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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憨傻是气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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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请。”郭义之退回位子上,等着看看这个狂妄的黑衣人,功夫是否真的如此要得。竟然大言不惭地自认能赢得了对方,也不想想对方可是过关斩将地一路获胜过来,武功之深厚自然不在话下。
  黑衣人隐藏在斗笠下的唇微微勾起,而幼幼的一双大眼却直凝注着他的脸,丝毫不肯放松。
  下一刻,台上两人同时进攻,对方虽然武艺精湛、拳如雨下,但黑衣人似乎武功更胜一筹,势如破竹地见招拆招,才不过一盏茶不到的时间,便将对方手到擒来。
  这时,所有场外的观众都热烈地鼓掌叫好。“精采、精采!这位壮士能成为郭大人的女婿,当之无愧呀!”
  “是呀!是呀!他武功高强,又不像刚刚那些人出手残酷,非常巧妙地点到为止,实在是不可多得之将才。”下头一位老者也跟着说。
  郭义之望着百姓们各个点头称是,也不能食言,只好轻咳两声才站起,徐徐走向黑衣人,“我当着众人面前公布,你是我女婿了,能不能让大伙儿看看你的脸?”
  “郭大人该不会食言吧?”他仍有顾虑。
  “我郭义之说话向来一言九鼎,绝不食言。”郭义之没法子,只好当着众人面前这么说了。
  “好,冲着您这句话,我也放心了。”说完,黑衣人便将斗笠拿下。
  就在这一瞬间,底下所有的人都倒抽了口气,而幼幼也倏地站了起来,倒是郭义之睁大了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你!”他瞪着眼前带笑的石槐。
  “对,就是我,这下你总不能不将幼幼还给我了吧?”他上前温柔地牵起幼幼的小手,“我们回家去。”
  “你……你不怪我?”幼幼很诧异地问。
  他勾起一抹魅笑,“我哪会怪你,你只要一说谎就玩指头的习惯我又不是不知道,刚刚你分明是故意要赶我走。”
  “可你刚刚话说得好狠……”她抿紧唇,已是泫然欲泣。
  “不这样就骗不过他了。”石槐揉揉她的小脑袋,“对不起。”
  幼幼欣慰地摇摇头,又看向郭义之,“郭大人,槐他赢了,而我也照你所说的去做了,你可不能出尔反尔。”
  石槐撇撇嘴,“原来真的是他搞的鬼,告诉我,他拿什么要胁你?”
  “郭大人说我很像他女儿,要我顶替他女儿上台比武招亲,我说我有相公了,他却还是一直强迫我,说如果我不答应的话,就要领兵去捉拿你。”幼幼边说边躲到石槐身后,紧揪着他的衣角,“人家本想牺牲自己,可是好难,槐……我不想招什么亲,只想做你的妻子。”
  郭义之望着他俩,跟着重叹口气,“我很爱我女儿燕燕,不希望她尚未出阁便离开人世,希望她能嫁个好归宿,否则后世无人奉养,是很苦的……”
  “那你也不能强迫幼幼,她终究不是你女儿。”石槐一手护着幼幼,锐利的眼神如刀般射向郭义之。
  他掩面哭了,“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她不是,可我只有这么做才能欺骗自己、麻痹自己,让自己相信燕燕并没有弃我而去。”
  “别哭、别哭……就让我做您的女儿吧!”幼幼的恻隐之心又开始泛滥,甚至还跟着一起哭了。
  “你真的愿意?”郭义之老泪纵横地望着她。
  “嗯,我爹娘常说,如果他们没了我和姐姐们,一定会伤心欲绝,所以我相信你一定是很难受的。”
  “幼幼……”他已感动到无以复加了。
  “我说了别哭的,怎么又哭了?”她赶紧抽出身上的丝绢,为他拭了拭泪,“你不哭我才要做你女儿喔!”
  “好,不哭,我不哭。”
  郭义之抬头,对他们行了个礼,“抱歉,真对不住你们,我太自私了,险些拆散了你们这对恩爱夫妻。”
  他止住泪,望着石槐又道:“我看得出来,你相公是个好男人,他是真心爱你、在乎你,好好把握吧!”
  “我会好好把握的,那您……会不会再举兵攻打无天山?”这才是幼幼所担心的事。
  “幼幼,你别慌,兵来将挡,如果郭大人真要举兵,我们无天山的弟兄也不会怕他。”石槐抓住幼幼的手腕,坚定地表达自己的决心。他宁可自己面对官兵的围剿,也不愿意卖妻求全。
  “槐……”她笑望着他,“好,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跟着你。”
  “瞧你们说的,好像我是个大罪人似的。”郭义之赶紧道:“既然幼幼已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攻打你们。”
  “您是说不攻打无天山了?”幼幼开心地咧开嘴。
  “对,不打了。”郭义之望着她,“不过一声『义父』总得喊出口吧!”
  “什么?”她偏着脑袋,不懂地问。
  石槐点点她的鼻尖,笑望她一脸憨柔,“傻瓜,你不是认了郭大人为父吗?当然得喊他一声义父了。”
  “对呀!我是认您为义父,怎么忘了呢?”她开心地咧开嘴,大喊了声:“义父……”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又有女儿了。”郭义之捻捻须,露出久违的欣慰笑容。
  “对了义父,如果您不嫌弃,今儿个来无天山做客好吗?”幼幼虽然不似旁人精明,但是心思却是细腻的,她能感受到郭义之亟需家庭温暖,于是转头问着石槐,“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了,如果义父愿意,更是我们无天山的荣幸。”他扬唇一笑。
  听着石槐也喊了他一声义父,郭义之更是感动莫名,“好、好,我就去,我一定去。”
  “那我们先回去让人准备,不知义父哪时要过来?我派人来接您,否则您绝对找不到路的。”石槐又道。
  “你这小子还真傻,如果把我接上去,那我不是知道路了吗?如果我再领兵攻打,铁定万无一失。”郭义之玻鹧弁潘�
  “你是幼幼的义父,自然也是我的义父,如果你真想害我,我也只能甘愿领受了。”石槐沉着以对。
  “好小子,真有你的,你还真冷静。”
  郭义之算是服了他,于是又道:“那就明天晌午来驿站接我,我等着你来。”
  石槐露出俊朗笑颜,跟着勾唇一笑,“是,我和幼幼一定准时前来。那我现在先带幼幼回去了,告辞。”
  眼看他们一对俪人幸福走远的背影,郭义之不禁笑了,“燕燕,我想定是你冥冥中的安排才让我认识他们,虽是山贼出身,但这位年轻人,还真是难能可贵的多情种子呀!”
  回到无天山,在温暖的寝居内,幼幼望着石槐,伸手摸着他的脸,眼底流转着一抹水漾般的柔情。
  “怎么了?”他握住她的柔荑。
  “在擂台上的时候,我好怕,我真的好怕你就这么走了,然后恨我一辈子,把我当成一个像盈玉一样无情的女人。”幼幼伯他会再一次受伤,更怕他会因此而受不了。
  “我早知道你与她是不同的,会那么说只是演戏给大家看,如此一来他便不能阻止我参加比试了。”他绽出魅惑的笑容。
  “真的,我与她不同?”
  “大大的不同。”他顺手倒了杯水递给她,“你出去了一整天,一定渴了,先喝杯水吧!”
  幼幼接过手,甜甜地点点头,“谢谢槐。”
  这水好甜,无天山的地理环境就是这么优良,四周净是好山、好水,如果真有人要毁了这里,她一定会义无反顾地保护它,愿意与它同生共灭。
  “你还没回答我,是怎样的不同?”喝完后,她仍执意追问她想知道的答案。
  “盈玉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除非不听不看,否则很容易上她的当;但你不同,你的一举手、一投足都保有天真的习性,如果突然改变了,就表示其中有问题。”他自负地一笑。
  “哇……那一点都不好玩了,这么容易让你看穿实在不好。”幼幼不依地说。
  “你呀!让自己的夫君了解有什么不好?”石槐皱眉看着她。
  “也是,如果真是这样,以后我们只要眉来眼去,就可以偷偷骗人了。”她忍不住掩嘴一笑,跟着又蹙起一对柳眉,“可不对呀!”
  “有什么不对的?”
  “如果你这么了解我,昨儿个为何还要生我的气?竟然还不理我,哼!”幼幼越想越不甘心。
  “我不理你?!”他拍额一叹,“天地良心,是你不理我才对吧!”
  “是吗?”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
  “忘了吗?是你气得跑到刘婆那桌去,丢下我孤单一人。”这丫头可以装成记性不好,没关系,他可以帮她想起来。
  “可……你是孤单一人吗?”她偏着脑袋望着他。
  “我当然……呃……这个……”石槐倒是被她这一问给梗住了话。
  “不是对不对?你有伴的,两个人还打情骂俏、谈情说爱、眉来眼去的。”本来早遗忘了的郁闷感受又再次回到心底,让她饱受煎熬。
  “你说什么?”她哪时候学会了这些词?!
  “难道我说错了?嗯……昨儿个我看的那本书里就有这三句词,上头好像写了那是指男女间的恩爱关系,倒是挺像你们的。”她赶紧走到桌边翻起书来。
  “你看书就是在学这些?”这女人什么不学,净学些淫佚之词,这还怎么得了!
  “不好吗?”
  “当然不好,我不是摆了很多四书五经在案上吗?你该念那些才对。”他把她手中的书给抽了起来,又拿了本《诗经》给她。
  她打开一看,翻了几页,“好难喔!虽然字我大概认识,可意思完全不懂。”
  “你不是很信任葛云吗?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变得更聪明,这些东西就难不倒你了。”他坐在她对面,痴迷地望着她娇柔可爱的小脸。
  “真的?你真的相信葛云?可他说你在吃味儿。”幼幼向来心直口快,脱口而出的话却让石槐猛地愣住了。
  “他……他这么告诉你?”他脸色瞬变。
  “对呀!”她偷偷一笑,“我想也是,你一定是以为我喜欢葛云,这才对我好凶、好凶,是不是?”
  “你!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跟我呕气?昨晚居然还敢不回房!”石槐玻痦劢钦糯Φ睦鲅铡�
  “那是我故意的。”幼幼一点都不怕他的逼视,反而倾身向前,红润的小嘴在他眼前一张一合地说着让他更气闷的话。
  “好个小女人,还说自己蠢,原来精得很!”他轻轻握住她的下巴,邪魅一笑后,便用力吮住她柔软的小嘴。
  “槐……”幼幼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他半途拦截,全吮进嘴里,她身子一软,手上的书册便跟着落了地。
  石槐将她推倒在圆几上,捧着她的小脑袋不停狂吻着,一边轻抚着她的秀发,嗅闻着她身上和发上的迷人馨香。
  “你这小丫头,总是弄得我心慌意乱,从八年前就这样,让我千山万水地找了你好久……”他的热唇贴着她的,吐出的热气直迷惑着幼幼的神志。
  “八年前?我们八年前就认得?”她眸子倏然一张。
  “你忘了?”
  “嗯……”幼幼捧着他的脸,仔细瞧着,“八年前我们在哪儿见过,我怎么想不起来?”
  “还记得有一年,你在柳峰山上遇见两位少年吗?”他乡希望她能忆起那段过往呀!让她明白他们相遇了多久,她便在他心中盘据了多久。
  “真想不起来了。”她闭上眼,越想头越疼,“最近只要想起过去的事,就只有看见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而已。”
  “那就别想了,虽然我很希望你想起那段过去,但也不要太勉强了。”他不忍见她痛楚的模样,轻轻捧着她的脑袋,轻吻她的眼眉。
  “槐。”她笑了,“你吃得我好痒。”
  “这不是吃,我是在吻你。”他动手解开她的衣裳,烙下灼热的吻花。
  “呃!那这也……这也是吻啰?”她闭上眼,气息渐渐变得凌乱。
  “对,是吻……除了吻你之外,我更想要你。”说着,他爱抚的动作变得更加剽悍狂野,也更加彻底。
  幼幼的娇吟声续续断断,在他着了火似的撩拨下,逐渐陷入一股怎么挥也挥不去的渴望中,她……她也想要他。
  “槐……”幼幼喃喃喊着他的名,索求着他的爱。
  “怎么了?”他玻痦髦饰省�
  “我……我……”那火热情潮的侵袭下,她难捺地动了动身子。
  “你说。”他坏坏地笑着,就是要她开口说出她的需要。身为男人,有哪个不喜欢听自己所爱的女人开口求爱?
  “要你。”她好小声地说出口,害羞得将脸埋进他肩窝处。
  “要什么?”石槐假装听不懂。
  “你好讨厌。”抡起拳,她直捶向他的肩,“你就会戏弄我,人家不依啦!”
  石槐紧握住她一双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带着谜样的笑容贴在她耳边说:“你要,就给你……”
  随即,他紧紧缚锁住她的身子,将所有的热情全部灌输入她体内,两具身躯缠蜷纠缠,在那情欲的世界里不断回旋……飘摇……
  第十章
  半年后
  “葛公子,这针是最后一针吗?”幼幼见葛云从她手腕上抽起一根银针,竟然感到有些依依不舍。
  “对,因为你的状况已经改善到极限了。”葛云收起针盒,转而望着她,“在这里也住了半年,我该继续进行我四处云游的计画了。”
  “你要云游?打算去哪儿?”幼幼好奇不已。
  “不一定,随心所欲吧!”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幼幼星眸微扬,露出祈求的神色。
  “夫人,有事尽管说。”
  “如果你经过苏州,能不能替我带样东西给我爹娘?”出嫁已将近一年了,她真的好想家,几次想提议回去探望他们老人家,可又见石槐事务繁忙,她着实不愿麻烦他,也就忍着没开口。
  “当然可以,不知夫人要我带什么过去?”葛云的脸上依旧挂着那道斯文的招牌笑容。
  “替我带封家书,我想我爹娘看见我会写字了,一定会很开心。”虽然她的字还有待加强,不过该会的字她大概都会写了。
  “我也这么认为。那好,夫人可以利用今天将信写好,明天我要离开之前,再来向你取信。”他笑着站起身,彬彬有礼地说,
  “好,那就先谢谢你了。”幼幼也跟着站了起来。
  目送葛云离开偏厅后,她也转身走回寝居,找来纸笔,打算写封家书给爹娘。
  可提着笔想了半天,她却不知如何下笔,唉……想想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动笔写信呢!
  “唉……”她忍不住托着腮,无聊地叹口气,
  “夫人,怎么了?大老远过来就听见您叹气的声音。刘婆正好进屋为她整理房间,却见她动也不动地瞪着桌面。
  “我想写信,但不知该怎么下笔。”她烦恼地问:“刘婆,你会吗?”
  “我大字不识几个,哪会写信呀!”刘婆为她整理好床面,回头笑望着她,
  “倒是您可以问问寨主。”
  “我才不问他呢!”她噘着唇摇摇头。
  “为什么?”
  “问了他,他就知道我想家了,可是他最近好忙呀!这阵子牧场的母牛拚命生小牛,他往往得在那儿待上好几天才能回来看我一次,我怎么可以再拿这种小事去烦他!”幼幼痴痴地凝望着窗外的半钩新月,“我已经有三天没见到他了。”
  “寨主近来的确很忙,可我想他还不至于没空带您回娘家。”刘婆收拾好一切,便走到幼幼身边。
  “是吗?反正我就是不想麻烦他,以往他迁就我许多、许多,如今该换我去迁就他了。”她只想做个明白事理的好妻子。
  “真是难为夫人了。”刘婆轻拍了下她的背,拿起牛骨梳为她梳理那头瀑布般的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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