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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酒,再见!”另外,她也不忘礼貌,还记得向 Vickey 道谢,但是 Vickey 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真的已经二十岁,是她说的“大人”了吗?
唉!
华灯初上,霓虹四处闪烁。
城市的夜,潜藏着太多危险、太多诱惑。尤其是香醇的美酒,像是来自天上的琼浆,抚慰着每个上班族疲惫的心,有许多上班族都喜欢下班后喝一杯。
Vickey's 所在的红砖道,就有为数不少的PUB和酒吧。但这些酒吧的招牌,都不像 Vickey's 的这么炫,只见 Vickey's 的小招牌,“砰”地一声喷出几张免费的招待券,吓了过往行人一跳。
“吓死我了。”被吓着的行人边笑边拍胸口。“你看,是免费招待券耶!”真好。
“干跪下去喝一杯吧!”同伴手指 Vickey's 的人口。
“嗯,走吧!”
才刚开店不到两个小时,Vickey's 里面就挤满人,晚到的夏瀚希差点找不到座位。
“生意还是这么好啊?”好不容易挤进酒馆,就只剩吧台前的位置,夏瀚希只好凑合点坐。
“你来啦!”Vickey 的表情看起来不太愉快。
“干嘛,我欠你钱啊?脸臭得要死。”夏瀚希不明白他干了什么好事,惹来好友怒目相视,Vickey 一副想扁他的样子。
“我不该生气吗?”他本来就欠扁。“我问你,你为什么把钥匙丢给茵茵?”害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原来是茵茵大小姐去跟他告状了,夏瀚希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茵茵告诉你的?”没想到她还有这个心机。
“她没那么无聊。”Vickey 冷冷回道。“是她拿了一大串钥匙,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怕没有钥匙我开不了店,所以才打电话跟我约时间,将钥匙还给我。”
“她还真有心。”夏瀚希轻忽的态度,着实令人发火。
“你还好意思说?”Vickey 觉得很不可思议。“你一声不响的把钥匙丢给她以后就自己走掉,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不懂得如何关门?”
“是她先丢下我的,我只是如法炮制而已。”他是有想过她可能会不太了解那一大串钥匙的用途,但so what?谁要她先对不起他?
“你真是个大混蛋。”这种话也说得出来,Vickey 气绝。
“注意你说话的口气。”夏瀚希玻а邸!拔颐且鹨鸱陈穑俊�
“Why not?”Vickey 的口气也冷得很。“像茵茵那种好女孩,你都好意思欺侮,和我翻脸又算得了什么?”piece of cake;小意思罢了。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可不认为她有 Vickcy 说得那么纯洁。
“才怪。”Vickey 反唇相稽。“而且依我来看,你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样幼稚。”
这算是他们成为朋友以来,Vickey 对夏瀚希说过最重的话,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变得非常紧张。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跟你借酒馆。”省得被啰唆个没完,夏瀚希冷冷撂话。
“不借酒馆,你要去哪里进行你的恶劣游戏?”不再逼迫他成为共犯是很好,但 Vickey 怕他会选择更离谱的地方干坏事。
“这不关你的事,不是吗?”夏瀚希睥睨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离开,Vickey 除了叹气之外还是叹气。
真不知道他这大少爷脾气,什么时候才要改?再这么任性下去,真会害死人。
原则上,Vickey 并不烦恼他和夏瀚希友谊的存续问题,他们是老朋友了,争吵只是一时。他反倒比较烦恼黎茵茵,并且为她担心。
“你怎么苦着一张脸?”
Vickey 是真的很担心黎茵茵,担心到刚进门的夏宇希都看得出他的心情不好,Vickey 只得唉声叹气。
“没什么,只是在烦恼一件事。”要不要把夏瀚希的劣行告诉夏宇希。
“烦恼生意不好?”夏宇希回头看看四周的人潮。“不会吧!我看你生意好得很,不需要烦恼。”
“我不是在烦恼生意,我是在烦恼别的事。”Vickey 瞪了夏宇希一眼,不晓得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说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抱歉。”他只是想把气氛炒热一点,没有别的意思。
“好吧,我告诉你。”Vickey 决定放弃挣扎,告诉夏宇希。“Hank 最近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
接下来,就只看见 Vickey 皱着眉,将夏瀚希跟他借酒馆,私会黎茵茵的事,一一说出来。Vickey 越说眉头越紧,夏宇希的表情益发沉重,怎么也想不到竟会发生这种事。
“我看 Hank 是疯了。”说也说不听,唉!
Vickey 叹气。
“他本来就是这种个性。”夏宇希一点也不意外夏瀚希的举动,谁要黎柏动确实提防着他。
“怎么办?”Vickey 超烦恼。“该怎么处理?”怎样才能够不伤害到茵茵。
“我也不知道。”只好见招拆招,夏宇希回道。“anyway,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会密切注意这件事的后续发展。”尽可能保护茵茵。
“你还真疼茵茵。”Vickey 有些惊讶,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关心别人的人。
“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夏宇希懒得解释这纯粹是误会,谁教他的外表长得如此冷漠。
两人就这件事做了一番讨论,接着聊到公事,最后又聊回到夏家老大、老二的身上。
“裴蜜雪还是不肯点头答应?”
“是啊!”
“Kort 又把他的秘书开除?”
“嗯。”
这即便是夏伟希和夏光希最近的惨况。一个永远进不了礼堂,一个永远都在开除秘书,都要拿出事后追求的功夫。
“你呢,找到秘书了吗?”还有一个一样惨的人,那就是夏宇希,老是没有秘书可用。
“还没有。”夏宇希摇头。
“不要灰心,总会出现一个适合的人。”Vickey 拍拍夏宇希的肩膀,安慰他。
“又不是在找女朋友。”夏宇希表示他一点都不急,反正也习惯了。
“只是你找秘书的标准比女朋友还严,我怀疑谁能够通得过你的考验。”Vickey 消遣夏宇希。
夏宇希耸耸肩,笑着说真找不到就算了,大不了不要秘书。两个大男人说说笑笑,时间很快就过了……
另一方面,夏瀚希的心情却是荡到谷底,非常不爽。
他不想理会 Vickey 的指责,但好友的指责却无时无刻跟着他,让他无所遁形。
“可恶!”他气得拿起手机,找黎茵茵算帐。黎茵茵正在练琴,一听见手机响,立刻就拿起来接听。
“喂,请问哪位?”她还在弹琴。
“Hank。”他故意报上自己的英文名宇,生气可见一斑,
“瀚希哥!”不期然听见他的声音,黎茵茵喜出望外地停止弹琴,两手紧紧抓住手机,兴奋的大叫。
“你终于回我电话了——”猛然想起父亲就在另一头的书房内办公,黎茵茵连忙用手捂住嘴,再也不敢出声。
“你老爸在旁边?”夏瀚希亦感觉到情况不对,老大不爽的问。
“没有,他在书房。”她小小声的回答。“但我怕太兴奋了被他发现,只好小声一点。”
她很兴奋。这四个字多少弥补了一点夏瀚希受创的自尊心,其实每次只要她倾诉真正心意,他都会软化下来。
“我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你,你都没接。”想起白天慌张的心情,黎茵茵不免有点小抱怨。
“我故意的。”他可不认为她有这么委屈。“谁叫你要爽约?”
“我没有爽约。”她辩解。“我只是提早离开。”
“都一样。”不解释还好,越解释他越不爽。“在我的观念里面,这两者没有什么不同。”同样让他火大。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对。”一听见他发火,她马上道歉。“但是我不是故意要提早走,我也没想到教授会突然更改上课时间。”
“你就不能一天不练琴吗?”老是跟他说对不起,他都快听烦了。
“呃。”她被他暴烈的语气吓着。“可是、可是我若不去练琴,我爸爸就会发现我们两个人的事,到时候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还说你爸不讨厌我!”提到黎柏勋,他更火大。“我看我干脆去找你爸说清楚算了,省得你这么辛苦。”还得偷偷摸摸。
“不可以!”黎茵茵被他突来的决定,吓到紧抓住手机。“你不可以找我爸爸谈,不然我可能会被送到德国——”
“德国?”夏瀚希玻а邸�
“没什么。”尽管黎茵茵立即收口,还是慢了一步。
“你说什么德国?”他明明有听见这两个字,休想唬瞬他。
黎茵茵知道事到如今她非说不可了,正想跟他进一步说明的时候,黎柏勋突然毫无预警的走进琴室,她只得抓紧手机胡扯。
“希德教授的演奏技巧真的很棒,他要是有机会再来台湾开演奏会的话,你一定要去听,就这样喽,掰掰。”
黎茵茵还没来得及向夏瀚希解释,便跟他说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话,之后关掉手机。夏瀚希看着嘟嘟响的手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她挂他电话。
很好,居然挂他电话,她不想活了。
他火冒三丈的再拨一次她的手机,这次更扯,干脆直接关机,不接电话了。
夏瀚希怒气冲冲地摔手机,最新一款的手机立刻分尸,滚到角落。
“你跟谁讲电话?”
夏瀚希郁卒,黎茵茵的日子也不好过,还得接受她父亲的拷问。
“跟一个同样是学琴的朋友。”她紧张地回道。
“同样都是学琴的,会不知道希德教授?”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但黎柏勋总感觉到哪里不对,注视她的眼光凌厉无比。
“因为、因为钢琴只是她的副修,她主攻小提琴,所以对钢琴这方面比较不热……”
在黎柏勋锐利的目光之下,她几乎无法扯谎。黎柏勋虽然觉得她怪怪的,但她平日跟他说话就是这个样子,也就不再想太多,更何况他还有别的事。
“我只是来看看你练琴的情况,现在我要出门拜访客户,你继续练琴。”黎柏勋嘱咐。
“是,爸爸,我会继续练。”她点头,巴不得他赶快出门。
“嗯。”黎柏勋又看了她一眼,才走出琴室,出门办公事。
黎茵茵一直等到车子的声音消失不见,才急忙重开手机,拨夏瀚希的手机号码,但为时已晚。
“您拨的号码,暂时没有回应……”
完了,瀚希哥又不接电话了,她死定了。
一整个晚上,黎茵茵不停地重复拨夏瀚希的手机,他一整个晚上都没接。
事实上,他的手机早已分尸,躺在角落里无声叹息。
第五章
接连好几天,夏瀚希都不接黎茵茵的电话,她烦恼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不但关掉手机,就连酒馆也不去,而且听 Vickey 的口气,他们好像正在冷战。黎茵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不好意思再要 Vickey 代为传话,只好自己想办法。
她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到办法。本来她和夏瀚希之间,一向就是靠手机联络。在她父亲的严格管制下,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E…mail也行不通,因为她父亲不许她上网,唯一的管道,只剩他的公司。
黎茵茵决定直接去夏瀚希的公司,跟他解释清楚:她不是故意要挂他电话,是因为她父亲刚好进来,她非得这么做不可,不然下场会更惨。
尽管黎茵茵已经作好决定,但仍是困难重重。
首先她就必须先通过司机这一关,这意味着她又得说谎。
“陈叔叔,我今天临时有事,不去练琴了。”
在通往教授家的路上,黎茵茵突然要司机停车,司机吓了一跳。
“你今天不去练琴?”司机将车紧急停在路边,黎茵茵猛点头。
“对,所以你可以休假,去做自己的事,我自己搭计程车回家。”她笑得恍若天使。
“这样不太好吧?”能有几个钟头休息当然很好,但他总觉得不对劲。“万一被老爷发现我没有送你去练琴,会被开除的。”
“只要你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啦!陈叔叔你不必担心。”她天使般的笑容里面,隐含了太多的心虚,司机却没有看出来。
“但是……”
“拜托啦,陈叔叔。”她采取哀兵政策。“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非办不可,你就不要告诉我爸爸,让我下车,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拜托拜托!”
黎茵茵左一句拜托,右一句她非走不可,加以不断恳求,都让司机感受到事情的重要性,只是不知内容为何就是。
“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下不为例哦!”司机拗不过她,只得点头。
“谢谢你,陈叔叔,你人最好了!”黎茵茵兴奋的亲了一下司机的脸颊,司机吓着,他到她家服务最少超过十年,还没见过她这么热情的举动呢!
好不容易通过第一个关卡的黎茵茵,二话不说冲下车,接着再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教授,谎称她人不舒服,不能去上课。并拜托教授不要告诉她父亲,因为她不想让他担心,然后一切搞定。
耶,过关!
黎茵茵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大概她平常的形象太好了,偶尔说谎,别人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她才能这么轻易的骗过所有人,但她还是很不安就是。
爱情可以以任何形式存在。它可以是道墙,是浮云,是激流,也可以是迷烟。
Smoke gets in your eyes,情烟把眼迷。
黎茵茵被情烟迷了眼,以至于看不清事情的真相,直住制造烟雾的人的方向走左。
“我想找夏瀚希总经理,麻烦为我通报一声。”爱情遮去了她的眼睛,却也放大了她的胆子,面对接待人员的询问,她居然无畏无惧。
黎茵茵或许胆小,但她天生带有一股大小姐的气势,柜台接待人员竟然没问明她的身分,就让她乘坐直达电梯,这可气坏了秘书。
“总经理,外面有个姓黎的小姐要找你,要让她进去吗?”
举凡在职场打混过的人,都晓得用词有多重要。秘书用“让”而不用“请”,表明了她对黎茵茵的轻视和敌意,黎茵茵却单纯得听不出来。
“茵茵,她怎么来了?”
倒是夏瀚希比秘书热络,几乎称得上是狂喜。
“快请她进来!”这确实是个惊喜,她第一次踏进他的公司,意义格外重大。
在秘书嫉妒的眼神下,黎茵茵被“请”进夏瀚希的办公室。黎茵茵一面走进办公室,一面回头看秘书,对方的嘴脸,真的很不好看。
“她一直瞪我。”黎茵茵不晓得怎么回事,只觉得秘书的表情好可怕,恶龙似的。
“谁,秘书吗?”夏瀚希茫然。
“嗯。”她点头。“她好像很不喜欢我。”
夏瀚希闻言恍然大悟,忍不住勾起嘴角。所有的恶龙都不爱小公主,牠们比较常见的举动是吃掉小公主,而不是保护小公主,更何况这只恶龙还跟王子有一腿,当然就更会喷火了。
“别理她,她不像我一样喜欢惊喜。”他用玩笑化解她的疑虑。
黎茵茵根本没有任何疑虑,她甚至单纯到看不出他和秘书之间的特殊关系。
“我不会在意。”她漾开一个甜美的微笑,夏瀚希的心立刻融化,她的笑容是全世界纯度最高的糖,几乎没有人能够抗拒。
“你今天不用练琴?”夏瀚希误以为她是闲闲没事做,才会来公司找他。
“当然要。”她点头。“但是为了瀚希哥,我可以一天不练琴,你比任何事都重要。”
“你的意思是说……你为了我,特地不去练琴,是这个样子吗?”夏瀚希没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