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庄稼汉一见到银浩书时,高兴地流下泪来哭道:“公子,求求你救我!我是阿牛啊,你认识我吧?救救我……”阿牛是银浩书雇的佃农。
“阿牛,你冷静点儿。”银浩书安慰他道。
一个快要被人截去双腿的农人怎么可能冷静?大夫们在他的双腿根部用布条束紧,为了防止截肢后血流如注。
银浩书眉宇深锁地问两位大夫道:“这种情形有多久了?”
“禀公子,据阿牛说……这种情况已有一个月了,他原先在对街的回春堂看……”
银浩书恨声道:“又是一起庸医误人的例子。”
阿牛一听银浩书这么一说,顿时心凉了半截。
“公子,阿牛没救了吗?你明白告诉我没关系!”阿牛凄凉地道。
“老实说我并没有十成的把握,你要是早些来找我就好了。”他叹了口气。“那么我至少能找齐所有的药材,而你的伤势也不至于恶化至此……”
阿牛痛苦地呜咽着,银浩书解开了阿牛缚住大腿的布条,观察他血脉运行的状况。
“谁下的毒呢?”银浩书轻声问道。
情形很糟,看来两位大夫的诊断并没有错,若是不迅速截去这双腿,阿牛活命的机会是微乎其微。但是银浩书也明白,失去双腿的庄稼汉是一样难以活命,何况阿牛家中尚有老母及妻小……
听了银浩书的问话,阿牛的眼睛突然就像牛眼般暴睁,惨然说道:“是……阿青这个贱人!串通奸夫来害我。”
听他的口气也知道“阿青”就是他的老婆。这穜毒叫——花骨,中了毒之后会生小疮,小疮会渐渐溃成大疮,当烂得深可见骨时,骨头上会显出斑纹,并不像一般中毒者骨头泛黑。
羽仙认得这毒。风家最擅于解毒、用毒,羽仙既是风家唯一传人,自然也可以说是毒祖宗啰!但她不想介入江湖纷争,“花骨”是南河派的独门毒药。
羽仙对于银浩书精湛的医术十分佩服,他又准又狠的削去阿牛腿上的腐肉,快速地在各大穴上插上银针止痛止血。
这样有用吗?羽仙暗暗想道。这种病拖了这么久,若是没有独门解药是不大可能挽救的,就算大哥有通天本领,也要花时间炼制药材,但此刻的阿牛是一刻也不能等。
就算让她来医……羽仙自己估算也没有把握。
“家里还有别人中毒吗?”银浩书故意与阿牛说话,以引开他的注意力。
“没有,她只对我一个人下毒,毒药一定是那个姘夫给的。我和阿青也算是青梅竹马,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阿牛抽噎地说道。
羽仙听了觉得心酸酸的,但谁又晓得别人家的事?
阿牛又继续说道:“如果她坦白对我说要走……我会答应她的,好歹她也替我生了一个儿子,可是……可是……”他语不成声地哭泣。
“可是怎样?”羽仙追问道。
阿牛哇哇大哭道:“可是今天她害得我要断去双腿,以后儿子和娘谁来养呢?我们又这么穷,我在回春堂看病,已经花去家中所有的积蓄了。”
羽仙听得红了双眼,泪珠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对于老人和小孩最心软的她,根本听不得这种故事。
在这同时,银浩书正进行最后一道手续,他运功替阿牛逼毒。
羽仙很惊讶,很少会有人愿意损耗功力替别人疗伤,至亲尚且如此,何况是对别人呢?羽仙不由得愈发崇敬起银浩书来了。
奇迹出现了,原本漫布到大腿根部的黑色毒气渐渐退下,刚才被银浩书削去腐肉伤口的血也由黑转红。
“公子医术神通。”两位大夫在一旁赞叹道。
银浩书幽幽叹口气道:“可惜!黑气只退至脚踝就停住了,看来这双脚掌要废了。对不起,阿牛!”
阿牛感激得拚命摇头道:“快别这么说,公子。没有了脚掌、阿牛照样能下田工作,阿牛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两位大夫也惋惜道:“你来得太迟了,万一能早点来——公子一定能保住你的脚掌的。”
两位大夫立刻准备替阿牛截去脚掌。阿牛毅然地咬紧牙根闭上眼睛,羽仙直勾勾地瞪着那把亮闪闪的快刀,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可以救阿牛,羽仙心想。大哥已经将他医得几乎快好了,如果她拿出家传的红玉丹,她有把握救阿牛!
不过,拿出红玉丹就必须冒着被认出的危险,万一舅舅追来……
她不就要跟大哥分开了吗?虽然才相处短短半个月,羽仙已觉得自己离不开银浩书了。
“羽仙,跟大哥出去吧!”银浩书轻扶住她。
羽仙恍恍惚惚地随着银浩书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正好看见他们拿刀准备砍阿牛的脚。
“慢着!”她尖叫道。
“羽仙……”银浩书正准备安慰她。
不料羽仙冲至大夫身旁夺过刀,大夫们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等我问完了,你们再动手。”羽仙说道。
阿牛对羽仙也很恭敬,毕竟他是“银”公子身边的人,而且银浩书似乎极为宠他,对他百依百顺。
“公子想问什么大牛都照实说!”他自动说道。
羽仙扬眉问道:“你常打老婆吗?”她不想救会打老婆的男人。
“不!我这么疼她,怎么会打她?”阿牛立刻答道。
“你有没有准备娶小老婆气她?”羽仙最恨男人三妻四妾地拈花惹草了。
阿牛无奈地答道:“公子,像我们这种人家能养得活老婆就谢天谢地了,哪里敢奢望养小老婆?”
“哦?你们的生活真的那么苦?”
阿牛苦着脸答道:“是的,我们山下的佃农都很苦。但是……去年公子将我们地主的地买下,我们佃户的生活才有明显的改善,大家都很感激……”
可不能再让阿牛说下去,再说就全部泄底了,银浩书连忙打断他道:“别说了!羽仙,阿牛说的都是实话。”
羽仙也挺干脆地说道:“既然有大哥保证当然没错!”她拿出一粒异香扑鼻的红色丹丸,送至阿牛嘴边。“吞进去。”
医生们急忙阻止道:“这位少爷,病急可不能乱投医。”
羽仙不予理会。接着,她探手入怀拿出平常她惯用的金针,准备替阿牛疗伤。
两位大夫转向银浩书求助。“公子……”
银浩书笑了,他决定袖手旁观。
“没关系!你们听他的吩咐,尽量去配合他,随他去!”他淡淡地笑道。
“拿几盆热水及布来!”羽仙下了第一个命令。
她的身边立即多了两盆热水及两垒毛巾。
“还不够,再去!”她说道。
这个小小的房间剎时乱成一团,银浩书却像没事人儿一般,靠在门边的柱子上。
羽仙用其中一盆水净了双手,才对阿牛道:“他们要剁了你的脚丫子你知道吗?”
阿牛点点头,这……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运气好碰上大哥替你驱毒,要不然……不死也只剩下半截身子了,而且……要不是大哥的话……我也不可能帮你救回这一对脚丫子!”
“公子,您的意思是……”阿牛几乎喜极而泣。
“可是我没有大哥高明,大夫们剁掉你这一双脚掌之后,你大概休养二个月就可以回家。但是……若要救回你这臭脚丫子嘛!你至少要休息半年以上。现在呢!我提供你一个选择的机会。”羽仙突然大喊。“要剁还是要留?”声音大得吓人一跳。
银浩书摇头苦笑,对羽仙的顽皮,他没有办法。
阿牛带着哭音说道:“我怎么会有别的选择?”
居然敢反问她!羽仙调皮地举起大刀……大喝一声:“要剁?”
她假装会错意地砍下去。
“啊……”阿牛惨叫一声,晕了!
“晕了?真不经吓,才逗逗他就昏了!”羽仙无聊地推了推阿牛。
试问有几个人能经得起风羽仙吓唬?大夫们都相对苦笑。
羽仙耸耸肩道:“晕了也好,这样也省得我麻烦。”她拿出金针插在穴位上,其准确的速度不下于银浩书。
羽仙另拿出一颗药丸化入另一盆水中,没想到风家千金难求一粒的糽玉丹,今天一连用了两颗在这乡野村夫身上。
“大哥相不相信我学过花果雕刻?”羽仙拿出一把锋利小刀对银浩书说道。
银浩书不置可否地摊开手。
羽仙唇边绽开个小小的笑容,然后拿起刀,顺着阿牛脚上的筋骨脉络一一割开,她下手不轻不重,每条刀纹都只入肉三分。
“好功夫!”两位大夫赞道。
羽仙促挟地斜睨银浩书一眼道:“怎么大哥不满意?为什么不夸我呢?”
银浩书闪过一个微笑道:“太棒了!请继续施术。”
羽仙得意地笑问道:“大哥怎么不训我爱胡闹了呢?”眼睛都快玻С梢恢毕吡恕�
“遵命!”银浩书拱手道:“羽仙!快别胡闹了听见没有?”他假意叱责。
羽仙按捺不住娇笑出声。直到看见阿牛血流渐缓,才收慑精神替他止血,然后将阿牛的双腿泡在药水中。
才浸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阿牛原本无望救治的脚突然有了起色,被羽仙切开的伤口也有了血色。难怪风家的红玉丹被称为武林至宝,银浩书暗暗忖道。
羽仙洗净双手站起来,走到银浩书身边,一脸讨赏的表情看着她大哥。
“没想到我的小羽仙不但是神仙,也是神医!”银浩书取笑她道。
“那可不!”她可拽起来了,难得可以在大哥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羽仙拉着银浩书就往外走,两位大夫这时可着急了,接下来要怎么办?今天两位公子所使的招术,他们可是一样也看不懂。
“公子……”大夫急道。
银浩书回头交代道:“接下来就用一般刀伤护理的方法治疗就成了。记住!半年不能让阿牛下床走动,至于他家中的生计问题……”
银浩书转向金颢道:“你让人去打点一下,务必要照料好阿牛的家人。”
“是!”金颢应诺。
羽仙若有所思地安静了好一会儿。
“小家伙在想些什么?又想编排大哥的不是?”银浩书怕怕地问道。她……看出了什么破绽吗?
“我才不会编排大哥的不是,我是在想……”她垂首不语。
银浩书用手扶起她的下巴问道:“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大哥是个大善人。”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幸运认识大哥,希望……希望能和大哥一辈子在一起。”她说时脸颊红滟滟地烧热起来,羽仙用双手捂住火热的脸。
现在车上只剩下他们两人,银浩书经柔地址下羽仙捂住的小手,凝着她的眼神中有着万般爱怜。
“大哥!”羽仙蚊蚋般低喊一声。
银浩书吵哑低嗄地开口道:“大哥也想和羽仙一辈子都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永远……”
羽仙嘤咛一声,将脸埋入银浩书怀中,银浩书也紧紧地拥住她。
时间彷佛静止在瞬间,羽仙能感受到银浩书的心跟她跳得一样地狂猛热烈。
“羽仙!”他轻抬起她下巴轻喊道。
羽仙的唇微微开启,像对银浩书发出最诱人的邀请。“嗯?”
银浩书低下头,用他的嘴轻抚过她的唇,羽仙低吟一声,他忍不住重重地攫住了她。
她觉得昏眩得全身轻颤,银浩书急切地加深这个吻,他将舌顶入羽仙的口中游移,感觉欲望在胸中亢奋地冲击着,他用手顺着羽仙的肩往下轻抚……一直抚摸到腰间冰凉的玉佩。
“天!”银浩书一震。“我在干什么?居然……”
他将被搂至自己腿上的羽仙很不情愿地放回身边座椅上——用尽了他每一分的自制力。
“大哥!我好热!”她发出梦呓般诱惑人的声音。
她又燥又热地扯着衣带,银浩书赶紧按住羽仙蠢动的小手。
“你要干什么?”银浩书的声音透出紧张的粗嗄。
羽仙无邪地眨眨眼。“马车太闷,我想脱掉外袍。”她双颊浮上两朵动人的红晕。
“不行!”银浩书替她整理衣裳。“马车里并不闷,你给我乖乖坐好!”他的额角渗出汗珠。
“为什么不闷?大哥不是也热得流汗了吗?”怎么心跳得这么快?她以前没有心悸的毛病啊!
银浩书苦笑,他是热得快燃起来了没错,但是……绝不可能是因为天气或马车闷热的原因。
“热?”他自嘲地低喃。“干柴坐在烈火旁边,不烧起来就谢天谢地了,热一点又有什么稀奇?”
“大哥在说什么?”羽仙用手轻轻拂去银浩书额上的汗珠。
“羽仙是医生,怎不知大哥的反应是代表什么意思?”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
难道……羽仙想着想着便满脸通红。
“大哥真坏!不知羞!”她羞得想钻进洞里。
银浩书轻轻地在她红霞满布的额上吻了一下道:“我哪里是坏?大哥只是太……喜欢你了!”他仔细地斟酌遣词及用句。
“才……只是……喜欢我而已?”她有点失望。
银浩书心一紧。“羽仙不高兴大哥喜欢你吗?”他做错了什么让她愁眉深锁?
“不是!”羽仙觉得委曲。“我原本以为大哥对我有更深一点的感情,可是……”她心酸地掉下泪。“……可是大哥却只是……只是喜欢我而已。”
银浩书极舍不地地拥她入怀哄道:“别哭!你哭得让大哥心都拧起来了。诺!整张可爱的脸都皱起来了,让人心疼得受不了!”
“真的?”她抬起眼哽咽地问道:“大哥一点都不重视我!”她突然又悲从中来哭道。
这算哪门子鬼话?银浩书被她哭得心绪大乱,前襟也结结实实地湿了一大片,莫非羽仙是洛神转世,要不然那来哪么多泪水?
女孩子真是难缠,她怎么能以为他不在乎她?自己刚才不是已经明明白白地用言语表达他的爱意吗?——当然是含蓄的。
“我明天要走了!”她离开银浩书的怀抱。
银浩书大惊失色。
“为什么?”他不知不觉提高了声音。
羽仙说不出原因,如果一定要讲……大概就是因为她爱上银浩书吧!既然他不爱她……再留下来只是徒增自己的痛苦,以后他娶妻生子让她情何以堪?
她抽泣得更大声了,银浩书急得都快中风,还等不到她说出半个字,他害怕地将她扯进自己怀中。
“不许哭也不准走!”他惊恐地大喝。“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么也不放你走!”他几乎快将她的腰搂断。
“我不要!我不要!”羽仙赌气地拚命挣扎。“我留下干嘛?你又不爱我!”
银浩书怒视她大吼道:“我不爱你?你聋了吗?我刚才就告诉你——我爱你!”
羽仙也不示弱地大吼道:“你何必这么大声吼?刚才你说的明明是‘喜欢’不是‘爱’,我听得很清楚!”
银浩书苦恼地长长呻吟。“这有什么差别?难道你没感觉我是怎样地宠爱着你?”
“羽仙不是你的宠物。”她凄楚地一笑。“大哥现在喜欢羽仙就宠爱着羽仙,以后……等大哥爱上了别人,我……我就要滚一边凉快去了!”泪珠顺着面颊滑落胸前。
“我不会的!”他试着要拭去羽仙面颊上的泪水,而她……她却别过头去,银浩书内心一阵剧痛……
羽仙脸上明显地传达出不信任的讯息,她固执地不肯看着银浩书,只顾着死死地盯着地上。
银浩书苦恼地道:“你到底想什么鬼东西?就算我用词有错,也犯得着立即十万火急地离开我吗?”他硬是将她的头转成面向他。“我跟你说话时不许看地上!”
“这很重要!”羽仙坚持道:“既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