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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你我做不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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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公司为什么会亏空?为什么百分之七十的股权会落到琼斯集团手上?还有这张法院寄来的房子查封通知,又是怎么一回事?说!”戚各绍迭声不断地质问,一把将手上的文件丢向戚惟杰,文件顿时四散飞落。
  “反正就是亏空嘛!没什么好说的。”戚惟杰倔强地回答。
  “兔崽子!我是花了多少心血才打下戚氏这片江山,你就这么三两下把它给毁了,好,你有本事!”戚名绍气怒攻心地咆哮。
  “我是被陷害的。”戚惟杰僵硬地说道。
  “你是猪啊?你在商场上混了几年了,还不懂判断真伪吗?假如是你大哥的话,他才不会上当!”戚名绍大声叫道。
  “大哥,大哥,在你心里就只有大哥!那我算什么?”戚惟杰爆发地叫嚷。“爸,我也是你儿子,为什么你就不能用公平的态度来看待我?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你在说什么鬼话?”戚名绍气喘地怒吼。
  戚惟杰失控地发泄他心中沉积已久的不平,他逼近戚名绍又道:
  “对,他最聪明、最优秀、最孝顺,而我只不过是只墙角上的臭虫,是你的眼中钉!他是天,我是地;他是金银,我是破铜;他永远是第一的,而我永远都是那个最烂、最没出息的,我连他一根寒毛也比不上!”他激动嘲讽地呐喊。
  戚名绍不能置信地问:
  “是谁灌输你这种观念的?是谁?”
  “我有眼睛可以看,有心可以感受。我发过誓,有朝一日我会跳开他的阴影的,我会向你证明我的能力,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打败那个野女人生的私生子!”他咬牙叨齿的。
  戚名绍闻言一怔,火爆地急问:
  “什么野女人?什么私生子?你给我说清楚!”
  “别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做尽坏事。”他鄙夷地说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戚名绍大叫。
  戚惟杰未答,迳自沉浸在痛苦里。
  “我拼命地努力工作,一心想拓展戚氏,结果呢?还是败在他手上,他像是地狱来的掠夺者,抢走我的一切。我输了,输得一乾二净了,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一抹泪光隐在眼眶里:他步履跟舱地踏上楼梯,踬踣地消失在楼梯上……
  柳嫣然立刻跟了上去。
  戚名绍坐在轮椅上,双手捣住老睑低声饮泣;他痛心疾首地呜咽喃语: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我是恨铁不成钢……”
  柳巧眉含着泪水,环抱著形影佝褛的戚名绍,给他无言的安慰。
  “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啊?”
  老人虚弱的自语飘荡于空气之中挥散下去,谁又能给他答案呢?
  “尝到苦果了?”
  乔以踏进戚惟纲的公寓,“啪”的一声打开了客厅的大灯。
  戚惟纲丢了个“免开尊口”的眼神给乔以。
  “复仇的滋味如何?”乔以不怕死地在老虎嘴上捋毛。
  “乔以!”他十足警告的口气。
  “戚氏企业上下已经连着十天找不列戚总经理,董事会也已经是鸡飞狗跳、群龙无首,再这样乱下去,恐怕就真得关门大吉了。”乔以报告最新状况。
  戚惟纲文风不动,沉默地吞云吐雾。
  “听说有几个股东还闹上戚家,要戚老先生出面承担一切责任。”
  “他不是生病了吗?”他一怔,终于暗哑地开口了。
  “不错!但他毕竟是个强人,有着超强的意志力,硬撑着虚弱的病体,也要出面替小儿子收拾烂摊子。”
  戚惟纲扬眉,一副询问的眼光投向乔以。
  “下星期二早上十点,戚氏召开股东大会,由戚名绍主持,他希望会见琼斯集团的仇总裁。”乔以说道。
  闻言,戚惟纲起身,到酒柜倒了杯喊士忌一口饮尽,内心却波涛起伏、翻剩卜已,片刻后,他咬牙地说:
  “戚氏股东大会,你代表我去。”
  “人家指名道姓,要见的是仇总裁,我算哪根葱?”乔以调侃道,言下之意是在挪愉戚惟纲。
  “乔以!”他忍耐的。
  “好好!我去就是,谁叫我领人薪水听人差遗的,不过……提醒你,逃得了一时,躲不过—世,该来的总要去面对。”乔以义发挥他三寸不烂之舌,规劝好友。
  “我正想找人打一架,你相信吗?”喊惟纲凶恶十足的。
  乔以不为所动,继续勇敢地进言:
  “你是打击了戚惟杰,可结还是未打开啊!回家吧,早点回家才能卸下你心头的重担,别让仇恨扼杀了亲情、爱情,要你是聪明人,如何抉择你很清楚。
  这几年,“恨”是支撑他唯一活下去的理由,现在要将之抛诸脑后,谈可容易?
  如今他成功地报复了,却尝不到丝毫胜利的快感,充塞胸臆的只有失落、空洞。下一步他要怎么走呢?
  刹那间,他想起年迈的父亲、哀痛的巧眉、狂怒的惟杰、善良的嫣然,几个影像不停地在眼前交错盘旋着……椎心的疼痛、百感交集的滋味,再次冲击着他疲累不堪的灵魂……
  他不愿再想了……
  哈!哈!这真是老天有眼,大快人心哪!蓝妮放下手上的报纸,乐不可支。
  戚惟杰,你也有今天!她都还没行动展开报复,他就先垮了,这也许就是老天给他的报应。
  一想起他的绝情,她就一阵心酸、怨怼。几年的交往,所有的真情付诸流水,换回一身伤痕,而她也只能怪自己当初自视过高,以为能驾驭这匹难驯的野马。谁知她也和其他女人一样,落得被离弃的下场,这叫她如何下怨、下恨呢?
  自那夜戚惟杰给她的羞辱俊,她就千方百计地想整垮他,以泄心头之恨,奈何却无从下手,未料,倒让别人得了先机?
  戚氏企业一直是戚惟杰的最爱,如今被琼斯集团并购了,可想而知,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戚惟杰莫非是一大打击,她倒真想瞧瞧他现在的模样。
  或者她该打个电话,好好地奚落慰问他一番。
  拿起话筒——半晌……她又颓然地放下了——
  何必呢?他都落到这田地了,她又何必落阱下石?即便是她逞口舌之快,又能讨回什么公道?内心的创伤也不见得能抚平,仔细再回想,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情路本就难走,爱上一个用情不专的男人,注定是要受苦的。如今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她是不是该放下了?
  蓝妮再拿起掉落的报纸,渐渐地释怀了……
  第九章
  位于石牌半山腰,有幢古老朴拙的建筑物,背山面向台北盆地地矗立著。房子四周树木浓荫,环境幽静清雅,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这是一所专门收容治疗精神病患的私人疗养院,医疗之好、设备之全、收费之高,非一般市井小民所能负担的。
  这日,戚惟杰为了逃避,再次来到疗养院里,站在隔离病房外痛心地注视里头神智不清的母亲,心底恨死了老头子的寡情无义。就是冈为他的背叛,严重地打击了深爱着他的母亲,才造成她的精神分裂;老头子更是狠心地将母亲丢到冰冷的疗养院,长达数十年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而这一切,都要怪罪戚惟纲他们母子,老的抢走母亲的丈夫,小的夺走父亲的关爱,最后连他戚惟杰所爱的女人也不能幸免。提到这种种,戚惟杰悲愤交加……
  “惟杰,我们回去吧!”
  突如其来,身边响起温婉、轻柔的嗓音,他霍然转头,讶异地扬起眉来。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
  他望着妻子柳嫣然秀丽的容颜,原来起伏不平的情绪,竟奇迹似的平静了下来。
  这些日子来,每当他从恶梦中惊醒,身边永远都有一双忧心的瞳眸注视着他,以及无尽温柔的抚慰。他发觉唯有在妻子身边,他才有片刻宁静、安全,他需要妻子大量的感受之后,柳巧眉的影子日渐淡远,可惜的是,他尚不自知这微妙的心理转变象徵着什么意义。
  “王妈告诉我的。”依旧是温婉的声音,她和戚惟杰并肩站着,关怀地问道:“妈妈,她还是一点起色也没有?”
  “这辈子大概好不了了。”他压抑地应道,接着转身奉先往外走。
  柳嫣然立刻笨拙地跟上去,稍显急促地说道:
  “爸今天到公司主持股东大会。”
  戚惟杰顿了一下,脚步未停地走向停车处,面无表情地为柳嫣然拉开车门,待自己也坐进去后,仍是一言不发地呆坐着。
  “你不去可以吗?”她犹豫地问。
  “我去让人看笑话啊!”他讥讽的。
  “但事情是你经手的,你该出面处理的。”柳嫣然运用含蓄的措辞,避免伤害到丈夫的自尊心,但,她实在不愿戚惟杰这般懦弱、缺乏担当、逃避问题。
  “我的事,你少管!”戚惟杰恼怒地斥暍。
  柳嫣然不为所动,仍是不愠不火的。
  “听巧眉说,惟纲没死,他回来了。”
  这下子,戚惟杰的脸更沉、更臭了,他暴怒地吼道:
  “柳嫣然,我警告你,少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对我而言,戚惟纲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是你大哥。”她沉静地说道。
  “哼!大哥!我们兄弟俩早在十年前的奇莱山上恩断情绝了,否则他也不会在十年后回来报复的,我有今天都拜他所赐,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给我的打击。”他恨意甚浓的。
  柳嫣然不可思议地凝睇着被恨意扭曲了脸的丈夫,心想,亲兄弟何以有这般深仇大恨呢?那天,戚惟杰和戚名绍父子冲突的画面涌进脑际……
  “惟杰,我想你大概误会了爸爸,手心、手背都是肉,爸对你们兄弟俩的爱,是不会有差别的。”
  “我不敢相信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你竟然这么盲目!”戚惟杰阴沉地说。
  “爱之深,责之切。爸爸若不爱你,又何必去苛求你呢?”柳嫣然实在不明白戚惟杰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偏执观念。
  “他不苛求我,只是贬低我,反正我没有戚惟纲的优秀出色嘛!够了,下要再谈这个问题了。”说着,他发动引擎。
  柳嫣然却紧接著问:
  “惟杰,当年惟纲是怎么摔下山崖的?”
  戚惟杰脸色丕变,呼吸加快地大吼:
  “够了!别再问了,让我安静一下,行不行?”
  “事出必有因,惟纲没死回来了,却不肯出面相认,摇身一变成为国际大集团的总裁,并且大力地打击戚氏。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原因何在,否则这些日子,你不会睡不安稳、焦虑不安,甚至躲了起来,不愿出面解决问题或是展开反击行动。”柳嫣然一针见血地打中戚惟杰的痛处。
  “够了!够了!你别再说了!”
  “啪”的一声,戚惟杰狂乱地掴了柳嫣然一记耳光。
  瞬间,柳嫣然脸上浮现五指红印,颊上热辣疼痛著,泪水儿在眼眶里打转,她紧抿着嘴唇,掉头注视着车窗外。
  戚惟杰呼吸沉重地握紧方向盘,阴Т直┑厮担�
  “别想干涉我!否则,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柳嫣然愕然转头,瞪视著一脸阴霾的戚惟杰,眼底布满惊疑与不安……
  夜阑人静,戚惟纲吞云吐雾地坐在车内,守候在柳巧媚的公寓外。
  他有如行尸走肉般的度过了七天,这七天他未再对戚惟杰采取任何行动,包括逃开了由戚名绍主持的股东大会,他只是把自己丢向忙碌的工作。
  也许真应验了乔以的话,他后悔了!这一连串的报复行动所掀起的漫天风云,不仅打击了戚氏企业,也波及了台湾产业界,震荡了整个股市,至今还余波荡漾呢!而他,却仍找不到答案!
  巷子口远远地走近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戚惟纲连忙熄掉烟蒂,打开车门迎了过去。
  “巧眉!”他急促地低唤。
  柳巧眉一愣,接着马上目不斜视地越过戚惟纲往前走。
  “巧眉,我们谈谈好吗?”
  戚惟纲情急地拉住柳巧眉。
  “仇总裁,我已经辞职了,谈与不谈,不再重要了。”她冷着一张脸,轻推开戚惟纲。
  “你好歹也要给我申诉的机会,才能定我的罪啊!”他沙哑急切地说道。
  “只怕多听一次申诉得再挨更重的伤害,不,我受不了!”她惨兮兮地呢喃。
  “原谅我。”戚惟纲沉痛地低语。
  诚挚粗嘎的嗓音,再次拨动她脆弱的心弦,让她压抑已久的委屈怨忿瞬间爆发,她泪水进流、激动呐喊!
  “是的,原谅你,那我所受的伤害谁来同情?一句原谅就想抵消你给我的欺骗、折磨吗?”
  “对不起,对不起,眉眉……”戚惟纲心痛地上前拥住伤心哭泣的柳巧眉。“我以为一切可以从头开始,没想到还是伤了你,对下起!”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她轻举粉拳,猛捶向戚惟纲厚实的胸膛。
  戚惟纲动也不动地任她发泄,双手毫不放松地紧抱着她,直到她歇手软靠在他胸前轻声啜泣,他才开口道:
  “你不恨我的。”
  笃定自信的语气让柳巧眉霍地抬头,狠狠地再重复一句——
  “我恨你!”
  “不,你不恨我。”说着,他捉起她胸口的项练高举到她面前,强而有力地说道:“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一把扯回泰迪熊的小星钻项练,恼羞成怒地道:
  “戴着它是为了提醒你给我的羞辱。”
  “巧眉,无论是戚惟纲或仇刚,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实无伪、恒久不变的,而隐瞒身分情非得已,你一定要相信我。”他真切地表白,令人感动。
  柳巧眉深叹口长气,乾涩地说道:
  “我可以相信你,但却不能谅解你。”
  “为了戚氏企业?”他洞悉地说。
  “也为了戚伯父。”她轻点头。“他又倒下了。”
  戚惟纲脸色一白,焦灼地问:
  “他……病了?”
  “血压上升,还好没有中风,否则就严重了。”她紧凝着神色忧虑的戚惟纲。
  错了,错了,他以为经过十年苦的淬练,他的心应该是够很、够硬了,没想到柳巧眉的一句话,就让他坚固的心垒溃然崩塌了。他实在不敢想像,假若父亲擭知自己一手创下的基业是毁在钟爱儿子手上时,他所受的打击会有多重?而兄弟阅墙,又会多伤他的心?这一团乱帐,他竟无力收拾了!
  戚惟纲痛楚地闭上眼睛,额角的筋脉微微抽动着。
  恤巧眉把手轻搭在他肩上,他睁开了充满痛苦的眸光与她四日相视,好半晌,她才轻声地问:
  “你和小哥之间究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年你是怎么失足掉下山崖的?”
  戚惟纲一凛,霍地转身,咬着牙说道:
  “我就是回来找答案的。”
  “找答案和毁掉戚氏企业有关联吗?”她紧追下舍地问。
  戚惟纲深邃的瞳眸投向远处,有关联吗?也许有,也许没有……他不愿追究了。
  柳巧眉走到戚惟纲面前,仰头凝视着他,轻柔地说:
  “回家吧!既然要找答案就回家吧!你是系铃人,这个结须由你来解。”
  回家?十年了,他真的可以回家了吗?真的可以吗?
  “我陪你回家。”
  她深情地握著他的手,将勇气输到他身上……
  “爸,您午睡一下,什么也别去想了。”柳嫣然为戚名绍拉上被子,轻声说道
  “我怎能不想呢!辛苦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临老连个房子也保不住。”憔悴苍老的戚名绍躺在床上叹息道。
  “爸,请你原谅惟杰,他只是求好心切。”
  “我自己的儿子,难道我还不了解他那性子。唉!嫣然,你说我对他们两兄弟真的偏心了吗?”戚名绍虚弱地问道。
  “爸,那是惟杰一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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