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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想要加入武术社的人就如牛毛一样的多,不止是因为可以学得武功,还因为有我这个学校公认的老大罩着……听说在外面我的名号叫得很响,苦于没有机会论证一番。
但是我的原则也很坚持,那就是包括以前离开的学员在内一个都不要。落难的时候你就跑了,现在发达了就厚着脸皮跑回来,世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人的成功来自于坚持,像这种意志不坚定、随波逐流的人,要来也是累赘。
所以武术社就只剩下了连我在内的十八个人。
公司那边,在我的直接监管下,300家24小时店在一个月之内开了起来,我给店铺取名叫“龙喜”。
由于上海人还没有接受这种商铺,所以经常光顾的只是一些外国人,整个上海地区30天损益报表一盘算出来就发现亏了230万,这下可急坏了司徒雷。办店用的资金是我直接从总公司调来的,和他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但总裁亲自做的项目在他的地盘亏损了,一旦总裁恼羞成怒,自己的前途岂不堪忧?
第四集 第十八章身为当事人的我却一点都没有急。不是因为我有钱,亏损得起,而是我知道做实业,需要的是累积。不止是资金、人脉,还有人文氛围的堆砌、机遇的巧合,只有这些做好了才可以得到盈利。
做生意追求利润是商人的天性,至于做成功后行不行善举,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现在中国手机业务没有蓬勃发展、水电煤气业务也通常是单位统一收纳再缴给相关部门,所以代收费用这一项暂时不能开展。可别小看了这个代收费用,虽然得到实际手续费很低,但同时却带来了许多客流量,几次晃悠下来,自然会买点东西,而人类都有一个“习惯性”,就是习惯做一件事情后就不喜欢改变:买衣服喜欢常去的那家、吃东西也去熟悉的……这些,就是所谓的人脉了。
处于1996年的上海,夜间的歌厅、酒吧就容纳了许多客人,可这夜间生活的人还是少数。24小时店真正能够发展,是在迪吧火红起来以后,无数的青少年涌入迪吧,深夜出来后又不回家,于是24小时店的烟、酒、快餐就成了他们的至爱。
同时,我不急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作,每天晚上我都会召集人手来开会,会议上让他们畅所欲言,我就在一旁观察,以便找出可用之才。当然他们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名上还是顶着一个“瑞士梦想投资公司亚太地区副总监”的名号,但饶是这个名号也让他们兢兢业业,不敢怠慢,几个晚上下来,又有几个人住进了医院,弄得我郁闷不已,我有那么可怕吗?
所以当学校传来消息,准备在这周五、六两天里让我们班的全体同学上山露营,体验生活时,苦闷的我自然满口答应。
到了周五中午,上完课的同学们在班长章婧的号召下聚集到了一起,协助老师主持的美女班长又是交代这个、又是叮嘱那个的,忙个不亦乐乎。我也是有特殊待遇的――美女班长每次看到我都一副要剐了我的凶恶样子……用得着吗,不就是踢了你男友几脚嘛。
间中有许多同学都嬉皮笑脸的向老师要求携带家属,连章婧也露出期盼的眼神,却都被三个带队老师否决了。三个带队老师分别是体育部的李老师、医务部的叶老师和我们的班主任宋老师。
准备了好一会儿,一点钟我们坐上校车出发,开向20里外的崇明山。
车子开到崇明山山脚就把我们放下,宋老师宣布在山脚的小镇上歇息半个小时后就开始爬山,今晚在海拔1200米的万焦坪上扎营。
小镇其实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大多的商店都集中在一条街上,都是为了方便游客的物品补充所开。
我们坐在街尾的几家茶铺里,喝茶看看风景,歇歇脚,倒是悠闲自得。
“看!”一个眼尖的同学大声叫了起来。顺着他的手一看,在街道的中间,几个肥头大耳的城管人员围住了一对农民夫妇,农民夫妇肩上都挑着一担新鲜的西红柿,显然是想来街上叫卖却被城管抓住。
拉扯之下,农民夫妇的秤被收缴,肩上扁担也被抽出,扁筐里面的西红柿落得满地都是,几个人高马大的城管好像还觉得不够过瘾,就走上前去,挨着挨着的把西红柿踩成一团红泥,地上仿佛开出一朵朵凋谢的血花,直接从农民夫妇的心中滴下。
两人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滔滔大哭起来,那无助的表情仿佛是个孩子。
与此相反的,几个城管却哈哈大笑起来,得意之情显于言表。
一旁的商户们纷纷走出来,却也是笑着看戏。他们让我想起了先前我戏弄日本人时的情景,大家都是中国人,表情也一样,但看戏的内涵、笑的内容和感情却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我眉头一皱,掀开板凳起身站了起来。
“刘福,你要干什么?坐下!”李老师是个威武的东北汉子,他一直就在观察着学生,生怕我们多管闲事毁坏了学校的声誉。见我这个学校公认的打架王站起,他心里叫糟,马上出来制止。
我扭过脑袋,冷冷的眼神看得他心跳,“我做什么要你管?”
“你敢!我是老师,你不听我的话,回去以后就给你记大过。”李老师虽然也隐约听到了一些关于我受学校照顾的风声,但他毕竟不是常和我接触的老师,所以学校的招呼还没有往他那儿打。这次我公然挑战他的教师威严,顿时让他有种下不了台的感觉。于情于理,他都要制约我,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留下脸面。
我冷哼一声,理都不理他,直接操起一根长脚板凳冲向了街头。
大学生本来就是热血的青年。一群男生早就按耐不住了,现在有人带头哪还管得了那么多,纷纷操起家伙跟着我冲去。
我的速度非常快,基本是几个城管听到声音不对、刚刚抬头,我就冲到了他们面前,我二话不说,抡起板凳一个横扫就把最靠近我的一个肥猪打到在地。
“你们要……啊!”一个人想说些场面话却被跟来的学生的板凳打趴在地。
“打他们肉多的地方,这样才经打!”我冷冷的话语传遍了全场。
同学们心领神会的把他们团团围住,几个城管没有一个逃过,无数板凳、椅子如雨点般打在他们身上。46个男生围着五个人打是什么概念……才一下城管先生们就被打昏迷了。大家也不想搞出人命,解恨之后就都放过了他们。
旁边早有女生把坐在地上的农民夫妇扶了起来,并把还没有被踩烂的西红柿捡起放好,可还是不能阻止两人的哭泣,急得章婧等女生在旁也陪着掉眼泪。
我走了过去,笑着对那对夫妇道:“大叔大婶你们别伤心了。我们是上山露营的学生,正好想买点蔬菜上去吃,我看你们的西红柿挺好吃的样子,不知道你能不能卖给我们?”
“啊?”农民夫妇抬起了头,淳朴的脸上泪痕斑斑,眼中露出希望的光芒。
我想的不错,要帮助他们,就不能只是空洞的安慰,实际行动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同学们都反应过来了,纷纷掏出钱来塞到他们手里,“我要一个!”……“我要两个”……
同学们都不要农民夫妇找钱,更有甚者扔下钱抓起西红柿就跑。
看到眼前这一幕,我心中感慨万分,虽然进入社会以后,这里的学生有的会成功、有人会失败;有人会升华,有人会堕落。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在这一刻是最可爱的人!
我沉醉在温情之中,也没有注意到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怀着一丝复杂的心情正在看着我。
刚刚把农民夫妇送走,李老师就窜了出来,他张牙舞爪的说道:“你们……你们个个都不守学校纪律,回去后你们通通要写检讨,记过处分!”
包括我在内的人都翻翻白眼,不答他的话。
正当他气得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我们的班主任宋老师走了过来。宋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平常再学校是以保守严谨著称的。看见她走过来,许多同学心里叫糟,毕竟一个班主任老师的话肯定比体育老师来得重,要是她也让学校处分大家的话……
李老师看见宋老师走过来,心中大喜,连忙告状道:“宋老师,你看看你的学生,无组织无纪律,一定要好好管教他们,不然学校的声誉就被毁了!”
宋老师点头说道:“李老师说得对,你们这样是毁坏了学校的声誉!”
完了完了,几个胆小的女生都要哭出来了,宋老师的处罚可是很严重的。
“但是!”宋老师又提高了声音道:“从同学们刚才的行为中,我看到了新时代青年的良好品性,虽然行为有些过激,但是你们很好的维护了作为一个淳朴中国人的尊严和人格。”
“所以作为一个老师,我要严厉的批评你们;作为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普通公民,我要为你们鼓掌!”
“啪……啪……”不止是她,走到一旁的叶老师也骄傲的鼓起了掌,随着她们的带头,旁边一直站着看的商铺老板们也跟着鼓掌叫好起来。李老师羞愧的站在一旁,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尴尬异常。
第四集 第十九章“干什么?干什么?全部给我让开!”吵闹之间,一个用喇叭扩大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回头一看,原来是六个真正的警察来到了现场。
出于天生的敬畏,同学们让开了路,一边鼓掌的老板们也如一溜烟的跑进了自己的店铺,不敢再说话。
“啊……是老罗他们!”走在前面的警察发现了躺在地上的五个城管人员。
虽然此时我们早就放回了椅子板凳,但几人身上明显的淤青痕迹,仍然显示了他们被暴打的事实。
为首的一个警官冷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沉默不语,没有回答。但还是出了一个例外,今天觉得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李老师又再一次蹦出来,如同见到亲人一般,拉着警官的手道:“报告警察同志,我知道事情的经过……”他一字不漏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多次表明自己费尽全力的去阻止却险些被殴打的可歌可泣事迹,最后还是警官不耐烦的打断他,他才停下来。
“我叫吕昌黎,是这儿派出所的所长。如果事实真的像这位同志所说的那样,我就要暂时拘捕你们,直到事情被调查清楚为止!”吕所长不是一个轻浮的人,一下子抓了这么多学生,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被闹起来就算是警察有理,也很容易被炒作成以权压人。
宋老师站了出来说道:“孩子们还小,你不要为难他们,如果要协助调查的话,我是他们的班主任,可以代表他们。”
“老师,不要!”一个男生站了出来,“那几个人是我一个人打的,和其他人无关,要抓就抓我吧!”他说话时很有一股慷慨就义的激昂,却让我听了啼笑皆非,就是打人嘛,用得着说得这么严重吗?
“不,和他无关,是我打的!”又一个热血青年站了出来。
“还有我!”
……
转眼九十几个同学都围住了六个警察,倒不像是认罪,而又像足了一次围攻。
正当吵得不可开交时,章婧来到站在外围的我的身旁,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喂!你还不打电话?”
“打什么电话?”莫名其妙的,我也不知道她说什么。
章婧一副“我知道你是纨绔子弟”的样子,不耐烦的道:“别装蒜了,我知道你家有人当官,还不叫你家长出来摆平?”
“为什么要叫人摆平?”我事不关己的问道。
“你!如果不是你带头打人,同学们怎么会跟上?现在有事了你却躲起来!你还是不是男人你!”美人儿班长嗔怒的样子说不出的迷人,再看看她那凹凸有致的美好身材,我心中轻赞,有恋爱滋润的女人就是不同啊!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三点,要是再不上山的话,可能到不了目的地了。
于是我也不和章婧打趣,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喂,我是孙唐路,哪位找。”
“孙书记您好,我是梦想投资的汤尼。”
“呵呵,汤尼先生啊,有什么指教?可别跟我说你是无聊找我这个中年大叔聊天的。”
“孙书记才是贵人事忙,如果不是有事情,哪敢打扰您?”
“哎呀,我的汤尼先生,您就不要再卖关子了,说吧,我能帮您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给他讲了一遍,然后说道:“现在这边的警察想请我去警局喝茶,您看……”
“这个嘛,不太好办!你知道我们当官的其实也是民众的公仆,我也不能干预司法公正啊!”孙唐路给我打着太极。
哼!我慢悠悠的说道:“不好办就算了,本来周一古书记要让我去京里一趟的。现在我只好委托您给他说声对不起了!”说罢我不待他回话就挂了电话。虽然我可以直达天庭,可什么事情都靠别人也不是我的习惯,还是尽量低调处理吧。
“刘福!事情还没有谈好,怎么挂电话了?”一直在旁边窃听的美人儿班长训斥我道,“你是不是要同学们都被关起来才开心?”
场中现在已经散开了,几个警察拿出纸笔,正在记录着同学们的名字,而吕所长除了叫救护车以外,已经叫镇上的公务大巴车前来――他思量再三后准备押人了。
“嘘!”我冲章婧作出禁声的手势,再用手指着手里的电话轻轻数道:“1……2……”
还没数到三,电话就响了起来,我冲章婧笑笑后接起了电话,“哦,孙书记啊,对不起刚才手机不小心挂断了,呵呵!”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官场就是面和心不和的。
不管孙唐路在那边埋怨得要死,但看着古书记的面子,他不得不妥协。难道真的打电话说:对不起,古书记,您要见的汤尼因为打人被关起来了?真是爱说笑!
“呵呵,汤尼先生,没事儿的!您把电话给负责的人,我来跟他说,这点小事通融一下还是可以的。”孙唐路依旧是笑嘻嘻的语气,这人的忍耐功夫可真好。
我走到吕所长身旁,拍了拍正在盘问同学的他的肩膀,“吕所长,有人要找你!”
“找我?”吕所长看着眼前这个俊逸的青年,心中疑惑却还是接过了手机:“喂,我是吕昌黎,请问哪位?”
“我是孙唐路,我不管你是谁,给我把手上的学生放了!城管自己闯祸,还怪罪到学生身上来了,党和人民赋予你重任,你就是这样当的派出所所长啊?赶快给人家道歉,知道吗?”
“啪”的一声,孙唐路挂上了电话,敢情他把怒气发到吕昌黎身上来了。
吕昌黎阴沉着脸把手机还给我,命令手下道:“你们都不要作笔录了,统统收队!”
“为什么?”那几个警察停下了笔,迷惑不解的问道。
“不要问了,带上那几个人,我们回去再说!”吕昌黎指了指那几个仍然昏迷的城管说道。
“可是……”一个愣头青还想问,却被身边的同僚拉了拉衣服,小声说道:“头儿正在气头上,别去惹他!”愣头青仔细看了一眼吕昌黎后,同意的点点头,不再说话,跟着同僚背起城管就走。
“像你这种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总有一天会接受法律的制裁的!”吕昌黎走出几步后又退了回来,说出了这番话后转身离去。他声音很小,除了我和挨着我的章婧以外,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