“我说帮忙,自然会帮到底,你在冯家若待不下去,干脆……”
  “干脆怎么?”听他自信的语气似有好主意,琉璃紧急迫问,无暇拒绝他的亲近。他的温暖气息,无形的包裹住她的身体。
  “你先告诉我,你在冯家是什么身分?”朱延熙不信她先前所说的搪塞。
  琉璃顿了顿,戒心又起,她同样不相信他。“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她依然不愿说明真相。
  朱延熙看在眼里,逼自己忍耐,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对他敞开心扉。“只要我向冯家要了你,你跟我走,就不必嫁给常宵了。”
  “我跟你走?”这算什么安排,拿二王爷当靠山?“他们肯答应吗?”
  “我只需你同意,别人的意见,我来处理。”
  朱延熙含笑许诺,说得琉璃很是动心。
  从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允诺过她一件事,身边太多冷酷、愧疚、惋惜的声音,她第一次感受到让人温柔对待的美好。
  琉璃仰头,灰暗的房中,朱延熙的容颜模糊不清楚,他离她这么的近,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暖意已经令她适应,没有排斥与厌恶。
  琉璃忽然庆幸,屋外的天色尚未明亮,她脸上的迷惘与恍惚神色,对方没能看见。
  “我……以什么身分跟你走?”当下女吗?
  “当然是——”朱延熙才说了开头,突然察觉到琉璃浑身不适的扭动了起来,疑惑道:“怎么了?”
  “肚子……痛。”多行不义的下场,琉璃红着脸,尝试着坐起身。“我想上茅房。”
  “去吧!”朱延熙离开床沿,发现她举止艰难,怜惜道:“站不起来吗?”
  琉璃老羞成怒,片刻前的和气荡然无存,举起柔软的拳头捶着床榻。“都是你,都是你!”
  “下药的人可是你啊!”
  “呜……我快拉死了!”连爬也爬不起身,下半身和残废无异。“你给我一刀算了!”她不要再去蹲茅坑了!
  “千万不能死,你不想成为世间第一个因拉肚子而丧生的人吧?想想多年以后,别人经过你的坟墓,说起你的生平,只记得‘此人虚脱于茅坑',这多不光彩啊?”
  “你闭嘴啊——闭嘴呀!”什么时候了,还欺负她,琉璃抓起被子,遮住伤心欲绝的脸。“恨你!恨你!”
  “别恨、别恨,我抱你去。”朱延熙又被逗笑了。
  不必点灯观赏,她的委屈声调已撩得他心头酥软,盼不能揽进怀,博取她一笑……然后,再激怒她哇哇大叫。
  她的喜悦、忧愁,都由着他控制!
  在他的生命中,没有别的女子像琉璃这么容易影响他的心情,使他心软、勾动他的玩性,不只想疼爱她,更想戏弄她——与她闹在一块,不受身分礼教的限制,尽情嬉戏。
  “这样不好……”琉璃让朱延熙抱起。
  他走出房,步履不快不慢,动作极尽柔和,令她错觉自己受到呵护一般。她抗拒不得,在他怀抱内身似浮云,不愿脱离。
  “天仍黑着,没人看到。”
  可她心里知道,他的坏,他的……好,惹她失去理智,也打动她的心难以记恨,这个有能力决定她未来的男人,她该不该相信他?
  “二王爷,请你……帮我吧!”迟疑片刻,琉璃下定决心与他合作,不再从他身边逃跑。
  希望这个男人,不会像她的家人使她失望。
  朱延熙停下脚步,英俊的容颜在琉璃的头顶上,流露出猎捕成功的笑容。“我不会辜负你的。”
  琉璃像是听到迷魂的咒语,对他的抵抗力一点点减少,别扭的咕哝道:“又不是要嫁你,干嘛说得那么……”
  “如何?”
  他暧昧不清的表现,搅乱了琉璃心中一池春水。
  她抬起头,看向他明亮的双眸,天边逐渐露出光辉,照耀着他完美的轮廓有如镀上金边一般迷醉人心。
  琉璃有些晕头转向,连腹内绞痛都忘了。
  冷不防,一阵仓卒的脚步声袭来,两人赶紧找回迷乱的神思。
  只见一名男子拉着裤带冲了过来,对着挡在路中央的他们,不耐烦的喝道:“有病是不,大清早的,站在茅厕前卿卿我我!”
  琉璃惊醒般一震,飞速脱出朱延熙的怀抱,没落定就拔腿奔跑,目标是——唯一的茅房。
  “喂,你干嘛?”陌生男子见她身手矫健,错过追赶时机,悔恨不已。
  “我先上!”宣告完毕,琉璃娇柔的身子已消失在茅房。
  男子急得跳脚,不满的瞪着朱延熙,“抢茅厕抢得那么勇猛,有必要吗?”
  “多谢夸奖、多谢夸奖。”二王爷笑容粲然。
  清晨,阳光普照。
  朱延熙抱着昏迷无力的琉璃离开位于城外的简陋客栈,雇了马车进城。
  行进不久,马车便被拦下了,几名身强体壮的男子围在马车外,正经八百的样子吓得车夫不敢动弹。
  几位男子纷纷掏出药包,恭敬的禀报,“各家药店最好的药都在这,专治痢疾拉肚,大夫说一吃就好!”
  朱延熙点了点头,挑着人吩咐,“你留下来守车门,你去找热水泡开药再送过来,剩下的到后面去跟着,别太招摇。”
  这群人是朱延熙进客栈前,已联络上的侍从与护卫,一直隐藏在周围,没让琉璃发现。
  拿到了药,朱延熙回车厢内,轻柔的抱起琉璃。“姑娘,吃药,吃完了就不拉肚子了。”
  “呜……痛,别吵。”琉璃痛苦得不愿醒来,后庭脱裂般的疼,折磨着她只想仿效死尸一动不动。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用那么强的泻药想害他,结果报应到自己头上,朱延熙忍住幸灾乐祸,体贴的喂她服下药水。
  “好难喝啊……”琉璃一边吞咽一边哀号,整个人毫无精神,恰似幽魂。
  朱延熙叹了叹,从没照顾过病人,希望她振作精神,和往常一样活泼狡黠,他最喜欢她那一面。
  “谁教你不好意思去看大夫,只能吃药了。”说着,伸手欲拧她一把。
  手指在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她劳累的倦容深刻的映进他眼中,朱延熙不由得顿住,胸口隐隐一痛。
  “真那么难受?”擦拭她额头的汗珠,他惊奇的感觉到自己居然有种早知今日,当初不如他喝泻药,免去她受苦的念头。
  “呜……我后悔了。”虚脱的琉璃哭诉声细若蚊呜。“以后……绝对不沾一点点泻药。”
  她楚楚可怜的神态真是动人,朱延熙的疼惜之情随即被玩性取代,邪恶的想着今后她若不乖,还是可以下点泻药令她变得可爱。
  只是他嘴上却依然柔情满溢的安抚,“是我不好,害你喝下一整碗的泻药。”
  他一副恨不得代她受苦的态度,引起琉璃的猜疑。
  她躺在软垫上,稍稍侧头,凝望朱延熙真诚的脸,找到切实的关怀。她有些讶异,他在向她认错?
  他关心她?不带半点虚假?
  琉璃认真思索,自己受苦受罪,其实怪不得朱延熙,是她自作自受。可听到他饱含歉意的安慰,她的情绪平复不少,甚至愉快了许多。
  “你……知错就好,我也不是……嗯,很讨厌你……那个……”心中有个声音,不停的在为朱延熙说好话,影响了琉璃的思绪,害她口齿不清。
  他一直在照顾她,虽然不忘欺负她。
  他对她很温柔,喂她吃药,抱她上茅房,那么体贴,虽然曾经欺负过她。
  可是他并没有在她最难受的时候不理不睬,这已足够证明,他是个很好的人,而且他还答应帮她离开那个家。
  琉璃愈想,对他的怨念愈少,慢慢释然,浅浅的笑,她平和道:“我也有些不是之处,我们言和吧!”
  朱延熙心思灵敏,一看便知琉璃内心的转变。
  见她态度和缓,眉眼和善,俏丽的睑微带甜笑,他的胸口蓦地爆满,泌出燥热的冲动,直想印上她粉嫩的双唇,缠绵吮吸一番!
  “你真可爱。”他的声音沙哑了。
  “闭嘴。”琉璃难为情的别开眼,没勇气迎接他火热的视线。“现下去哪?”
  问了半天,听不到答案。
  她又怏怏的瞪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叫我闭嘴……”
  “咿——你这人真讨厌!”卖什么乖!
  “现下,正在回冯家的路上。”朱延熙撩开帘子。
  风吹进车厢,马车滑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更加清晰。
  琉璃一下子怔住了,尽管相信二王爷有能力保护她,家人的狰狞面目仍令她对回家萌生了消磨不去的恐惧。
  “有那么可怕吗?”朱延熙见状,顾不了礼数,握住她略微冰冷的小手,给她温暖。“瞧你脸色都变了。”
  是什么样的待遇,让她对自己的家产生如此的不安与惶恐?
  诸多晦暗的猜测令朱延熙英俊的脸覆上阴霾,与琉璃相处的时日不多,但他已了解到她是个坚强狡黠的女子,能教她闻之色变的“家”,必定曾经伤害过她。
  否则,她连作为番王的他都不怕,怎会恐惧自己的亲人?
  “我……是庶出的孩子。”药效终于发作,琉璃的身子渐渐舒适,撑起而坐,靠在窗边,呆呆的浏览外面的景象。“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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