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阴阳师-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得抓紧时间。今天晚上还得做好准备,迎接泰山府君呢。”
  八
  两人在饮酒。
  地点是在晴明宅邸的外廊内。
  和昨夜一样,只孤零零地点了一盏油灯。
  晴明背靠廊柱,悠闲自在地举杯送往唇边。
  博雅虽然也举杯送往唇边,却显然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两人之间,另放有一只琉璃杯。
  杯子里放着一个小小的蛋形物。
  这正是那个纸做的武士和狗从智兴内供奉体内赶出来的东西。
  夜晚的庭院与昨夜一样,漂浮着极其细微的水雾,难以辨明是细雨还是雾汽。
  不知是因为将近满月,还是充盈在大气之中、宛似雾霭的水汽较昨天要少的缘故——辉映在天空中的青光似乎多少要比昨夜明亮。
  湿润的植物气味浓浓地飘溢在两人周围的夜气中。
  “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晴明? 我现在觉得还是一笔糊涂账呢。”
  博雅一边端起酒一边说道。
  “我不是说了吗? ”
  晴明回答。
  “你说什么了? ”
  “是那位道满大人让大家陪他一起消遣、打发无聊啊。”
  “你说什么? 为了消遣? ”
  “没错。那家伙第一次出现时,怂恿智兴内供奉去搞女人。那时他就已经下了咒。”
  “又是咒啊? ”
  “正是。而这恰恰是智兴内供奉心中渴望的事情,道满只是原封不动地把它说出来,这样就牢牢俘获了智兴内供奉的心。”
  “哦。”
  “在这次事件中,力量最大的咒大概要数泰山府君了。”
  “泰山府君? ”   “所以智兴内供奉才会惶恐不安到极点,体内自然而然便生出了这种东西。”
  晴明看了看琉璃杯中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 ”
  “是智兴内供奉由于惊恐过度而在体内生出的东西,说得简单些,就是鬼了。”
  “你说得一点都不简单。为什么说这东西是鬼呢? ”
  “对智兴内供奉来说,虽说对方是尸体,但毕竟还是犯了色戒。这种罪恶意识加上对泰山府君的畏惧,以及智兴内供奉苦修了几十年犹自割舍不了的种种欲念,都在这里面。”
  “哦……”
  博雅似懂非懂地回应。
  “等这东西孵化出来,我打算拿来当式神用。”
  “用这个吗? ”
  “嗯。”
  “会孵出什么东西? ”
  “这个嘛,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这原本是无形的东西,所以我只要下令,无论是什么虫的形状,或者是鸟的形状,大概都可以孵出来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就是这样了。这可是无价之宝啊,博雅。”
  “这算什么无价之宝! ”
  “你想一想嘛,这可是那位智兴内供奉长年修行之后仍然未能割舍的东西啊。
  一定会成为强有力的式神。“
  “晴明,弄不好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才到三井寺去的吧。”
  “这怎么可能? ”
  “值得怀疑。”
  “我是听说了道满的名字,感觉到那家伙是在诱我出面,所以才去三井寺的。”
  “你刚才不是说,那家伙是为了消遣才做的吗? ”
  “我是说了。”
  “你明知是消遣,还偏要赶去吗? ”
  “我也想去消遣一下呢。道满大人究竟预备下什么东西来打发无聊,我也很感兴趣呀。”
  “可是,弄不好会出人命,对不对? ”
  “嗯,是这么回事。”
  “而且,照你的说法,这件事似乎还没有了结,是不是? ”
  “嗯。”
  “泰山府君会来这里把你带走吗? ”
  “这个嘛,大概是要来的吧。”
  “真的? ”
  “真的。”
  “晴明,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所谓泰山府君,真的有吗? ”
  “要说有,就有;要说没有,就没有。这次,道摩法师是用泰山府君的名字施了咒,所以应该会有吧。”
  “我听不懂。”
  “博雅,这个世界是由好多‘层’和‘相’构成的。”
  “……”
  “在这些‘层’和‘相’之中,有一个便是泰山府君啊。”
  “但是,我怎么也不能相信在某个地方有个地狱,那里有一个名叫泰山府君的东西,可以随心所欲地决定人的寿命,想延长就延长,想削短就削短。”
  “博雅,我不是曾经说过吗? 虽说是泰山府君,归根结底也仅仅是一种力量而已。是这种肉眼看不见的力量支配着人类的生命以及生命的长短,从这层意义上讲,泰山府君无疑是确实存在的。”
  “……” “当人们祭祀这种力,并将其称之为‘泰山府君’,那么从那一刻起,这种力就成为泰山府君了。而当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知道‘泰山府君’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么‘泰山府君’也就消失了,只剩下这力还存在罢了。而且,如果改变对这种力量的称呼——也就是改变咒的话,那么这种力就可以既是泰山府君,又可以作为别的迥然不同的东西出现在这个世上。”
  “说来说去,使得泰山府君之所以成为泰山府君的,归根结底是因为人们施了咒? ”
  “正是这样。博雅,这个世上所有的东西,其存在形态都是由咒决定的。”
  “我搞不懂。”
  “是吗? ”
  “搞是搞不懂,不过,这位泰山府君今晚还是要到这里来,把你抓走的吧? ”
  “因为我把那纸上的名字改成我的名字了嘛。”
  “它来了的话,我能看见它吗? ”
  “想看就可以看见。”
  “它究竟是什么样的? ”
  “总而言之,你觉得泰山府君是什么形象,它就会以什么形象出现在你面前。”
  “唔。”
  “那是一种无比强烈的力。不过,到这里来的,仅是这力的一部分而已。”
  “那么,你不害怕吗? ”
  “船到桥头自然直。”
  晴明正这么说时,庭院里突然现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那是什么?!”
  博雅刚要起身。
  “是我。”
  那个影子答道。
  芦屋道满——道摩法师正站在庭院的草丛之中。
  “欢迎。”
  晴明淡淡说道。
  “我看热闹来啦。”
  说罢,道满穿过草丛,优哉游哉地向着两人相对而坐的外廊走了过来。
  “看看足下与泰山府君如何了结啊。”
  道满得意扬扬地笑着,一边盘腿坐在外廊的一角,一边抓过放在外廊内的酒瓶。
  三个人喝起酒来。
  大家沉默无语。
  惟有时间在流逝。
  也许是心理作用,天空的月色仿佛变得明亮起来。
  “博雅,笛子……”
  博雅从怀里取出叶二,贴在唇上。
  笛子的旋律流入夜空之中。
  时间流逝。
  突然——“来了……”
  道满低声道。
  博雅刚打算停止吹笛,晴明用眼神制止了他。
  博雅一边继续吹着笛子,一边纵目凝望庭院深处。
  只见在大枫树下的草丛中,依稀浮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夜色中,那白色的东西像是由沐浴着月光的细微水雾凝聚而成,又像是一个身穿白色官服便袍的人。
  仿佛是随着博雅在自己内心中将它看做人影,那白色的影子便缓慢地变成了人的身姿。
  那影子似乎盘踞在草丛中,又似乎在侧耳凝听博雅的笛声。
  无声无息地,它缓慢地移近前来。
  根本没有看到它在走动,这白色人影却已在不知不觉中来到附近。
  一双冷静的眼睛,看上去既像青年男子,又像女人。
  脸上毫无表情,令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一种恐怖的气氛弥漫开来,让人觉得即使它冷不防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狰狞的獠牙,也并非不可思议。
  当这个东西终于接近外廊时,晴明伸出右手举起那只装有白色蛋形物的琉璃杯。
  蛋形物在杯中裂开了。
  从裂开的蛋中,一种焕发着柔软的光芒、仿佛雾一般的东西漫溢出来,它从杯口向外漫溢出去,形状缓缓增大。
  它变成了一只麻雀般大小的蓝蝴蝶。
  晴明左手从怀里掏出那张写有咒文的纸。把纸递至蝴蝶前,蝴蝶轻飘飘地浮在空中,用脚抓住了那张纸。
  是一只美丽的蓝蝴蝶。
  蝴蝶的头部,是晴明的脸。
  蓝蝴蝶就这样抓着纸,飘然向空中飞去。
  于是——白色的影子蠕动起来。
  看不见有任何动作,白色的影子飘然浮到空中,将蓝蝴蝶拥拢在双掌内。
  刚感觉到银色的雾气在夜色中流动,一刹那,白色的影子和蓝蝴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晴明举目注视着白影消失的地方。
  博雅从唇边拿开笛子。
  “了结了吗……”
  博雅声音嘶哑着问道。
  “了结了。”
  晴明回答。
  “太好了。我要不是在吹笛子,也许会大叫大嚷着逃之天天的。”
  博雅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那就是泰山府君吗? ”
  博雅问晴明。
  “没错。”
  “我觉得看上去很像你,是一个身穿白色狩衣的美貌青年男子。你看着觉得它像什么? ”
  然而,晴明没有回答博雅的问题。
  “真是太绝了……”
  道满说罢,放下酒瓶,站起身来。
  “泰山府君把你做的式神,当成你带走了……”
  “是。”
  晴明静静地点点头。
  “嘿嘿。”
  道满小声笑了笑,朝院中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喂,晴明……”
  他回过头来,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下次再陪我玩吧。”
  转过身子,道满再次迈步走去。
  “愿意随时奉陪……”
  晴明静静地说。
  道满拨开草丛走去。
  月光静静地洒满他的背部。
  不一会儿,道满的身影也溶入庭院的黑暗中,看不见了。
  晴明轻轻叹了口气。
  一
  二人举杯对饮。
  浓浓的秋意漫溢于夜色之中。
  秋意拂过杯中满满的酒面。仿佛是在饮着这份秋意一般,晴明和博雅不时将酒杯送往唇边。抿一口掠过酒面的秋风,便觉得深深地充盈在大气中的秋意和着酒一起,径直渗入肺腑里。
  “你的心很好嘛,晴明。”
  不仅仅是因了酒的缘故,博雅陶然欲醉似的叹息道。
  这是位于土御门小路的安倍晴明宅邸。
  在面对着庭院的外廊内,两人相向而坐。
  博雅坐在圆形草垫上,晴明则身着白色狩衣,背倚着一根廊柱。
  晴明右手擎着琉璃杯,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夜色中的庭院。
  一盏灯火孤零零地亮着。
  一阵阵湿润的风飒飒地吹过庭院中的草丛。
  女郎花、龙胆、濒临凋谢的胡枝子花在风中摇曳。
  将近满月的青色月光,从正上方泼洒下来。
  夹杂在金钟儿、金琵琶、蟋蟀的呜叫声中,邯郸的音色分外清脆,回荡在夜晚的大气中。
  这庭院仿佛是将秋目的原野原封不动地搬来这里一般。
  五天前,刚刚有过一场暴风雨。
  暴风骤雨将残存的夏日余暑,从大气之中掠走。不知带去了何方。
  夜幕降临时,天空变得清澄,充满了凉意。
  “这样的夜晚,不知为什么,总让人觉得有些伤感啊。”博雅说。
  “是啊。”
  晴明简短地应道。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不紧不慢地饮着酒。
  “真是美好的夜晚啊……”
  博雅呷了一口酒:“如此良夜,就算是身为妖怪,恐怕也会情不自禁心有所思的吧。”
  “妖怪吗? ”
  “是啊。”。“即便是妖怪,也无非是生手这天地之间,和人不无关联。人心如果有所触动,妖怪的心只怕也会有所触动吧。”
  “照你的说法,倒好像人心能够左右妖怪似的。”
  “不是好像,我是说能够啊。”
  “人心能左右妖怪? ”
  “嗯。”   晴明点点头,打算接着说下去。
  “等、等一等,晴明! ”
  博雅忙说。
  “什么事? ”
  “你现在是不是打算谈咒的事? ”
  “没错。果然是知我者,博雅也。”
  “得啦,咒的事就不要多说了。”
  “为什么? ”
  “因为我觉得一旦你谈起咒的话题,我心里的快乐情绪好像就会离我而去啦。”
  “是吗? ”
  “所以说,晴明啊,你就让我这样安安静静地再喝一阵子酒吧。”
  “唔。”
  “我呀,就像现在这样,悠闲自在地和你一起开怀痛饮,心情最舒畅啦。”
  “是吗。”
  晴明露出一丝说不清是苦笑还是微笑的笑容,支起一只膝盖,兴趣盎然地望着博雅。
  “对了,你刚才的那句话……”博雅说。
  “刚才的哪句话? ”
  “就是妖怪也会心有所思那句……”
  “那句话又怎么了? ”
  “五天前那个暴风雨之夜,橘基好大人好像遇到了呀。”
  “遇到了? 遇到什么? ”
  “怪事呀。”
  “呵呵。”
  “在一条大路的木造望楼里。”
  “望楼? 那样的狂风暴雨之夜,基好大人又为什么跑到那种地方去呢? ”
  “还不是为了女人嘛。”
  “女人? ”
  “基好大人也没说对方是谁,反正那个晚上,基好大人在望楼里和一个女人幽会,就是那时候遇到怪事的。,,博雅打开了话匣子。
  二
  那天夜里——从傍晚开始下起大雨,天色愈晚,雨下得愈大。
  橘基好和女人在木造望楼里,心不在焉地听着风雨声。
  木造的望楼,原本就不是供人居住,而是为了观赏在一条大路上举行的贺茂祭(又称葵祭,京都三大祭之一,阴历四月酉日( 现为5 月15日) 在京都下鸭神社及上贺茂神社举行。)而建造的。
  两个人都已将自己的随从打发回各自的府邸去了。
  事前已吩咐随从,天明时再来迎接。可看到眼下这情形。基好有点后悔,不该打发他们先行回去。
  室内点着两盏灯火。
  虽然也预备了酒菜,然而,因为木板窗透风的缘故吧。灯火摇曳不停,令人心神不宁。木板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根本不是饮酒作乐的氛围。
  随着夜色加深,风雨愈来愈强烈,木板窗被剧烈地拍打着。
  木板窗的护板轻轻抬起,一阵疾风吹进来,把一盏灯吹灭了。
  到了深夜,狂风骤雨越发强劲起来。
  结果,剩下的一盏灯也被吹灭了。
  雨点击打着屋顶,狂风在屋檐边呼啸。
  整个木房子在风中摇晃,简直像漂浮在空中一般。
  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不知是从天上还是从地下伸出来,拼命地摇晃着木造的望楼。
  两人惊恐万状,紧紧地搂抱在一起,不停地念佛祷告,不知不觉中竟昏昏睡去了。
  之后——等他们猛然醒来时,发现刚才那剧烈的风雨声已经听不见了。
  剧烈地击打着屋顶的雨声也好,喀嗒喀嗒摇撼着木板窗的风声也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是这种无法形容的寂静,竟然使两人从睡眠中醒了过来。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声响。
  那是低沉、苍老的男子声音。
  侧耳倾听,那声音仿佛在念诵着什么偈语。
  那声音渐渐趋近了。
  诸行无常
  诸行非常
  万物变幻
  迁移他方
  似乎是在低诵着这样的诗句,低诵完毕之后又唱诵起来:
  诸行无常
  是生灭法
  生灭灭己
  寂灭为乐   仿佛歌唱一般,那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