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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上贵公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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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御笙笑颜灿烂,没想到搁在心头已久的威胁能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方式去除掉,这结果怎能不让他笑得开怀呢?
  欧家豪宅主屋内的餐厅灯光柔美,还放着轻音乐,用餐氛围舒服轻松。即便这一场洗尘宴,圆形餐桌前仅围坐着欧家爷爷、欧御笙、欧御笙的父母亲、以及她范晓破,但简单几个人,在谈天说地的悠然气氛下,用餐气氛颇佳。而这次的洗尘宴并没有让另外两房的子女参与,毕竟第三代仍处于竞逐状态,尤其随着欧鹤七十岁生日愈来愈接近,三房之间的气氛也愈来愈紧绷,为了避免擦枪走火,欧鹤每个安排都特别小心。
  随着主餐已近尾声,管家送上餐后甜点。
  桌上摆着精致可口的各式小点心,范晓破却开始觉得不对劲。
  欧家爷爷安排的洗尘宴很奇怪。
  仔细回想过去,欧家人出国、回国次数之频繁,没听说过欧家爷爷会大费周章特别举办接风洗尘宴的,但这一次却刻意安排为欧御笙接风洗尘,着实奇怪,尤其还要她这个外人来参加,她更是参不透这其中的道理。
  “御笙这次回台湾,我打算让他留半年,这半年期间就到总公司挂上副总头衔吧!”欧家爷爷似乎看出范晓破的疑惑,为自己的大费周章做解释。
  “爷爷要我这半年进总公司学习?”欧御笙一听,平静地再行确认,并没有露出欢欣或激动的情绪。要知道,欧家第二代与第三代子孙至今无一人可以进总公司实习,爷爷突然的点名是否有特殊涵义,值得观察。
  “对,你就进总公司熟悉一下。”欧鹤回道。
  “欧风集团”设在台湾的总管理处正是集团发号施令的决策地点,目前仍由欧鹤全权指挥,然而他选在此时钦点孙子辈踏进总公司,这意味着欧御笙的地位将被抬高一个等级。
  欧父呵呵笑了,微颤的口吻充满着兴奋的期待。“爸,您原本规划御笙实习的地点是在美国的分公司,而这孩子也毫无怨言地乖乖听从您的指示,只在他所属的范围里工作,从不逾越本分又或者跨越您所设下的界线,他乖巧到惹人疼惜,想必您也清楚感受到了才对,所以您现在决定要御笙进入总公司,是不是已经决定了继承人选?您要让御笙接掌‘欧风集团’了?”
  “傻子,我生日到了吗?”欧鹤见儿子如此沉不住气,有些不满地说。他就是觉得三个儿子的聪明才智比不上第三代,这才跳过他们择选继承人。
  欧御笙忙道:“爷爷,是父亲失言了,请您别在意。父亲会担心我的前途很正常,请爷爷不要怪罪父亲的冲动。我很清楚能进总公司也只是在学习经验,我更相信您一样会安排另外三位堂兄弟也进总公司实习,毕竟我们都长大了,得训练出承担责任的本事,所以您才开始安排让我们四人陆续进入总公司学习经验,也在公平竞争下挑选出您认为的合格者。”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爸,您别生气,是我不好,怪我个性太急躁,说错了话,弄错了您的想法,对不起。”欧父也忙着道歉,因为太过期待,一下子就露出贪婪本性来,这可是会惹恼老人家的,他最厌恶有人弄错他的想法与决定。
  欧鹤不理儿子,只看着孙子,满意地笑了。“御笙果然体贴,也能了解我的心情。我一直强调对你们四名堂兄弟会一视同仁,所以是会陆续安排你们进总公司接触较深的业务,这样未来接掌公司时,也不会发生惶然失措的现象。”
  “是,我们懂的。”欧父与欧母相视一眼后,不敢再多嘴,低头吃点心。本以为老人家已经提前决定了继承人选,结果又是空欢喜一场。
  范晓破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吞回了肚子里。她没有忘记自己承诺过绝对不会再扯欧御笙后腿,所以不能把她的感觉告诉欧家爷爷。她其实好想告诉爷爷,欧御笙的聪明、优雅、谦让、懂做人,通通都是蒙蔽人的手段,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骗爷爷把继承权交给他。欧御笙的视线扫向她。
  范晓破连忙撇开脸吃点心。
  他对她的安静感到十分满意。
  欧鹤再道:“对了,我让御笙留在台湾半年除了是要进总公司实习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目的。”说完,他看向范晓破。
  “怎么了?”范晓破不解地眨着大眼睛,欧家爷爷干么突然把目标锁定在她身上。“什么目的呀?”
  欧鹤深深看她了一眼,道:“御笙也到了适婚年龄了。”
  “嘎?”范晓破手一颤,不会吧,欧家爷爷开始关心起欧御笙的婚姻大事了,而且她的心也不安地痛了起来。
  欧鹤再道:“御笙虽然到了适婚年纪,然而却没有女朋友。”
  “有啦有啦,他有女朋友了,八卦杂志不是刊登过一些名媛千金跟欧御笙交往的报导吗?他应该已经有了喜欢的女生了。”范晓破脱口而出。
  “那些女孩会是御笙的女朋友?”欧鹤不以为然。“至少他从来没有告诉我那些绯闻女孩里有他所认定的对象。”
  “没有吗?”她转而看向欧御笙。
  “爷爷说的对,我是没有对象。”欧御笙回道。
  她心一沉,惨了,虽然那些绯闻让她不开心,可是她也觉得这些台面上的女孩欧御笙是看不上眼的,也因为如此,她立刻拿她们来当挡箭牌,好像这么做就可以延缓他交正牌女朋友的时间。
  她竟不希望他交女朋友。
  范晓破思及自己诡异的想法,烦躁地举杯饮啜着高级红酒,还一口饮尽。
  欧鹤继续说道:“所以我要你留在台湾,除了进总公司实习外,在这半年期间,你也要开始找机会去认识与结交名门闺秀。你已二十五岁,已到了适婚年龄。”
  范晓破把第二杯红酒喝完后,砰地,手劲失控地将酒杯重重放下。“那我呢?”
  “你?”疑惑声同时响起。
  范晓破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吓到自己也吓到了欧家人了。
  天哪,她刚刚居然会气愤到自以为是他的女朋友,还用质问的口气反问欧家人!她该不会红酒喝太多,理智浑沌了?
  “我……呃,我的意思是说,我需要替欧少爷找适合的对象吗?我要不要帮忙?”
  “晓破,你有没有想过要当御笙的女朋友?”欧鹤却飞来一句。
  “哈?”她傻了。
  “你没喜欢御笙吗?”欧鹤就是看这两人多年来激不起爱情火花来,也觉得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所以决定要换个方式来处理了。
  “我哪敢喜欢欧御笙,我哪里敢高攀贵公子呢?我不敢喜欢他。”范晓破回答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是直到白天那场车祸当下,两人才决定要和平相处,彼此才有这么一点点善意,但这跟交往可是天差地远啊!“我没有要当欧少爷的女朋友,我担待不起,也不够格,我从来没有跟他交往的想法,爷爷明鉴,我不会想当他的女朋友,况且御笙少爷也不会看上我的。”激动之下,她的脑子浑浑噩噩的,只是不断地否认着。
  欧御笙静静地听着她的说辞,未置一词,也没表情。
  欧鹤倒也不意外,多年过去了,一对男女若激不起任何的火花,那也就没机会了。
  欧鹤对于接班人的伴侣,并没有太严格的规定,他自己也是多情之人,并且所娶的对象也未必是富家千金。他是个白手起家的强者,认为自身才能最是重要,所以没有联姻这种念头,只要所娶之人对自己有益处便可以。之所以安排范晓破在御笙身畔,一开始是希望她能尽力保护御笙的安全,倘若两人因此能迸出爱的火花,那交往亦无妨。
  可随着时间流逝,两人都长大了,却依然没有视对方为男女朋友,既然没要交往,那就别虚耗下去,御笙二十五岁了,也到了适婚年龄。
  “好,我明白了,你跟御笙没有要交往,而感情的事最忌讳勉强,所以也不能勉强你们。既然都弄清楚明白了,爷爷现在有几句话要说。晓破,你即将毕业,接下来也要步入社会正式工作,而初初踏进社会的你应该会很忙碌,所以往后你可以不用再拨时间来探望御笙又或者来探望我了。你们都已长大,该过自己的人生,该走自己的路,如果觉得忙碌了,就以自己的工作为主,不用再分心管欧家的问题。”确定心中所猜测的事后,欧鹤将话说得圆融婉转,但他最终结的真正意思则是——  范晓破可以跟欧家分道扬镳了!
  咚!心,跌落谷底,范晓破整个人几乎无法动弹。
  今天过后,她就不能再见到欧御笙了。
  “你觉得不好吗?”欧鹤感受到她的僵凝,问道。
  “……没有……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也想过我毕业后会很忙很忙,再来拜访爷爷的机会其实会变少,我正愁要怎么跟爷爷您解释,没想到您先一步把我的难处解决了。”她被赶了,她要识相,可不能傻乎乎地又去贴上欧家人。而且,她总算了解到她代替司机伯伯到机场接欧御笙时,欧家爷爷为何对她说那番奇怪话语,说什么不会再麻烦她了,原来这就是“预警”两人该分开了,只是她没有参透。
  “所以你以后就可以专心应付工作的事情了。”欧鹤再说着。
  “呃,是……唔。”她突然捣住嘴。
  “怎么了?不舒服?”欧鹤仍然关怀地问她。
  “没事,我贪杯了,这红酒好好喝,我能再品尝吗?”
  “当然可以。”欧老爷子要管家再开一瓶。
  范晓破举杯喝着,眼角余光偷偷地瞥看欧御笙,他也在品尝红酒,而且对老人家的决定似乎没有任何意见,是啊,他一个字也没说。
  欧御笙其实也没有留下她的意思吧?
  他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自己。她的心好慌、好痛。她是怎么回事?她跟欧御笙本来就没有太深刻的交情啊,为什么分开竟会让她如此难受?她好难过、好难过呀……
  第5章
  范晓破离开屋子,走到外头去,虽然脚步有些镇踬,但她好想远离那充满窒闷气息的餐厅。她一步步地往花园方向走去,突然一顿,凝望着远处的夜空。没有光害的夜空繁星点点,好美啊!一阵轻风适时拂来,让她热烫烫的脸颊得到一丝凉意,好舒服呀!
  “呼……”她吁出一口长长的气,随后巡望着欧家豪宅美丽的风光。欧家的美,也是带给她造访的动力,只可惜她能欣赏美景的机会只到今晚为止,过了今夜,她应该不会再踏进欧家一步了。
  忍不住苦苦一笑,再走进花园中,感慨同时袭上心间。人生旅程的变化会不会太过难测了?想起白天她还沉浸在欧御笙怀抱的甜美感觉,还在开心着数年来的对峙总算得到了破冰的机会,她跟欧御笙尽释前嫌了,甚至还协议以后要和平相处,可是在一顿洗尘宴过后,却风云变色,她一颗雀跃的心从天堂直坠到地狱里头,要分开了,她跟欧御笙以后得各走各的路了。
  “我在慌什么呀?隔!”她打了个酒隔,可是酸味与苦感仍然不断涌上心间,还有她的神智也愈来愈迷离,该不会是用餐时猛灌酒,酒精开始作祟了吧。“悴,我在发什么神经呀?这样不是很好,彻底摆脱欧家,不用老悬着一颗心要帮忙欧御笙,这是件好事啊,那我在心慌什么?可是……心好慌,空空的,好像破了一个洞般,我的心是怎么一回事啦?怎么回事呢……”她手握成拳,先是敲着自己的胸口,而后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子,可是却敲不掉愈来愈浓烈的失落与惆怅。
  因为过了今夜,她跟欧御笙连朋友都没得当了。
  范晓破其实也明白欧家爷爷的门第之见并不是那么强烈,欧家够有钱了,欧家爷爷不兴联姻这一套,但长辈要求男女交往要两情相悦,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她与他,从来没有给人谈恋爱的感觉,难怪欧家爷爷要欧御笙去交女朋友。
  再加上二十二岁的她若还是一直黏在欧御笙身边,会带给欧御笙困扰,所以欧家爷爷会要她离远一点也没哈不对。
  要说有错,就是两情相悦并没发生在她跟欧御笙身上。
  况且自己也都否认是他的女朋友了,那她怎么还能郁闷呢?范晓破一屁股坐在木椅上,呆滞地看着喷水池的光线变化。但看着看着,脑袋愈来愈晕,额角还发疼起来,晕茫茫的不适让她决定躺在长木椅上休息。
  她圆圆的杏眸就直望着无垠的天空,看着看着,焦距散开,星空变得朦胧了,意识飘飘忽忽的,紧接就……
  睡着了。
  范晓破竟然就这么大剌剌地在花园里的木椅上睡去?欧御笙看着她的睡颜,发现她的眉心是紧拧着的。
  在烦什么?在餐宴上,她不是悍然否认会跟他交往,还一派无所谓的样子,甚至狂喝红酒做为分开的庆祝仪式,怎么在醉倒后,眉宇之间却是带着浓浓的阴郁?难不成她是不舍与他分开?
  欧御笙心中暗喜。
  “唔……”她嘤咛了声,动了动身子后,又继续睡。
  睡着睡着,怎么觉得怪怪的……咦?真的好奇怪,居然愈睡愈暖和了,身上似乎盖了条棉被。
  “……什么呀?”她迷迷糊糊的,又感觉到她的后脑勺枕着的并不是舒服软蓬的枕头,而是软中带硬的感觉,但又不是木头。奇怪,她记得自己是躺在木椅上啊!
  “唔?”她嘤咛了声,垂在木椅下的手还碰到了硬硬的长条状东西,小手忍不住去捏了捏,发觉她捏到的东西是布料。
  吓!她倏地睁开眼。
  那是腿,她摸到的是一条腿,而她的脑袋此刻正枕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
  范晓破连忙坐起,盖在身上的外套也掉在地上。原来她会感到温暖,没被外面的露水冻着,全是因为他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你……欧御笙,你你你……你就让我当枕头一觉到天亮,你自己没睡呀?”
  天色已蒙蒙亮,东方露鱼肚白,她也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看你很难受的样子,我也就没叫醒你了。”欧御笙站起身,踢了踢发麻的双腿,他是当她的枕头,陪了她一整夜。
  她的小脸立刻泛起一阵红潮。
  “真不好意思。”范晓破赶紧整理乱了的短发与衣衫。居然让他看到自己鲁莽地找了张木椅就躺下睡着,连睡相都被他看光光,真窘。
  欧御笙看着她难得的赧然模样,笑了笑,但仍是问道:“你睡得很不安稳,怎么,有心事?是对我爷爷决定不再见面有异议吗?”他试探地问。
  “嘎?”她哑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在难过吗?因为被我爷爷赶了?”他盯着她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想确定她的反应。
  一瞬间,范晓破很想承认自己的确是非常非常的难过,只是说了之后又如何?她能跟欧御笙谈情说爱吗?她跟他能当男女朋友吗?不,她不敢这么想。
  再加上欧御笙也没有开口说要留她,她岂能黏上去?
  所以,她表现出无所谓的姿态来。
  “我没有难过,我是在烦恼毕业后要找工作的事,其实到时也不太可能再往你家跑,所以……分开就分开吧,我没有难过的感觉。”
  “原来你完全没有不舍的感觉。”欧御笙的脸色异常的平静,原以为她会难过不舍,结果是他自作多情了。
  “没什么好想的了。”她转身,不再多说了。
  欧御笙的眼神更深更沉了,昨天车祸时她保护他的反应让他感动,她甚至还决定不再威胁他,他以为未来可以和平相处,但……没有未来了,因为不会再有交集了。
  范晓破背对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不安的表情,咬着牙,故做轻松地再交代道:“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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